想工作,剩下种辣椒的六十家每家接受一小部分。
还有三十亩没人要。最后没办法,楚平一咬牙自己包下二十亩,让赵三兵包下剩下的十亩,这事情到现在已被逼上了绝路,自己必须把这一百多亩大棚辣椒弄出个样子来。
虽然作出了这样的决定,事情也解决了,可摆在楚平面前却有两个事情,一个是二十二亩大棚,得找人来管,还要请些小工,二十多亩大棚可不是一个小事情,好歹也算的上是种植专业户了,想来想去只有把老爸老妈接过。第二个要解决的,那就是钱的问题了,包下这二十亩辣椒,光要付出的成本费就是一万,后面还要肥料什么的投入,还要请几个小工,都是要工钱的。
第二个问题好解决,当天晚上,楚平第就给杜欣去了个电话,找她借几万块钱。杜欣二话没说,让楚平明天去县城,找家银行开个户,她立马将钱打过来,并开玩笑说:“班长哥哥放心,你那点辣椒即使种出来没人要,妹妹我包了,年底给我全部运到深圳来。”
“你个乌鸦嘴。”楚平骂了她一句,却也拿这个自称妹妹的女同学没办法。
白一丁听了村长的汇报,大发雷霆,将村长骂的狗血喷头,可也不得不佩服楚平这一招妙,自己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每亩补贴400块的,村民们都是唯利是图,也不能全怪村长,只是村长老婆带头去签订转包合同,让他大为光火。
“老婆都管不住,你还能干什么!”白一丁恨恨的骂了村长一顿,无力的挥手让他回去,本来想搞一个村民们推到辣椒大棚种西蓝花的新闻,将楚平的面子踩在脚底下一会,现在看来这事情是搞不成了。
不过得知楚平和赵三兵包了这么多大棚辣椒,白一丁又高兴了,老子倒要看你们怎么死的,到时候赔得连内裤都没有了。
白一丁眼里,这辣椒绝对是弄不好的,每家每户都有窖藏的辣椒,还会花钱来买的你大棚辣椒,那才怪了。
为此,便一定还专门问起楚平,承包这么多辣椒吃的消吗?
楚平想了想,觉得这事情既然白一丁问起,那就得向党委会汇报,自己可是乡干部,能不能承包这么多大棚还不好说呢。
谁知道白一丁一听,他满口答应,在党委会上专门讨论了这事情,并专门形成了会议纪要,乡党委支持他和赵三兵承包剩下的三十亩辣椒大棚,说他们这是做发家致富的带头人,带着大家摸着石头过河,乡党委和乡政府要大力支持。当然大家也知道白一丁的意思,这事情拿到党委会上一说,那可是落他面子的事情,说不定到年底这辣椒亏的一塌糊涂,看他怎么还这么多钱。
这个改种风波,就在楚平和赵三兵认输中落幕了。
只是楚平却头疼死了,还得回去做父母的思想工作,还得请几个小工帮忙,这二十二亩大棚,可不是个小摊子,摆在地上白呼呼的望不到边呢。
要让父母背井离乡,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而应该是一件几乎没可能的事情。好说歹说,两老就是不同意,楚平其实也理解两老的想法,家里一摊子事情,还有个八十岁的老太爷在家里。
楚家的家训以孝为先。父母在,不远行。
“娃儿这样做,是老百姓要求的,说明他是个老百姓爱戴的好官,是乡政府、乡党委集体决定的,这可关系到娃儿的前途。”老太爷是见过世面,肚子里有墨水的人,最后楚家老太爷发话,“你们忙死忙活还不是为了娃儿,家里也是干活,那边也是干活,不一样干嘛,我人老是老了点,可自己还能照顾自己,家里的活交给老三,现在也就剩下收稻子,其他的有些东西就不要种了,有什么事情老三也能照看我,这你们放心好了,楚征在学校读书,有钱给他就行,再说他也从来没让你们操过心。”
老三是楚平的远房堂叔,三叔父母死的早,是老太爷一手带大的,所以三叔对老爷子就像父亲一样,和楚平父亲也像亲兄弟一样,三叔和三婶都是老实但不傻的人,家里交给他们,楚平也放心。
要不是楚老爷子发话,要不是看在儿子前途的份上,楚平父母只怕是天王老子来了说,也不会抛下家里的活儿去湖山。
楚平家里也算是诗书礼仪之家,楚家出过举人,楚平的太爷爷,也就是楚老太公是清朝秀才,膝下三子文武全才,大爷爷楚文留洋回国后参加国民革命,后来就失去了联系;二爷爷楚武是武汉讲武学堂的教官,红军长征时期已经是副营长了,就救战友牺牲在草地里;楚平爷爷楚才是老三,当时家有老父母,老太爷叶不大,这才没出远门,一直在家伺候老人。
全国解放后,老人家也当过公社干部,只因抗战时腿受了伤,所以也没远离家乡。后来十年动乱,因为有人说楚文在美国,所以楚家虽有红军革命烈士,但也受到造反派们冲击,楚老爷子右腿本来就受脸上,这次一被冲击,伤更重了,就差点瘸了,还好楚平的小外公在外学了接骨治伤这门手艺,小心帮他调理一年多,又教老爷子一路健身的太极拳,他这腿伤才逐渐好了起来,不过也落下隐伤。
自听有人说在美国见过楚文,楚老爷子却并没怪楚文也没怨恨当时的造反派,只是自此之后对大哥楚文的思念日日重了起来。
楚家老太公临终前最遗憾的事情,就是不知道楚文下落,不知他是生是死,叮嘱楚才一定要想办法寻找楚文的下落。改革开放后,楚平姑姑楚江也因为这事情和其他一些事情,在楚平出生后不久偷渡去了香港,发誓要找到大伯父楚文才回来。
和爷爷惜别,交代好三叔,给三叔和爷爷都留了几百块钱后,楚平这才带着父亲母亲从西州来到南湖。还好赵三兵很热情的接待了楚平的父母,坤平村不但给楚平的地不要租金,还给他父母免费安排了住房,一切用具齐全,王爱军以乡长的身份出面,多次看望两老,加上有繁忙的活要干,两老倒也没太多的不适,只是每半个月得闲回去一趟,楚平弟弟楚征正读高中,周日就回家照看照看爷爷,一个月来南湖一次看望父母和哥哥。
有杜欣的经济支持,有父母劳心劳力,楚平也就放心了,即使到年底辣椒真的买不出去,运到深圳去也是一个好办法,反正有杜欣这话,不怕她不给自己找卖主,用她的话说,你那么点辣椒,我找几个食堂就卖光了,所以这心就更放到肚子里去了。
第十六章 霸王
郑山让老婆和儿媳妇弄了一大桌菜。
知道楚平要来,郑山让村子里的民兵连长丁尚山带几个民兵,去山上打了一天野味,就这样做了整整一桌野味,正好就着楚平带了两瓶茅台,还是别有一番风味的。
这茅台,这可是自己给夏闻天当秘书时,电力局长送的,自己请王爱军吃饭都没舍得拿出来,今天出门的时候,想想还是带上了。
“好,楚乡长够朋友。”郑山看到楚平从包里掏出的两瓶酒,眼睛一扫发现是茅台,这眼睛就亮了起来,粗声说着,挥手让老婆和儿媳妇出去。
这郑山完全是一个大家长大男子主义者,这丰盛的一桌子野味,只有他们两人才能享受,女人只能在灶房里吃。
还别说,这林英在白一丁面前说一不二,甚至都不把楚平这样的副乡长放在眼里,可在郑山面前,那真个是低眉顺眼,郑山让她向东她不敢往西看一眼。
“楚乡长,看不出去啊,文文气气一个年轻人把宋恩庆整得没**话说。”郑山说话一向是不能没有粗话,“这小子在村里风头正劲,在县城也有些本事,没想到却折在你手里,真是痛快,痛快,来喝酒。”
“还不是你郑大哥支持。”楚平知道,上山村的工作,如果郑山反对,或者使伴子的话,那就别想开展下去,所以他当初上山之前,就去医院看郑山,而且是和赵三兵一起去的。
当年丁副乡长,也就是现在县委组织部的丁贯丁部长想一灭上山村的威风,带着一帮民警上来收上缴,不交的就抬东西,要闹的就抓了送去县城关起来,扬言乖乖的交了上缴,由村里拿钱去取人,这一次抓了八人。
没想到过两天,郑山带着一百人,从上山村一路拿着锄头喊着口号奔往湖山乡政府,要丁副乡长放人,不放就这一百人就往县里去。
丁副乡长叔叔是县政法委书记,接到丁贯电话后,立马拍县刑警队来抓人。
抓了十几人回去,把郑山也抓进去关了。
第三天一早,这上山村老少五百多人,无声无息的在县城出现,浩浩荡荡直奔县政府而去,吓得县委书记连忙放人,从此以后这南湖县的干部,谁也不敢在上山村来硬的了。
这也是那天宋恩庆绝不会想到楚平会来硬的原因。
郑山在湖山谁都不怕,就对赵三兵有点怵,这赵三兵不但当过兵,还上过朝鲜战场。而且郑山当兵的部队,就是赵三兵曾经战斗的连队,当初还是他老丈人托赵三兵的关系送去部队的。
特别是郑山退伍回来当上村长后,年轻气盛的郑山天不怕地不怕,带着一帮年轻人修水库,没想到修水库的时候碰到泥石流,被围困在一隅之地,是赵三兵闻讯赶去,冒着生命危险,凭着多年的经验,不但救他的命,还救了村里七八个壮小伙的命。
女人作风问题上,谁人都不敢在郑山面前提一句,就连老丈人说他,郑山也会暴跳如雷的骂老丈人让他戴绿帽子,老丈人心怀愧疚只得由他。只有赵三兵,不但见一次说一次,好几次还出手打他一顿,并扬言再要乱搞下去,老叔我就切掉你那玩意,也正是因为赵三兵,郑山这才收敛很多,没有弄出什么收拾不了的大乱子。
有了赵三兵这个大叔在,郑山和楚平的关系自然不要说了,加之楚平去上山村抓计划生育,首先要抓的是宋恩庆和赵怀这两人,对这两人下手,下这两人的威风,郑山一千万个乐意。
这宋恩庆和赵怀这两人,这近几年在外面赚了些钱,慢慢的在外面搭上了一些关系,翅膀就硬了起来,开始有事没事的想逃出郑山这个大霸王的控制了,在村里开始拉帮结派了。现在有个人楚平这样的人帮他修理修理他们,那是最好不过的事情,更不要说是三叔交代的事情了,在湖山乡谁的面子都可以不买,赵三叔的话可是一句顶两,哪怕要他的命也没话好说。
这或许就是白一丁唯一的失误,也是楚平能在上山村把这计划生育抓下来的最主要原因。白一丁认为按照郑山的性子,只要不是他白一丁上山,这人就别想把上山村的计划生育抓下来,即使是他白一丁上了山,没有郑山的点头,这上山村的工作,他也拿着无可奈何。
楚平这样的毛头小子,郑山最不要看了,这下有的他苦头吃。在党委会上拍板让楚平去抓计划生育工作的时候,白一丁心里早就笑了出来,你个小东西,这湖山乡从来都是我老白说了算,何时轮到你这个毛都没张齐的小家伙。
特别是知道楚平带工作组去上山村后,白一丁当天还让党政办的李杰弄点小酒,自个一边喝小酒一边哼几句久违的样板戏《沙家浜》里面的词,让李杰在外面听着直觉得奇怪。
“政府的工作我这做支书的肯定得支持,更何况是你楚老弟的。”喝了几杯酒,这楚乡长就变成了楚老弟,两人关系算是更进了一步。
“郑大哥,你啊,是个汉子,小弟我敬你。”两人已将两瓶茅台干下了肚,舌头都有些大了,现在喝的是郑山自己酿的稻谷酒,口感虽然没茅台好,可比茅台更够味。
“你别,别,别夸我,我知道,我知道,这,这乡里干部,都,都看不起,看不起我。”郑山这次真喝了不少,说话不但舌头大了,还开始有些伤感起来,楚平甚至能从他眼角看到老泪的痕迹,“我头上戴着,戴着绿,绿,绿帽子呢,要不是三叔让我不要,不要闹,老子,老子早就捅了,捅了┄”
“戴着就戴着,你郑大哥不是也给别人戴了那么多绿,绿帽子。”要是平时,这话楚平肯定说不出口,也不敢说,今天两人还真都喝多了,自己说啥话都不受脑子控制了。
“是,是,还是老弟,老弟你说的对。”说到这,郑山又明显兴奋起来,端着酒和楚平碰了几下说,“喝,喝┄”
来上山村之前,楚平听说这郑山自幼无父无母,也没有其他亲人,是这林老支书一手带大,后来去部队当了七八年的兵,提干无望才退伍回来,和着林秀英也算青梅竹马,其实感情很好,这林英也只是少女发春时期一时失足被白一丁给勾引了。
郑山回来之后也并不知道这林秀英和白一丁的事情,村民们怕林老支书的虎威,自然不敢和他来嚼舌头。
娶了林秀英后,这事情自然就知道了,心里就憋着一肚子的气,成天看着林英不顺眼,不是这事情不对,拿柳条抽两下,就是看着那事不顺眼,拿笤帚拍她几下,林秀英和林政良也觉得亏欠他的,所以也就都忍了来。
当时,年纪轻轻想找白一丁大干一场,但被老丈人和赵三兵给骂了回去,后来接替老丈人当上村支书后,就开始发飙起来,这男女作风问题,就成了吃饭夹菜一般的方便,不过唯一的好处,那就是他还从不用强,只有人家心甘情愿送上门来,他才解开裤带。
不过这样一个荒唐的村长,倒也有他不荒唐的一面,上山村的黄花闺女,他从来不碰,哪怕有人送上门来,他一个手指也不碰,还要将这黄花闺女的父母痛骂一顿。
“你,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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