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垃圾桶,大量的垃圾滚落到街边,无数的行人被吓得抱头鼠窜,这条东京最繁华的街道竟然成了白日暴走族耍威风的地盘。连握着警棍的警视厅警员都只敢远远地看着,连一步脚都迈不开,更别说上前劝阻了。
眼瞧着保姆车被暴走族前头的机车别在一旁,后头的人更毫不犹豫的提起铁棍就往车顶上砸去,不过几下,就出现了一条条深凹下去的印子。司机透过玻璃窗瞪着鱼贯而过的暴走族青年,几次三番想要摸出手枪,最终还是看着远处的欧阳彩凤和唐立,强忍了下来。但脸色已然极臭。
机车贴着唐立和欧阳彩凤的身体呼啸而过,发出剧烈的机器轰鸣声,加上部分车辆在车架上挂着一条长绳,拖着一长串可乐罐,噪音更是让人头疼。
唐立眼睛眨也不眨,注意力高度集中,如此快的车速,要是稍有偏差就会让两人的小命交代在这儿了。
有惊无险的是,这一连串的机车擦身而过后就扬长而去了,并没找两人任何的麻烦。中间唐立已在脑中构思好了三十多种应对的办法,其中最有效的一种就是把头目给擒下。
欧阳彩凤轻抚着胸口,长出了一口气,好一会儿才仿佛她那天生的淡然神色。
“别怕,有我在呢。”唐立嘿笑一声,招呼保姆车快些开过来。
上了车,就算暴走族的青年们想再转回头打欧阳彩凤的坏主意,那本钱就要下大了。特别是在保姆车加速后,用脚趾头想都知道,保姆车撞机车,一撞飞一个啊。
在车中坐好后,司机神情中还有些郁郁不平之色,显然被暴走族的小兔崽子弄了一回,他心情大大的不爽。
“回家吗?还是去浅草寺?”唐立环抱着双手,怡然地笑道。
欧阳彩凤美眸中流出异样的神采:“浅草寺?”
浅草寺又名金龙浅草寺,位于东京都台东区浅草二町目,是东京都内历史最悠久的寺院。供奉的本尊是圣观音。根据寺传的资料,推古天皇三十六年,于宫户川捕渔的桧前浜成、桧前竹成两兄弟发现了一尊佛像,估计是哪个不走运的游方僧人丢的,而这尊佛像就是圣观音像。
兄弟的主人土师中知拜了此佛像后出家,把房屋改成寺庙来供奉,这就是浅草寺的来历了。到大化元年时,据说腾海上人为寺院进行整备,经观音报梦告知把本尊定为秘藏佛像。那尊观音像,相传高达一寸八分,通体金色,由于是非公开的秘藏佛像,并没人见过实物。
而浅草寺的鼎盛来自于德川幕府时代时被立为德川家的祈愿寺,从那之后就成为了关东有数的观音灵场,参拜者众多。
到江户时代后半,境内的仲见世地区开始出现商店与芝居小屋,亦有卖艺人集中,成为当时庶民的娱乐中心。直至近代,浅草依然是平民的繁华街,娱乐场所发达,而浅草寺自然是此处的中心地标。
一九一七年开始在浅草地区上演日语的喜歌剧浅草OPERA,于电影普及之前,大众演剧盛极一时。二战后的浅草,由于东京都内其它娱乐场所的多样化发展,而经历一时衰退。但作为东京代表性的观光地,加上羽子板市、灯笼花市等活动,观光客和善信不绝。
每逢三月十八日的观音示现会都会有舞金龙的活动,而五月十七日十八日的三社祭更是江户时代流传下来的三大祭之一,以及八月十五的万灵灯龙供养会,也就是俗称的盂兰盆会,都会热闹非凡。
日本演艺界知名的明星中有不少都喜欢在新年的浅草寺中求愿祈福,以期望来年好运。松.井歌唱大赛把地点安排在浅草寺,对于两方都是极重要的一次盛会,能够借助对方的影响力提升品质。
唐立提出去浅草寺是多了一层考虑,韩莉登台那日,欧阳彩凤估计是无论如何都要来的,那先来观察一下地型总没错的,谁知他难得有职业道德的一回,差点惹出大麻烦来。
“就去浅草寺吧。”欧阳彩凤微微一笑,露出金风玉露般醉人的笑容。
浅草区离银座有点儿远,中途还下车吃了个便饭,惹了不少人的媚眼过来,男的都被唐立那砂钵般大的拳头、骇人的目光吓跑了,女的都被唐立无条件的接纳了……
“正经一会儿能要你的命吗?”欧阳彩凤支着尖削的下巴,注视着唐立的脸庞。
“喂,其实我挺正经的,你没发觉?”唐立一本正经地说道,“你不觉得我越来越帅了?”
“你说你长在国外,怎么这么贫呢?”欧阳彩凤学着唐立嘴里的京味儿,问道。
“呃……”唐立吃干抹净把双手一摊,“走,上车!”
第九十三章 目标,浅草寺(下)
等到欧阳彩凤一站起身,迈着两条雪白修长的细腿,顿时让后来到餐馆内就餐的人眼珠子掉满了一地,哈喇子止不住地往下流。
“男人没一个好东西,”一位身材和小叮当差不离的女孩,挤出两颗小眯眼,狠狠地咒道,“最好全天下的男人都去死……”
“喂,这位小姐,你千万不能这样想啊,中国有句老话,叫身残志坚,”唐立突然停住脚,矮下身子,用熟练的日语说道,“我知道你伤过痛过沉沦过,可你不能啊,不能把男人都一竿子打死啊,你爸难道也不是好东西?”
女孩原本被唐立的话触动了些的,这么好的男孩主动找她说话,可是破天荒的
第一回。而且在日本人的观念中,肥胖可就是一种病,谁知唐立到话尾说的那些,差点没让她晕过去。
“你这个流氓!”女孩等到唐立出了店门,才颤抖着指着他的背影,吼了一声。
在场的人都不以为然,得,人家帅哥是脑子让开水浇了?流氓你?你也不拿块镜子照一照自己的脸?记得,要拿照妖境。
女孩要能听到这些人的腹诽,非得立马休克不可。
“肯定没好话!”欧阳彩凤拉开车门,用葱玉般的食指指着唐立的鼻尖,哼道。
好在她也没吃醋的意思,吃那种女孩的醋,那不是明显的显得欧阳大小姐智商不足了吗?就算唐立眼睛让狗给叨去了,也不会看上那种女孩的吧?
不过,他到底说了什么,那女孩竟然会那样生气,还是得赶紧加快学习日语啊。
“没说什么,称赞她来着。”唐立一耸肩,拍拍大腿,“不过来这儿坐?”
欧阳彩凤从座位底下翻出一排铁钉,摊在手上,巧笑盈盈地道:“表哥,真要我坐吗?”
“免了!”唐立泄气地掏出烟点上。
开着天窗,烟味儿直接往上走,车厢中只残留着浅浅的气味,这种烟草的香味儿很让人着迷,可惜的是,着迷的不是欧阳彩凤,而是司机。
瞧他那副馋样,唐立扔了一颗过去,司机捡到手中看了眼,疑惑道:“FK?”
“这是横滨一个小镇特产的,”唐立坐过去一个位子,笑道,“一年就出五百箱。”
“那得多少钱啊?”司机惊叹道。
这种限量限产的东西,跟女孩特别在意的衣着服饰性质一样,都是奢侈品,一般人也就是听个牌子耳熟,消费起来可就吃力得很了。
“不多,十万一箱。”唐立把烟头掐灭在车厢门旁的铁烟盒中,又朝一言不发,明显又在专注的听着的欧阳彩凤看去,“欧阳,快到浅草寺了。”
“东京你挺熟啊……”司机珍惜地点燃香烟,深吸了一口,问道。
以他的收入要消费这烟,还是挺费力的,主要的是这烟街面上没卖啊,也就是在小圈子中流行,特别是佣兵团,卖得最好。
“半来熟吧,”唐立见欧阳彩凤不说话,洒然一笑道,“也就是来过几趟,来去都匆忙啊。”
“我在东京呆的时间倒挺长,”这话是废话,否则欧阳景德的日本拍档会请他吗?请个不识路的司机兼保镖,这是保护人呢,还是害人呢?
司机接着说:“可惜啊,一直都没有时间好好的逛一逛,每回路过新宿、千代田,都忍不住想要停下脚,可每一回都还是离开了。”
新宿、千代田的工口行业比银座要猖狂多了,成排的工口音像制品市场,楼上全都是时钟旅馆,每到夜里,站街女成行成市,待价而沽,有职业道德的还会出具昨天开据的健康证明……
这些唐立都清楚,止不住就怪笑了一声,“你要有兴趣的话,我建议你还是在银座更保险一些……”
“男人都是流氓!”欧阳彩凤突然偏过头打断了唐立的话。
“说你呢。”唐立踢了一脚驾驶位,笑道。
他现在早已练成铁脸皮厚脑壳了,欧阳彩凤那冷嘲热讽的话真就是左耳进右耳出了。
司机的表情是尴尬的,自嘲的一笑后,把车稳稳地停在一座露天停车场的最外边处,这样停车的好处是,一但出事,不会因为车位被卡住的问题,而连车都开不了。
“到了,下来吧。”唐立拉开车门,伸手想要托住欧阳彩凤的柔荑,被她直接无视了。
“这一道是雷门,八脚门的构造,左边是风神像,右边是雷神佛,正式名称是风雷神门,简称是雷门。”唐立指着大门说道。
欧阳彩凤奇怪唐立怎么就知识见涨,这才想刚开口,就见他侧着耳朵在听一旁的导游用英语解说,然后再翻译,“庆应元年,也就是一八六五年被烧毁,一九六零年,差不多一个世纪后才以钢筋混凝土再重建,门内置有实业家松下幸之助于浅草观音祈愿之后病愈,作为报答寄赠的大灯笼……”
“我能听得懂英语……”欧阳彩凤瞧着唐立窘迫的脸孔,心头有点不忍,“其实你翻译得挺好的。”
呃,翻译得挺好的,这感觉不像太好的话。
“哈哈,那你听你听,遇到疑难单词再问我。”最后,唐立还是表现出了一些优越感,否则,就这一个长处,也不能显摆,那不是太憋屈了吗?
这是一个来自澳大利亚的旅行团,大多数是五十岁左右的中年人,其中一对不到三十岁的恋人特别引人注目。女的长着一头细密的金发,齐耳而梳,模样妩媚动人。男的身高接近一米八,脸部线条坚硬,一眼就能看出他是属于那种性格刚强之人。
两人的相貌都是上佳之选,无论走到哪儿都会引人观注,未曾想唐立和欧阳彩凤走在一旁,令人二人无异是相形失色了。
“大家跟我来,不要走散了。”导游看起来年轻,应该是日本人,说的英语有一种奇怪的语调。特别是她长相平平,穿着又极为暴露,走起路搔首弄姿的模样,让人恨不得在她那俏臀上就是一拍。
“这常说东方人包得严实,我看这黛米小姑娘就挺热情的嘛,”年轻男子向女友一笑,说道,“要是每个东方女孩都是这样的话,我该要考虑咱们的蜜月是不是需要提前结束了?”
“你敢!”年轻女子瞪着他道,“你难道就不怕我大哥把你的JJ给切了?”
“呃……”年轻男子露出后怕的神色。
骚货导游听得清楚,回过头朝年轻男子抛了个媚眼,又发现了唐立的存在,急忙又补了一个,呃,这第二个就没那么自然了,显得极为做作。
“我没大哥,你不会怕被切JJ……”欧阳彩凤淡然地道。
“你流氓的样子其实也挺迷人的……”唐立无语半天,才坏笑道。
欧阳彩凤早把耳朵给堵上了,连头都扭到了另一边。
“这里是仲见世商店街,现在自由活动半个小时,有需要游客可以自行采买纪念品,”骚货导游瞧了眼手腕上的电子表,“一点五十分在这里集合,解散!”
游客们哄的一声全跑开了,年轻男子和女友也快步离开了汇入到人流中。骚货导游站在一家卖冰箱贴的店铺中和老板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看模样,应当是相熟的。
“这边……”见唐立想要往那店铺里,欧阳彩凤白了他一眼,说道。
她指的是一家卖灯笼的店铺,各式不同圆径的灯笼高高的挂在店铺顶梁上,红底黑色白边的有的写着雷门,有的写着浅草,有的写着浅草雷门四个字,白底黑字的则无一例外全写着御用二字。
浅草寺每一年的游客人流量有三四千万之巨,这条仲见世商店街也是极为繁华,不过,在街道上极少能见到日本人。最多的是金发碧眼的西方人和说着台湾国语的台湾人。
“喜欢?我送你吧!”瞧着欧阳彩凤在打量御用灯笼,唐立笑着道。
“这不吉利,给死人用的!”欧阳彩凤瞪着唐立说道。
本来想逗逗她的,谁知道,她也知道这号灯笼是干啥用的,唐立就觉得有点没趣,扭头往店外瞧去,突然看到几个气势汹汹的男子直奔骚货导游而去。
……
八嘎!”带头的是个挑染着一头金发的男子,中等身高,左耳垂上挂着一颗银色的十字架耳环,眼神中带着一股恶气,显然不是善与之辈,一上前就抡圆了手一把掌掴在骚货导游的脸上。
“啪”地一声,五根手指印清晰的浮在她的脸颊上。一时间她竟然被吓得呆住了,直愣愣地望着金发男子,口微微张开,却没说出半个字来。
跟在金发男子身后的三名衣着简单,却配着不少零部件的男子,把她围在中央,大声的说着些什么,由于语速实在太快,又夹杂着诸多的俚语,连唐立一时半会儿也仅能听出个大概。
事情大约是那导游欠了高利贷,拖了很长一段时间没还,具体数字和利滚利的分额,听不太清,不过,金发男子的意思,要是她再不还钱,大有可能抓着她就去拍小电影。
第九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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