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我去打听过了,周茵茵并不是死于意外,是被人谋杀的。”
“什么?赵鸿亮和他的党羽不是死的死,伤的伤,谁还会去谋杀她呢?”听到靳斌的话,贾明鎏浑身一颤,大惊失色道。
“是日本人,日本黑社会的山口组,赵鸿亮洗钱的幕后大老板。”靳斌压低了声音说。
“你说什么?日本山口组竟然跑到中国的监狱来谋杀?”
听到靳斌这么一说,贾明鎏十分吃惊,在自己的印象中日本山口组是日本最有势力的黑社会,在全球也有不小的名气,如果伊藤真的是山口组的人,那么今后就麻烦大了。
“靳斌,你怎么知道是山口组做的?你搞清楚了没有啊?”贾明鎏焦急的问。
“明鎏,你听我说,我从一开始就着手对顾绍文做过调查,他在日本留学的时候就和山口组有过接触,那伊藤、酒井和佐佐木都是山口组优秀的暗杀高手。山口组是日本最心狠手辣的黑社会组织,他们走私、贩毒、杀人越货,无恶不作,并且内部管理森严,有仇必报。这次周茵茵一次伤了他们三个成员,赵鸿亮和山口组全部没有防备,从警察在赵鸿亮的别墅中搜到的那么多现金来看,山口组在国内洗钱的资金还没有来得及全部转运出去。”
“什么?那么说凡是和那笔钱有联系以及和伊藤死亡有关的人都很危险?”贾明鎏说着冷汗都下来了。
“是的,不仅仅是周茵茵,还有你和我,包括赵若琳都会有危险,因为她继承了赵鸿亮的财产,而山口组一定会认为这些财产是他们的。看来,我们只有隐姓埋名找一个偏僻的地方,先避避风头再说。”靳斌看着贾明鎏的脸色,缓缓地说。
“靳斌,我不能这么做,刚才我也看了周茵茵的信,她说的很对,我要对赵若琳和叶一丹负责,不能就这么一走了之。小若是我生命的全部,叶一丹怀了我的孩子,就算是日本人要来杀我,我也必须先把他们安顿好。”贾明鎏深情的说。
“好吧,我会和你在一起!”靳斌很感动也有些伤感。“好在我们提供的证据引起了警方的重视,山口组的人不可能再渗透进来了,只要把他们在国内的残余人员消灭掉,我们大家就是安全的了。”
听完靳斌的话,贾明鎏十分激动。
想想自己和赵若琳在一个屋檐底下朝夕相处的大半年,那生活中的点点滴滴好像发生的昨日一样历历在目。
由于赵若琳是赵鸿杰、赵鸿亮和关海峰三人财产唯一合法的继承人,一夜之间风雨飘摇的锦绣集团和宏图集团以及明若锦宏,这所有资产都属于赵若琳和贾明鎏,但这看似庞大的一笔巨财在赵若琳和贾明鎏的心中蒙上了重重的阴影。
那花花绿绿的钞票下面埋藏了多少人的阴谋与血泪啊。
风雨过后的临江迎来的又是极致的艳阳高照。
十月的天气还是很炎热,那屋外近乎四十度的高温让每一个行人都有些透不过气来。一连数天的连绵阴雨在烈日的暴晒下无声无息的被蒸发成灼热的水气将整个城市严严实实的裹着,整个临江成了一个巨大的桑拿房。
烈日下,贾明鎏在那片死寂的陵园已经呆呆的站立了两个多小时,汗水已经浸透了他的衣服,眼前也晃晃悠悠的有些恍惚。可是那两个墓碑又让贾明鎏心痛的一时难以割舍。
这两个生前贾明鎏都死心塌地爱过的女人,死时竟然也是那样的潇洒艳丽、义无反顾。也许死后可以在一起做个好邻居。
“明鎏!”一个温柔的女人声音传来,贾明鎏神经一震,兴奋的抬头一看,那女人是赵若琳。
“明鎏,你这些天为什么总躲着我,李雅和茵茵都是为我们而死的,难道我不应该来看看她们吗?”不知道什么时候赵若琳也来到了这个陵园,她的语气中满含着悲伤。
“哦,对不起,小若,我只是想静静地和她们呆一会儿。”贾明鎏轻声的说。
赵若琳沉默了良久,情绪十分激动。“明鎏,我早就说过,我不会介意你的过去,为了她们,我们也要好好地生活啊。”
听到赵若琳的话,贾明鎏心中一哽,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这么多的兄弟姐妹为了自己付出了许多,有的死去了,有的至今昏迷未醒,他贾明鎏怎能心安理得过自己的幸福生活啊。
“我们结婚吧,明鎏。”赵若琳流着泪说。
“不,小若,我,我求你一件事,你能带叶一丹出国吗?”贾明鎏有些哽咽的说。
“我可以答应你,但是无论我走到哪里,我都希望你会陪着我。明鎏,我们一起走吧,离开了这个伤心的地方,我们的心灵才能得到安慰。”赵若琳哀怨的说。
“不,我必须留在这里,你爸爸他们留下的企业还需要我来管理,这么多人用生命和鲜血争取下来的事业,我不能置之不顾,这对死去的那些人都是个安慰。”贾明鎏很伤心但异常的坚决。
实际上,贾明鎏又如何不想和赵若琳一起远走高飞呢。但那样的话,日本山口组肯定会追杀自己,反倒要连累赵若琳,如果自己留下来支撑这几个企业,山口组只会冲着自己而来,那么,赵若琳和叶一丹甚至靳斌,都可以换个环境好好地生活下去,自己或许还有机会铲除山口组在国内的残余势力。
贾明鎏咬咬牙,绝情地说:“小若,现在我无论如何都不会和你结婚的。小若,听我的话,你先出去吧,等到一切都稳定了,我会去找你的。”
听到贾明鎏的话,赵若琳伤心欲绝地走开了,她深深的明白没有什么可以比得上一个女人用牺牲自己来赢得一个男人的心。而贾明鎏身边有很多这样的女人,而且她们牺牲的是那样的彻底,那样的轰轰烈烈、无怨无悔。
时间一天天的过去,贾明鎏着手彻底清理锦绣集团和宏图集团的资产和生意,整个人都投入到工作中去,尽量避免和赵若琳单独相处,很多的时候也都住在了明若锦宏的办公室里,深夜,追忆成了他生命中的一切,而心里盼望着靳斌早日帮赵若琳和叶一丹办好出国的手续,可越是如此,对赵若琳的思念就越刺痛了他的心。
情至深处的恍惚间,贾明鎏的思绪飘到了空气中,伴随着赵若琳的身影快活的跳来跳去。
终于在一个灿烂的下午,靳斌给他打来了电话:“明鎏,赵若琳和叶一丹准备坐今天的飞机前往法兰克福,然后再转机去另外一个国家,她不让我告诉你,但是我还是忍不住,你快去吧,现在去追还来得及,不然你会怨恨我一辈子的。”
“小若,等等我,让我再看你最后一眼!”贾明鎏朝天空大喊着,开着车疯狂地赶往机场。
汽车在机场高速公路上一路飞驰,贾明鎏的心则随着汽车的颠簸而剧烈的跳动。临到分别,难以割舍的痛苦更让人无法忍受。
终于抵达了机场国内出发的入口,贾明鎏已经有些兴奋不已,那心中激荡的喜悦就像那大海的潮汐一样彭湃,他不住地祈祷:让我再看看我心爱的人吧。
贾明鎏几个箭步冲进了机场检票大厅,远远地看见一个精致漂亮高挑的女孩儿正扶着另一个艳丽雍容的女子正在通过机场安全检查,贾明鎏兴奋的心都快提到了嗓子眼,那正是赵若琳和叶一丹。
“小若……”贾明鎏很想高喊一声赵若琳的名字,可是他不敢喊出声。
这时,一个剽悍的男人正正的挡住了自己的视线,贾明鎏突然感到左胸受到了轻轻的一击,低头一看,一根冰凉细针正好扎在了心脏部位,幸亏听了靳斌的劝告,在上衣左内包放了一个钢制的烟盒,护住了心脏才免遭一死。
那个男人快步地走了,安检区又呈现在了贾明鎏的眼前。赵若琳与叶一丹已经通过了安检正大步的朝登机口走去,留给贾明鎏只有那轻柔飘逸的背影。
贾明鎏那双本来充满柔情的眼睛里此刻却蕴藏着仇恨的怒火,他的右手伸进了上衣口袋,口袋里装着一把锋利的军用匕首。
他敏捷地打量着四周,人群穿流不息。
那个剽悍的家伙在贾明鎏看着赵若琳和叶一丹的时候早已混入了人群,贾明鎏站着没动,将穿进烟盒的飞针拔掉。针尖上流出粘平乎的棕黑色的液体,一看就知道是剧毒药品。
该来的终于来了,只是没有想到会来得这么的快,而且是在自己最不希望它来的时候它却偏偏来了。其实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情,死亡已经笼罩得贾明鎏的心早已麻木了。
死,其实算不了什么,只要赵若琳和叶一丹安全离去,贾明鎏就可以和他们放手一搏了。
赵若琳和叶一丹渐渐走出了贾明鎏的视线。
贾明鎏缓缓地转过身来,淡淡的笑了笑,他的手还在上衣口袋里,捏着那把军用匕首,装出捂着胸口,一副痛苦的样子,慢慢一点一点地往外走。
刚走出候机大厅,一辆出租车靠近人行道停了下来。
“先生,打车吗?”司机是个瘦小的男子。
贾明鎏警惕地用余光扫视着周围,司机还在大叫大嚷。
“要挣钱,态度能不能好点?”贾明鎏从出租汽车的倒车镜发现,一辆黑色本田轿车从出租汽车的车尾后面驶近。
车上坐着四个人,每个人都带着大墨镜,上衣领子竖起,遮住了半张脸,其中一个身材剽悍,贾明鎏瞬间就明白了,马上钻进了出租车,用手抓着司机的双肩,挡住了自己的身体。
瘦小的司机想要挣脱,才发现贾明鎏那双手的力量无比巨大,司机从后视镜里望着贾明鎏那对闪着野兽般凶光的眼睛,全身起了鸡皮疙瘩,头发一根根倒立起来,平生头一次体验到了毛骨悚然的恐怖。
“不……”司机大叫,他张牙舞爪地向本田车上的同伴挥手,右手却掏出了一把手枪。
这时,驶过来的本田车上,伸出一支手枪,向出租车射击。枪声很低沉,显然是安装了消音装置,子弹射穿了出租汽车窗玻璃,打在了司机的脸上。
本田车高速开走了。
贾明鎏把司机推回到司机座上,司机的脸已打成了朵朵桃花开,鲜血一个劲儿地往下流。
贾明鎏伸手抓过司机丢下的枪,把上衣脱了下来,连枪一起卷成一团,搭在了手臂上,下了出租汽车。
贾明鎏自言自语他说:“简直是无法无天了。”
说着话他就快步走向停车场。
“别走!”机场的保安大喊着向这边跑过来。
贾明鎏在保安靠近的那一刹那,用右勾拳轻击他的腹部。保安痛得弯下腰来,蹲在了地上。
贾明鎏迅速钻进了自己的汽车,点火启动,放开手闸,挂上档,车就飞驰而去。
机场方向传来了警车发出的呜呜声。
奔驰在机场高速上的贾明鎏,将车速提到了最高,但一直没有看见那辆本田车的影子。
贾明鎏从上衣里掏出了那把手枪,这是一把大火力左轮手枪,已经装上了消音器。这种口径的手枪,对金属或水泥的穿透力,比一般的枪要高出五、六倍,穿透汽车的车体简直就同穿透纸板差不多。
车,开出了机场高速。
这时,有一部黑色的普通小轿车,它的轮胎发出轻轻的吱吱声,转过街角向这边开了过来。
这是一部国产汽车,临江街面上最常见的那种。
这车突然朝着贾明鎏的车猛然加速,显然是早有准备,速度飞快地奔驰过来。
贾明鎏猛地一打方向盘,一边用脚踩刹车踏板,一边将手档换到空档,敏捷地打了左弯,旋转的轮胎同路面摩擦得直冒青烟,躲开了小轿车的突袭,同时右手端起手枪,对准了那辆小轿车。
那辆车的车窗里也伸出一支枪管,像毒蛇一样吐出了火焰。
贾明鎏一个急刹车,一下就翻滚到路边一辆汽车的后面去了。
贾明鎏的那辆车窗玻璃被射得粉碎,小轿车的枪筒转向了贾明鎏藏身的地方。
贾明鎏站起身来,对着小轿车的后车门,扣动左轮枪的扳机。
左轮枪的弹头,轻而易举地穿透了小轿车的后门,随着一声惨叫,那支架在车窗口的手枪掉在了车下。
小轿车想要逃走,贾明鎏对着车尾连发两枪。
两发子弹穿透行李箱,打坏了油箱,车子就象醉汉一样,摇摇晃晃,终于撞向了路边的电线杆。
电线杆撞倾斜了,车被迫停下,油箱里漏出来的汽油燃烧起来。
贾明鎏拾起掉在地上的那支枪,插在了裤腰带上。小轿车的车门被撞开了,后备箱已被火焰吞没。
贾明鎏举着手枪走近车子,看见车的前座与后座都躺着一个男子。
二人均受重伤;痛苦地呻吟着。
贾明鎏先把后座的那个人拖到车外,他正是那个剽悍的家伙,现在胸部让子弹穿了个孔,显出一副可怜相。
贾明鎏怕这家伙垂死挣扎,把他的两根手指用脚踩扁,接着又把驾车的家伙也拖出了车外。
驾车的被撞得头破血流,只剩下一口气了,想让他开口是不可能的了。
贾明鎏拖着那个剽悍的家伙往远处走去,这时,小轿车的火势愈烧愈烈。贾明鎏把他拖到停在路边的一辆车的背后,动作敏捷地搜了那人的口袋,没有找到任何足以说明此人身份的证件,连驾驶执照都没有。
可是,在西装上衣的里侧绣着一组日本文字,看来这家伙是个日本人。为了让他从昏迷中苏醒过来,贾明鎏用打火机的火焰烧那家伙的脸。
这家伙清醒过来,发出微弱的呻吟。
贾明鎏蹲下来,劈头盖脑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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