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离开,我们……”
“哦——,对啊!”起先我还没有听明白阿木的意思,但经阿木提醒,我却恍然大悟。转而变得狂喜起来,真想跳起来狠狠的亲阿木一口。可……现实是残酷的。我们能走去哪儿呢?阿木伤得这样重!我们又分文皆无,如今连当初的包裹和乌大的马车都丢了!我有些无助的看了看阿木,却又觉得于情于理也不好再住,便又看向了黄公子,“这个……我们……”
但,是要气节,还是要生存?!
突然之间,我不禁为难了起来。
黄公子何等聪明,自然是明白的,也或许他早就想到了。
“我已吩咐过了,这一日三餐、吃穿用度均以为你们备下,只要楚府没有找来,木兄伤好以前二位大可安心住在这里,不必多心。”
“真的?”我吃惊于他这样大度的安排,不过转念又觉得他这是为了讨好或得到阿木的心而设的下一步棋!但转念一想,我也不得不没骨气的承认,这未尝不是眼下最好的安排。“这……不好吧?”我有心假意推拒一下,却又真心觉得此时要是真能离开那该多好。
“是啊!”阿木却顺着我的假意推拒肯定得无比坚决,“黄公子,我与小姐已在此叨扰甚久。主人即已不在家,客人怎还好继续久住。我与小姐会尽快收拾,投他处去。”
“呃……阿木?”我吃惊的拉了拉阿木衣角,小声问他:“去哪儿啊?你的伤……”
“小姐……”阿木打断我,却也被黄公子打断。
“木兄!”黄公子轻唤一声踱步来到阿木面前,看样子好像想说点什么,却在看到阿木的目光后咽了下去,略一顿转而道:“虽然我仍觉得以木兄现在的状况实在不宜外出,还是在此休养的好。但即然木兄如是说,在下也不便勉强。”黄公子直视着阿木的眼中羞愧之意一闪而过,遂轻叹一声抱腕道:“我待木兄是诚心诚意的,纵有逾越,也是……真情流露,绝无践踏之意。还望木兄能……体谅。”
这该死的家伙竟然当着我的面向阿木表白?!
我该有什么表示吗?还是应该什么都不做,继续假装听不懂!?
最终我选择了后者。
因为我看到阿木紧簇的双眉下一双眼饱含着强加掩饰的怒意,对于黄公子的话也只是用别开目光这样冷淡的动作给予回应。
突然一阵心痛的得意,我差一点又想要上去拥抱阿木了。
不过阿木不回应,黄公子也不离开,总这样对持着冷场,似乎也挺尴尬的。
“咳……”好像一般要打断别人,都是用假咳的,虽然真的很假。“那个……黄公子不用担心了,我会照顾阿木的。只是……不知道我们的马车和马车上的东西……可还在?”切!不要白不要,你白亲我家小木木了?!哼!
黄公子闻言看了我一眼,想了想便说道:“斐姑娘有什么需要可以向总管提,他会为你们准备的。”
“呃……呵呵呵呵……”竟然被看出来了!话说我要东西也不是一次两次了,怎么此时被他看穿,脸上还会火辣辣的热呢!“那个……我就是想要我原来的东西。有就有……没有就算了。”我还是很有骨气的,哼!谁稀罕你的东西!
黄公子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轻笑,但终是没真的撒手不管看我们的笑话,反倒叫来了总管吩咐道:“斐姑娘的马车上有什么东西,你一定要为斐姑娘备好,一样都不能少,听到了吗?”
“是,少爷请放心。”老总管微有迟疑,却还是精明的恭身领命了。
难道真的是我太市侩了吗?怎么我突然觉得黄公子为人没那么坏了呢!?
阿木此时仍紧咬着牙根,眉头却已松了几分,只是仍不看黄公子一眼。轻叹口气,我只能不太情愿的上前道谢:“即如此……斐雯多谢黄公子。有劳总管了。”
黄公子总是我们的救命恩人,又供吃供住的照顾了许久,虽然人现在觉得他的出手相助也许是别有目的的,但如今要走了,虽然没有明着说要送我们东西,可暗着也是人家给的。俗话说吃人家的嘴短,拿人家的手短。而我们是吃也吃了,拿也拿了,眼下于情于理总还是要送送的,至少也要送到大门口才说得过去。
黄公子在临上马车前,眼望着阿木似乎预言又止,被我笑哈哈的用恭送之词给扼杀了。待他上了马车,回过头来又看阿木,又要说话。我又气又急正想对策,却被他马车边上的一个一身青衣、手拿折扇、头带一顶书生帽的人给抢了先。
“少爷,时辰不早,该起程了。莫要耽误了大事。”那人声音低沉,似是提醒却更似劝戒。
我认出来了,他就是昨天我想让黄公子求情时突然出声的那个人。这人以前没见过,两次出声,也不太好分辩是敌是友,而且总觉得他的声音好熟,可就是想不出在哪儿听过他说话。
只见那人言罢并没退开,反而一直站在那里直挺挺的直视着黄公子。直到黄公子无奈放弃回视我们这边而退回到马车内,才稍放松了些。马车起程时,那男子唰的一声打开折扇在身前状似轻松的摆了两下,却突然回头……瞪向了我们!
“……?”我满脑袋的莫名其妙。
“嘶!”阿木却倒吸了一口冷气,双目惊瞪向那人,一脸的不可思议。
“怎……怎么了阿木?”
那人似乎很得意阿木的反应,又在大冷的春风里摆了两下扇子,然后啪的收了起来,转身赶上马车,随走在边上,再也没有回过头来,越走越远了。
“阿木?”阿木并没有理我先前的提问,仍是目不转睛的盯着那个人看,所以我再次拉他衣角追问。
阿木收回目光看了我一眼,“哦……我……以为见到故人了,吓了一跳,原来不是。”说完,阿木还轻笑了一下又道:“是我看错了。要真是故人,我们哪还能这样轻松的站在这儿。”
我原觉得阿木有事瞒我,但细看阿木脸上并无强掩的担心,又知他身子虚不便久站,便勉强暂时的信了他的话,没再追问,将他扶进了府院。
进院的一路上我都在盘算:我们是现在就走好?还是让阿木再休养一段时间再走好呢?阿木是因为气黄公子亲他才要马上离开的吗?如果我说要再留一段时间,阿木会不会生气?可如果是这样,他当时为什么不反抗呢?到底是留还是走?!对于早上那个吻,我是问好,还是依旧假作不知好呢?!
唉!
第五十七章
回到房间后这些问题仍是一直纠缠着我,但最最纠缠我的还是早上那个太具震憾力的男男之吻。越是回想,我越是不得不气恼的承认,这两个养眼的家伙接吻的画面实在是太华丽了。由其是在一个主动,而另一个木然的被动接受的情况下,实在是……
“打住!我在想什么?!”我有些懊恼的暗骂自己。
我为我心中竟会出现那样的想法而感到对不起阿木。心虚的从饭碗里抬起头偷偷的瞟了他一眼,发现阿木对我心里那有点小暗黑的心思并无所觉,才小小的松了口气。赶紧给自己往嘴里扒了口饭,却又不自觉的想到阿木显然在昨天之前是没有接过吻的,那这样一来黄禽兽抢走的不就是阿木的初吻!?
也许我浅意识里还是十分在意阿木的唇被别人碰过的,更在意他的不反抗;又或许是初吻这两个字太有震憾力了,以至于我一想到这两个字就完全没再想别的,更忘了头天晚上我才对阿木偷偷做过的事。
啪!
只怒的将碗筷摔在了桌上,我怒不可遏的向阿木瞪了过去。
“呃……!?”阿木的表情好像刚刚也没有专心吃饭而在走神儿想别的,此时被我下了一跳,不禁愣住,“你……你怎么了?”
怪不得不让我喂非要自己吃,原来是有心事要想!
“你!”我一时气不过突然站起指着阿木问道:“你不会是在想他吧!?”
“我……?”阿木本是仰起头看我的,后竟然心虚的别开了目光。“我……”
“你……”事后我知道阿木的躲闪是因为过于羞愤和难堪,可当时的我却被嫉妒和惊慌冲晕了头,只以为他这样反应是因为做了对不起我的事而心虚。一心以为阿木的初吻被人当着我的面就那样给抢走了,更是悔不当初不该贪睡那么一会儿,而让有心人有机可乘!我真是又气又悔,打爹骂娘的心都有了。“啊——”我开始受不了的大叫,一边大叫一边抓起桌布往阿木嘴上用力的抹了起来。
“唔……”阿木一时没躲开,被我抓着桌布的手按了个正着。“小……小姐……小姐!”
我被推开了,却仍是不解气,指着阿木干脆问道:“你……你……为什么不躲!?”
从我的举动上阿木已经猜到我看到早上那一幕了,脸上青一阵红一阵,面对我的指问显得无比尴尬。“我……我……”
他的结巴让我作实了心中的担心,不由得委屈的哭了出来。“你……你骗我,你骗——我,啊……呜呜……你骗……”我心中实在是太气太委屈,跨前一步也顾不得阿木身上的新伤旧伤就捶打了起来。
“我没有,我没有!”阿木也急了,竟然一下就抓住了我的两只逞凶的手,任我如何用力就是一点儿也没打到他。不过这一急,话反而说得流利了,“他点了我的穴,我根本动不了!”
“你个骗……啊?”我脸上挂着泪,两只手仍被阿木抓着,傻傻的看着他,一时不太能消化这不太一样的内幕消息。
阿木见我停住,却并不敢放开我的手,只是脸上仍很尴尬。“我……我没想到他靠过来会突然点我的穴,更没想到他点我穴竟然……会做那样的事!我……唉!”阿木越说越急起来,仿佛那被压了一早上的怒火直到此时才得以释放。突然松开我而重重的一拳击在桌上,将头愤愤的扭向一边,说道:“你打吧,我该打!我……”
“阿木……”我看着阿木眼中那含着震惊的羞怒,煞时就心软了,理智也一点点的归了位。而且照他说的,他当时确实是在身不由已的情况下遭人强吻,明明他已经气得不行了还要强压怒火不得发泄,我却还要这样冤枉他。我后悔了,更心痛得不得了。
半蹲到他身前,小心的捧住他的脸,心疼的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其实我是知道你不会和他……可我就是……就是一想到他竟然抢了你的初吻,我就嫉妒的要发疯,一时口不择言冤枉你骗我。你别往心里去,我知道你没骗我,我知道都是那个黄大坏蛋使的坏。我原还想他这样照顾我们,我们走时他还要送东西,他这人也不算太坏呢。我真是看错了!”想到这里我不由得痛心疾首起来。“他就是人面兽心,狼心狗肺,禽兽不如,人神共愤,人见人骂,人人得而诛之的艰险小……唔……”我越说越气,越想起气,不自觉的就把我知道的所有形容坏人的词一股恼儿的全都要用在黄公子身上。
“小姐!”阿木听我这样骂黄公子,不由得紧张的捂住了我的嘴。“这是在别人家里,怎么好这样骂主人家。”见我眨着眼停了嘴,阿木才松开手,仍就怒红着脸,双眼却已没了怒意,只叹道:“就算黄公子确实……但总归也对我们有救命之恩,这样骂他……也实在不太好。算了!我们赶快离开就是了。咳咳……”说着,阿木咳了起来。
“阿木?”我着急的为他抹胸捶背,却更担心我们要是真的离开,周车劳顿怕是连个歇脚的地方都没有,阿木怎么受得了?!可此时又不好开口说不要走。
阿木好似是又惊又羞又气,从昨天就没吃过东西的他,此时身子更加不济事了,我便劝他先上床去躺躺,要走也不急在这一时,反正天还早得很。
阿木不是拗人,知道自己的情况,便点头答应了。
我想他原本是想躺躺就起身走的,可实在是伤了气血,没一会儿人就睡死了过去。我看他脸色慢慢退下红潮而泛成了白,紧紧闭着的双眼上还紧紧的揪着眉,不禁心痛他的无辜,又在心里大骂了黄公子祖宗十八代一百八十遍。
叹着气,转回头看到他几乎没动过的早饭,心知这样一来怕是真的不能走了。还要想办法安抚他,劝他再住些日子才好。
阿木休息了,虽然前路依然艰辛,不过似乎什么都不如‘阿木仍是一心一意是我的’这件事来得重要、来得让我安心。仿佛只要这件事解决了、确定了,就再没什么事值得我去担心了一样。所以,同样从昨天到现在都没吃什么东西的我,开始腹如鼓捣起来。
没多久春桃来收拾碗筷,并顺道向我辞行了。原来他追不到忠,便想要快些离开此地,也免得触景伤心。就提前求府里解了契,便要回家了。
自从我在黄府醒来,便一直是春桃在左右服侍,帮我照顾阿木。春桃老实肯干又不多话,我是打心里挺喜欢她的,对她单恋忠一事也曾在闲时想要帮帮忙的,可我总是一波未平一波起,也没心思顾到她。而如今我仍就是麻烦事一大堆,更何况忠都跟着黄公子走了,再多说也无益于她,反倒徒增感伤,便简单的劝了劝,说了些鼓励祝福的话,送她走了。
突然之间身边竟除了阿木没了半个熟的,呆坐在阿木床边,一时间无比感伤了起来。
屋里没人随时服侍了,我便打起精神简单的收拾打扫了一下。折腾了一早的我也有些乏了,却又不敢离开阿木身边回屋休息,所幸他躺得挺靠里的,想了想我便合衣在他身边轻轻躺下了。
不知我何时睡着的,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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