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小白想了想,道:“就是在车里聊天,看月亮什么的。”
“就这些?”
“这个,后来我就被发现了。”小白偏着头,神情有些沮丧,可爱至极。
苏晨笑骂道:“你可真笨。”
“不是我笨,是任老大太机灵了。”
苏晨心中暗喜,小白打扰了,应该没什么,却没想到小白又说:“任老大说近海基本都被污染了,要下海的话就要到远的地方去。”
“你下海了?”苏晨问道。
“是啊,小黄天天说他呆在鱼缸了委屈了,说海洋有多漂亮,我就下去了,想看到底有多美。不过这一下,还真漂亮,还真不想回来了。”小白丫头喜滋滋的说道。
苏晨心道,自己派出的这小探子基本没起到什么作用,正这般想,小白忽然笑道:“苏晨姐,任老大和可欣姐马上就回来了,你有什么想问的,他自然会告诉你的。”
苏晨脸色一寒,冷哼了一声,就在这时,门外听到一阵停车声。苏晨立刻站了起来,风一般奔下楼去。小白看着苏晨背影,神情有几分迷茫,心道喜欢一个人的感觉是这样疯疯癫癫吗?小白打了立刻个哆嗦,心道,自己做人可不要喜欢上一个人,这个样子可太不好看了。
苏晨奔到楼下,看到冯雨依然在打拳,身子刹住,很快不动如松以便站着,眯起眼全神贯注看冯雨打拳。
门开,任远一个人,不,还有陈可欣。
苏晨心里一跳,看陈可欣的神色多少有些把握。不知怎的,苏晨心里倒是松了一口气,嘴角微微翘起,看来不得不让任远这家伙享受齐人之福。
不过,不让他享受又如何,日后姐姐归来,这齐人之福正是自己要追求的待遇!
苏夜姐姐自然是向来疼她这个妹妹,但是这等大事,苏晨没听到姐姐口里亲口说出“同意”二字,心里多少觉得没底,现在多了陈可欣,局面混乱一些,哎呀,反正到时候把责任往任远身上一推就行了。
冯雨依然在打拳,并未因任远与陈可欣的出现而中断,显然到了一定的忘我境界。
任远与陈可欣绕过冯雨,来到苏晨跟前。
陈可欣走到任远后面,显得有些亦步亦趋,脸红若朝霞。
任远站在苏晨跟前,道:“早饭弄了吗?”
“只有白粥。”
任远笑了笑。
苏晨眉毛于是挑了挑,声音有些大:“怎么,现在很饿啊?!”苏晨言语中终于出了些酸味。
陈可欣见躲是躲不过,索性大大方方站在苏晨面前,说道:“我们说好的,借一晚上!”
苏晨忽然凑到陈可欣跟前,鼻中依然闻到陈可欣熟悉处子般似屏似兰的香味,似乎并未夹杂什么。陈可欣被苏晨这一动作微微惊了一下,脸又红了起来。
脸红起来不算什么,陈可欣经常脸红,特别是在任远身前色怀念后,苏晨忽然咬着唇说道:“终于享受到那滋味了吧。”苏晨这么一说,陈可欣脸色终大变,整个一张脸,眉目从刚才惯常的清冷态一下变得妩媚而风情起来。苏晨心头笃定了,心道这妮子还在自己跟前装纯洁,真受不了她!
陈可欣当下觉得想要找个地缝钻下去,微微跺了一下脚道:“苏晨,不是你想象得那样!”
任远干咳了几记,道:“你们好好聊聊,我上楼看一会书!”说着,径直上楼。
“那是哪样?”说着,苏晨拽着陈可欣,“我们也上楼说说看。”
二楼,苏晨拉着陈可欣进了门,关上门,苏晨眉头立刻立了起来,道:“好啊,可欣,我把你当姐妹,你就这样对我?!”
陈可欣又说道:“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想的哪样啊?”
陈可欣脸大红,终于忍受不了,道:“就是你与任远晚上经常做的那些事那样!”
“不那样那哪样呢?”苏晨继续追问。
陈可欣自脸下脖子上都红了,喃喃道:“没什么,我就是对任先生表白了。”
“表白什么呢?”
陈可欣的胸脯禁不住高起低落起,道:“苏晨,我没办法不喜欢任远。”
“我知道。”苏晨的声音有些清冷,接下来语调却又轻快起来:“要不然上次去神山,你也不会赤条条的在任远面前!”
陈可欣道:“是啊,我是想勾引你们家任远!”
苏晨眼睛一瞪,道:“我还没见过像你这么理直气壮的!”
陈可欣嗓音立刻又低弱下去,道:“苏晨,我这也是没办法,家里催得紧,那个赵家公子又追得紧,所以,所以……”
“所以什么?”
陈可欣道:“其实,我们只是相互表露了一下,真没做别的。”
苏晨笑道:“你现在语气都有些像任远了,学得很快啊。”
“苏晨,那你说怎么办吧,反正,”说到这,陈可欣忍不住嘻嘻一笑道:“事情也发生了,你看着办吧。”
“叫姐!”苏晨“冷冷”的说道。
陈可欣道:“姐?”
“对,以后就叫我苏晨姐了!”
陈可欣声音大了起来道:“我比你大一岁好吧。”
方雅终于醒了过来,耳朵里面传来低声的吵闹声,似乎是吵闹声,方雅听了听,却又听声音静了下去。
这一觉睡得非常舒服。在红楼,任远他们成了主人公,而自己成了旁观者,这样的感觉本身就让方雅轻松。
方雅准备再在红楼呆一个月,当然这要看具体情况。
方雅就是想好好休息一下,至于工作上的事都已经交代,所有的工作重心都是向内的,比如抓内部干部培养,抓队伍建设,方雅还交代工会,开始轮流轮批次的让职工外出旅游享受公司的福利。所有“外向”的动作都停止,诸如投资,除了一些成熟项目依然在建设之外,所有的都停下来。
方雅不确定自己这样做对不对,但是她却知道即使自己全天候扑在公司上,恐怕也穷于应付。方雅有一种非常不好的直觉,那就是针对方氏企业的动作还会接连不断。
来之前,方雅还有些担心,认为自己很可能安定不下来,身在红楼心却在商场,但是眼下呆了一晚上,方雅却是有些信心。红楼的确有着不同寻常的气场,她叫人难以去起那些争斗之心。强如爷爷方嘉诚又如何,一辈子风风雨雨,见过大战小战无数,最后依然逃脱不一个死字。这才是方雅最主要的心理变化。
方雅从起床到走出房间花了半个小时,方雅把自己拾掇得清丽无比,不是给任远看,而是给苏晨与陈可欣看。有这两个大美女在,自己一蓬头垢面的走出去,岂不是堕了自己的浦江之花的名头。方雅脚踏出房门的时,心想,是不是考虑在特定场景对任先生勾引一二,让红楼生活丰富多彩一些。方雅跨出房门的时,却是看到大厅内一男三女坐在八仙桌上正其乐融融的喝粥。这乍一看,真觉得这是一家人在用早餐。女人的直觉向来很厉害,方雅就觉得苏晨与陈可欣两个都很乖巧的坐桌边,就连自己的手下冯雨也很乖巧。
任远看到方雅,道:“方雅,快过来用早餐。”
冯雨立刻站了起来,让出位置,然后准备去给方雅盛白粥。苏晨道:“冯雨,让方雅自己来。”
方雅连忙道:“我自己来!”
方雅自己动手,然后也坐了下来。
苏晨吃完,道:“我们这一日三餐都是白粥的,方总若是捱不过清苦……”
方雅道:“没问题,我最喜欢的就是白粥。”
陈可欣这时候说道:“方总,我也打算今天搬过来小住一会,我住二楼。”
苏晨道:“晚上可能与老鼠唧唧叫。”
陈可欣没料到苏晨还不“饶”过她,当着苏晨说这事,不禁脸一红。陈可欣这一神色变化,方雅心里多少有些明白,昨天晚上,陈可欣定与任远发生了什么。方雅心道,住在这,还有免费的戏看,倒是有趣。
任远这时候抬起头来,说道:“方雅,你是两个人住进来,那么两个人就是一月两万,对吧。”
方雅正想着看好戏,被任远这话说得有些噎住了,也是反应极快,说道:“不知道可欣一个月多少钱?”
第九卷 都市男女 第五章 楼上楼下
红楼女人多了,任远反成了孤家寡人。
苏晨说要到二楼和陈可欣住,晚上在一起两个人要好好聊聊。陈可欣自然愿意,两个女人立刻亲热起来,一副姐妹情深的样子。
苏晨与陈可欣,方雅与冯雨,四个女人因缘各一,却在这个夏天一同住在红楼。任远觉得这很奇妙,四个女人,与自己有这样那样的关系,这样那样的距离。二楼,一楼,这本身似乎就意味着什么。
任远跟陈可欣说过,人与人相爱,其实人与人相认。过去、现在、未来,人世间男女纠缠、纠结在一起,等待,相遇,失散,似乎成了人生的主题。
任远自山中下来有一年了,于这红尘人世心神诸多受限,感觉亦有一种强大力量在推着自己前行,相遇、相认,然后接着发生一段一段的感情。这个在外人看来,恐怕会讥讽任远,因为他一边有些痴情的等待,另一边却不断与女人结缘:苏晨、陈可欣,还有蓝凤凰。当一个人知晓自己过去以往后,缘深缘浅者都要一分了断。
任远的最内心处有一丝悲苦,任远从未去想,但知道它的存在。无论什么境界,辗转红尘,为情所困,为事所迷,渐渐不得出。修仙成道之人,真要做了个绝对孤家寡人,任远做不了,他还想着苏夜,现在还有苏夜的妹妹,还有陈可欣,也许还有。
相认,相许,然后结下新的缘,人世间得存,得维系就在于这点。
苏晨说自己唯剩一痴那是一点都没错,这痴,完全可让自己由圣转凡。譬如再见苏夜,相见自然会好,可人生转瞬即逝,二人终还要别离。即便苏夜,苏晨一干人也如自己一般,却因没自己那等遭遇,有些根本问题终究洞悟。若这样掐指算来,眼前的莺莺燕燕,情浓意深,却终究是别离有期。如此看来,人生实在当得大悲!
此时,窗外月亮轻移脚步,一片清冷,白日的燥热自是无影无踪,任远不再多想,盘腿入定,二楼二女的唧唧喳喳声自然不闻。
时间缓慢流逝,大约两个小时之后,任远却睁开了眼。平常他要坐到天亮,现在这却算是提前醒来。
任远下了床,出门下楼梯,来到一楼方雅与冯雨的房门口。任远举手,拍了拍门。
方雅听到敲门声从床上坐了起来。
方雅正穿着薄薄的丝绸长袖睡衣,躺下不觉得,若是站起来,绝好的身材自然展现。这些都是冯雨办的,方雅很是满意。
冯雨听到敲门声,身子一跃,把门打开,见是任远,点了点头,然后冲他甜甜的一笑,眸中闪过一丝促狭之色。
任远问:“方雅呢?”
“方总在里面。”冯雨侧过身把任远让进来。
方雅依然坐在床上,一双赤足却已经落地,黑白分明的眼睛望着任远,说道:“任先生怎么有空来我这?”
冯雨看了看方总,又看了看任远,识趣道:“我到院里练拳,你们慢聊。”说完,冯雨也不等方雅同意,拉门窜了出去。
冯雨的动作太快,方雅脸微微一红,心道,这个丫头跑什么,难不成自己要和任远做什么?
不知怎的,方雅忽然想起自己做的春梦起来。春梦的主角就是眼前这个任远,只不过梦中的他没现在这般儒雅和善,而是面目狰狞。
方雅觉得自己脸蛋有些发烫,心头暗骂自己是否在思春。
方雅却不知,自己内心因这种种发生事已纷乱无比,而来红楼多少有逃避之念,突联到春梦,实在是想借梦中的春色来冲淡心中的焦急与哀愁。
任远没注意到方雅脸红,见看到方雅眸中一抹悠远的悲戚。任远知道,方嘉诚老爷子的去世给方雅造成打击很大,道:“我来是想说一声,非常抱歉!”
“抱歉?”方雅依然倚着床靠,现在的她姿态有说不出的慵懒,好象一动都不愿动一动。方雅的确是不想动了,倒是不说她身体出了什么问题,大概是因为她从出生以来一直就忙个不停的缘故。
“我听说你找过我,可惜我不在。”任远就近坐在一张椅子上,他是房东,自不用跟方雅客气。
方雅:“是啊,可惜没找到任先生。”说这话,方雅的眼睛微微发红。至亲的亲人离去,一开始心理无法接受,有时候人就发呆,想着想着这个对自己最好的人在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了,这觉得这胸口极端压抑,而人生的短促往往是由自己身边的人陆续离去而让人感知的。
任远微微笑了笑,道:“老爷子大限到了,谁也没有办法。”任远这话的意思不是在撇清自己的干系,只是想让方雅明白这一点。
亲人的离去是必然,方雅当然明白这个道理,于是脸上的悲戚之色不禁更浓了一些。
“死,实在另一个旅程的开始。”任远又说道。
方雅忽然感觉有些生气,心道任远是来专程安慰自己的吗?方雅自问并不需要任何人的安慰,包括任远在内。想到这,方雅道:“任先生一度也是必死之人,为何尚在人间?”
任远从方雅话中听出一丝火气,笑了笑,道:“方雅,如果我说方嘉诚老爷子一直就在你身边,你信不信?!”
从任远一进门,方雅就好象不会思考,现在脑袋才开始转动。方雅正想着任远深夜来自己“闺房”要表达个什么意思,却没料到任远突然就抛出这么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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