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初雪,你要不要跑啊?”他气愤。
“你跟不上吗?”其实我真的很累,老天,他能不能走慢一些。
他眼一瞪我:“谁说我跟不上,你走那么急干什么?鬼追你啊。”
没有鬼,他比鬼还恐怖了,男人啊,真是难侍候,我是丫头命啊:“好吧,上官,你喜欢去逛那里,就逛那里。”小心我不干了。
他还真走:“快点,丑女。”
绝对不是叫我,我今天很漂亮,人要衣装,佛要金装不是没有道理的,刚才那卖茶的人还夸过我呢?几年来,也不见她夸我一次,说明,这是真的。
他不耐地停下,等我追上,他拉了我的手就走,还边不悦地说:“没见过你这样的人,走在前面像后面有鬼追,走在后面像前面鬼挡路,磨磨蹭蹭的,是不是想我走到天黑。”
我绝对没有这样的意思,我只是想要拉开一些距离而已,可是,现在竟然他拉着我的手走。
算了,我打扮得那么漂亮,我估计没有人会认识我,低下头跟着他走就好。
他似乎心情平复了些,也放慢了速度,却没有放开我的手。
“那个,我自已会走。”我想,我的脸一定红到耳根去了,火辣辣的。
“我没说过你不会走路。”阳光射在他的身上,觉得,他真的是很高大。
“我奶娘说过,不可以随便和人牵手的,这样是不对的。”我老实地说着。
他看我一眼,有些戏谑地笑:“有什么不对,你不是看过人家上床吗?”
我咬着牙:“上官雩,说好永远不许提的。”
“好。”他轻笑:“我不会再提,我是怕你摔跌了。”
“我发誓,我从小到大,都没有摔过几次。”他真是很看不起人,尤其是看不起我一样。
上官雩放开了我的手,我正暗自庆幸,他却丢下二个字就走。
我真不懂啊,我怎么又变成笨蛋了,为什么他老是喜欢说我是笨蛋。
他去向人家买船,我赶紧走上前去给钱,却让他挡了回来,还狠瞪我一眼:“一边去。”
不要拉倒,替爹爹省了。
上了花船我有些担心地叫:“你不会要我划船吧?”我没有力气啊,别看我长得还算是蛮高的,就是没有力气。
“不想划就坐好点。就你那手臂,我二根手指都比你的手腕儿粗。”他摇起了桨。
花船穿行在茂盛的莲花中,他并不是往秦淮那里划去,而是往那幽静的小径里划去。
荷叶连田田,风吹轻摇摆,我闭上眼,满鼻都是荷花的清新香味。
“你画过莲花没有?”他轻声地问着,可以听得出他大爷心情很好。
我点头:“当然画过了,我画荷花画得可多了。”
“那你喜欢它们什么?”
我歪头想着:“美是其中之一,清雅也是,我特喜欢是它们出污泥而不染。”
“你可知它们有什么妙用?”他眼里有着笑意,悠闲地问着我。
我摇头:“不是太清楚,可以煮莲茶,还可以吃莲,莲子可以煮糖水。”
“其实呢?这莲,全身都有妙用,上下都是宝,入药用得更多,清凉可下火,藕粉更是美容圣品,更为女子喜爱。不过,跟你说医术上的事,说了你也不懂。”
薄薄的阳光洒在他的身上,他五官很是突出,那浅色的眸子眯起来,变得睿智幽深,让人探不到底,幸好,我不是喜欢去探底的人,我想,他心里必定是深想着什么吧!
“会唱歌吗?”他挑眉。
我笑着摇摇头:“不会。”
“真可惜了,你声音挺好听的,要是唱着曲儿,必定好听。”
我脸一红,他是在夸我。
“那个,我只会画画,你的那二幅画,我会画好的,到时让人送上京城去给你。”我是说话算数的人,虽然画得不快,也会画出来给他。
“不必,到时还会再到秦淮,再来取便是。”他的眼中,似乎有些什么事藏着一样,我就偏不去问,像那一次一样,呵呵,看他忍不住了,他还说不说。
“倪初雪,你会成亲那么快吗?”他问我。
我有些奇怪,看着他,他不像是开玩认,蛮认真的,唉,怎么问我这个问题啊,我耸肩:“不知道,这些东西讲不明白的,说不定会一辈子不嫁,说不定会有人来提亲,然后就嫁了。”世上的姻缘谁说得清呢?我奶娘就是今天提亲后天嫁的,一点准备也没有。
上官雩有些恼怒:“有人来提亲,你就嫁了吗?”
又生气了:“我嫁不嫁关你什么事啊?上官雩,我都说不知道了,难不能我还神算子,还会算吗?”真是的,他生什么气啊,那么关心我个人的终身大事,要是封红包的话,我不会介意的。我也不是整天想着嫁的人好不好,阿狗阿猫提亲,我当然不会嫁了,我虽然貌不出众,可是,我也不委了我自已。
让人三番二次地提起,我摸摸脸,好想感叹,我真的老了吗?不嫁,真是罪吗?不是,绝对不是,我不用按着他们的想法来活,我就是我,倪初雪。
他叹了口气,似是很无奈一样:“我下个月再来秦淮。”
“你来就来啊。”关我什么事,我和他不是很熟吧,我现在不过是代爹爹好好地招呼他。
“倪初雪。”他丢下那桨,溅得我差点一身水。
我哇哇直叫:“天啊,怎么回去了,你太冲动了吧,连桨也丢掉。”本书由潇湘小说原创网首发,请勿转载!
[正文:
第十七章:说不出的情(二)]
我担心啊,真的,要怎么回去啊,这样,怎么走啊。
可是,为什么他只顾着发火,他的眸子里,跳动着火焰,让我又头痛。
我知道我不能说话,我要是一说话,他准又会气得跳起来了,我总是不知道我是怎么惹火他的,道歉,我真的很习惯了:“对不起。”
“不需要。”他愤怒地吼着。
真的很生气,我努力地寻思,我那句话得罪了他大爷了。
有钱人家的高贵公子真是不好侍候,我也不太会侍候人吧!总是无意中将人得罪。反复地思量着我说过的话,我恍然一醒:“哦,真的很对不起,我应该说,你再来秦准,我们一定会热情招待你的。”
他捏着眉头,像有千斤重一般,然后,他猛地跳了下去,水花溅了起来,花船摇晃着,吓我一跳,赶紧扶住了叫:“上官雩,上官雩。”
天啊,为什么那么久还没有浮上来:“上官雩,你快起来我不会水的。”我不会救人的啊。
“上官雩,我错了,你快上来,好不好,我错了,我真的错了。”别样子恐吓我,出了人命我可担当不起啊。
一阵水花响起,上官雩的头浮了上来,满脸都是水光,似乎没有那么生气了:“倪初雪,你是秦淮长大的,你居然不会水。”
我点头如捣蒜:“是的,所以,快点上来。”别想我下去,弄湿了衣服,奶娘会骂的。
他游过了,仰高头看着我:“那要是我将你摇下来呢?”
汗:“上官,你千万不要太冲动,真的,我错了。”
“错在那里?”他又逼问。
我头痛中:“我不知道。”我要哭了,他真的好可恶。
“丑女,不许哭,你今天的发蛮漂亮的,要哭了什么都全毁了。”他警告着。
“我不哭。”我不是爱哭的人,他总是有办法让我想要哭。他就会欺负人啊。
他趴在船边看着我,阳光照得他脸亮堂堂的,让我不敢直视。
他是有条件那么高傲的,出色的五官,挺拔的身材,一流的医术,居然京城开遍了他的药店,一个年纪嗯,应该不大吧,反正,他是有条件可以这样嚣张,用鼻孔哼哼哼。
“你脸红了。”他笑着说,露出洁白的牙齿。
我更窘:“是天气太热。”你太可恶了。
我向来与世无争啊,也没有人这般地惹我,我怎么知道,要怎么样去面对啊。
上官雩啊,如果不是我奈性好,我真想咬他啊。
“倪初雪,其实你不是很丑。”他没有打算上来,还在水里,手抓着花船。
真让我害怕,要是一个重心不稳,我就会成为落水狗。“我本来就不丑,你一直叫丑我了。”
他低低地笑头,发自心里面的笑声。
这有什么好笑吗?不懂啊。“那个,还是快上来吧。”
“你在关心我吗?”他眼里闪着一种我不懂的光。
“你说什么,就什么吧。”我怕我摔下去,如果我说出来,他必会以这样来要挟我。
上官雩一个翻身就上来,一手,还拿着那支桨,我心落了一半,伸出去抓桨,我是怕他又丢掉啊:“那个,我来划一会,看起来好好玩。”其实,真的不好玩,算了,慢慢划吧,我是苦命的丫头。
上官雩浑身湿淋淋的,衣服贴在他的身上,更显得他的肌肉突起,我连看也不敢看,低头,轻轻地划着,划破了水的牵边,朝那荷花深处划去。
他躺在花船上,惬意地看着蓝天白云,随手抓了个大莲蓬,手剥着莲子。
“秦淮的确是好风光。”他随意地说。
我笑,看下他,那柳荫在时不时地将他的脸变成阴暗色,却不是惧人的:“当然了。”
“给我画一幅这荷图吧,你可知道这莲的含义。”
我点头,我当然知道:“百年好合。”
他的脸上,有着一种笑,像是淡淡的幸福一样,我想,他大概想起了他在京城的心上人了,心里生起一种麻麻痒痒的东西,极是不舒服极了。
有些好心情,不翼而飞。
这天气,很热,衣服一下就吹干了,他竟然像是睡着了一般,远处,传来采莲姑娘的歌声,婉转又动人,如黄莺出谷一般的好听。
我想,能想出这般甜美动人的歌,也必是一个讨人喜欢的女子吧!
“吃莲子吗?”他忽然问。手心递过来,放着剥好的莲子,我以为,他要吃,没有想过,他会给我,花船并不大,我都缩在一边,他一躺下,就不得不靠得近了。
我摇头:“不了,谢谢。”
他却没有收回:“我都剥好了,你不吃,还喂鱼吗?”
我没有叫他剥吧,好,我知道,我不敢惹他生气,我伸出手去拿他掌心的莲子,我有些颤抖的指尖碰触到他的手心,顿时觉得他的手灼热一团,我有些紧张,手指在他的掌心拔动,将莲子全拈起来。
那种感觉,很怪,他却笑得很温柔,依旧没有睁开眼睛。
我喜欢看他不睁开眼睛,那样子,我就能安心地看着他,也不会看到他眼里的调笑和戏谑。
有种相融相合的气息弥漫了开来,我吃着莲子,他连那莲子心也剥了去,有种甜意从心底升起,这莲子,真好吃。
我以为,他要一天呆在这船上让我一直划下去,他却坐了起身,揉揉眼:“该吃午饭了吧!”
“嗯,是的。”我肚子早就饿了。
他伸出手,掬着水洗把脸,满脸是水,看向我:“有帕子吗?”
“哦,有。”我赶紧将绣帕掏出来。
看着他擦完脸,像是自已的一样收在衣服里:“桨给我,摇得那么慢,我都要睡着了,去吃饭吧,再去看看有什么地方比较值得看的。”
在这附近,有一定极好的酒楼,是在水上筑起的,风景甚是好,就是贵了些。
“我请你吃饭。”我笑着:“还没有好好地谢谢你为我爹爹治好了头疾。”
他一眯眼:“我还没有让女人给钱的地步。”
“我不是那个意思啊,只想要谢谢你而已。”
“以后不必再提了,这般的小事,我自不会记在心里的,用一个月的时间,好好地给我画医理图,山水图,还有莲图。”他霸道地说着。
我叹口气:“不用一个月我就可以画好了。”乌龟也能爬上岸了,一个月。
他回头瞪我:“你怎么那么多话啊。”
嘎,还是第一次有人嫌我多话,我没有说错什么啊,男人的脸,是七月的天,时晴时阴偶多雨还兼打雷。
好吧,不说就不说,为什么要一个月,我几天就画得好了。
他大概是嫌我画得不专心,我当然不敢不专心了,他是何等挑剔的人。
就连点个菜,也是最好的,还得商讨个半天,要什么煮才好吃。
他是一个很会享受的人。
果然,上的菜,是我吃过最好吃的,那鱼,又香又入味,每一道菜,都和我府里所做的完全不一样,我知道有钱人家会吃,没想到,他那么会。
我吃得眉飞色舞,完全没有一点大家闺秀的样子,掳起的袖子,露出我瘦小的手腕。
他只顾看着我吃,我抬头看他的时候,他不经意地笑着说:“倪初雪,你到了京城,我请你去京城里最好的潇湘酒楼吃,那里的菜,吃得你连菜脚也不放过。”
“真的吗?这个就很好吃了,京城太远了。”为了吃去京城,我没有那么好吃吧!
“难道我提示得,还不够多吗?”他拍着脑袋。
我呵呵笑:“那个、、、”
还没说完就让他打断,很凶地一吼:“叫上官。”
幸好,幸好,他是有钱的爷,这是上好的包间,没有人看见,没有人知道。
“上官。”又凶什么啊:“你不吃吗?再不吃菜就凉了,要趁热吃,多吃些,不然会饿着的。你回京之后,我们这秦淮的菜色,就难得吃了。”千万不要浪费,这每一盘菜,那上面写的银子,是我所看过,最高的。
他有一口没一口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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