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下，进商店买了一包烟，很快就跨上自行车溜走了。

虽然是黑夜，校门口的几盏路灯散发出的昏黄色的光芒很有限，令小雷的目光还是追随着男孩子的背影消失在了不远的地方浓烈的黑暗中，那一脸的向往让贺明看得都有些郁闷。

“看什么呢？”贺明没好气说。

“我他妈的一定要买个警服的上件！”令小雷一脸凝重说。

“有个球用！”贺明说。

“没个球用，不过穿在身上也挺好的！”令小雷和贺明的关系越来越好了，很多话也不避讳贺明：“我已经到服装鞋帽市场去看了，那里面卖的警服上件儿没有标志，而且太大，没合适我穿的。”

贺明知道，不论他说什么，都不会改变令小雷此时的想法。或许他此时的想法对他来说是对的，如果他在这个年龄不这么做，等走过去了，回想起来也会觉得是一片缺憾。

“行了，那就再找找！”贺明说。

令小雷走了，当贺明刚回到商店还没站稳脚的时候，令小雷又翻回来了。贺明有些奇怪说：“你还要买什么啊？”

令小雷又把贺明拽到了外面，笑嘻嘻说：“贺明，能把你的小录音机借给我听听吗？还有磁带。”

“行的，你什么时候听？小录音机在我家里呢！”贺明说。

“你星期天晚上上自习的时候拿给我好吗？”令小雷笑呵呵说。

“好的。”贺明说。

令小雷像风一样跑走了，看着令小雷真的跑回学校里去了，贺明才回头走进了商店。

新的一天，贺明骑着新买来不久的轻便二六的自行车朝一中而去，找到了小丫头张晓敏。

小丫头今天也穿上了校服，他们的校服发的比贺明他们还早一个星期，是黄白相间的样子，没有贺明他们的校服好看，不过小丫头是喜欢的不得了！还没领到校服的时候就开始兴奋了，一直兴奋到现在。

张晓敏喜滋滋跟着贺明身边：“明明啊，你看我的校服漂亮吗？”

贺明笑看着张晓敏，由衷说：“穿在你身上很漂亮！”

出了校门，走出一段距离的时候，张晓敏的目光终于落到了贺明的自行车上，乐呵呵说：“明明啊，你骑自行车能带人吗？”

“当然能了。”贺明心里说，想当初我可是一个骑自行车的高手。

“我怎么就没见你带过啊。”小丫头朝前走的时候忍不住蹦跳了两下，看到贺明停下了她也停下了。

“我先上还是你先上？”贺明说。

“你先上吧！”小丫头甜甜的声音。

贺明骑上了自行车，速度很慢，小丫头抓着车后架子小步子朝前跑了跑，一个小小的跳跃横着娇小的身体坐到了后架子上。

让张晓敏吃惊的是，贺明带人这么稳，就在她刚才坐上去的时候，自行车居然是没有打晃！

贺明的速度更快了一些，小丫头一只胳膊搂着贺明的腰，身体和贺明贴得更近了一些。

“明明啊，你知道吗？要是在我们学校附近让人看到你带着我，会有很多人说的。幸亏刚才没什么人。”小丫头笑呵呵说。

“我就是看到没什么人才让你坐上去的，要不我们就走到那条街我再带上你。”贺明笑着说。

正说着，迎面一个长头发的上身的牛仔服敞着怀的少年骑自行车过来了，朝贺明和张晓敏瞟过来一眼，很不屑的口气：“球啊！”

那么大那么嚣张的声音，贺明相信，小丫头一定也听清楚了，心里可能感觉很委屈，贺明的车把一个弯曲，几乎是原地就拐了一个弯，小丫头的手把贺明抓得更紧了，嘴里“呀”的叫了一声。

第77章 拳脚与温存

贺明骑车朝刚才骂人的少年冲了过去，那少年留意到那对让他心里很不平衡的男女过来了，猛地一捏闸，身体跨在大梁上，一条腿支住了地，不屑说：“怎么啊？想打我？”

快到少年的身边了，贺明的自行车并没有减速，心里说着，狗小子，我替你爸妈教训你！自行车径直朝少年撞了过去，把少年连人带自行车撞了个底朝天。

嘴啃泥的少年努力了半天才从自行车里把腿掏出来，一瘸一拐朝贺明和张晓敏走了过去，瞬间就从腰里抽出来20公分左右的粗钢筋。

“操你妈啊！修死你！”少年说着，手里的钢筋就朝贺明挥舞了过来，小丫头吓得带着哭腔尖叫起来。

看着张牙舞爪手里挥舞着钢筋的少年冲过来了，贺明猛地一晃前把，自行车前把重重地撞到了少年的身上，少年横将着摔到了一边，手里的钢筋叮当几声响，落到了两米之外。

“还牛逼？要不我骑车从你身上碾过去吧！”贺明不屑地说。

“行了，大哥，今天我是遇到厉害的了！我们井水不犯河水，你带着丫头走，我也要走了。”少年并没有马上爬起来，怕继续被修理。

“滚你妈个蛋！”贺明甩了一句，带着张晓敏扬长而去。心里说着，你他妈知道井水不犯河水是什么意思吗？小逼玩意儿！大叔修理不死你！

已经骑出去很远了，小丫头还在害怕呢！

小丫头发现，到了一中，这里的很多孩子都没有村里的孩子友好，他们太爱打架了，太爱骂人了！

小丫头现在还不能很明白的理解叛逆的意思，总是感觉身边的有些孩子不友好。

半天听不到小丫头的声音，贺明说了一声：“晓敏，不用怕！要是学校里谁欺负你，你和我说。”

“我知道啦！”小丫头咯咯笑了起来。

张晓敏的笑声和小时候一样甜，只不过她现在长得比小时候更耐看了，美丽而无暇的小脸蛋儿，清澈的含纳着童话的大眼睛，乖巧的鼻子，红润的樱桃小口，还有他娇小而舒展的身材……小丫头渐渐长大了。

“手冷吗？晓敏，要不我把我的手套给你吧！”贺明朝自己的白色线手套看了一眼。

“不冷，我宿舍里有呢，是我妈给我做的，我没带。”小丫头笑呵呵说。

到了商店门口贺明把自行车放下，领着小丫头回家去了。贺明发现，和小丫头散步的感觉真好，看来自己今天骑着自行车去一中是个错误。

小丫头也发现，和贺明走在一起的感觉很好：“明明，我可喜欢和你一起走路了。”

贺明打趣说：“那是因为你喜欢我啊！”

张晓敏顿时就急了，娇声说：“明明，我不许你乱说话！我在初中不会去喜欢任何人。”而心里呢，对贺明的那种依恋的感觉，比喜欢两个字要深刻一千倍！

“为什么啊。”贺明随口说。

“我要好好学习考中专！”张晓敏得意说：“将来我要当老师！”

贺明心里说，乖宝贝，想当老师就一定要考中专吗？考大学也是可以的！不过贺明现在不想和小丫头说这些，等到初三的时候，说什么也要让小丫头考高中。贺明决定把小丫头初中以后的生活轨迹给变了。

“是啊，好好学习是对的。”贺明说。

过去的经历告诉贺明，人将来到了社会可以不用学到的专业去吃饭，但学校里学到的东西还是有用的，那些东西可以潜移默化影响到一个人。

到家的时候，张桂芬已经把菜都做好摆到了桌子上，饺子也下锅了。

小丫头刚进门就喊了一声：“婶儿。”

张桂芬正在厨房里下饺子，听到喊声，赶紧跑了出来。看着小丫头穿着校服的可爱样子张桂芬就欢喜，握住了小丫头的手，揉了揉说：“闺女，手这么凉，你怎么不戴手套啊！要不婶儿给你买一副，告诉婶儿，喜欢什么样的？”

小丫头咯咯笑着说：“婶儿，我有手套，上次回家我妈给我做好的，我就觉得今天不太冷就没戴。”

“快到里屋去暖和一下，等会儿吃饭了。”张桂芬说。

坐到桌子边上，贺明给小丫头倒上了甜酒：“晓敏，我们家要买房子了。”

张晓敏欣喜而惊讶地叫了一声：“是吗？什么时候买？在哪里买啊？”

贺明把甜酒瓶子放下，给下丫头的醋碗里夹了一块肉：“快要买了，在城北买，现在还没买上呢！”

“好啊，等买上了我就可以到你家的房子里玩了。”张晓敏高兴的时候就想拍巴掌，可是刚要拍到一起的手赶紧又分开了，大概是她觉得，自己已经是初中生了，不能总和小孩子似的了。

贺明看着张晓敏的搞怪动作，笑着说：“晓敏，快吃菜啊，这么多好吃的，都是我妈专门给你做的。”说着夹了半个咸鸡蛋给小丫头。

张桂芬把饺子下好端了上来，坐下来和两个孩子一起吃，张桂芬给张晓敏的碗里夹了几个饺子，慈爱的微笑：“闺女啊，多吃几个！”

“婶儿，你真好。”小丫头笑着说。

在张桂芬眼里，可爱的张晓敏真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小美人儿，怎么这个丫头长得就这么漂亮呢？如果自己家里除了儿子之外也有这么个漂亮的小闺女该多好啊！

“晓敏，婶儿跟你说个好事！”张桂芬笑看着张晓敏。

“什么好事啊，婶儿？”张晓敏笑嘻嘻说。

“明明不是和你说了吗？我们家里要买房子了，等我们家里买了房子，你别在学校里住宿了，学校宿舍的环境也不好，就搬到我们家来吧。”张桂芬看着张晓敏的脸。

张晓敏的筷子还夹了一个饺子，就那么悬在了那里，樱桃小口翕动着，许久之后咯咯笑了起来：“婶儿，还是不了，我还是住学校好。”

“为什么啊？婶儿不嫌弃你的，婶儿可喜欢你了。”张桂芬连连说。

“是啊，晓敏，到时候搬到我们家来！”贺明说。

“不了。”张晓敏笑嘻嘻说。

贺明终于发现，看上去天真无比的张晓敏，心里对很多事是很清楚的，一定是她的爸妈和她说过什么大道理，此刻的张晓敏把这个大道理嫁接到眼下遇到的问题上，而后得出来的结论。

张桂芬也感觉，是张晓敏的爸妈和她说过什么，也是的！毕竟张晓敏不是他们家的孩子，有些事还是不应该去做，即便是很想。

如果是硬让张晓敏搬到自己家，恐怕张贵喜和石来英也会有意见，那样的话反而不好。

贺明看到妈妈有些难为情，赶紧笑呵呵说：“我忽然想，晓敏其实住学校的宿舍也挺好的，可以和人都交流，很锻炼人呢！”

“是这个道理。”张桂芬赶紧又给张晓敏的碗里夹了几个饺子。

小丫头一边吃饺子一边说：“我在哪里住都是一样的，其实我可喜欢我的宿舍了，我一有时间就会找贺明玩的。”

张桂芬去给贺大山送饭过去，贺明和张晓敏到了贺明的小房间，躺到了小床上。贺明把小录音机放开了，没有插耳机，不是很大但听起来很温馨的声音传了出来，美妙的声音让小丫头脸上的喜色更多了一些。

为什么一阵恼人的秋风，它把你的人我的情吹得一去无踪，为什么你就随着那秋风，没有说再见说珍重，没有留下姓和名，我追着风儿去，我呼唤秋风停，风呀风呀请你给我一个说明，是否她也珍惜怀念这一段情，风呀风呀不要去得那样匆匆，请你为我去问一问她的芳名……

“明明，我可想好好学习了。”张晓敏一本正经说。

“你现在不是学习很用功吗？”贺明笑着说。

“明明，我想和你说个事，可是我不敢说，怕你以后不理我了。”张晓敏一脸的担心。

“你说吧，我不会不理你的。”贺明说。

“那我们先拉钩！”张晓敏看着贺明的眼睛。

小丫头在说之前居然要先拉钩，那么可见她很害怕她说出来的话会伤害到彼此之间的友谊，贺明已经大概猜出来小丫头是要和他说什么，于是乐呵呵地和小丫头拉钩，小丫头清脆而甘甜的声音——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拉完钩，小丫头的目光落在贺明的脸上，用她无比清澈的眼神审视着这个和她一起玩到大的少年，嘴角渐渐呈现出真挚的微笑，乖巧的樱桃小口张了开来：“明明，你答应我，在我中学的时候，别和我搞对象好吗？”

贺明故意犹豫片刻，有些不情愿说：“我答应你！”

张晓敏忽然安静了下来，片刻之后忽然拉大嗓门说：“明明！要是等我考上中专以后想和你搞对象，你和我搞吗？”

从张晓敏的话里，贺明又一次听出了她对自己的依恋，在她的心里，很害怕会失去自己，从哪一方面说都是这样的，贺明没有继续这个话题去告诫张晓敏别考中专考高中，还不是时候说这些，于是铿锵有力的一个字：“搞！”

张晓敏终于是又开心了，笑嘻嘻说：“明明，其实我也长大了呢！”

贺明笑看着张晓敏：“我知道你长大了！”

有张晓敏的陪伴，贺明的周末在开心中过去。就在这个周末，贺明和张晓敏重新确立了一种新的关系，或者说是过去的一种关系的延续，那就是暂时只做好朋友，不搞对象。

小丫头要一门心思学习，将来想考中专，在她心里，考上中专当上了老师，就可以让自己和爸妈都过上好日子了。而贺明，却是要让张晓敏考大学，去创造全新的人生！

星期天晚上去学校里上自习的时候，贺明带上了小录音机和两盒好听的磁带，令小雷说是要借过去听几天。

贺明到教室的时候，大多数学生都到了，贺明的目光朝白伶看去的时候，也看到了刘媛媛那个让王拔高打了的女孩子。

能看出来，刘媛媛很消沉，低着头在看书。说实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