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友情,正是这友情带给我的欢乐让我不再沉浸在这麻木的思考痛苦中。我的敬意是无比真诚的,我的感谢也是无以言喻的,被浓浓的友情融化了的我其实又岂是一杯浅浅的酒就能表达我心中对友情的感动怎能表达我对这真挚友情的珍惜!虽然我依旧被那离奇的梦和德老神秘的手势困扰着,但我已经从一个新的角度、一个新的方向来感悟着我的人生。
我将酒向大家团周一示,痛饮下去。酒有些上头,我被他们灌得有些晕乎,雯丽和黄秋雅也来到这临窗凭风的酒桌上,她们还特意送给我小小的生日礼物,雯丽的脸色有些苍白,而黄秋雅却有些红晕。
她俩的到来让场面有些不协调,龙镔想让气氛活跃起来就站起身子笑着对雯丽和黄秋雅道:“谢谢两位美丽的小姐来赏光来喝我的生日庆酒,来,我来敬雯丽和秋雅一杯?”
秋雅没想到龙镔竟然叫她“秋雅”,巨大的喜悦一下子立时充满她的胸膛。大家几乎有些惊讶地看到,黄秋雅端着雪碧易拉罐的手在和龙镔碰杯的时候竟然微微颤抖着。
雯丽今天是抱着要借此机会和龙镔彻彻底底讲清的念头来的,她没有秋雅的那番心思和激动,她显得有些冷淡。
酒桌上气氛缓和了,一片划拳声劝酒声赖酒声不绝于耳,石伟面带微笑和女友杜慈玩起了“两只小蜜蜂,飞到花丛中”的著名儿童游戏。
风在夜色中徐徐吹荡,湖面隐约映出天空流云暗淡的影子。龙镔和雯丽站在离酒桌不远的树荫下,抬头可以清晰看见天上近圆的月亮,月光下龙镔棱角分明,一双晶亮的眼熠熠生辉,雯丽似乎比以前更加漂亮了,新增添了一种时尚一种现代的风韵。
“龙镔,算我求你了,你不要再缠住我了,好不好?”雯丽露出了哀求的神色。
龙镔没想到雯丽把他从酒桌旁叫出来是对他说这句话,他出神地看着湖面上若有若无的云影,一时无语相答。
过一会,龙镔的眼还是盯着湖面,嘴里却道:“我想解释一下那书画的事。书画是石伟和杜慈找我画的,我并不知道杜慈会把它挂在寝室里,我也是自己无意中就把以前自己写的东西给写出来了,我如果知道这会使你产生误会的话,我肯定不会写的。”
雯丽明显不相信龙镔所说,她急于表达自己心里的话语:“龙镔,我知道你做事历来倔强,不服输,但我真的不希望你还认死理。真的,我和你早就成过去了,我现在很幸福,和郑学在一起,我很爱他,他也爱我,你就不要再来打扰我们了,我求你,好吗?”
雯丽再一次向龙镔解释他们之间的那些过去,龙镔静静地听着雯丽讲着,身形在月色下仿佛已经成了雕像,一动不动。雯丽的话语有些哽咽,想必自己也动了愁怨:“同学开玩笑说我们俩是不是一对,还笑话我找个比自己小这么多的小弟弟作男朋友,这让我很难为情,你根本只是一个孩子,室友们说的对,我们根本就不配,我们的差距太大了……齐运海是齐爷爷的亲戚,他告诉爸爸妈妈说你们龙家人几百年来都是在外面讨老婆,而且结婚成家后就不能再和娘家来往,要不然娘家都会遭难死光的,嫁给你们龙家不但女人倒霉就连娘家也受连累,我爸妈不准我再和你继续来往了……最重要的是,我和郑学接触后,郑学让我真正品尝到了爱情的酸甜苦辣,让我知道什么才叫作爱情,我非常爱他,这种感觉不是和你在一起的感觉。”
“龙镔,我知道你怪我,你怪我移情别恋、水性扬花,但是我们从来就没有真正交往过,从来就没有发生过什么。我现在自己很快乐,我就等着毕业后和他一起走进神圣的婚姻殿堂。龙镔,你这么优秀,你何不等长大了,自己认真地去找到真正属于你的另一半呢?我求你了,你不要再来打扰我了,放过我好吗?”
龙镔从头到尾都静静的听着,没有插嘴,没有辩驳,他似乎已经觉得完全没有了这个必要。
龙镔待雯丽的抽泣完全歇停以后,沉声道:“雯丽,谢谢你对我讲这些,我知道了,你放心,我决不会再来打扰你。另外,我写的那些书画真的是无心的。”
黄秋雅在旁边听得更是惊心动魄,她听到了一些雯丽还没对她讲的隐秘,她本想告诉龙镔她对他的心意,却又犹豫了,那些神乎其神的玄秘古怪是真的吗?她过一会儿后就走上前挽起雯丽的手臂向酒桌走去。
看着这个夜,龙镔沉思着,良久之后他转身走回去,脸上挂满笑容。
第二卷 生命的标点(修改版) 第十一章 学会做那下酒菜(一)
喝酒有很多种喝法,但是喝酒大抵需要有下酒菜,下酒菜有很多种,我们不管别人如何评价喝酒时的任何下酒菜,拿下酒菜向来只有自己品尝之后才知道是什么滋味。
古人说汉书可以下酒,其实假如把人生看成就是喝酒的话,那么在我们喝这杯人生酒时不但汉书可以下酒,友情也可以下酒,亲情爱情也可以下酒,我们在人世间经历着的一切什么都可以下酒,苦难也可以,快乐也可以,就连偶然听到的一句话也可以。我们所有的一切有意无意的人生作为都是在为自己的人生做着那下酒的菜。
我们喝酒,人生的酒,人生的下酒菜,也许是因为责任,也许是因为渴望,又或许是因为某种理由,我们在喝酒时自己解释着自己的生活。
*********
放暑假了,石伟死磨硬缠要和龙镔一起回山城看画中的豹子,海老大也要一同前往领略熊山风光。于是他们三人在把杜慈和宝贝芬送走之后就结伴回到龙镔老家——山城熊山。
火车到达山城将近中午,三人下车就随便吃了个快餐,到山城汽车东站坐上了到江坪镇的汽车,龙镔要把豹子从雯丽她家带走,还要顺便去看望自己的那些老师。从山城到江坪镇近一百里的路段只有一半的路铺上了柏油,剩下的就是碎石土路,颠簸得很厉害,灰尘又多,满车厢都是到处飞舞的灰尘。公共汽车上塞满了人,什么货担、箩筐、竹篮,各种杂味混揉在一起,直往鼻子里钻,初次经历这个阵势的石伟有些受不了,不过他还是为他的乡村之旅情绪激动,指点着沿路的自然风景,嘻嘻哈哈,象极了个孩童。
到江坪镇时已经是下午三点多了,三人来到雯丽家前的院门。这是一所四面围墙围住的独立小院,院里院外种了不少花草果树,四周还有青翠的菜地,上面长满了绿油油的蔬菜。
石伟边走边缠问龙镔:“豹子呢?怎么还不见豹子出来迎接你啊?老六,豹子在哪里?在哪里?”
一声低沉的嘶吼,一道黑黄的闪电“嗖”地从几丈远的吴家院内飞窜冲出来!
这是一条狗,一条居然两眼放射寒光的恶狗。
这条狗没有象其他的农村土狗那样汪汪叫吠,它甚至没有呲牙裂嘴,这是一条只用眼神来张显自己存在的狗。石伟被这条突如其来的恶狗吓得急退,海涛忙弯下身准备抓一块石头作为防身武器。
恶狗站在离龙镔三五米的地方不动,眼睛盯着龙镔。
龙镔也没有动,只无限温柔地注视着这条气势骇人体形却并不很大的恶狗。
猛地,这条狗在地上打几个滚,仰头对天一声长吠,放开四肢,飞速在路边的菜地里奔跑,跑到东又跑到西,跑到南又跑到北,从田埂上飞身跃下,又立刻一个空中转身,落地把爪子在地上狠狠地抓扒着,又箭一般发纵上大路,围着石伟海涛龙镔飞快地打起圈来,转了几圈,就趴到龙镔面前,撅着屁股,前肢前胸完全贴着地面,前爪轻轻抓地,眼睛死死地盯着龙镔。
石伟海涛目瞪口呆地看着这条狗奇怪的行为,石伟最先缓过神来了,惊喜地大叫:“是不是豹子?是不是豹子?是不是?是不是?”
龙镔没回答,轻轻对狗招了招手,叫了一句:“来!”
在狺狺作声的恶狗猛然腾空跃起,扑到龙镔的怀里,拼命用舌头舔着龙镔的脸龙镔的衣服。龙镔抱着狗,哈哈笑着左右躲闪着它的热情。
石伟试探着碰了一下这条恶狗油光的毛,马上又缩手回去。
龙镔揉着狗头,似乎对人说话一般,对着狗说道:“豹子,来,认识一下,这个是海涛哥哥,这个是石伟哥哥。”
狗把眼睛瞄了一下海涛和石伟,“汪汪”的叫了两声,算是打了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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雯丽她家的气氛有些不自然,雯丽她妈一再提到郑学,还夸郑学是个懂事懂礼貌的后生,说可惜去年暑假郑学只在这里玩了三天,他们本想留他多玩一段日子的。雯丽她妈还试探着问龙镔那个远古遗传的诅咒,被雯丽她爸骂多事。
虚假的招待让龙镔深深感受到如今雯丽家对他那种已经变得有些功利有些冰冷的态度,海涛更是感觉像是吃了一只腻味的苍蝇一样,浑身上下都不舒服,龙镔突然有些后悔自己当初捐款时为何不预留下两年前雯丽家为他垫付的那些钱,他实在不愿意再和雯丽有什么牵扯。石伟懒得去想这些事情,他只顾和豹子玩,他已经和豹子交上了朋友。
虽然雯丽家也说叫他们就住在她家,但是龙镔委婉地说他要去看看学校老师,拒绝了她家的好意,他提着包从雯丽家走出,豹子紧跟身后。石伟对豹子一见钟情,豹子也感到主人的心情不好,就和石伟在路上玩起了追赶游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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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镔的到来在十二中的老师们眼里,简直就是件大事。王校长马上召集了那几个曾教过龙镔的老师和在学校的其他校领导,一起在家里摆了一桌。
王校长抓着龙镔的手道:“龙镔!你是我从事教育工作来所见到的最有才华,最有志气,最有毅力,最勇敢也最为善良的学生,我这辈子能有一个你这样的学生,我感到无比光荣啊!”
在旁的校领导和老师们纷纷附和。
龙镔却感到自己根本当不起这个评价,他有些脸红的站起来道:“你们真是太过奖了,我现在完全没有一点成绩来向老师们汇报,我,大学两年一事无成,我对不起你们对我的栽培和教诲。”
王校长皱着眉头,面容凝重起来,说道:“龙镔,你搞勤工俭学,这是好事,但是怎么能不尊师重道,不遵守校纪校规,任性自为呢?居然还因此背个处分?”
王校长顿了顿,又道:“龙镔,一个人是不能把别人的好心当成驴肝肺的,过分的倔强,过分的好强,过分的抗拒别人的好心,你这是过于自我的表现,孤芳自赏独来独往,这很危险啊!说的严重点,就是狂妄自大,目中无人,以为自己天下第一!这怎么行?!”
王校长索性他的话可以给龙镔敲个警钟,小子什么都好,就是太好强!他语重心长地说道:“世事洞明皆学问,人情练达即文章,龙镔,社会是门大学问啊,什么叫世事?什么叫人情 ?它可不比书本上的知识,它是没有书的,书上没有写的!别人也不会怎么教你的!这些你都得自己在社会交往中感悟出来!你这么好强的性格不好好改改,不努力学习社会这门学问,你将来怎么到社会上生存?怎么做出事业?你要清楚地知道,一个人必须学会如何向别人推销你自己,展现你自己,有效地表达自己,如果你还不加强自己在这方面的学习,加强锻炼自己学会如何融入这个社会的话,那么我看就凭你现在这个样子,你你就算读出来什么研究生博士生对社会的作用也不大,还不如就大学毕业后随便找个地方上班算了……”
龙镔被王校长的话强烈震撼了,他深深地低下了这孤傲刚强的头。龙镔无语,王校长说的句句直刺他的要害,他根本无颜面对王校长的肺腑之言,他为自己而感到深深惭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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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校长给他们三人安排了住处。
海涛躺在床上,用手推了推龙镔:“老六,你王校长非常有水平啊!怎么只当了个小小的校长呢?”
龙镔满脑子还是王校长的训话,今天对龙镔的震动太大了,似乎一下子点醒了他很多以前想不太明白的东西。龙镔正在反复琢磨,听海涛这么一说,忙应道:“王校长是水平很高的,是文化大革命后的第一批大学生,也不知道为什么,只当了个校长,听说他有些同学都已经当县长了。”
海涛叫了一声可惜后,又道:“老六,我觉得王校长骂你骂得很对!刚才王校长反复对你强调说那诅咒根本就是唯心主义,我们都是学马克思唯物主义的,怎么能相信这些东西?什么你们龙家的人注定活不过三十岁,那根本就应该是无稽之谈嘛,你父母双亲还有你哥哥他们出事都是意外,这样的事全国不知会发生多少类似的情况,不能把原因怪罪到什么诅咒上面的!”
石伟嘻嘻地凑上来说道:“就是,如果上苍真有什么诅咒,为什么它偏偏针对你龙镔的祖先,不针对其他姓龙的?为什么它不把那些个贪官污吏用诅咒一个个咒死用炸雷劈死,反而让他们逍遥法外每天酒池肉林玩女人害老百姓,反倒还在你家世代忠良身上玩这种无聊的游戏?所以嘛,我就可以反推出这个世上根本就没有所谓诅咒的结论!是不是?”
龙镔承认,王校长、海涛还有石伟所说的都是实情实话实理,龙镔自己也这样想过,但是祖先的族谱清清楚楚地记载着,那又做何解释呢?
记得齐爷爷说过那个箱子里有妈妈写的信,齐爷爷交代说满十六岁才能看的,现在自己已经满了十六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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