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缚虎手_分节阅读_第97节
小说作者:云中岳   内容大小:1.19 MB   书页:缚虎手Txt下载   上传时间:2010-04-13 23:07:25   加入书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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处小村镇,约有六七十户人家,只有一家小客栈,但却是河滨的三叉口要道,不但住西的渡口可至黄陂,也可买轻舟下放团风镇至黄州。 

百里奔波,他不在乎,但三位姑娘可吃不消,何况小绿还得按时服药推拿、吕姑娘也元气大伤尚未复原,必须落店休息了。 

落店歇息,小店中一切简陋。他包了两座大客房,自己住在邻房照应。 

吕姑娘告诉他,另一位侍女在团风镇等候,明天可以雇船下行,与侍女会合可以多一份力量。 

他含笑出店,找到店主商量,要求店主代为找船,以十两银子下定,约定明晨一早在码头上船至团风镇。店主满口答应了,收下银子,派一名伙计至镇西找船。 

他从店堂返回客房,借需要歇息,请三们姑娘不要至邻房打扰他,闭上房门便不再外出。 

店伙计带了银子,直奔镇西。镇西的栅门已闭,已经是二更天,小街巷寂静如死,镇民早睡早起生活简单,半夜三更谁还在外面鬼混? 

但店伙身后,却跟着一个黑影。 

将近栅门,黑影脚下一紧,赶上了店伙,无声无息像一个幽灵,伸手便搭住了店伙的肩膀,阴笑道:“伙计,借一步说话。” 

店伙被扳转,尚未开口,一把尖刀已抵在喉上,只惊得顶门上走了真魂,惊软了,叫不出声音。 

黑影嘿嘿笑、挟了店伙进入一条黑暗小巷,将店伙抵在墙角上,阴森森地说:“伙计,你要死还是要活?” 

“我……我……我要……要活……”店伙语不成声地说。 

黑影收了刀,放了手,说:“十两银子,你可以收下,是你的了。” 

“好……汉爷,那……那是客……客人雇……雇船的……的钱……” 

“明天、有船来载他们。现在.你记住要回的话。如果你记不住,必将人财两空。” 

“小……小的……” 

“你回去禀明店家,船已订了,明早将有一位船夫来店中领客人上船,其他的事如果你乱吐一字,你将辈分尸丢入河底喂王八,记住了么?” 

话很简单,怎年不记住?店伙计像个木偶般不停点头,浑身都在发抖。 

黑影悄然离开了,退入小巷。到了巷底望北一折,进入一条通向镇外的小径。蓦地,身后有人低唤:“老兄,借一步说话。” 

黑影灵活地转身,伸手拔刀。 

“噗”一声响,耳门挨了一击。另一名黑影将人挟住,笑道:“老兄,咱们好好谈谈。” 

次日一早,一名干瘦的老船夫,老态龙钟地到了客栈,向店家报到,说是接客人来的。 

高翔与三位姑娘进完膳,结算店钱,在厅堂等候了。 

小绿已经复原,精神焕发,亲昵偎在高翔身畔,跟着船伙到了镇西的码头。 

码头上泊了不少小船,老船夫领着众人,到了南首最后一艘小舟,舟上两名精壮的船夫,早已架桨待发。 

舟向下航,江面薄雾流转,视野仅及六七丈外,没有风,轻舟的桨声打破了四周的沉寂。 

河面宽约三十余丈,水流并不湍急,碧绿的河水说明深度至少也在三丈以上,一篙打不到底。 

船行约四里左右,高翔钻出后舱面,向躺公笑道:“劳驾,船往西岸靠。” 

老艄公一怔,惑然问:“客官,为何要靠岸?” 

高翔递过一绽碎银,笑道:“前面河湾有在下一位朋友,要将他接上船来。” 

“客官还有朋友?” 

“是的,一位女友。” 

小绿突从舱内钻出。笑道问:“翔哥,你在这里还有一位女友。” 

“不错,女友。” 

“谁?” 

“等会儿就知道了。” 

艄公不敢不遵,向前面两位操桨的人叫:“老二老三,往西岸靠。” 

船刚靠上河岸,篙刚插好,高翔双手齐扬,两颗五花石已出其不意击中了两名船夫的鸠穴与章门穴。 

“砰嘭!”两人摔倒在舱面上。 

老艄公大惊,大喝一声,左手一扬,三枚燕尾镖化虹而至。 

高翔手急眼快,左手一抄,接住了三枚燕尾镖,大笑道:“乖乖上岸,姓贾的。” 

老艄公一看不对,向水中飞跃。 

“还给你!”高翔叫,三枚燕尾镖原璧奉还。 

老艄公身在空中,想躲也躲不了,一声惨叫,“嘭”一声水响,从此不再上浮。 

“翔哥,怎么回事?”小绿困惑地问。 

从开始到结束,为时甚暂,一旁的小绿,被高翔的奇异举动弄糊涂了。 

吕芸主婢听到声息,也急急钻出舱面,急急地问:“咦!高公子,刚才有人惨叫……” 

高翔指向水下,笑道:“那老艄公是外号老鬼鳅的贾龙老江贼,大江南北谁不知这老贼了得?那两个船夫同是武昌上下游的巨盗混江龙与翻江龙刘氏双雄。” 

“咦!翔哥,你怎知道他们的底细?”小绿讶然问。 

“知道就是了、昨晚我拜望了他们。” 

“他们是……” 

“他们是引咱们入伏的人,前面五六里,共十二艘快船,两岸则有三十名一等一的高手,准备活捉咱们四个人,志在必得。” 

“老天!” 

“等我问过口供,证实一些消息之后,可能我们要分手。” 

“什么?翔哥.你总想将我遣走。”小绿不胜幽怨地说。 

“小绿,那是不得已的事,你知道跟在我身旁如何凶险么?” 

“我不怕……” 

“你听我说,我准备独自一人诱敌,掩护你们走黄陂到武昌,保证你们可以平安到达,武昌有不少朋友接应……” 

“我不独自走,决不离开你。”小绿目泛泪光倔强地说。 

“那……” 

吕芸也笑道:“高公子,你明明知道我与小绿妹的机智与艺业,皆不足以应付那些倾巢而来的凶徒,你不放心让我们走黄陂?谁知道他们在路上派有多少伏击的人?” 

小绿盈盈若涕地说:“目下我们能合而不能分,你是为我好。希望分开走,你自己单身涉险诱敌,却不替我想想,我能放心么?” 

高翔心潮一阵汹涌,在小绿含情脉脉而幽怨的目光注视下,他软化了,一咬牙,说:“好,要走一起走,但我得改变计策。” 

“如何改?”小绿欣然地问,不胜雀跃。 

“我们不能在他们的追袭下逃避,必须给他们致命的、凶狠的、不可预期的打击,唯有反击方可安全。” 

“我愿与你共生死。”小绿坚定地表示。 

“我主婢愿听公子驱策,万死不辞。”吕芸坦然地说:“她那钻石般明亮清澈的凤目中,展现着稀有的、深情的奇异光影。 

“在下深感盛情,只是有点于心难安。” 

“蒙公子两次相救大恩,无以为报,公子再说这种话,未免太见外了。” 

“好,在下不再客套。现在,我们先将百劫了妖弄到手,再找他们的弱点蚕食。我的计策是这样的……” 

河东岸一处岔路口,草丛中伏着两名暗椿,监视着南北要道,扼守着向东岔入的小径,任何人经过此地,皆难逃出他们的监视下。 

但北面两里地,一个村夫与三名村姑,悄然越野而进、沿土岭脚绕入了东行的小径。 

三里外、岭脚下孤零零地建了一座一起眼的尼庵,庵名清静,东距岭东北麓的小村约有四五里地。 

辰牌末,晨雾未散。 

清净庵从昨日起,便听不到鼓声。小村的人,从来也没注意这间香火冷落的尼庵有何变化,里面原有四名老尼姑,再加上两个苦命的中年女人在内带发修行,与外界几乎断绝了往来,除了过年过节她们至施主们的家中化缘。讨些香火钱之外,平时很难看到有她们的踪迹。 

今天也没有人见到她们,她们被锁在后面的禅房中。 

住持的禅房中,也囚禁着一个干娇百媚的阴阳人,他就是百劫人妖,这个身历百劫,从未在江湖上栽过跟斗的阴阳人,时男时妇雌雄难辨.闯荡江湖无往而不利,艺业虽不登大雅之堂,但却名号响亮,是江湖的名人。今天,他成为待决之囚。 

他并非栽在对头手中的,而是栽在自己人手中;尽管他的对头满天下,但谁也无奈他何。 

闯荡江湖多年,九死一生经历百劫,他依然活得好好地,逍遥法外无所畏惧。目下成了密室之囚,他不断地打主意寻找活路。 

门外有脚步声,看守有两人之多。 

他从小窗口看看院中的情景,几株大树下坐着五名大汉,轮流喝着酒葫芦中的酒,用手抓菜看淡笑风生。显然,小窗不是最好的出路、即使能用缩骨功钻出去,也逃不过院中人的耳目。此路不通。 

他贴在门上倾听,外面确是只有两个人看守。 

他从靴底下抽出一根四寸长的扁针,小心地藏入指缝中,伸手敲门叫:“那一位仁兄在外面?” 

“干什么?”门外的人间。 

“怎么还不把早餐送来?”他问。 

“坛主吩咐下来,在坛主末返回之前,暂不供给食物,你用不着叫了。” 

“老天,这岂下是要饿死我么?” 

“这倒未必。但如果你想自尽,又当别论。” 

“老兄,我又未犯死罪,至今尚未证实我有罪……” 

看守桀桀笑道:“大姑娘,你还在做梦呢!昨天会主就证实了你曾向高小辈招供,因此坛主奉命将你囚禁。等捉到高小辈之后,如果证实你确已招供,你好好准备受弄啦!” 

“老天!这是天大的冤枉……” 

“有冤枉留待坛主回来再诉说吧!” 

“坛主何时可到?” 

“不知道,大概快了,看行程,目下该已在河下动手捉鱼啦!如果我是你,赶快祷告还来得及。” 

“祷告什么?” 

“要是老天爷保佑高小辈不要被活捉,他的口供必定对你不利。” 

他一咬牙,心中发狠,换了哀求的声调说:“老兄。给我一碗水总可以吧?” 

“不行!”外面的人斩钉截铁地说。 

他绝了望,媚目一转,计上心头,用扁针削下床脚的两段木签,小心地打入泥墙中,解下腰带,挂在上窗栏的横框上、套上脖子打一个活结。上吊了。 

他的靴后跟,恰好踏在两根指大的短木签上。 

一切准备停当,他发出一声挣扎的呻吟。 

一名看守闻声一怔,从门缝中向里瞧,吃了一惊叫:“这阴阳人上吊自尽了,糟!” 

正要开锁,另一名看守赶快拦说:“不可鲁莽!这人妖诡计多端.小心他弄鬼……” 

“弄鬼?你看,吊起离地两尺,舌头伸出来了,脸色青灰可怕……” 

另一名看守凑近门缝一看,脸色大变、急道:“糟!他真上吊了,快进去,不能让他死,咱们吃不消得兜着走。” 

房门打开,两人急急抢入,一个抱人,一个拉正木床踏上去解腰带。 

这瞬间,百劫人妖的扁针,不偏不倚射入抱身人的咽喉要害,另一手插入了解带人的咽喉。 

“嘭”一声大震、三个人跌成一团。 

他踢开尸体一跃而起,火速剥下一名看守的衣裤换上,系上剑,将裙与尸体推入床下,打散头髻挽好,系上包头。 

尚未准备停当,门外已传来了脚步声。 

在数者难逃;生有时,死有地,冥冥中似有主宰,半点不由人。偏偏在这紧要关头,传来了脚步声。 

他立即机警地闪出房外,带上门匆匆加锁。走廊前端,有一个青衣人匆匆走来,相距尚在两丈外,那人似乎想到了其他的事复又转身匆匆走了。 

由于紧张过度,便忘了将脸上的脂粉洗掉。 

来人虽走了,他并不因此而松口气,反而更为紧张,疑心生暗鬼,还以为对方已发觉不能,转出去叫同伴前来察看呢。 

一急之下,出了一身冷汗,他扭头便向后门溜,先逃出去再说。一面走,他一面想:“跟着这群神秘的人走,替他们卖了好几年的命,至今还不知会主坛主是何人物。要不是这次出了纰漏,我还不认识这许多人是自己人呢。一点点莫须有的罪名,就要将我百劫人妖置于死地,功劳苦劳一笔勾销,未免太岂有此理!再不走,早晚要断送在你们手中,只怪你不仁,休怪我无义,天涯海角一走,走得远远地、你岂奈我何?老天爷保佑,保佑我能平安脱险。” 

将后门拉开一条缝向外瞧。运气不错。后院没有人把守。但五丈外的院门外,可看到两名青中年人不时往复巡走。 

“这两个人见过,不知艺业如何,我不能冒险.这些人无一庸手,沾不得。”他心中嘀咕。 

右侧是一座禅房,他老鼠般溜至屋角,探首张望,附近不见有人。他的目光落在院角的墙根,那儿正好飘越院墙,外面有大树,出去便可藏身。 

正想窜至院墙角,后院门方向突然出现两个人,一面走,一面指手划脚,其中一人说:“搏杀高小辈谅无困难,难的只是坛主奉命不许误伤那位叫华小绿的小丫头,委实令人费解。 

洪香主,你对这件事有何高见?” 

“我?我认为会主可能看上那小丫头,故意……” 

“不可胡说。” 

“郎香主,这可是你要我说的。老实说,这次的事太不寻常,区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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