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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时明月_分节阅读_第73节
小说作者:赤虎   内容大小:4.88 MB   书页:宋时明月Txt下载   上传时间:2010-04-11 21:48:02   加入书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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唇相讥:“都说了这位源英明好男风,怎么会生下来个后代?难道他就是传说中的‘双向插头’,男女都爱?”

日本人不在乎血缘,比如他们的“度种”习俗,这位源业平或许是抱养的种。所以,若赵兴只说这些,算不上对那位绝世俊男的攻击,但赵兴顺嘴又聊起他对男色的看法,声称:“我原本以为关东武士都是雄赳赳的大丈夫,却原来有这么一位雌啾啾的‘好男儿’……关东也能出产‘超男’,真出乎我的意外?”

这么一说,等于侮辱了全体关东武士。

古代信息传播的速度,一般以每年度若干厘米计算。这段话用了三年传到了倭国,最近曝光了。于是,关东武士团怒了,他们希望源业平能洗刷这个侮辱,这便有了源业平这次渡海之举。

他是来拼命的!

其实,从现代人眼光看,源英明、源业平的存在,或许是源氏首领特意挑选出来的“公关人员”,专门负责与喜欢男风的公卿打交道,如鱼得水地替关东武士弥合、沟通关系——所以这人骂不得打不得更杀不得,得罪他就得罪了日本全体爱好“唐风”的“同志”。

这正是赵兴头痛的原因。

赵兴慢慢的哦了一声,随口问焦触:“你的住宿问题……”

焦触赶紧回答:“我听兴哥的!”

“你就在我府中住下吧,回头也好帮帮马梦得。”

“瞧你说的,我能帮马都管什么忙……”焦触谦虚着。

程爽领焦触去安置,赵兴背着手,向后院走去,程阿珠跟了两步,赵兴中途停步,关切地问:“你的东西准备好了吗?带上伊伊,你俩上街去逛逛,买点首饰,买点装扮与杭州家里的摆设。我们的船马上回航,多买点,让他们带回去。”

程阿珠抬起头来,观察了一下赵兴的表情,小心地问:“官人,没事吗?”

赵兴抹了一把脸,换上一副笑容,精神抖擞的回答:“没事,你跟伊伊去吧,我要跟陈季常谈点男人的事。”

程阿珠误会了,脸一红,赶紧调转脚步,向陈伊伊房间跑去。

后院里,陈慥正带着儿子骑马。父子俩边走边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天,陈慥已打算近日告辞回家,最近只要儿子没事儿,他就抓紧时间交流,并联络感情。

除陈不群外,赵兴的其他学生还在院里装配铜灯,由于卜庆事件完美了结,学生们没了搜捕活儿,所以,一部分学生跟随马梦得熟悉京师商界,另一部分闲着的学生则围拢在一起做手工课。赵兴也偶尔过来给他们教点机械原理,师徒们如此打发闭门后的时光。

昨夜满院灯海,歌伎们唱的是“明月几时有”,所以这种铜马灯被命名为“明月夜”。按惯例,这些铜马灯会被分成几个款式,有学生或者学生家长出面经营,所以学生们做得很认真,他们一边做一边商量马灯的分类,比如檐下灯、案头灯、马车灯、提步灯……等等,不用赵兴吩咐,他们已各自分派好了生产分销事宜。

陈慥觉得这都是程族产业,儿子最好不要跟人抢食,所以强拉着孩子陪他骑马。此际恰值正午,春光正好,父子在湖边溜着马。陈慥一边骑,一边向陈不群讲述他刚从赵兴那里学到的骑姿。

倭女已不在湖边,这样的天气,湖水冰冷刺骨,也唯有倭女习惯用这种冰水洗衣服。倭女干完了活离开,那些仆人们也整理好池塘走了,湖边就再无旁人,显得静悄悄。

赵兴慢慢的踱到湖边,冲陈慥招招手。陈慥翻身下马,牵着马来到他身边,两人相互行了个平礼,赵兴问:“季常兄,你知道唐式的斩首礼吗?”

“斩首……礼?斩首怎么是一种礼节呢?我没听说过,或许,等你老师回来了,问问他就清楚了”,陈慥以为赵兴也不知道,因而向他询问答案,所以做此回答。

“我知道,我知道这种唐式斩首礼。传说,这是一种谢罪礼,或为牺牲(以自己的殉死来拯救部下或同僚生命,形如祭祀时所献上的‘牺牲’);或为‘死谏(为了劝谏主君而殉死)’;或为‘名誉(为保住自己的脸面殉死)’;或为‘先烈(比主君先行踏上死途)’;或为‘追义(为了尽士道义理而殉死)’;或为‘无诘(痛饮悔恨之泪,避免别人指责而殉死)’;或为‘引责(对自己的过失承担责任)’……

倭人也认为,它不完全是唐礼,而是一种汉礼,是三国战乱时随移民传入倭国的,唐代,中原已很少用了。不过,倭人都把它称为‘唐礼’,是因为唐史上还有这种殉死的记录……

季常兄,我需要你帮个忙,学一学这唐礼,因为我马上要与倭人进行一场比斗,想请你作为监礼人,因为这场比斗下来,必有一人‘无诘’——嘿,我找不到其他人了,这种礼节比较血腥,其他人没有这份胆量,唯你陈大侠。”

陈慥上下打量了一下赵兴,迟疑未定的问:“如此血腥的礼节竟是汉礼,我倒闻所闻问。”

“汉史唐史上都有记载,具体记载在那儿我忘了。陈大侠所需做的就是:殉死人双膝跪地,执行殉死仪式流程,如他没有勇气将仪式进行完,那么监礼人要在他身子前倾的一瞬间出刀,从后切断他的头颈。

这一刀不能完全砍断对方的头,因为脖子砍断了,满地滚的很麻烦,所以要留一点皮肉,颈皮牵连……”

陈慥意味深长的说:“这需要一把很锋利的刀……可这是刽子手的技巧,你应该到刑部去找一位积年刽子手,而不应该找我。”

“我会送你一把锋利的刀,这把刀可以拦腰砍断两个人的身体而不卷刃……我刚才说了,这是一种礼节,执刀人名叫‘介错’,对手的介错人是一名倭国少将,刽子手的身份怎能拿到这种场合,所以我必须找一个身份相当的人——唯有陈大侠了。”

陈慥深深的吸了一口冷气,这会他明白了,这是一场不胜则死的生死赌斗。他仔细的看了看赵兴的表情,笑了:“我本想问问你要不要紧,可我现在不问了……你若没有胜利把握,不会谈起这场比斗时神情中还带着一丝兴奋……我看出来了,你别瞒我了,你整个就一个嗜杀成性的人!”

陈慥回身看了看远远侍立在身后的儿子,继续说:“不群已经告诉我:你这次闯西洋,大大小小经过十余次搏杀,每战不留俘虏。我原本还在想;怎么一个平时看起来温文尔雅的赵离人,会如此拼起来不要命……我还以为是不群在编故事呐,原来那一切都是真的。”

顿了顿,陈慥说:“好吧,告诉我,我该怎么做?”

“练习——我估计还有半个月的时间,在此期间,陈大侠好好练一下怎么砍人脖子,剩下的礼节部分与动作步骤,我会慢慢教给你。”

陈慥笑了:“练习……哪里找那么多脖子让我砍?”

“用湿草席!具体来说:就是把草席浸湿了水,密密的卷在一起,然后用丝绳扎紧,立在地上。练习一刀斩过湿草席的本领。据说,倭人测试过了,能够一刀斩断滴水的湿草捆的力量,等同于一刀斩断人体……”

陈慥听赵兴细细的解释一遍,他抬眼又观察了一遍赵兴的脸色,小心的问:“真没事吗?那个倭人什么分量?要不要叫人去试探一下?”

“还是别试的好”,赵兴摇头拒绝。

源英明的才华谁也无法超越,那位源业平没能继承源英明的才华,但继承了他的刀术。这位“同志”诗歌水平不怎样,但却是关东数一数二的‘唐刀手’,所以他才深受“男同志”宠爱,成为倭国第一的风流娈童——现代称“第一美少年”,或“第一超男”。

赵兴的背影显得很自信,陈慥望了一会,回头对儿子叮嘱:“今儿的事先别给女眷们透露……瞧,别光跟老师学知识,还要学老师哪一把力气,有文有武才会走哪儿都不吃亏……”

赵兴这时已走回自己的院子,这时,院子里已没有旁人的声音——程阿珠与陈伊伊出去逛街,几个倭女忙着在屋里缝衣服,胡姬的院子里传来阵阵乐曲声,她们正在拼命练习歌舞。

他转了一圈,从屋里翻出一只木箱,那里面装着数十根粗粗细细的木棍。

这是装麻逸紫檀木的箱子,为了不竭泽而渔,赵兴要求麻逸每年供应200根可以做弓身的木棍,外加500张木板。所谓“可作弓身的木棍”就是紫檀木的树枝,木板则要厚点,需要砍伐几棵树才行。紫檀木生长的比较慢,这个数量恰好,即可做到满足弓箭需求,又可因为稀缺,控制木弓价格。

箱子里都是赵兴预先挑好的木棍,他从中翻出两根,一根较粗较长,有两米左右;一根教细,只有一米六七左右。赵兴将这两根木棍绞上弓弦,先拉了一下细弓,觉得弓力较弱,又拿起粗弓,扯了一下,满意地点点头。

两张弓,小弓上完弦后大约一米二高,大弓足有一米六。平民家中不敢储存太多的弓,赵兴装配好两张弓后,即把木箱盖好,重新收藏起来。

这两张弓,大弓他打算自己用,小弓打算给客人;两者之间的极端差别,正暗示双方的力量差距。赵兴打算先从心理上令对方屈服。

提着弓练了几下,赵兴又开始挑选箭杆,选取笔直的木杆、锋利的箭头、完美的箭羽,组装出一百支最优秀的箭,赵兴提起弓,准备去后院练习。刚准备出门的时候,却见秦观摇摇摆摆的向这里走来,他身后还跟着三个人,有两人赵兴熟悉,一位是李公麟,一位是米芾,这俩人身后是一名武官打扮的军汉。

米芾向来癫,他晃着一双手,还没进门就想赵兴嚷嚷:“离人,我来取墨的,你答应我的四彩墨该到了吧——我听说你的快船已经泊进了相国寺码头,家里运进百十箱子东西,光苏遁的玩具都装了几马车,我还听说:马梦得在四处推销四色绸,如此,颜料也该运到了吧?”

赵兴笑了,他收起弓,不客气的斥责:“咄,米公,谁会带着染布的颜料满街走?我那船是运货的,等货物售光后,快船再次返回杭州,然后,才能带来新颜料。”

那位武官看到赵兴的动作,他盯着赵兴手上的弓,眼睛一亮,脱口而出:“好弓,好漂亮的弓,如此大的弓……尊驾也好这一道儿,且让我试试弓如何?”

李公麟夹着一叠画纸,赶紧侧身向赵兴介绍:“这位是殿前都指挥使司所属,捧日指挥使张用张大人。”

米芾插嘴补充:“离人躲起来,倒是日日过的好生活——我都听说了,你们几个师兄弟躲起来吃大餐,好家伙,一顿吃了百余个菜,汴梁城都轰动了——也不叫我,好不晓事……还有,少游前日骑了一头千里宝马满京城访客,伯时兄(李公麟)听了,特地带张大人一块来赏马。”

李公麟一拱手:“惭愧惭愧,我去年画了一幅《五马图》,选的是御马监的御马,人都说契丹贡来战马雄峻,但我听说,那些马比离人的马尚逊色三分,故特地携张指挥一块鉴赏,它果真有那么雄健,我是没见到少游骑的马,快牵来看看?”

宋代武人的地位比较低,那位张用虽然是皇室亲信,但赵兴不开口,他不敢抢上前去抓弓,只站在原地巴巴的望着赵兴。赵兴正在考虑怎么回答,看他这副样子,顺手把弓递给他。

他拉了拉弓,没拉开,立刻咂舌不已:“好硬的弓,怕有三石,这弓,赵迪功扯得圆吗?”

赵兴微笑的点点头,还想继续闲扯下去,李公麟已兴奋的扯出他带来的手稿——五马图!这是五马图的手稿。

赵兴一看,眼珠就移不开了,他的身体在发抖——五马图啊!价值上亿美元的传世名。二战后,这幅画的原本已经失踪,只是摹本流传,全世界的人都没见过它的真迹,但他们都认为《五马图》并没有毁于战火,只是被某人悄悄藏起……没想到,我赵兴今天看到了真本。

它在我眼前,这个价值上亿美元的绝世名作正在我眼前徐徐展开——

凤头骢、锦膊骢、好头赤、照夜白、满川花,五位牵马的奚官则前三人为西域装束,后两人为汉人。前四匹马旁都有黄庭坚的题字,唯有第五匹马——满川花旁边没有任何字迹。后人曾怀疑这匹马是后来收藏者补上的伪品,但今天,赵兴可以确认:满川花在这儿,它在画上。

“好雄峻的……”赵兴品鉴半晌,深深吸了口气,终于喊出了最后两个字:“……驴啊!”

众人绝倒。

李公麟面色赤红:“离人,休得胡说,这怎么是驴呢?明明是马,你有见过这么雄峻的驴吗?”

第六十五章 用尺子量出来的美丽

赵兴没见过驴形的马,他是以马的身高来衡量的。

牵马的是奚人,北京房山曾有一处奚人遗址,那上面残存的奚人床铺鲜少超过一米六五的。当遗址发现的时候,学界曾惊呼中国发现了北方小矮人,但经过详细考察,才知道这是宋代的北方大汉——奚人遗址。

赵兴没见过奚人,但他用脚后跟想也知道:身高超过一米七的人绝不可能睡一米六的床。所以,宋史中的“北方大汉”奚人,身高绝不超过一米六。

这些奚人的全称叫“库莫奚”人,奚人用的琴叫做“奚琴”,现代称“奚琴”为“二胡”,这是中国十大民族乐器之一。

库莫奚人牵的马,马头鲜少超过奚人身高的,而马肩与库莫奚人肩膀处于同一水平,甚至略低。

这样的身高是马吗?

只能是驴!

赵兴不知道:现代,有好事者甚至根据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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