挟持他?”罗嫂笑笑:“小姐,说句不中听的话,即使少谷主也未必能办得到。”
“我承认他很机警,很识时务……”
“这是一个真正武功深不可测,游戏风尘的奇人,连你哥哥的师父隐元天魔,那天与他照面追赶他之后,便一句话也没留下,就走了,你居然认为比他强,你要到什么时候才明白?好了,不要鲁莽,我走了。”
罗嫂走后,姜姑娘盯着许彦方的房门发呆,她在思索罗嫂的话,似乎仍然难以相信许彦方是武功深不可测,游戏风尘的奇人。
姜少谷主来得比想象中快。
罗嫂猜得不错,这位不可一世的少谷主这几天根本不在孙家大院,由温飞燕与尤瑶凤一群美女人,以夫人身份带他遍游府城名胜,这天恰好在府城。
一群天仙似的女人,伴同他出现在狱麓宾馆,立即引起一阵骚动,幸而旅客早已离店,没有人敢评头论足。
狱麓宾馆虽是府城的老字号、但并不认识璇玑城的人,正当商人对尤家极为陌生,何况璇玑城的首脑人物极少在外面走动。
守在房外的侍女看到涌入院子的少谷主,吃了一惊,急急猛扣房门。
“小姐,少爷来了。”
侍女不安地叫着。姜玉班抢出房门,姜少谷已经到了廊下。
“大妹,准备走。”姜少谷主说:“我先走一步,在得阳门码头等你。”
“走?”她瞥了温飞燕众文一眼:“怎么啦?”
“已经得到消息,缥缈神魔可能牵涉到入侵璇玑城的事,老魔曾经出现在九江,我要和尤夫人一同前往追踪,一举两便。”
“你走,我不走。”她坚决地说:“你的事与我无关,我绝不干涉你的事了。”
“不行,你留在这里太危险,浊世浪子那混帐东西躲得好稳,他一定在等机会计算你。”姜少谷主断然地说:“你没有什么好等的,大妹。”
“士杰,令妹对救命恩人,倒是蛮有情义的。”
温飞燕说话的口吻,哪有半点长辈意昧?叫名字叫得亲明极了,口气也充满了讽刺昧。
“本来也是我冲动了些。”麦少谷主讪讪地说:“我一看那小子要逃,心中一急,就情不自禁用绝学攻击,如果擒住了他,他怎会死?偏偏鬼使神差,碰上老魔的人在旁把他带走,大妹,不能全怪我。
“小妹妹,不要死心眼。”温飞燕笑说:“武林四浪子都不是好东西,你死心眼认为风尘浪子救了你,谁知道其中有什么阴谋呀?你能保证不是两个浪子定下的诡计,扮演捉放来博取你的好感吗?江湖鬼蜮,什么怪事都可能发生,你可不要上当了,以免后悔莫及。我尤家的船又快又便捷,欢迎你做我的佳宾,小女瑶凤是很好客的,我相信你们一定能成为好朋友。”
“姜小妹,我是有诚意交你这位朋友的。”尤瑶凤笑吟吟地说。
人如果往牛角尖里钻,是会愈钻愈深的,温飞燕的经验见识,姜玉琪当然难望其项背。
两浪子合谋,并非不可能的事,一个捉,一个救,这种老把戏平常得很呢!
温飞燕少许几句话颇有份量,姜玉琪心理上的负疚,似乎突然减轻了许多。
她充满疑云的星目,不由自主投注在许彦方的房门上,神色颇为不安。
“不要寄望他活着回来了。”姜少谷主说:“大罗天仙也救不了六阳掌澈体的人,即使不被击实,也支持不了片刻,他早就被人埋掉了。”
“他回来了。”她郑重地说,用手指指许彦方的房间。
“什么?你是说着玩的?”姜少谷主的反应,果然震惊暴烈。
“他刚回来约一刻时辰。”
姜少谷主大踏步向许彦方的房门走,怒容满面。
“我不信。”姜少谷主的嗓门大得很:“凭缥缈神魔那块料,内功再高明百倍,也救不了他。”
“士杰,不可鲁莽。”温飞燕说:“沉着些,和他好好谈谈。”
“是的,我会和他好好谈谈。”姜少谷主已站在房门口,说话的语气可并不好:“姓许的,出来谈谈。”
房内毫无声息,也许是房内的人不屑理睬他,他忍不住伸手推开虚掩的房门,毫无顾忌地踏入房中。
侧方门后飞出一盆水,他毫无闪避的机会,冷水淋头,他变成落汤鸡。
“混蛋……”他大骂,疾退出房。等他再次戒备地冲入,房中鬼影俱无,许彦方已经走了,是从内间跳窗走的,行囊也带走了。
“我要找到他剥他的皮!这小混蛋可恶!”他站在房中跳脚大骂。
第 九 章 许彦方躲在对面一家小食店的店堂内,目送姜少谷主与众女离店。
“这几个女人真是璇玑城的人?”他向同桌的一名大汉问:“没错?”
“没错。”大汉肯定地说。
“没听说璇玑城主的手下在外面走动吗!”
那大汉神秘地向店外张望了一下,确信姜少谷主与众女已走远了。
才朝许彦方笑了笑说:“年轻人,你定要知道吗?”
许彦方在江湖上也历练了七年,一看就明白这大汉对璇玑城的事知道不少,不过没有代价他也不会细说。
“这位兄台,人生难得相逢,今日就由小弟作东,尽醉方休吧!”
许彦方一面把自己的酒壶端起给那大汉酌了一杯,一声大呼:“店家,再来二斤好酒!”
那大汉忙不迭连声说:“打扰老弟了。”
一抑脖“吱”一声把酒喝干。笑容满面道!“不瞒老弟,不才乃祖屋此地。”边说一边喝“吱!”
“璇玑城主为人处事处处透着鬼秘,但一举一动还是瞒不过区区在下的一双眼睛。”
“哦!”许彦方故作不知,又给大汉满满酌上一杯。
“不但尤城主的手下经常在外走动,连尤城主也经常外出的呢!”
“不是说尤城主从不出门的吗?”
“老弟,你不是本地人,当然只有听信江湖传闻的罗!”
大汉“吱”又是酒到杯干,撇撇嘴说,“尤城主明里是从不出门,但暗下经常到各地走动,以为没有人知道。”
“你知道?”
“随从中有黑白两无常?”
“黑白两无常是摆在城里让人乱着的,小老弟,不必多问了,吃你的吧!
“对,吃喝才是正经事,有关这些巨霸大豪们的事,知道得愈少愈好,以免祸从口出,老兄,敬你一碗酒,酒足饭饱好办事。”
姜少谷主栽得比范世超还要惨,在客店众日睽睽下,挨了一盆水成了落汤鸡,这在一个成名人物来说,等于是贻人笑柄。
范世超虽然被出其不意打得天昏地暗,甚至陷入半昏迷任人宰割,但发生在小巷子里面,除了范云风之外,并无其他目击的证人,至少在颜面上好看些。
隐元天魔也挨了揍,幸运地没有目击的证人,所以老魔羞愤难当溜之大吉,没有人知道这件事。
与混混小辈们交手,高手名宿通常将之列为大忌,胜之不武,输了可就后果严重啦,所以一些想冒险成名的小辈对向高手名宿挑战叫阵相当踊跃。只要曾经与某一位高手名宿交过手。不论胜负。都可以平步青云叫出字号来,向成为知名人物的途径迈进。
姜少谷主心中的愤怒可想而知。快至瀑炸的边沿。尤其是在众多美丽女人面前出丑,实在受不了,把许彦方恨入骨髓,一到码头,立即向神鹰八卫下达搏杀令,不走了,发誓要将许彦方搜出来剥皮抽筋。
船是选集城的,温飞燕对擒捉许彦方更为热哀,片刻间,双头蛟手下脑府城狐鼠,几乎全部出动,遍搜许彦方的下落。
许彦方已经出了城,消失在城郊无形无踪。
飞扬山庄的人也全部出动了,凡是与山庄搭的上线的黑道朋友,自然义不容辞参予奔走。不同的是,飞扬山庄的人,并没奉搏杀的指示,仅要求所有的人提供行踪线索而已。
一天过去了,红日西下,依然毫无线索。
入泊得阳门码头,天黑便灯火辉煌,这种中型快船,有三舱双桅,两侧的舷板宽大当做走道,可容纳数十位乘客,俗称画舫或游船,内部布置得十分华丽,尤其是中间的所谓官舱,甚至可做为三五名歌舞伎的表演场地。
警卫共有五个,前后舱面、左右舷板、中舱的舱顶,互相之间目视能及,任何人接近,皆逃不出警卫的耳目,警戒颇为严密有效率。
左右皆有船停泊,这一带是客船与私有船只的码头泊舟区,西面,才是货船的码头,近城根一带建有公、私营的塌房(仓库)。
天一黑,码头区普遍地忙碌,谁也没留意有人将从水下接近船尾,因为有些船夫在船后的水中洗澡,多了一个陌生人,在黑夜中谁也懒得过问。
尤家的快船建有舵楼,大型船只通常都有舵楼,艄公才能看得到航向和全船,才能指挥舟子操作。
要从后舷爬上舵楼相当困难,所以船夫们都利用舷板出水入水,这时船船相并,舷板互相靠在一起,便不能利用舷板上下了,舷板的警卫相当的安全。
一个黑影像条壁虎,缓缓地爬上了舵楼。
舵楼前面的后舱面,那位警卫相当内行,不站近船边,避免有下人越舷墙袭击,或者从舷板进出处用暗器偷袭,只消留意船舷的上空,一切纵跃攀爬皆难逃眼下。
黑影像灵猫,悄然钻入舵楼。
舵楼晚上没有人留驻。那是艄公的私人王国,船夫们绝不敢撞入,艄公权威,有时比船主还要高。
官舱里,姜少谷主身在众香国,温飞燕母女置筵款待他,在旁伺候都是娇媚的侍女。
“士杰,风尘浪子救了令妹的事,恐怕不会如令妹所说那么简单吧?”温飞燕笑吟吟地问:“就算浊世浪子与风尘浪子互相勾结定下圈套计算她,也应该及时现殷勤送她返店,英雄救美理所当然,为何自己天亮才返店呀?这岂不是平白放过勾搭令妹的机会吗?”
“这件事我也弄不清楚,舍妹一口认定两个浪子的确不是一路的,浊世浪子杀死乾坤双恶灭口,也是千真万确的事。”姜少谷主的确不知详情,只好直说:“我所耽心的事,是许小辈与缥缈神魔有关,有诱使家师出面的阴谋,所以我绝不放过这小辈,至于缥缈神魔可能至贵城生事的可能性并本大,老魔与尤城主往昔并无过节,他没有理由到贵城生事自找没趣,老实说,凭老魔的真才实学,还不配向贵城叫阵,他只凭往昔的八魔声威唬人而已,连我也不见得被他唬住呢。”
“等搜到许小辈,就知道其中详情了。”温飞燕另起话题:“咱们在九江等候几天,如无进一步消息,我希望走一趟黄山,至贵谷拜会令尊,欢迎吗?”
“家父必定无任欢迎。”姜少谷主欣然说:“回鹰谷与贵城不同,欢迎好朋友们往顾,家父是十分好客的,当然,也不希望仇敌上门。”
“那就一言为定,你可以先派人回谷知会一声……晤!有点不对。”温飞燕悠然而起,举手一挥。
众女的反应甚快,立即堵住左右舱门。
一声怒叱传入,温飞燕真像只燕子,裙袂飘飘,从右舱门飞射而出。
舱顶,警卫与入侵的黑影,正在绕着主桅杆闪动,各用重掌进攻。
后舱面那位警卫,昏倒在舱面上。
温飞燕身躯倒翻飞而起,升上了舱顶。
入侵的黑影是许彦方,行藏败露已萌退意,不等强敌加人夹击,两起落便飞回舵楼,一声怪笑,鱼鹰入水笔直插入三丈外的黑暗湖水中。
从后舱抢出的璇玑城高手,纷纷往水里跳,他们都是水性超人的高手,要在水中擒人。
许彦方的水性,更是高明,笔直插入四丈左右,向右潜泳有如巨鱼,片刻便从五十步外的另一艘客船后艄飞登,在船夫们的惊叫声中,跃上码头,向东面码头尽处的青葱湖岸飞掠而走。
后面追的人像鸦群,码头区大乱。
追的人如果够冷静,必定发觉这位入侵的人,逃走的举动不合情理,黑夜中从水中脱身轻而易举,追入水的人水性再高明也无用武之地,犯得着登船从码头逃走?
这也难怪追的人不够冷静,人多口杂,你呼我叫,见人就追,那有时间冷静分拆?上当自在意中。
等从水中爬上来重新追赶时,人已经追散了。
姜少谷主的人住在前舱,追得比尤城主的人快,姜少谷主为表示自己了不起,追得比任何人那快。
码头东面的湖岸,草木丛生,不时出现三两栋贫民搭建的棚屋,算是城郊无人管理地带。
湖岸在七八里外向北伸展,形成小起伏的丘陵地带,也就是鄱阳水贼的秘密活动区,也是不安份人物进出庐山的浑水码头。
三追两迫,人都追散了。
姜少谷主追向西北角,把前后的人都抛在后面,只有两个人紧跟着他接应,是神鹰八卫中的两卫,其中一人正是满肚子怨火的展鸿。
展鸿对少谷主勾搭上璇玑城的人极感不满,却又无可奈何,温飞燕略施手段,回鹰谷的人便成了替璇玑城缉凶的打手爪牙,想起来就令人感到万分不自在。
今晚,又成了帮璇玑城捉刺客的打手了,窝囊透顶。
姜少谷主有所发现,所以穷追不舍。
不知追了多久多远;前面廿余步黑影时现时隐,在草木丛中窜走如飞,高速撩动枝叶声音不断传来,证明追的方向是十分正确的。
展鸿毕竟是见过大风浪的人,己看出有点不对了。
三人的轻功出类拔萃,纵掠如飞速度骇人
本文每页显示
5000字 共
74页 当前第
21页
目录 上一页 ← 21/74 →
下一页 加入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