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小东西不学好,快告诉我是谁教了你这些不三不四的!” 小石头咧着嘴,小声求饶,“你刚刚说不生气的,我以后不说就是,你别打了。”
听到那四个字,玄凤唇角弯出一笑,随即又敛去,这小子若是再大一些,说什么也要找个借口弄到别处,然后忍不住又笑,投怀送抱是个好办法。红豆轻叱道:“谁教你这些的!” 小石头噘着嘴,“没谁,平日里军营里的弟兄闲说话,说英雄难过美人关,百试百灵。”
红豆瞪了他一眼,“什么百试百灵,我若是那样做的话,说不定他会把我从大帐中扔出去。” 小石头举起手,信誓旦旦道:“绝对不会,那些弟兄说——是男人都不会。”红豆又是羞涩,又是好笑,用力地杵了一下小石头额头便扭过脸去。
小石头又道:“姐姐还有一个麻烦。” 红豆假寐了一会儿,问:“什么麻烦!”小石头道:“六王爷啊。” 听他提起玄夜,红豆头痛起来。小石头继续说道:“六王爷是那种不达目的就不会善罢甘休的人,让人想起来就害怕,那天他和你说九王爷什么海啊水的,山啊云的,是什么意思!” 红豆脸上略现迷茫,不知不觉的幽幽吟道:“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 玄凤脸上陡然一变,笑痕瞬间无影无踪,僵立了一会儿,旋即离去。
第159章:悯情生变故2
清晨起来,不见红豆,封雪莹便出来寻,果然在离主营帐不远的地方找到了她。乍一见红豆,封雪莹一愣,从未见红豆在衣着下过心思,可是今天却大大不同,一身靓丽春衫将她装扮得体态婀娜,格外俏丽,只是不知为什么躲在角落,手里拿着本应插在发间的紫玉凤钗在地上不停的乱划着,脸上还异常的红,嘴里嘟囔着,“什么百试百灵,都是胡说八道!” 封雪莹走到近前,“小郡主今日起的好早,为什么坐在这里,谁得罪你了!”
红豆敛去脸上忿色,低声道:“没——谁得罪我,” 想起了什么,又道:“刚才见到左大哥,说有事问你,你进去看看他有什么事!” 封雪莹携起她的手,“我们一同进去。” 红豆却道:“我才不进去。” 封雪莹笑道:“小郡主来不就是见王爷的吗!” 红豆脸上更红,“谁说我是来见他的!他不理我,我也不理他!” 封雪莹微微愕然,一双妙目转向主营帐。玄凤和左翼刚刚走出来,正好听到红豆的话,脸上现出古怪的神情,封雪莹见了差一点笑出声。
红豆一边向前走,一边嘀咕着,“前两天也就是不说话,眼神有的时候还会扫过来几眼,今天倒好,整个一个不理不睬!那么大的人,你当我一定要哄着你!” 不经意一抬头,发现无语挡在她的面前,一身黑衣衬得整个一张脸雪白,眼里不知为什么还闪着泪光。红豆一愣,“谁欺负你了,是不是你那可恶的主子!”
无语盯了她半晌,转眸道:“主子——他若是能够欺负人就好了。” 也不知为什么,听红豆说欺负好似再自然不过,这两个字经自己口中说出来就有些不对劲,晕红淡淡地染上脸颊。红豆有些糊涂,“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无语躲开她的视线,“主子身上的伤好像越来越厉害,尤其是他腹上的伤总是愈不合。他的脾气你是知道的,他还不让别人为他敷药。”
红豆摇头道:“为什么!” 无语叹道:“主子行事哪有什么原因!” 红豆点头道:“说得也是,要不然就不是六王爷了。” 无语轻声又道:“你过去看看,劝一劝,你的话,他也许会听。” 红豆脸上现出犹豫之色,去见玄夜总觉得不妥,自从上次见过他以后,红豆一直避而不见。
见红豆不作声,无语说道:“不论怎样,他的伤总是因你而起,即使他对别人有千般不好,但他如何对你,你心里应该清楚。” 红豆轻叹一声,“就是因为知道他的心意,所以我才不能离他太近,”转眸看向无语,“你的心意我也知道,你又何苦这样做!” 无语脸色一变,随即眼波楚楚,“这一次就算我求你,他若是能够听你的话,同意好好的医治,我便心满意足——求你去见他。” 红豆认识无语以来,何曾看过她以这样哀求的口吻讲过话,不由暗暗叹气。
进了玄夜的营帐,红豆蹙起了眉,整个帐内不见一点光亮,所有的地方遮挡得严严实实,入眼处黑沉沉的一片。红豆随手挑开窗口的帘帐,立时一缕明媚和煦的日光照射进来。歪在榻上的玄夜睁开双眼,见到红豆也没意外,眼睛直直地看着她,也不说话。
红豆见他松懈地穿了一件内衫,露着胸膛,不禁有些窘迫,正要将目光移到别处,却看见他腹处的敷布被深红渗血染红了大半。红豆看向他,“六王爷为什么不敷药!” 玄夜挪开视线,“你和他们一样,将我看作穷凶极恶,像我这样的人伤重不治,不正好趁了你的心思!”红豆脸儿一垮,开始后悔自己走这一遭,叹气道:“六王爷明明知道我不是这么想。” 话语中的几许的无可奈何让玄夜的心一热,目光渐渐柔和下来,“你若是帮我换药,我就换。” 红豆呆立了一会儿,最终点头,
玄夜眸子幽然一亮,向无语看过去,见她仍然站在原处,脸上即现不悦,“还不去准备东西!” 无语一怔,转瞬之间,敛去脸上所有凄楚神色,应道:“是。”红豆偷窥玄夜,暗自烦恼,明明知道面前这个人是一个心狠手辣的祸害,可是为什么自己不能够嫉恶如仇!难道因为他对自己用情,自己就不分是非对错了么! 也许应该多想一想墨白,那样自己才会摆正心思,可是想到云亭山庄的种种,又觉得好难。
玄夜盯着红豆每一个细微动作,见她小心翼翼之中含着轻柔,眼角眉梢渐渐地现出浅浅的笑。忽地,红豆停了下来,仰起头看向他,“中间的那块虽然被我用清水浸湿了,但还是粘着皮肉,一会儿你可别嫌疼!” 玄夜撇唇笑了笑,“你该不是舍不得,心疼了!” 听了他的话,红豆脸蛋儿微凝,手腕一转,将那血污的敷布干净利落的整块揭去。
突来的扯痛让玄夜长吸了一口气,咧嘴看向红豆。红豆发泄心中不满之后,又有些不忍,“真的很疼!” 玄夜见她动容,有意说道:“当然,这伤口被你这一揭又裂开了。”红豆连忙低下头,果然伤处又渗出鲜红的血,脸上现出不忍,急急说道:“对不住,真的对不住!”玄夜缓缓靠近她,声音轻不可闻,“小红豆啊小红豆,不管怎样你还是关心我的,也不枉我待你这一番心意,只是我也要小小的对不住你一次。”
红豆一怔,见他目光精锐闪烁,隐隐感觉不妙,而这时,玄夜的手已经拂了过来。红豆只觉得颈项一痛,便倒入黑暗之中。玄夜将红豆抱起,目光从她脸上移开时已变为冷冽,问站在门口处的无语,“事情都安排好了!” 无语道:“是的。”玄夜声音冰冷,“可是万无一失!”无语点头,“是,主子。”玄夜微微一笑,低头看怀中的红豆,“我带你到一个好去处,一个老九找不到的地方。”
红豆在颠簸中醒过来,发现自己置身于马上,玄夜坐在后面,紧紧地圈住她的腰身。红豆一惊,立刻意识到自己的情形,惊慌失措地挣扎起来。玄夜手臂又施了几分力,蹙眉道:“别动!”红豆听了他的话,挣扎得越发厉害。马奔跑的速度极快,又是在崎岖陡峭的山路上,红豆这一动,碰到玄夜的伤处,玄夜持缰绳的手立时不稳,马首一偏便向一侧的山崖冲去。
慌忙之下,玄夜急勒马头,用力过猛,整匹马扬踢而起直立起来,险些将二人掀了下去。稳住了马,玄夜阴着脸,“你若再动,我就再将你劈晕过去。” 红豆忿忿说道:“早知道,我就不应该理会你!” 玄夜笑了一声,“不理会!只可惜太完了!” 红豆大声道:“你这人根本就是不可救药!” 玄夜冷笑,“我本就如此,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你才知道么!”
二人在马上争执,后面的人停下坐骑一同看向他们。红豆困在玄夜怀中又气又急,“你放开我,我不要跟你走。” 玄夜轻俯在她耳边,“丫头,此时此刻这还由得你么!你若是再多说一句,我就让你睡上一会儿。” 红豆当然明白他话中的意思,想到以前玄夜说要将她带到一个不见天日的地方,便开始害怕,后悔自己因为心软就放松了警惕,想大声反驳,又担心玄夜再次将自己弄晕,心里一急就掉下泪来,泪珠儿一个跟着一个。玄夜愣了一下,向她脸上拭去,“别哭。”红豆心里委屈,“你不让人说话,还不让人哭!” 于是大哭起来。
玄夜何曾为女子的眼泪无奈,不禁暗自长叹,张口正要劝,却听到附近的树林中有人拊掌,阴恻恻道:“没想到会在这里看到一出好戏!” 一声长啸,林间陆陆续续地冒出了好多的兵马,不下千人,为首的正是戴面具女子,她身侧的正是大将军孙思衡。玄夜这一惊非同小可。他这次为了暗渡陈仓引开玄凤的视线设了许多障眼法,并且将大多数人留在军营混淆视听,只带着无语、鬼七、怪六等十几个人暗中潜出,心想着在玄凤调兵东岭之前,从这必经之地速速离开,却没想到在这里会遇到云南王的人,随即,眉心紧蹙,暗骂一声,云南王怎会想不到这条退路!
戴面具女子一面拊掌一面前行,“东岭探路,竟然探到如此大的礼,真可谓是机缘巧合。” 玄夜心中懊恼,低头望着泪痕未干的红豆,轻声道:“也许我真的不应该把你带出来。” 红豆心中乱极,到了这个时候说这些还有什么用!玄夜当即掉转马头,向来的方向疾速回奔。无语、鬼七、怪六等人护卫在他左右。戴面具女子带人紧追不舍,冷叱一声,“还想逃!” 劲风乍起, 两支弩箭齐齐射中玄夜的坐骑。追日痛嘶了一声,向下跌去,这一跌将玄夜和红豆高高地抛了出去。玄夜抱着红豆在半空中一个翻身,落到地上。戴面具女子带着人立即将他们团团围住。无语等人大惊失色,跳下马与敌人展开拼杀。
玄夜极尽全力保护红豆,但渐渐的力不从心,身边的人一个跟着一个倒下,无语也被戴面具女子一刀刺中摔倒在地上。戴面具女子知道玄夜力护红豆,所以每一招每一势都漫天铺地地袭向红豆,引得玄夜连连露出破绽。玄夜心如明镜,知道她对红豆是虚,对自己是实,还是怕一个万一,最后被戴面具女子看准了一个空档,一刀刺中他的肩头,随后四面八方的刀枪剑戟指中了他和红豆的要害。玄夜怆然一笑,“红豆丫头,这一番可是对不住了。”红豆不忍心责怪他,勉强笑道:“六王爷保证下一次不要——对不住红豆就好了。”闻言,玄夜添了一分窝心的难受,半晌说道:“我答应你。”
戴面具女子嘿嘿冷笑几声,“六王爷不必这般伤感,你们还不会有性命之忧,”向前踱了几步,又道:“那日六王爷掴了我一掌,我说过有朝一日必会十倍奉还,怎会轻易地让六王爷死!” 话语中的阴森恐怖,犹是玄夜也是心中一凛。戴面具女子 眼眸中尽是诡谲,走近红豆,冷冷说道:“我想知道的是,在生死一线的时候,对于他,谁的份量会重一些,新欢和旧爱,他如何取舍!” 红豆开始以为她说的是玄夜,听到最后方知她说的是谁,眼睛直视过去,“你说的旧爱是谁!” 戴面具女子凄厉地笑了一声,“明天你就知道了。”
第160章:平定云南王1
两军对垒,最让玄凤心悸的不是拼杀惨烈,而是死亡般的寂静。昨日得知玄夜设计掳走了红豆,玄凤即刻带着人追出数十里,没有追到玄夜和红豆,却追到十几个人的尸体,还有一个奄奄一息的无语。玄夜虽可恶,玄凤更多的还是责怪自己的百密一疏,如果早些调兵到东岭,也许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如今红豆在云南王的手中,他的心焉能不乱!
抬眼瞥见西南两处堆满柴草的木阁高台,玄凤心底泛起丝丝寒意。静谧之中,对面敌军战阵悄然发生改变。上万兵将向两侧分散,中间露出丈余宽的长长空道,玄凤正疑惑云南王的用意,一眼看到了红豆。劲风中,纤弱的她好似峭壁山涧间一只兰草,随风飘摇。当红豆看见玄凤时,憔悴的容色有那么一瞬湛然而亮,旋即又被深深的忧虑所替代。
见红豆被缚至西面高台,并紧紧绑在木桩之上,所有的人都明白了云南王的用意。玄昊和玄麟的脸上露出焦急之色,一同向玄凤望过去。玄凤狠命地抿着唇,脸上的线条越绷越紧,周身上下笼罩一股迫人窒息的暗沉。云南王军中又押出一名女子,将她缚至南面高台,雪白的衣裳,白纱遮面,一面行走一面向后频频回望。玄昊、玄麟露出惊诧神情,玄凤黑眸中亦闪出困惑。一声号角,云南王缓步从战阵走出,眼角眉梢俱是鹰隼般阴冷,淡淡扫视远处的玄凤、玄昊,手臂向上一抬,一辆由两匹马驾驭的辕车从战阵中直冲到阵前。
辕车上站立的正是孙思衡,而车后不远之处拖着一人,由长长的绳索紧紧的缚住双手,那人的身后是一路触目惊心的血。那人脸庞微微扬起,玄麟惊叫出声,“六哥!”云南王冷笑着高声道:“六王想必是最不招待见之人,兄弟不亲盟友不合,今日的下场也是他咎由自取,” 手向南一指,目光冷如利剑,直视玄凤,“九王爷可知那白衣女子是谁!”
所有的人都感觉到一种异常的诡异,同时屏息。云南王声音清晰得刺人耳,“她就是九王爷寻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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