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淮西军修罗殿的人。
淮西军修罗殿,原来有六个非常出色的女子。
老大萧致婉,原来的修罗殿一姐,后来的大齐国皇后,现在……鹰扬军首席军师艾飞雨的情人。
老二就是这个程丹雪。
老三梅香幽、老四宣白筠,就是当初秦宗权派来勾引镇海节度使周宝的两人,外号“媚灵狐”、“玄天”,神魂颠倒,惑众生。在鹰扬军攻占海以后,们两个就下落不明,最后出现在福州古城。
老五就是薛茗儿,在她的勾引下,山南东道节度使赵德湮不顾一切投靠了淮西军,在中原大地掀起了番血雨腥风。至于现在……好像整天和李思妍出双入对,时不时在街头卖艺。也有传言说她已经成了刘鼎的人,还怀孕产有一女,是赖冬~无法证实。
老六就是黎霏嫣,阴差阳错的落在了刘鼎的手中,跟刘鼎产有一子。
“淮西军修罗殿的人……”
赖冬~对着程丹雪的情报,大皱眉头。
他曾经劝说陈岩远离程丹雪,远离这个极具危险性的女子。
可陈岩不肯。
他完全被程丹雪迷住了。
尤其是当程丹雪的两个妹,梅香幽和宣白筠,相继来到福州古城的时候,陈岩更是完全堕入到了红粉堆里面。梅香幽和宣白筠,自然而然的,成了陈岩的入幕之宾。今晚的庆典,陈岩不但要正式娶程丹雪为妻,还要纳梅香幽和宣白筠两为妾。
如此风流,的确是羡煞旁人。
只有赖冬~是例外。
他不但不羡煞,他还觉得相当的郁闷。
赖冬~相信,陈岩的这个庆典,绝对是出于梅香幽和宣白筠两个狐狸精的魅惑,故意给鹰扬军造刺杀陈岩的机会。
结果,陈岩上当了。
人老了,特别爱惜生,特别爱惜生活,尤其是有美人相伴的生活。
陈岩也不例外。
这一点赖冬~也可以理解。
他也是这样的人。
随着庆典时间的靠近,赖冬~身边的人都很担心,这次庆典上,陈岩很难逃过鹰扬军的刺杀。
人多眼杂,很难防范突其来的袭击。
现在鹰扬军的势力非常强大,愿意讨好鹰扬军的江湖中人,很多|多。
讨好鹰扬军最的办法,就是送上陈岩的人头。
所以,雄狮堂无法准确的判断,到底哪些人有刺杀陈岩的可能。
或许,个人都有刺杀陈岩的可能。
甚至,雄狮堂里面的某个人,都可能刺杀陈岩。
只要将陈岩的人头送到鹰扬军的手上,下辈子的荣华富贵,就不用操心了。
无论从哪个角度来讲,这都是一笔做得过的买卖。
但是,赖冬~的想法却不
他相信这一次不管在任何情况下,鹰扬军都休想动陈岩一根毫发。
他有把握。
这一次大典是完全公开的,收到请柬的人固然可以登堂人室,做陈岩的佳宾,没有收到请柬的人,也可到大厅外的院子里来看看热闹。人越多,刺杀的机会越多,发生意外的机会当然也越多。只要混乱发生,他立刻保护陈岩退缩,外面如何混乱,都和他赖冬~无关。最好是那些人自相残杀起来,同归于尽,免出手。
赖冬~建立的雄狮堂,门下的弟子中,有很多都是身经百战杀人无算的好手。
江湖中待价而沽的刺客杀手中,能在重重警卫中杀人于瞬息间的也不知有多少。
这些人今天晚上都可能会赶到这里未,混入人群里,等待刺杀陈岩的机会。
在大典进行的过程中,这种机会当然不少。
但是赖冬~相信大典还是会顺利完成,陈岩还是不会受到毫发之伤。
因为他已经把每一种可能会发生的情况都计算过,一个有可能会刺杀陈岩的人,都己在他的严密监视下。
赖冬对此有信心。
是的,他有信心。
“那个人现在的情况怎么样?”
“没有特别的动静。”
“盯死他!”
“明白!”
“他来自鹰扬军的辖区,最有可能出手的就是他!”
“明白!”
“如果他有什么异常,先下手为强!”
“明白!”
……
赖冬~温声细语的吩咐自己的属下。
属下的回答简而富有信心。
这让赖冬~感觉到很满意。
他提到的那个人,是一个年轻人,大约只有二十来岁。
想起这个年轻人,赖冬~觉得有点被毒蛇窥视的感觉。
他想起了和自己副手李观鱼的对话。
李观鱼不会武功,却懂得看人。
赖冬~向来都相信李观鱼的判断。
“是个年轻人,穿一身布衫,带着一口剑,住在一家最便宜的小客栈里,顿只吃一碗用白菜煮的清汤面。”李观鱼说:“他已经来了三天,可是除了出来吃面的时候外,从来没有出过房门。”
“他把自己关在那幢除了臭虫外,什么部没有的小屋子里干什么?”
“我不知道。
”
“他从哪里来的?”
“我不知道。”
“他学的是什么剑法?剑法高不高?”
“我不知道。”
赖冬~的瞳孔忽然收缩。
他和李观鱼相交已有二十年,从贫穷困的泥中爬到今天的地位,没有人比李观鱼更了解他,也没有人比他更了解李观鱼。
他从未想到“不知道”这三个字会从李观鱼嘴里说出来。
李观鱼果要调查一个人,最多只要用三、五个时辰,就可以把这个人的出身家背景习惯嗜好武功门派,自何处来,往何处去,部调查出来。做这一类的事,他不但极有经验,而且有方法,很多种特别的方法。每一种都绝对有效。
这些方法赖冬~也知道。
“他住的是便宜客栈,穿的是粗布衣裳,吃的是白菜煮面。”赖冬~思索着说道:“从这几件事上,你至少已经应该看出来他绝不会是个很成功的人,出身一定也不太好。”
“本来应该是这样子的。”李观鱼说:“这个少年却是例外。”
“为什么?”
“因为他的气度。”李观鱼说:“我看见他的时候,他虽然是在一家挤满了力车夫的小饭捕里吃白菜煮面,可是他的样子看起来却好像是位科状元坐在太华殿里吃琼林宴,虽然只穿着那件粗布衣裳,却好像是件价值千金的貂裘。如果不是他的身躯不太显眼,我甚至会怀疑,是刘鼎到达了福州古城。”
“也许他是在故意装腔作态。”
“这种事是装不出来的,只有一个对自己绝对有信心的人才会有这种气度。”李观鱼说:“我从未见过像他那么有自信的人,而只有武功非常高的人,才会有这样的自信。因为,他没有掩盖自己从〕<州过来的,是来自鹰扬军的辖区。”
赖冬~眼睛里发出了光,对这个少年渐渐有趣了。
他从未见过李观鱼这么样看重一个人。
赖冬~忽然笑了:“看起来这位李先生倒真的是个怪人,果他真是来杀我的,那么今天晚上就很好玩了。鹰扬军的人,敢明目张胆的来到福州古城,一定是非常人。”
李观鱼并不觉得好玩。
他愁眉苦脸的退了出去。
“来吧!”
赖冬~举起自己的双手,用力的握紧了拳头。
当天晚上,福建观察使衙门,正式举行庆典。
年过六旬的福建观察使陈岩,正式迎娶年仅二十芳龄的程丹雪过门,陪的则是梅香幽和宣白筠。
看着三位娇滴滴的新娘子,很多人都替陈岩担心。
他们担心,许不需要刺客,只需要三位新娘子柔情似火,连番缠绵,明早陈岩就起不来了。
甚至连赖冬~都有些担心。
他知道,界上有些神奇的药物,是可以让男人坚挺很久的。
那种坚挺的感觉,特别的畅快,特别的兴奋,特别的雄风万丈。
对自己信心不足的人,都知道这种神奇的药物。
但是在药物过后,后果却异常的严重。
“莫非,刺杀只是我的错觉?”
赖冬~在内心里暗自自言自的。
色字头上一把刀。
用这把刀来对付陈岩,是再好不过了。
任凭是谁,都无法制止。
他赖冬~总不能在洞房花烛夜,冲到洞房里面去,让陈岩不要挺枪奋战吧?
“这三个小妖精。”
赖冬~狠狠的想着。
“鹰扬军太卑鄙了,居然用美人计!”
赖冬~再次狠狠的鄙视自己的对手。
…
大院里火辉煌,人声喧哗。
董宁挤在人丛里,因为他不是陈岩请来的贵宾,不能进入那个火更辉煌明亮的大厅。
大厅里的人也有不少,当然都是些名人,有身份、有位、有权势的名人。
除了这些名人外,还有一些穿一色青缎面羊皮褂的壮汉在接待宾客,个人的动作都很矫健敏捷,个人的眼睛都很亮,绝不会错过任何一件不该发生的小事。
这些人,就是赖冬~手下雄狮堂的高手。
尽管他们的伪装很好,可是,高手毕竟是高手,就好像是黑夜中的萤火虫,那样鲜明,那样出众,无论走到哪里,都无法隐藏自己。他们唯一隐瞒的,恐怕只有他们自己而已。
说到隐藏的本领,董宁自比们技高一筹。
因为,自从投靠鹰扬军以后,他已经隐埋名足足六年的时间。
为了鹰扬军的需要,他永远都生活在黑暗里面,默默的做着永远都不为人知的事情。
直到现在,他才重新回到光明中来。
***的人声忽然静下来。
老来益发少年狂的福建观察使,终于出现了。
陈岩出现的时候,穿一身以黑白两色为主、经过特别设计和精心剪裁的衣裳,使得他的身材看来更威武高大,也使得他年纪看来比他的实际年龄还要轻得多,看起来更像是郎官,也不用担心他会倒毙在新娘子的肚皮之上。
他用明朗诚恳的态度招呼宾客,还特地走到厅前的石阶上,向院子里的人群挥手。
在震耳的欢呼声中,董宁注意的并不是陈岩,而是另外两个人。
这两个人的装束容貌都很平凡,但是眼睛里却充满一种冷酷而可怕的杀机。
他们并没有站在一起,也没有互相看过一眼,是他们每个人的附近各有**个人在偷偷的盯着他们,一直都跟他们保持着一段适当的距离。
董宁微笑。
他看这两个人是为了陈岩来的。
但是,他们并不是鹰扬军派出来的杀手。
他们都是为了自己而杀人。
准确来说,是为了荣华富贵而杀人。
只要摘取到陈岩的人头,鹰扬军自然会给他们荣华富贵。
刘鼎的慷慨大方,一向都是为人称赞的。
他也看赖冬~一定也把他当作他们一路的人,因为他早已发现他身附近也存人在盯着他。
甚至比他们盯在身边的人加起来还多。
赖冬~无疑已经把他当作最危险的人物。
因为他知道,自己是从~州过来的。
~州,是鹰扬军的辖区。
“可是赖冬~这次了!”董宁在心里微笑:“他派人未钉着我,实在是浪费了人力。”
大厅中的大案上,数根巨大的红烛已燃起。
“”很大,很红,很鲜艳,像是用鲜活的人血洒上去的一样。
赖冬~已经坐到案前一张着虎皮的紫檀木椅上。
椅前已经起红毡,摆好了紫缎拜垫。
大典即将开始。
新娘子还没有出现。
那两个眼中带着杀机的人,已经在渐渐向前移动。
盯着他们的人当然也跟着他们移动,个人的手都已伸入怀里。
怀里藏着的,当然是致命的武器。
只要这两个人一有动作,这些人的手都必将在刹那间把一件武器从怀里伸出来,在刹那间把他们格杀于大厅前。
董宁确信这两个人绝不会的。
一定还有第三个人,这个人才是鹰扬军派来刺杀陈岩的主力。
朱有泪的确派出了手,这是董宁知道。
朱有泪必须请示刘鼎批准,才能派出高级别的杀手。
赖冬~也知道。
唯一不同的是,董宁知道这个人并不是他。
他到来福州古城,承担的任务和刺杀陈岩没有任何关系。
他的任务,是在陈岩死了以后才能开展的。
如果陈岩没有死,他的任务就没有开展的必要。
这个人是谁呢?
董宁忽然也感觉到有些好奇。
他在鹰扬军的黑暗面足足呆了五年多的时间,他相信自己能够看出一些蛛丝马迹。
但是现在,他的确没有任何的发现。
董宁的瞳孔忽然收缩。
他忽然看见有一个绝不会引起任何人注意的人,在人丛中闪身而过。
董宁注意到这个人,只因为这个人提着一口子。
一口陈旧凡、绝不会引起任何人注意的箱子。
他想看这个人的脸,可是这个人一直没有正面对着他。
他想挤过去,可是人群也在往前挤,因为这次大典的中心人物已经走入了大厅。
陈岩已经走上了红毡,走到那个特地选来为他和新娘子夫妻对拜用的缎垫前。
就在这一刹那间,院子里已经有了动!
转眼间,已经有二十多个人倒了下去,流着血,惨呼着倒了下去,倒在人丛中挣扎呼喊。
倒下去的人,不完全是赖冬~的属下,大多数都是无辜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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