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啊!若是平时,这等要挟的行为。是断断不可答应的。应当予以严惩!只是现在情况特殊,不能以常理待之。皇上。这同平章事的称号,不过是个虚衔。谅刘鼎也不敢到兴元府来,李克用、李昌符、朱温、高骈、钟传、陈敬暄等人都是同平章事,刘鼎心理不平衡,也是可以理解的,反正不用花费朝廷的一分一毫,就让崔瀣传旨就是了。”
李俨想了想,说道:“好!就给刘鼎加同平章事!”
顿了顿,李俨又说道:“那几个人……”
杨复恭倒是好人做到底,不假思索的说道:“皇上尽管答应,这些人留在兴元府也是浪费粮食,不如让他们随崔瀣去吧!”
李俨点点头,迟疑了一会儿,转头对崔沆说道:“既然如此,这就拟旨吧!”
崔瀣有些苦恼的说道:“谢谢公公地恩典,只是……这会不会让刘鼎觉得公公好欺负呢?”
杨复恭不以为然的说道:“不就是个空头衔吗?有什么大不了的?”
刚才崔瀣将刘鼎形容的如此不堪,在李俨的面前极力打击刘鼎,杨复恭逐渐反应过来,猜想崔瀣是想要取代刘鼎的地位。这毕竟是很正常地事情,哪个监军不想爬在节度使的头上呢?早知道崔瀣和刘鼎这么快就产生了矛盾,当初在老鸭口就没有必要设伏暗杀他,白白浪费了自己的几个好手。
他刚才在发愣,就是在思索,自己没有必要恐吓崔瀣的,他是刘鼎的敌人,自然就是他杨复恭的盟友。以后要对付刘鼎,说不定还得和崔瀣联手,这时候得稍微搞好关系。杨复恭打定主意,在无关紧要的事情,不妨拉崔瀣一把。崔瀣提出要地这几个人,都是朝廷摒弃地,送给崔瀣也算是废物利用吧。
既然决定下来,崔沆就拟旨,李俨看过以后,盖上玉玺,递给崔瀣。
李俨再次勉励崔瀣几句,随即宣布退朝。
走出行宫的时候,杨复恭故意走到崔瀣地身边。
崔瀣急忙停住脚步,恭敬的说道:“公公请留步。”
杨复恭皮笑肉不笑地说道:“崔大人,有空么?”
崔瀣心领神会的说道:“不知公公有何安排?在下一定从命!”
杨复恭笑着说道:“咱家备了些西域来的美酒,边喝边聊如何?”
崔瀣眉开眼笑的说道:“在下求之不得!”
杨复恭哈哈大笑,心想果然没有看错崔瀣此人。他果然是想讨好自己,一起对付刘鼎。当即下令属下将轿子抬过来,打出请的手势,微笑着说道:“崔大人,请!”
他地轿子很大,足可以坐四个人,里面的陈设也非常的精美,甚至有来自羌族的绣花图案。轿子的四周,都加装有铁皮的夹层,以防止有人刺杀。八个轿夫也是满身的肥膘。力大无穷。在物质如此匮乏的兴元府,杨复恭居然还拥有这样一座移动的行动,实在是太太……太一手遮天了。
崔瀣急忙说道:“公公您先请。”
杨复恭笑着说道:“你远来是客,当然是你先请。”
崔瀣恭敬的说道:“公公您先请!别说在下只是个小小地监军。就算将来出将入相,也不敢在公公的面前逾越。无论别人的官职多大,都没有公公的劳苦功高,毕竟是公公一手将皇上拉扯大地,就这份功绩,天下无人能及,只怕皇上的内心,也要叫公公一声仲父呢!”
马屁拍的恰到好处,杨复恭果然发自内心的欣喜。当即率先上了马车,然后伸手将崔瀣拉上来。两人臭味相投,当即在马车内密谋,如何才能一起将刘鼎扳倒。车内又备有美酒小吃,两人越谈越投机,只恨不得结拜为异姓兴地。但听马蹄声逐渐远去。行宫又逐渐恢复了平静。
第二天,李俨传旨,宣鹰扬军使者覃睿觐见。
杨复恭果然又在行宫外面摆下了杀威棒,想要给覃睿一个下马威。从昨天的效果来看还是很不错的,最起码崔瀣前半段还是被吓的大气都不敢喘的。这让杨复恭很有成就感,于是今天就照搬了,甚至自己还亲自检查了一遍。然而。杀威棒的效果似乎不大。覃睿完全是视若无睹,坦然自若地来到李俨的面前。不卑不亢的行礼,一点都不在乎周围众人的脸色。
李俨见面就说道:“刘鼎无法无天。目无尊尚,为什么不亲自来见?”
覃睿弯腰说道:“陛下明鉴,主上正在夜以继日的筹谋收复长安,故不能分身矣。”
听到长安两个字,李俨的脸色总算好了一点。
他地身体是越来越不好了,这时候连站起来都有点困难,能够睡着的时间越来越短,对于回去长安的愿望是越来越迫切,有时候半夜梦回,恨不得立刻处身长安,哪怕长安已经是一片废墟,也要比偏僻的兴元府好千倍万倍。长安毕竟是大唐帝国的政治中心,大唐帝国的皇帝离开了长安以后,连皇帝的样子都没有了。要是一不小心死在这兴元府,到了九泉之下,见了祖宗地面,只怕会羞愧而死。
杨复恭尖声说道:“既然要攻打长安,为什么鹰扬军迟迟不动,反而将主力调往其他地方?”
覃睿镇定自若地说道:“此事还得请公公大力配合。”
杨复恭尖锐的说道:“神策军就在长安地外面,一切都准备妥当,随时可以进攻长安,只是鹰扬军迟迟不动手,故意磨蹭,神策军独力难支,还要我们如何配合?”
覃睿傲然说道:“鹰扬军将独立进攻长安,收复失地,无须神策军的支援。神策军地职责,乃是保护皇帝陛下龙体的安全,充当朝廷威仪,这等兵凶战危的事情,神策军只管袖手旁观,作壁上观即可。”
杨复恭皱眉说道:“那么神策军如何配合?”
覃睿轻描淡写的说道:“还请公公将神策军撤出金州、商州,以免鹰扬军误伤。公公想必知道,神策军和鹰扬军之间,的确有些误会。况且,现在外面有些传言,说李傀儡之所以能够长住长安,都是神策军有人和他暗通款曲,微臣怕部分鹰扬军将士得知,追根究底,那就不好看了。”
李俨的脸色,马上不对了。
神策军和长安傀儡朝廷暗通款曲?
杨复恭同时意识到了危机,厉声说道:“混账,胡说八道,血口喷人!”
韦昭度急忙说道:“公公不必动怒,这完全是谣言啊!”
李俨还是有点怀疑的看了杨复恭一眼。
他地身体越是不好,回去长安的念头就越是强烈。恨不得立刻飞回去长安,本来以为神策军只是战斗力不行,虽然无法收复长安,但是攻击长安的决心是没有问题的,他以为杨复恭也愿意全心全意的攻击长安,但是覃睿居然说神策军和李私底下达成协议,这完全超出他的心理承受能力了。要是杨复恭两头讨好,他这个皇帝,就得死在这偏僻的兴元府了。
杨复恭还是怒不可遏,这实在是无中生有的事情。神策军虽然不济,但是的的确确没有和长安傀儡朝廷有过联系,覃睿指鹿为马,颠倒黑白。将他最拿手地本事都施展在自己的身上,叫他如何能够忍受?他气愤的说道:“一派胡言乱语!刘鼎既然要进攻长安,为什么跑到鄂州去?”
覃睿镇定自若的说道:“公公想必知道,目前长安已经是一片废墟,周围田野也被战火摧毁,强敌环伺,无法从事生产。试问即使能够安然返回长安,生存问题如何解决?此刻主上正在鄂州囤积粮草,到时候皇上返京。就不用为钱粮发愁了,这就叫未雨绸缪啊!”
张浚不痛不痒地说道:“襄州前往长安,都是山地,粮食运输殊为不易,提前准备是非常必要的。”
崔沆也说道:“刘鼎有此心,倒不是过错。反显得一片忠心。若是进入长安以后,还要到处找粮,只怕不久又要退出来了。当初的教训实在太深刻,不能重蹈覆辙了。”
对于这一点,李俨是深有体会。
当初他回到长安,就是因为粮食的问题,受到李昌符和朱玫的节制。最后不得不听从他们的话。后来又因为粮食问题。受制于田令孜,以致激怒了李克用。一连串的连锁反应之后,最终导致他在兴元府逗留了大半年。日夜想着返回长安都不可行。要是刘鼎的确是在解决粮食问题,天大的罪过都可以赦免,如果不是该死地杨复恭……
覃睿乘机说道:“皇上,襄州前往长安的道路曲折蜿蜒,难以通行,大部队难以迅速通过,鹰扬军独力进攻长安,可能要旷日持久,延误皇上返回长安的时间。臣恳请陛下下旨,督促凤翔节度使李昌符李大人,还有河东节度使李克用大人一起出兵长安,以求最快收复长安。”
李俨皱眉说道:“李昌符应该没有问题,但是李克用……”
覃睿断然说道:“臣愿意前往太原,劝说李克用,务必让他出兵长安,将功赎罪。李俨半信半疑的说道:“爱卿有把握?”
覃睿凛然说道:“臣愿以最大努力一试。”
李俨点头说道:“好,既然如此,朕就下旨。不过,你的行动要迅速!”
杨复恭潜意识里察觉有点不对,鹰扬军的使者怎么这么好说话,反而不像崔瀣那样指桑骂槐?这好像不是刘鼎地风格啊!但是到底有什么不对的,他又暂时说不上来,覃睿的言语中并没有丝毫的漏洞。他用眼神示意韦昭度,希望他解释鹰扬军的意图。但是韦昭度也没有察觉到漏洞在哪里,只好保持沉默,
那边崔沆已经拟好了圣旨,双手递给了李俨。
李俨大致看了一下,觉得意思已经在里面,于是加盖传国玉玺,将圣旨交给小太监封好,随后交给覃睿,期待的说道:“如此就拜托爱卿了。”
覃睿沉稳的说道:“微臣愿意为陛下粉身碎骨,万死不辞!”
李俨微带兴奋地说道:“事成之后,朕必定重赏爱卿。”
想到刘鼎、李昌符、李克用三人同时出兵,肯定可以消灭朱玫,将他接回去长安,李俨地声音也兴奋起来了。阔别长安几个月,竟然比上次逃离长安数年时间还要更加想念,实在是再也不想做流亡天子了。
覃睿在兴元府只逗留了三天的时间,拿到圣旨以后,立刻出发前往凤翔。
这时候崔瀣已经在兴元府忙开了。
他是文人,不太会骑马。一辆只有两匹瘦马拉着地小马车,就成了他地主要交通工具,他白天都在兴元府地大街小巷转悠,有时候还跑到了郊区去。别人都不知道崔瀣在忙什么,只有崔瀣自己知道,他正在为刘鼎到处寻找人才,无论是坑蒙拐骗,都要将这些人弄到鹰扬军那边去。
事实上,只有崔瀣自己清楚,他这次到来兴元府的主要目的。并不是见李俨,而是用自己的名义,将这些人弄出神策军的控制范围。尽管朝廷已经破落,但是依然拥有不少的优秀人才。既然朝廷不重要他们,那就给鹰扬军去卖力吧!目前杨复恭当权,不受重用的人都是杨复恭的敌人,这正好是鹰扬军所需要的。
郭禹、崔碣、王承颜都先后秘密向刘鼎列出一份人员地名单,除了他提到的那三个人之外,还有更多的人都在榜单之上。崔瀣和刘鼎之间的秘密,这些人是肯定不知道地,杨复恭也不会怀疑。但是这些人必须得到李俨的批准,才能离开兴元府。否则。在兴元府周围的神策军,是会将他们拦截下来的。
左武卫将军刘秉仁,是崔瀣首先要拉拢的目标。乾符四年,江州盗贼柳彦璋作乱,声势浩大,号称有十万之众。几乎要蔓延江西全境。江州刺史刘秉仁乘驿马上任,单独驾一小船来到柳彦璋水寨中,贼军出乎意料,一时不知所措,当即迎拜,刘秉仁乘机将柳彦璋斩首,将柳彦璋所部贼军解散。随后。刘秉仁轻而易举的稳定了江西境内局势。其后。刘秉仁因功至左武卫将军,不料正好遇到田令孜专权。他不想巴结宦官,于是被投散闲置。
唐初有十二卫。统辖天下军队,左武卫将军是非常高的职位,手下有数万军队,随着府兵制的衰落,募兵制的兴起,十二卫逐渐衰落。安史之乱以后,龙武军、羽林军兴起,十二卫地地位越发下降。到神策军出现,十二卫就彻底成了空衔,再也没有可以统帅的军队,十二卫将军也就成了只有官职没有兵的武将。
刘秉仁今年还不到五十岁,至少还可以工作十五年。这样能文能武的人才,实在是太少了。当初鹰扬军要从朝廷偷偷挖人,艾飞雨等人第一个就想到了他。利用崔碣写给刘秉仁的书信,崔瀣轻而易举的将刘秉仁骗了出来。
崔瀣要找地第二个人,是窦浣。
窦浣是老人家了,他是原来的河东节度使,声望很高。乾符年间,李国昌、李克用企图父子俩共同占据有河东、大同两镇,得到李俨令他任大同节度使的制书时,竟将诏制毁掉,并杀死监军,不接受卢简方来代替他振武节度使的职位,又与李克用合兵攻陷遮虏军,进而攻击宁武及岢岚军。卢简方于赴振武去上任的路上,至岚州时去世。
丁巳(十一日),为对付李国昌父子,唐河东节度使窦浣调发民夫至晋阳挖壕堑。已未(二十五日),任命都押牙康传圭为代州刺史。又调发地方的土团千余人赴代州。土团行至晋阳城北,整顿好队伍后却不出发,向窦浣请求丰厚的赏赐。当时河东府库空竭,窦浣派遣马步都虞侯邓虔前往慰问劝谕,土团竟将邓虔活活剐死,用床将邓虔尸体抬入节度使府。
窦浣只好与监军亲自出城向土团士卒宣谕慰问,每人给钱三百,布一端,才使土团安定下来。押牙官田公锷给乱军发放钱、布,士兵们将田公锷劫持,让他当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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