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他，和之前顾烟认识的司空破根本不是一个人。

    那样决然的神色。

    或许……

    那才是真实的他！

    司九夜！

    “烟姐，对不起。”

    “嗯？”

    “我想，我要和你解除契约了……现在我必须拿回我的所有力量，我要救她！”

    “孤知道了，孤这便和你解除契约，将力量全部还给你。”

    “诶？”

    司九夜没想到，顾烟竟答应的这般痛快！

    似乎知道他想问为什么，顾烟只是缓缓道出一句：“因为，如果是孤的话，孤也会这么做。”

    “唰——”

    下一秒，在一道白光之中，契约全部解除！

    司九夜在拿回自己的力量之后，下一秒便探知了蓝小雅的内心。

    而那一刻，司九夜的手，全然僵住了。

    她的内心深处，一片漆黑。

    除了孤独，便是冰冷。

    暴怒的确给了她金钱让她足以养尊处优，她也通过巡演的方式为暴怒补给力量。

    但是……

    纵使有暴怒，她也不过是一个人啊。

    十三年前，她一个人抱着司九夜的骨灰盒离开，去了一个没人知道的地方。

    她换了手机号，换了所有的联系方式。

    她选择了失联。

    没人知道她在哪儿。

    没人看到她有多狼狈，狼狈的躲在地下通道的角落里，抱着骨灰盒放声大哭。

    每天都是这样。

    她怕，她怕有熟人看到她。

    看到她这疯疯癫癫的模样。

    她爱了十年的人，那个即将给她承诺的人，就这么永远的离开了。

    她哭他，她骂他，她怨他。

    但其实……

    她一直都在想他。

    直到那只少了一只眼睛的恶魔暴怒出现，她的生活才得到改善。

    没有钱的时候，暴怒问她想要什么。

    她脱口而出：“钱。”

    有了钱之后，她似乎什么都有了，活着光辉之下。

    但其实……

    熄了灯之后，她发现……

    其实她什么都没有。

    暴怒并没有改变什么，她还是一如既往地可悲。

    她一直压抑着，一直笑着。

    一直沉默着，一直克制着。

    但是……

    她的心魔却越来越重。

    因为她觉得……

    其实她已经是个死人了。

    其他的，再没有了。

    只有一片黑暗。

    黑暗中，只有她自己。

    “不……不是的，小雅你醒醒！不是这样的！”

    司九夜心痛的喊着。

    这就是他离开后，她所过的日子，外表光鲜却行尸走肉的日子。

    他就这么走了，就这么躲开了元帅府的追查。

    可他不知道，没有他的人生，让她如何独自活下去？！

    那一刻，司九夜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内心，用尽了所有魂气，将自己的身体具象化！

    “唰——”

    那是可以让活人看到自己的模样的招数，他只对宫上邪用过一次。

    但现在——

    “小雅，我回来了。”

    “什么……”

    突然间，已经彻底失去意识的蓝小雅，突然看到了司九夜的影子。

    “九夜？！”

    那一刻，她骤然睁开了双眼。

    “嗯，是我！我回来了！”

    “不可能的……别骗我了……别骗我了……九夜他……”

    “我就在你面前！傻丫头！我就在你面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