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是公司几百个女孩心中的偶像,长得没你高也没你帅气,但诚实稳重儒雅大度,这些都是接触以后才了解的。当时我站在离他不远的地方不知该怎么办,他看到我也很惊讶,随后笑着走过来,邀请我和他一起挑选鲜花,我傻乎乎地跟着他走到花店门口才回过神来,匆匆挑了两支就提出告辞。他也没生气,笑着和我说再见,结果半小时后,他捧着花走进我们办公室,在大庭广众之下送到我手中,从那一天起,我和他慢慢走到一起。”
“后来我才知道,他是夏家的独子,尽管夏家旁支还有不少堂兄弟,但他的继承地位是最高的。一年后我和他结婚了,他瞒着家里和我到涉外婚姻登记处办的手续,告诉我别担心,只要结了婚家里想反对也来不及了,他没骗我,的确是这样。”
卢静叹了口气接着说道:“半年后我怀孕了,家华喜滋滋地告诉他父母,两个老人从新加坡怒气冲冲地飞到香港转到深圳,见了我之后,虽然没有什么恶言恶语,但态度十分冷淡,家华耐心地说服他父母,两天后,他父母找我谈了一次话,最后也就认下这段婚姻,并提出要求,让我生完孩子就移居新加坡,我当时也答应下来。”
卢静说到这定住了,泪水慢慢涌出眼眶:“谁知……谁知七个月后,家华和同事到海滩游泳遇难……就这么走了,捞起来之后怎么救都无力回天,他的几十个家人在两天内全部赶来,办完后事立刻开始为家族财产的分配争吵起来,他父母气急之下把家华的死归罪于我,甚至说我是丧门星……要是,要是不看我怀着家华的骨肉,我相信他们一家人一定会立刻把我赶到大街上……”
康宁替卢静擦去眼泪,随即紧紧拥抱着她,卢静哭完之后接着说道:“我因为太过伤心动了胎气,孩子不足九个月就早产了,还好,平平安安的。有了孩子之后我也有了寄托,默默想着一定要好好养育家华的骨肉,让他长大了和他爸爸一样诚实善良,博学大度,可是,还不到六个月孩子还没断奶,他们家人就硬生生把孩子从我怀里夺走了,呜——”
提到这段伤心往事,卢静痛哭起来久久不能平静,康宁一面尽心安慰一面频频长叹,他知道一个孩子对母亲的意义,知道这种母子分离撕心裂肺的痛苦,心中对卢静的怜悯和呵护更胜从前。
在康宁的温存抚慰下,卢静终于平静下来:“此后,他们偷偷把孩子送到新加坡,我上上下下找妇联、找法院,最后没有一个人能帮到我,每每最后就是丢下一句‘无能为力’,最后我终于知道夏家在深圳的能量,也明白自己可能再也见不到孩子一面,慢慢陷入可怕的忧郁之中,连续两年多没恢复过来,那时我瘦得只有三十多公斤,整天在医院里住着,身边没有一个亲人和朋友,更不敢让家里知道。还好,他夏家还有点良心,支付大笔医药费,我病愈出院之后,他们把我曾经工作的那家装饰设计公司分给我,我默默干了几年,直到前年底王叔大病住院,妹妹大学毕业之后找不到工作,我就卖到那家公司回来了。这段十年经历,一直沉甸甸的压在心里,不能向任何人说也不敢说,今天告诉你,我好受多了,唉——”
康宁想了想安慰到:“静姐别太伤心,我想你那可爱的儿子长大之后一定来找妈妈的,母子连心啊!”
卢静摇摇头再次哭了起来:“不会了,夏家人的做派小宁你不了解,我知道,他们永远不会让我儿子知道,他的母亲叫卢静的……”
康宁连忙哄道:“别灰心!我相信总有一天你们母子会见面的,相信我!”
“我不相信!”卢静爬上康宁胸膛泪流满面:“小宁,这几个月,你让我再次体会到生活的意义和乐趣,看到活下去的意义,可是……可是我好不容易才遇到一个疼我爱我的人,万一你又走了,我可怎么办啊?”
康宁心中隐隐作痛,他实在不知如何安慰卢静布满伤痕的心,只能叹了口气将卢静搂得更紧。
只听卢静哽咽地恳求到:“小宁,咱们生个孩子吧!我想要孩子啊……”
第62章 家的感觉
上午八点半一过,康宁给厂里去了个电话,告诉老李自己今天请一天假,老李在那头笑呵呵地说:“今天是圣诞节,我女儿也向我请假了,年轻人该玩就玩吧,厂子没啥事尽管放心。”
放下电话,康宁洗漱完毕再冲了个热水澡,吹干头发又再钻进卢静温暖的锦被里。
整个晚上睡了不到半个小时的卢静悠悠醒过来,慵懒地楼过康宁的脖子,将娇艳欲滴的双唇紧紧贴在他宽厚的胸膛上。
放下一切琐事的康宁静静地搂着卢静睡着了,长时间默默承受的沉重精神压力,直到今天终于在卢静的真挚爱恋和似水柔情的抚慰中得到缓释,此刻,他睡得很香。
一觉醒来已是下午四点,听到浴室的流水声康宁缓缓坐起,伸展一下双臂不但毫无疲倦相反浑身充满了力量,这一发现让康宁十分诧异,仔细思考片刻毫无所得,他干脆披上睡袍翻身下床,刚刚站定,小腹中一股暖流冉冉升起,康宁下意识地沉腰屈膝含胸拔背,暖流缓缓汇聚在一起顺着熟悉的脉络扶摇而上直达泥丸,转了一圈回到丹田随即注入四肢百骸,让康宁浑身无比舒畅。
疑惑之后康宁欣喜若狂,他明白自己的功力终于提升了,虽然他还不清楚提升的原因,到底是时常处于临界状态的精神压力所致,还是在美妙的卢静身心中获得?但这实实在在的感受无比真切。
洗完澡的卢静走近卧室,看到站在床边的康宁摆出一副奇怪的姿势,站在门口看了一下忍不住笑道:“小宁,你一起床就装神弄鬼的干嘛?”
康宁直起膝盖双手抱圆腰身半转,分开双掌舒展地划出两道弧线收回腰间,一步上前抱起卢静,喜滋滋地深吻一下她的脸随即兴冲冲走出房门,留下卢静站在那楞了半天才说出这么一句:“这家伙精神怎么那么好?”
洗漱完毕换上一身西服的康宁神采奕奕地走到卢静面前:“饿了吧?我请你吃饭!”
卢静温柔地替康宁整理一下西装的下摆,抚了抚他黑亮的头发:“咱们在家里做晚饭好吗?我也很长时间没在家里做晚饭了。”
看到康宁温存地点点头,卢静高兴地亲了他一口,随即换上衣服,略作修饰就挽着康宁的手走出家门。
菜市场距离小区不远,卢静提议步行前去,心情愉快充满活力的康宁连声答应,宛如金童玉女的两人信步低语携手而行,引来一双双羡慕的目光。
俊脸微红的康宁轻声问道:“好多人都看着咱们,你担心吗?”
“不担心,我和老公在一起担心什么?”卢静昂起头显得满足而又自豪。
康宁惊讶地看着卢静高高扬起的下巴,他第一次看到在外人面前,一向含蓄内敛的卢静竟然露出小女孩的心性,稍作思考随即明白过来,康宁一脸严肃地咳嗽一声,用不容置疑的语气大咧咧地说道:“买完菜回去给我好好做,吃完饭收拾清楚之后给我泡好茶,临睡前还要给我按摩,明早起床我想吃大饼油条,要热的,还有……先这么多吧,想到了随时补充。”
卢静扑哧一笑,抬起头深情地看着康宁的眼睛:“只要你喜欢,任何事情我都愿意做,只是按摩我还没学过,不如等会咱们去书店买一本按摩的书吧?”
康宁没想到卢静如此回答,看着她真挚的眼睛康宁十分感动,他轻轻拨开卢静眉宇上被风吹起的秀发柔声说道:“我逗你的,没关系,我会按摩,晚上我服侍你,好吗?”
“真的?太好了!我被你折磨了一夜如今还是全身酸痛,老早就等着老中医的儿子这句话呢。”
卢静说完露出一副狡猾的笑容,让康宁看得频频摇头,但是康宁心中十分安慰,他知道卢静已经走出了情感的禁区,走到了阳光底下,重新拥有了健康的精神状态。
晚餐丰盛而不奢华,精致而又香甜,卢静的一手好厨艺让康宁想起自己的母亲,特别是卢静做菜时的那种专注与从容、快乐与满足的神态,康宁时常在自己母亲身上看到,让康宁心里泛起淡淡乡愁的同时也感到无比温馨,以致让康宁生出家的感觉。康宁知道,只有自己的亲人才有如此的真情流露,才是如此的无怨无悔,这深厚真挚的爱令人动容,遇见卢静是自己的幸运和福分!
收拾好一切洗漱完毕,轻柔的乐曲声中两人相拥坐在沙发上窃窃私语。
“今天的圣诞节让我想起了一件事,在深圳时有一段时间我很迷茫,有一个礼拜我去教堂听颂歌和布道,记得台上那位牧师说:没有宗教信仰的人,是没有灵魂的人。事后我一直在想,是否我整天失魂落魄的是因为我没有信仰?直到如今还想不明白。”卢静靠在康宁怀里悠悠说道。
康宁随口说出自己的看法:“其实许多说自己信教的人,并非虔诚的教徒,更没有清晰的宗教信仰,甚至连基本教义都一无所知,只是喜欢那种庄重的仪式和环境,寻求心灵的某种寄托而已。又比如咱们身边不少人都信佛教,但有几个人能遵循佛教的教义?许多人只是追求一种自我安慰和解脱的精神方式罢了,喜欢烧香拜佛不能说自己就是佛教徒。打个比方,我喜欢道教的阴阳双修,但你很清楚我绝对不是个道士,对吗?”
卢静嗔怪地捏了康宁一把:“说说就不正经了,告诉我,你的信仰是什么?”
康宁把卢静横抱在自己腿上,看着她的眼睛说道:“信仰太过虚泛,我不知道该如何说,但我知道,支撑自己勇敢走下去的正义、公理、仁爱和希望,只要心里有了希望,人就不会轻易倒下。”
卢静默默叨念着希望二字,感激地亲吻康宁的嘴好久才停止下来,最后,她期待地盯着康宁幽幽问道:“小宁,爱我吗?”
康宁没有回答,而是深深地吸了一下鼻子,满脸陶醉地顺势伏在卢静丰韵的身上,将自己的脸紧贴在卢静的心口温存摩挲,随后轻轻张开漂亮的双唇,像个孩子一样贪婪地吮吸起来,敏感的卢静明知康宁又要使坏,可哪能抵抗康宁如此霸道而又撩人的诱惑……
第63章 木秀于林
元旦的前一天,整个厂子里喜气洋洋。
为了表示自己的感谢,卢静给每一个人提前发下年终奖,奖金最少的学徒也有两千元红包,最高的老李拿到了一万。心怀感激的员工争相表示:元旦到春节是生意最好的时候,我们决定一天也不休息。
只有康宁一分不要,面对不依不饶的卢静,康宁一句话就打消了她发给康宁红包的念头:连你都是我的,我还在乎这一万八千的?
晚饭时康宁因加班留在厂里,他到市场买了些小菜和王叔一起喝一杯,王叔显得非常高兴,敬了康宁一杯酒笑眯眯地问道:“小子,几个晚上都没回来睡觉上哪去了?”
康宁有些难为情:“什么事能瞒得过你老人家的法眼?”
“哈哈!我就喜欢你这实诚的性子。”王叔开心地笑了起来,又自斟自饮一杯这才说道:“我知道你是个很不错的孩子,大妹子跟你我也放心,自从你来了之后一切都变了,大妹子眉心上的乌云不见了,每天看她开开心心的笑,你不知我有多高兴!厂子也一天比一天旺,听会计小翠说,再这样下去不出三月就能回本,以后就是纯赚的,哈哈,看来啊,我也能回去养老喽!等有了小孙子我再来看你们,哈哈,来,咱爷俩喝一个!”
康宁喝完放下酒杯看着王叔:“你老不会就这样回乡下吧?不如住在市里吧,有个头疼脑热的也方便。”
“不了,这还真的住不惯,要不是你来啊,我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老喽,也该叶落归根喽!我打算今年春节回去就不来了,唉——看到你们都好,我也心满意足了。”王叔感叹地说道。
康宁给他斟上一杯:“王叔,这事你跟卢静说了吗?”
王叔叭嗒了一口:“过几天我就跟她说,原来她见我不愿留下,就想在乡下给我重新建一栋房子,我说那有现成的房子哪用花那冤枉钱?我一个孤家寡人生不带来死不带去,要那么多房子干嘛?哈哈,我那老房子周围风景可好着呢!”
康宁见老人主意已定也不再做劝说,但是离开时心里还是颇为难过,相识以来,康宁并没有因为他卑微的地位和失败的人生有过丝毫轻视,相反,他心中对这样一位至情至性的老人肃然起敬,加上自己和卢静的关系,心里自然而然将王叔看作自己的长辈。
元旦几天正是用车最频繁的季节,再加上大大小小的领导和老板们都想利用这几天时间,把自己的车子好好修整保养,以便能在整个新春佳节顺顺利利的奔驰,因此这段时间康宁也特别忙碌。
下午,康宁正在用心修理一辆奥迪,突然隐隐听到办公室传来卢静颇为激动的声音,康宁放下手中的梅花扳手,扯过一条擦布一边擦手一边向办公室走去。
“卢老板,你也别对我喊,我今天把话带到了,怎么做那是你的事,你自己看着办吧!我们走!”两个年轻汉子大大咧咧从办公室走出来,还往地上狠狠地吐了口浓痰,与康宁擦肩而过时,其中一个还恶狠狠地盯着康宁看一会。
康宁记得这个脖子上有段龙形纹身的人,就是上次和长安车主一起来的那个头目。
康宁停下看着两人走出厂门之后,进入办公室向气得脸色发白的卢静问道:“怎么回事?”
卢静没好气地说:“还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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