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上笑眯眯的。欧阳锋听欧阳林这么一说,也抬眼看向李莫愁,一看之下,眼里闪过异色。
这么闹了一会儿,饭菜陆续上来了,曲名江一回顾,问道:“阿克在哪里?”欧阳林眉头一皱:“刚才还好好的,我去歇息一会儿,再起来他就病怏怏的,嚷着难受,我只好让他先歇下了。”说完又笑道:“今日我们兄弟们自便,想是他看见我回来,高兴过度,小孩儿家歇歇就好,不碍的。”
欧阳克的身子一直健壮,就连天天练功那么辛苦也不见有什么病,如今一激动就病了,实在是可疑。听见欧阳林这么一说,李莫愁就起了疑心,不由自主向于氏看去,于氏正垂着眼交代身边婢女事情,脸上淡淡的,没什么表情。李莫愁看不出什么端倪,心头疑云更盛,转回目光时,正好和欧阳锋的眼光一撞,原来他也在看于氏,一老一小目光一触即逝,却知道了对方都在怀疑于氏。
欧阳林倒是没有起疑,饭菜很快上来,他一直言笑晏晏,曲名江也跟着他大声笑着,四处敬酒,本来略有些僵硬的气氛迅速活跃起来。李莫愁听欧阳林说起上京风物,十分感兴趣,听到高兴处,小脸上现出两团红扑扑的晕色,更加可爱。
席上备的酒很快喝完,曲名江大叫着上酒,马上就有下人去交代,不过一会儿工夫,就有一个婢子垂着头端着一坛酒上来,这酒并不重,但是她手却抖个不停,就像是不堪重负一样。正此时,坐在李莫愁身后的杏儿忽然喝道:“红樱,你来做什么?”
第十四章 献媚
第十四章献媚
李莫愁听见杏儿这么一说,也看向那个低着头的女子,她果真是红樱无疑。.当初红樱在水阁中受了一场惊吓,双手老是抖个不停,也做不了什么活,杏儿索性将她派去西厢房自带的小厨房里烧火。李莫愁不见她已久,如今再见,发现她肤色已经不像以前那样白腻,微微有些暗黄憔悴,估计在厨房烟熏火燎的日子并不好受。
红樱听见杏儿的话,手抖得更厉害,进也不是退也不是,牙齿紧紧咬着嘴唇,站了一会儿,忽然抛开手中的坛子,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对着欧阳林哭诉:“大庄主救我,婢子不能再活了。”那坛子被她一丢,啪的一声掉在地上,居然没有碎,只是咕噜噜的打着转,坛里的酒都洒出来,满屋子酒香。
李莫愁看见她如此作为,不禁抬眼看向于氏,于氏本来脸上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面色比往常温和不少,但是此刻面皮绷得紧紧的,眼里怒色闪现,看着红樱的眼光里一道道冷芒闪现。要是这次红樱不能在欧阳林面前成功,就只能等着在于氏面前成仁了。不过在李莫愁看来,后者的可能性要大些。
欧阳林讶异的看着红樱,皱着眉头思索半天,这才恍然大悟,探询的问红樱:“你是去年我回来的时候,在酒宴上献歌的女子,对不对?想不到一年不见,你样子大变了。”红樱听了,心中悲苦愤恨,上年她向欧阳林献歌的时候,精心装扮,端的是艳光照人,只是机缘不对,欧阳林还没有和她有什么实质的接触,就有急事匆匆下山了。今年她被分配去李莫愁那里,骄人的皮肤没有以前那么好,又没有东西打扮,自然没有以前好看。
红樱跪在地上,坛中洒下来的酒浸湿了她裙襦,洇出斑斑痕迹,她微低着脸,泪光盈盈,灯光下倒是别有一种楚楚可怜的美。红樱见欧阳林还记得她,心中狂喜,只以为今天的事已经成了**分,但脸上更装出可怜模样,抽泣一声:“难为老爷还记得婢子。婢子只求老爷看在去年那首歌的份上,救救婢子吧。”
欧阳林奇道:“你不是跟在夫人旁边么?她一向待下人宽厚,你到底有什么难言之隐,莫非是看上了白驼山庄外的哪个小子,怕夫人不答应你嫁出去。”
红樱听欧阳林这么一说,脑中嗡的一声作响,知道欧阳林对自己没有一点兴趣,今天过后,不知道夫人要怎么对待自己,拉出去配人还是小事,说不定还会一顿棍棒打死,就算勉强活下来,以后她还有什么脸面面对这院中人的指指点点。她失望之极,大喜大悲下,只感觉眼前发花,咬紧牙关,再也说不出一句话,眼光凄怨的看着欧阳林,脸上垂下两行长长的清泪。
欧阳林看她不答,正要再问,红樱忽然咚咚的对着欧阳林磕了几个响头,抬起头来,额头上渗出血丝,显然是刚才用力太大磕破了。红樱将屋里的人都扫视一遍,眼里带着无数说不出的东西,像是人到了崩溃边缘的目光一样。李莫愁跟她目光一触,居然情不自禁打个激灵,红樱一个个人看完,起身狂奔出去,留下一屋子面色各异的人。
于氏皱着眉头唤来一个婢女,让她将屋子里的残酒扫出去,又熏上一炉香,这才重新开宴。欧阳林继续欢笑着提起刚才的话题,好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看的李莫愁很无语。
李莫愁晚上回去的路上,杏儿唧唧咕咕,将红樱骂了个半死,说要狠狠赏红樱几巴掌。李莫愁听她说起红樱,眼前现出红樱最后那狂乱的目光,她心中隐隐觉得这件事情不会那么简单。
果不其然,回到西厢房以后,上下找了个遍,都不见红樱的身影。第二天一早,李莫愁起床问起红樱,杏儿说她一夜未归,还没来得及派遣人去找,就有小厮过来,说在湖里捞起一具女尸,像是李莫愁房里的红樱。李莫愁一听这消息,感觉自己快要傻了。她虽然不喜欢红樱的贪婪,但是也没讨厌到要她死的地步,于是不顾杏儿的劝阻,跟着小厮去认尸。
红樱的尸体捞起来,摆在湖边,从这里远远能看见对岸李莫愁吓唬她时的水阁。李莫愁看着红樱冰冷的尸首,一阵恶寒,她的尸体在湖里泡了一晚上,皮肤泡得白白的,都皱了起来,肚子鼓鼓的凸出,看来死前喝了不少水,头发散乱的粘在双颊上,难看无比,哪还有生前的半点妩媚。李莫愁摇摇手,吩咐小厮将她埋了。
接着的几天,李莫愁都病恹恹的,曲名江听说是她看了尸体的缘故,将杏儿责骂一顿,还要从山下请来法师驱邪。李莫愁见事情闹得有点大,强打起精神,曲名江这才放心,可是她晚上偶尔还会被噩梦惊醒。她隐约间意识到,这个世界虽然是武侠的世界,可同时还是封建社会。白驼山庄抛去武功不说,也仅仅是个普通的大户人家,里面发生的黑暗事绝对不少。所谓的豪情万丈,只适合在外面跑江湖的时候用,并不适合“过日子”。
想通这一节,李莫愁更加避着于氏,偏偏欧阳林对这个美丽的小侄女十分喜爱,常常让人把她叫来房中玩耍。李莫愁不好拒绝,只好借口练武功,每天躲在曲名江那里将梅花桩走了一遍又一遍。
这天傍晚,李莫愁回去自己屋里,洗了个舒服的热水澡,待杏儿给她擦干头发,坐在床上开始练习内功。她练习这门内功心法已经有一个多月,但是仍然没有找到气感。上辈子她也曾经对这些东西感兴趣过,有个练过的朋友告诉她,气感这东西是信则有,不信则无的,跟幻觉差不多,但是另一个的说法截然不同,说气感练到极致,会进入一种独特的境界,气感会从顶门开始全身游走,比ML还爽,每次大概能持续一刻钟。李莫愁练了这么久,渐渐对前一个说法的信了一点,毕竟事实就是如此,她从来没感到小耗子在经脉里乱窜什么的。
盘腿坐着,眼观鼻,鼻观心,李莫愁静静的想象着有东西在那几条曲名江指给她的经脉里游走,结果还是像平时一样什么感觉都没有。不知道坐了多久,她正要放弃,忽然感觉到丹田处微暖,一丝莫名其妙的东西开始在经脉里涌动,这种神奇的感觉,让李莫愁心头大喜,难道这就是内力?她还没来得及感受,那疑似内力的东西就不见了。李莫愁并不气馁,回想着刚才的感觉,又试了一遍,果真又出来了那种感觉,只是稍纵即逝,不能持久。
曲名江正要睡觉,就被伺候的小厮叫起来,说小姐找来。曲名江以为出了什么事情,慌忙去见李莫愁。李莫愁正在门外高兴的团团转,看见曲名江,嘻嘻一笑,扑上去他衣服下摆,大叫着:“我练出内功了,我练出内功了。”
看见李莫愁高兴的样子,曲名江也大喜,细细问过李莫愁,夸道:“不错不错,你没练过普通的内功,居然靠着这门瞬息万里的内功心法感应到内息,真是个天才。”李莫愁听了,小脸一板,质疑他:“你说什么?难道瞬息万里的内功心法不能练出内息?那你让我练来何用。”
曲名江一看自己不小心说漏了嘴,心中懊悔,忙解释道:“这是高明的内功心法,自然不容易练。那些低级的东西你既看不上,我也不屑于教,免得浪费你这块良质美材。”李莫愁听的似懂非懂,在武功上她和曲名江的差别简直是天和地那么远,被这么一忽悠居然信了。
曲名江看她不再在这件事上纠缠,心中松了一口气,他不忍让李莫愁这么小就受练功的苦,特别是打坐,那是非常枯燥的事情,练的久了,人都有点木木的,失了童真活泼就不好了。所以教了她这门高深的内功,若是没有内力做基础,基本就是无用的。他只盼着李莫愁练了之后没有一点用处,自己放弃了,哪想到她居然练出内功,不可思议下,曲名江心中更多的是兴奋,心中只道自己女儿是个武学天才。
李莫愁知道自己练出的的确是内功,回去后盘膝坐下,细细体会内息的感觉,一遍又一遍,到了半夜才睡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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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圣旨
第十五章圣旨
自从感觉到内息以后,李莫愁对于武功的热爱程度又上新高,每天兴致勃勃的练习。.欧阳克对于功夫并不喜爱,甚至因为以前父亲的姬妾曾经拿内功折磨过他,所以对于武功有种抗拒心理,但因为怕跟不上李莫愁的脚步,所以才咬着牙练下来。
欧阳林回来没多久,年关就近了。陈勇请了假下山去过年,曲名江痛痛快快的允了,李莫愁也没什么意见,而且在自己的首饰堆里挑出两样比较不太名贵的,让陈勇带回家去,说是给师母的礼物。纵使如此,陈勇也推辞了半天,说是太贵重了,比自己一年的薪金都多,担当不起,李莫愁暗笑一声,早知道他要这么说,索性让杏儿把自己首饰盒子抱过来,里头珠光宝气,没一件是凡品,陈勇叹口气,将那饰品收起,不再多语。
陈勇走了以后,没有人教导李莫愁练箭,她将练箭的时间缩短了一些,用来修习内功。曲名江的本意是让李莫愁缩短点练箭的时间用来玩耍,如今见她还是那样努力,不知道该高兴还是伤心。
年关越近,山庄里来来往往的奴仆就越多,李莫愁来往于自己院子和曲名江院子时,常常看见下人们抬着各种各样的年货:有普通大人那么高的大鱼;活蹦乱跳的鹿;头上扎着红绳的雪白山羊;大腿粗的人参是锦盒装起来的,上面贴着黄符纸,免得失了灵性;燕窝就跟普通人家过年囤积粉条一样,一车车拉进来……
最初看见这些前世几乎都见不到的东西,李莫愁还兴奋无比,特地讨了一头鹿到院子里玩,过了几天,渐渐麻木下来。那头鹿是山野里逮来的,野性十足,常常随地拉撒,李莫愁只好将它送到厨房,晚上吃了好一顿鹿肉松子羹。
这天早上,李莫愁练了一会儿箭,看着地上散落的箭支,无奈的撇撇嘴,练箭方面,她的确是没天分的一塌糊涂,不过想到原著里郭靖那个笨样子,估计开始练习的前期也跟她差不多。想到此节,李莫愁心中畅快不少,和杏儿一起回去吃早饭。
一主一仆刚进院子,就有一个小厮飞奔进来,这小厮伺候在曲名江身边,名字叫做欧阳福。.李莫愁看见他,奇道:“小福儿,你来干嘛?”欧阳福擦一把脸上的汗水,气喘吁吁:“金国皇帝给大庄主的赏赐已经到了山下,主人吩咐小姐打扮起来,等会儿去接圣旨。”说完又嘱咐杏儿:“主人在朝里也担着官职,小姐算是官眷,主人嘱咐过,务必要打扮的正式点。”
李莫愁听见金国皇帝有赏,心中好奇,问道欧阳福到底怎么回事,欧阳福嘿嘿一笑:“小姐,咱们白驼山庄,那可是金国大大有名的望族。大庄主在朝是鼎鼎有名的异性王爷,深得圣宠,就连不问世事的二庄主三庄主,那也有不小的官职。”李莫愁听了,点点头,不再多语,欧阳林此人,的确是很会办事,嘴巴又甜,心机说不得也深沉,在朝廷自然混得开。白驼山庄生活奢华,这些花销,应该都是欧阳林在支撑。
说话间,杏儿已经将李莫愁抱到梳妆台前的椅子上,打散了她束成马尾的头发,开始梳将起来。不得不说,杏儿跟在于氏身边的几年,是被好好调教过的,估计于氏也是想培养个小孩子做个心腹,没想到终于有点成效,又被李莫愁捡了便宜。
打扮停当的李莫愁,头梳随云髻,斜插一只简单的麻花银钗,只顶端镶着一颗鸽蛋大小的火红玉石,晶莹剔透,价值非凡,却又不显张扬。身穿一身棉袍,外罩一件锦缎衣,淡绿色的面上绣着几朵鹅黄色的花朵,腰间系着一条镶着宝石的小腰带,脖颈间挂上一串明珠,雅致又不失庄重。
杏儿细细看了李莫愁,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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