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坦白说来。”方信喝了口茶,半是随意地问着。
胡绿蕊脸色顿时有些发白,她迟疑地说:“主上要问些什么呢?”
“我的几个子女,你可说说他们的面相和格局,据说你有缘,修了天狐一脉的望气之术,还是上古传下来的呢?”方信无可无不可说着,他毕竟不是本世界的人,观看起来,却是很有误差。
一听这句,她立刻“噗”的跪了下来,连连磕头:“这等事情,我怎敢说,还望主上看在多年情分上,饶了我吧!”
“哦,为什么?”本书由$www炫3uww书com网$提供下载
“我等非人之属,妄论天人大位,是要形神皆灭,甚至株连全族,只要我今日开口,天雷行诛就在数日之内!”她吓得脸色苍白。
“我可赦你无罪。”方信皱眉,但是她还是不肯,最后她勉强说着:“主上何必问相,主上是祖宗,后世子孙,大运在您的手中。”
就此一句,再不肯说了,而方信也有所悟,如果自己是太祖,那实际上这一支的真龙龙脉就由他所开。
后世子孙,三分天意,三分秉命,还有三分就在他的手中。
见她这种被吓着的表情,方信有些苦笑,却说着:“那你为我去召见夏盘!”
她立刻如蒙大赦,匆忙一礼,就退了出去。
没有多少时间,夏盘也来了,等说了半小时,说到这个问题,他也是苦笑,再三逼问,他才说着:“主上,少主们身上,都有丝丝紫气,各有根基,此是奇贵之象,不过如要说贵不可言……”
方信说着:“我恕你无罪,此地也无他人,你可直说来。”
“是,当年主上埋下龙脉,当日就有感应,但是爆发要五十年后,如今也要三十五年,臣也曾去查看,发觉天运转化,龙脉似有提前爆发之意,但是也至少要二十年,不过主上到底非凡之人,其相难测,此非我所料,也难以看明,想必是涉及天机,至于少主们,恕我直言,目前我所见,都只是贵局,却非帝王之局,这和龙脉之气暗合,也许日后会有变化也说不定!”
“哦,诸子现在都非帝王格局?”方信有些奇怪地问着。
“是!”
方信听了,沉思有顷,说着:“这就也罢了!”
夏盘想了想,说着:“而且,地脉也受天人运转之势左右,或增或减都是可能,主上手掌天机,又有什么猜疑呢?”
方信点了点头,眉头而锁,望着窗外沉默不语。
不过,方信也不愿意多心,想了想,就说着:“你出去吧!”
“是!”
夏盘退了出去,到了外面,才摸了一把冷汗,这种事情,外人参与,都半没有好下场,这点连他也知道。
这事,也许对于封建王朝来说,是无比的大事,但是对于方信来说,真说感情,实际上并不多浓重,也就是问问而已,下得了台阶,一阵微微的风掠过,自是清凉了许多。
目光扫视四方,六月阳光,竹树葱茏,掩着各处,不时有着甲兵巡查着,已经显出森严的气象来。
在不远处,自家的女儿却已经和一些侍女在玩,有的侍女就在演习着。
满堂乐彩,笙歌绕梁,翩然跃舞,繁花枝动,的确赏心悦目地让人陶醉,方信观看着她们旋舞演习,微有香汗,就传来,心中不知道怎么样感觉。
大事并非事事在手,实际上,天机演化,还看朝廷内部了。
如是朝廷有大乱,那才是用蛟化龙之时,如是不然,也只有默默等待,可所谓自保还可,长图不足。
不过,如是十年内取得天下,方信那时四十五岁,也可御宇三十年,那时,就算诸子都不足的话,孙子也长成了。
倒不是非常重视家天下,而是必须靠着人皇之位,来推动位面演化,从中证得道果。
如是能成的话,这位面也就可以突破,向着未来更进一步。
“爹爹!”这时,就有才六岁的四女李宓,正急不可耐地奔过来,伸手要求抱抱,李家对子女的教育,有所不同,诸女都可读书,并且在十岁时就可经营着小份的家产,以锻炼她们未来的能力。
见此,方信笑笑,将她抱了起来。
一丝浅笑就浮上嘴角:“哼哼,说到底,还不过是一个天下罢!”
第五卷 万世人皇必有根 第167章 - 遗诏
春夏秋——冬。
三洞关,晚上落了场雪,现在已经停了,太阳也出来了。
城外,各镇各卫的连接的联合军营中,已经号角连连,士卒排列整齐,已经开始操练,不时号令声传达了过来,震撼着天空。
巡抚府的巡骑,却在巡查着,现在他们已经负责监查诸军了,虽然仅仅是外部监查。
自打败了安昌军,方信真正在军中获得威望后,就不顾一些忌讳,开始大量放粮,以提供士兵足够的营养,并且亲自主持大练兵,其要求极严。
可以说,以前的练兵条件并不成熟,方信本身威望不足,不要说训练不出,就是训练出来,也为人嫁衣——袁世凯练兵反而成为难以控制的藩镇的教训,方信是明白的
其次就是内外环境不允许,蛮人时时虎视耽耽,而朝廷也有余暇注意此地,因此不能旗鼓鲜明的大练兵。
再次就是粮食不足。
现在,这三方面都解决了,方信就趁势进行大练兵,就本心而说,这不但是练兵增加战斗力,也是考察、观察下面将士,并且提拔、重组、锤炼军队的方法。
可以说,此地军人可称勇猛,但是训练和军纪远远不足,方信不但提拔军中精通练兵和阵法的人为教官,甚至请来帝国一些军人,对人马进行整编重训。
操练的强度很大,分为晨、午、晚三操,由于操练时,很快就到了夏天,操练就格外辛苦起来,不过,此地到底平均气温还不算高,还可坚持下来。
但是就算如此,操练中因为晕、累、伤的士卒,每日也有百人,无论是士兵还是军官,都如何受得这样的辛苦?
面对此景,方信的办法就是亲临操练,同甘共苦。
整日整夜都居于大营之中,开始时甚至一起操练,士兵吃什么,他也吃什么,而军令如山,逃亡者立刻斩首,无论是谁都一样。
前三个月中,甚至连军官都有逃亡的,也一样斩首,那些吃不了苦的军官,甚至还有着立下功劳的军官,都毫不留情地轻者罢免,重者斩首。
由于方信以身作则,军中怨言难以爆发,在度过了最艰苦的三个月,进入了秋天,不但气温降低,而且将士也习惯了,渐渐地,军令如山,再无散漫之意,还有一个好处,就是通过这次练兵,士兵都知方信,使方信对军队的掌控空前提高。
而这等强军渐渐成形,自然使幕府人员看在眼中,人人都暗中震撼,不知不觉中,幕府的凝聚力和运转进一步加强。
这次练兵,直到现在,永安十三年十二月。
这时,练兵已成,方信也正下令结束大练兵,离新年,还有十几日这时,一骑自城外而入,高举一个号令牌,直通关卡,马蹄不停,就到了军营,得知方信已经回到幕府,又策骑前行,直到幕府。
就算是幕府,见得他高举的令牌,也自放行,直到外院,才翻身下马,叫着:“有特急情报,速速禀告主上。”
内院的侍兵不敢怠慢,迅速报告,才几分钟,就立刻回来:“传!”
“主上,皇帝驾崩了!”到了里面,已见得除了近卫,别无他人,这人就立刻跪下,咚咚磕了几个响头,高声说着。
这个消息如此重大,就算是周围死士近卫也不由身体猛一哆嗦。
方信顿时色变,他猛地立起:“果是如此?”
“是,我方在帝京的人,已探得了这个消息,几番试探,的确是如此,现在京中要员,已经都知道了,而且皇上也已经数日没有上朝了。”
方信猛地吐了口气,他立了起来,转了几转,却温言说着:“你的确有功,不过现在旅途劳累,先去厨房吃顿好的,再去休息吧。”
“是,谢主上!”这人的确疲惫不堪,听了这话,勉强再磕一头,就跟着一人出去。
再走了几步,方信脸色阴晴不定,停了停,然后就唤着:“来人,请长吏过来。”
幕府长吏沈轩,不但总管府内事务,而且也参与管理整个体系,说是这个体系内的相国,实不为过,听到了召唤,这人匆忙赶来。
等听到了这个消息,以沈轩这时的沉稳,也不由倒吸一口凉气,说着:“主上,这消息到底准不准?”
方信凝视远方,一边思索,顿了顿才说着:“虽然帝京远在千里之外,但是这事应该不假了。”
听了这话,沈轩目中火花一闪,竟然哈哈三声连笑,他走到方信身前,正了正衣服,然后跪拜在地:“臣恭喜主公!”
这句道贺莫名其妙,但是方信都是懂了,眸中顿时一亮。
还有什么,比这更能证明其忠诚的呢?不过,他摇了摇头,却假怒说着:“圣上驾崩,普天同悲,何喜之有。”
说完,也不等他说什么,就又问着:“现在应该怎么样办?”
沈轩也不以为意,起身之后,沉思了一会儿,就说着:“主公,不管是圣上怎么样死的,只要驾崩了,结果都是一样,圣上今年才十八岁,据说虽有皇子,也只有半岁,就算登基,也再无挽回之力了。”
“如此,就从最善的一面来说,皇帝驾崩,朝廷主持在权臣之手,与地方的制约就减了数成,地方官胡作非为,横征暴敛中饱私囊,必使百姓雪上加霜,这样安能不乱?”
“从恶的一方来说,高相也已经六十,再也等不了,为了子孙计,也要篡位了,起码必须十年才能稳固新朝,以传后世——这道理他不会不懂。”
“二者取之,主公,臣认为,必是幼主登基,然后就是一年半载,就是高明统进行禅让登基了!”
“实在是明智之见!”方信听了,怔了半晌才说着:“那我们现在,应该怎么样呢?”
“主公,大乱就在眼前,第一个出头却是不妥,主公只要静观就是了。”
“静而待之?”
“不,乱而取之,只需出一诏就可。”沈轩年已经五十,这时却焕发出最热烈的光来,眸中如火一样:“是,就是皇上遗诏!”
方信立刻明悟,他转了转,说着:“遗诏号天下起兵?”
“正是,只是宗室更名正言顺,不过,宗室乱了,天下还不乱吗?”沈轩说着。
方信顿时大赞,天下谁不知道高明统之心,只是还没有撕破这一张脸皮,现在皇帝死了,无论是病死的,还是被毒杀,或者其他方式死的,都一样,这彻底侵犯了皇室,和其他许多人的最后底线!
谁都知道,皇上一死,高明统篡位就在一年半载中!
这时,如果有一道遗诏,宣布高明统罪状,说他弑君,又说皇子年幼,请各地就封的宗室王爷勤王入京,共讨高贼,那天下宗室,都立刻获得了起兵的大义名分——至于这道遗诏,到底是真是假,已经完全不重要了,再假,能比得上当年讨伐董卓吗?
当年号召讨伐董卓的袁绍,官不过是勃海太守,更没有圣旨,只是自己的檄文,就天下响应了,如果以圣旨的形式,那还有什么话说呢?
至于结果嘛,也无所谓了,宗室起兵,攻打帝京,姑且不说到底攻打得成功不成功,就单是这个攻打帝京的行为,已经使朝廷权威彻底瓦解,而且就算成功,宗室之间也立刻是争位,大战连绵。
可以说,此策一出,大楚还有五十年国运立刻土崩瓦解,方信那时起兵,就没有任何障碍存在了,内部也不必清洗,人心也不必勉强。
方信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说着:“此策甚好,你立刻去拟旨,恩恩,然后就要在半月之内,就传檄天下。”
“是,主公!”沈轩大声喊着,顿了顿,他又说着:“主公,除了这件事秘密外,其他的都可公然准备,宣布圣上驾崩的消息,召集幕府议事,这也是必须。”
方信点头,说着:“恩,今天的我们话题就说到这里,在这段时间内,我们宁可不作,不可作错,天下就算要乱,也要三年时间,至于以后,尽人事而看天命,谁料得定呢?”
听了这话,沈轩也不说话,跪下,重重磕了一下头。
孙何庸,五短身材,人也长得丑陋,但是却是凉王府有权势的人。
当年凉王嘉还是次子时,他就跟随在左右了。
凉王世子在时,其母容不得现在凉王嘉,把他几乎囚禁在后房中饿死,唯他却偷偷地偷些东西给他吃——他这样无礼,被发觉后,在世子母眼里当然容不得,五十板子,打得他几乎当场死在凉王嘉前。
后来世子病死,嘉继世子位,又继凉王位,他也得以重用,在府中任了执事,也是正八品的官,受到朝廷承认。
不过这天夜里,有太监前来召唤。
“夜中,王爷找我有什么事?”孙何庸心里很奇怪。
大楚立制。
藩王世袭,有一千甲兵,首官翊麾校尉,正七品。
藩王有一正妃,有四夫人,有侍女,也称王宫,有内禁,有太监,就算是府内执事,有官职在身,夜里也不会深入王宫。
“回大人的话,王爷的事,小的怎么知道?”这太监媚笑地说着。
孙何庸想想也是,就跟着那太监向宫门走去,此时,外门甲士依旧,这太监示了命牌,得以进入。
到了里面,各个殿堂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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