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勇祥的眼睛扫了下他:“你刚刚说话的时候,明白的告诉了我,是他的意思,也是你已经分析了的话。但是那毕竟不是你真实的想法,而最后这一句才是你真实的想法。很好。很好。但是有一点,你没有看到。”
“哪一点?”卢攸嘉不解的看着他的父亲。
“杜月笙他要什么呢?”
卢勇祥嘴巴闪起了一道玩味的笑容,仿佛自言自语的,看着手里的雪茄:“我得到了江苏。蒋中正那里,还有张胡子那里,好处再说。他呢?上海他已经无敌手了,他又不是个带兵的。攸嘉,
早就想要你回来问问你了。戴笠你知道么?在我这要他带兄弟来接受训练…….”
“父亲,之前月生哥不是已经和你说了么?”
“我知道,我知道。但是,他真的就是只要这些?就是真像他说的那样?这个人,很可怕!”卢勇祥的眼睛里带着点看不清的东西。
“父亲!”少爷大惊失色:“你怎么这么想呢?”
“我说错了?”
卢勇祥瞪着变色的儿子:“江湖中人,出身微寒,短短几年就在上海呼风唤雨没有敌手。现在连洋人也玩弄鼓掌之间。而这个人,身在上海却看着外边。你看,这次他的话里。一副棋局放了下来,几乎半个天下地军马都在他的眼睛里,而且成功的机会很大!孙传芳无论如何心思,是必定死定了。哼哼,孙传芳做梦也想不到,他的生死居然是杜月笙一句话就定了,那么攸嘉我问你,杜月笙他还是个江湖人么?”
“是的啊。也,也不是的。”卢攸嘉有点茫然的看着他的父亲。
“那还不可怕?”
卢勇祥叹了口气:“带兵打仗要走一步看十步。如果我们成了。上海江苏安徽福建两广。已经成了一片。然后呢?我现在不知道。而事情成了,这个可怕的人到底想什么要什么呢?你知道么?你也不知道!这个世界上,唯有不知道地事情是最可怕的。”
“那,那怎么办?”少爷脸上带着点怒意的看着他的父亲。闷头闷脑地又憋出了一句:“月生哥不会玩我。就不会玩你。”
“拿你的一条命保证我全家的富贵么?混账!”卢勇祥勃然大怒的看着自己地儿子:“那你是的想法。我想的比你多的多了!我看到地东西不是你能够看到的!”
“那你总要说个办法吧?我过去是不懂事,但是我问你,父亲,目前有比这更好的解决办法么?目前看来。是不是这个办法最稳妥?同时你还能够得到最大地好处!那为什么不做?”卢攸嘉也激动了:“就,就因为你不知道杜月笙要什么?我在那里,我看了很久了。他要地就是守住上海,就是等着东洋人来。给他们当头一棒。他还要什么?”
卢勇祥吃惊地看着儿子忽然来的愤怒。他隐隐地,觉得自己的儿子变的陌生了点。好像,好像说了杜月笙。他很伤心?
不知不觉的。卢勇祥心里。好像,好像有了点嫉妒。是的。嫉妒。***,这是自己的儿子么?向着外人?
“还有。退一万步说。月生哥这样的人,是你么?他有军队么?难道戴笠他们就能够抗衡几省的军马?不要说你,我看了也发笑了。唯一值得顾虑的是蒋中正和你一起灭了孙传芳后,会怎么样。但是这关杜月笙什么事情?”
“你,你简直是幼稚!”卢勇祥已经要气昏了,说的好好的,居然和自己为个外人急的这样?混账东西!
猛的站了起来。
卢勇祥指着卢攸嘉的鼻子:“告诉你。不能够不小心,我不能够因为他杜月笙每月的红钱大洋,因为你的判断,就完全的信任了他。我现在必须要知道,他到底在这个局面下,要什么!看不清他,就看不清两广的蒋中正!看不清楚蒋中正,我下一步怎么走?”
“你的意思根子居然在杜月笙身上了?”
“不错。”
卢勇祥狠狠的点点头:“能够提出这个建议来,根子不在他身上么?孙传芳要攻击我,他怎么知道的?这是我最大的疑惑。因为你说的,他说的,一切都是对着孙传芳要攻击我而来的设计。”
少爷呆呆的看了下他的老子。
张口结舌了半天,忽然跳了起来:“这是最有可能的事情,难道你不知道?他说的是万一,得了,那你去问他,我不知道。你和我叫什么?”
“滚出去!”
卢勇祥已经是要吐血了,这个畜生东西,刚刚谈了头头是道的,居然耍无赖?
妄自己还当他成人了呢。
督军却忘记了,是自己先失态的。
看着自己儿子气呼呼出去的背影,卢勇祥忽然又叫了声:“你那小娘们的事情再说,再说!”
砰!
说完,卢勇祥把手里的杯子甩了地上。一个人坐在那里,呼呼的喘息起来。
...................................................................................
“督军。”
看着攸嘉出去了,卢勇祥的副官走了进来。低低地:“其实攸嘉少爷说的也不错。”
“老三你怎
”
“督军今天失态了。”
“你!”卢勇祥恼火的看了下自己的副官,抬了下腿想踹,却又放下了,虎着脸闷了半响,忽然大笑起来:“***!”
“呵呵。”
卢勇祥的副官站在一边:“督军,杜月笙这个主意还是有看头的。督军的疑虑也不无道理。可是,我想的却是,他无兵马,他能够得到什么?至于蒋中正。最后也还是看我们怎么谈,是不是?”
“我知道,我知道。”
卢勇祥心头火气下去了,有点不好意思。刚刚自己是吃了攸嘉站在杜月笙那边地醋,嘴里强自犟着:“我不是奇怪么,***,他杜月笙怎么这么肯定孙传芳的。”
“他肯定了么?我看少爷说的是。防备啊。”副官翻了下白眼。然后笑眯眯地:“而且好像这样我们的好处更大一点。风险倒是小了很多了。”
“你也给老子滚!回来,回来。告诉攸嘉,***,死回来吃晚饭。恩。你和他再说下,我要见杜月笙!要看看面谈。”
“督军英明,这个我也赞同。我也想见见这个杜月笙。督军到时候还请带上兄弟啊。”副官嘿嘿一笑转了身回来。
“滚吧。***。”卢勇祥挥挥手。身子向后一靠。眼睛瞪着屋顶。
杜月笙?
他喃喃地念叨着。
.......................................................................
上海。
杜公馆。
罢工已经持续这么长时间了。
甘格林那里传来的信息。法国人已经坚持不住了。按着杜月笙的提议,甘格林努力的分化了水电公司地董事。与此同时。报纸上刊登了所谓的内幕:
—————-费奥雷如此为非作歹的真正原因,是::益!
这个丑闻如同重磅炸弹一样,人人要和费奥雷一家撇清了关系。费奥雷翻身地唯一机会也被这个丑闻击地粉碎了!
在杜月笙看来,一切,已经走到了最后一步了。下面就是等待着,法国人履行合同。然后租界里工人复工,水电恢复正常供应了。
这个日子不远了!
杜月笙在等待着。充满信心的在等待着。
今天他书房里,坐着焦文斌。文斌在和杜月笙详细说着工人们地事情。秦联奎那边还没有信息。不过关于顾绣轩和英国人的官司结果?杜月笙心里更不担心了,他在事情还没发生的时候就知道结果了。
法租界一闹,英租界的官司也是必胜的。而这两样里,都是自己的影子在背后,那么自己在上海的地位就会更上一层了!
想到这里,就是一向稳重的杜月笙,也心情舒畅的很。
叮铃铃.........
“......我文斌,你等下,你等下。”
“谁啊?”杜月笙懒洋洋的问着焦文斌。
焦文斌......
没有回话?
杜月笙奇怪的看了一眼。
焦文斌脸色古怪的看着他。杜月笙不解的问道:“谁?怎么了?”
“少爷。”焦文斌哭笑不得的晃动了下话筒。
杜月笙忙走了过去,嘴里念叨着:“又和你耍宝的?”
然后对着话筒,才喂了声。
电话里已经嚷嚷起来了:“月生哥啊,刚刚文斌接的?也不先说下,算了算了,我今天气死了。”
“你怎么了?”杜月笙有点担心的问道。
“他说他爹不上道。”焦文斌在一边抽搐着脸忽然道。
与此同时,电话里,少爷正语气悲惨愤恨的:“月生哥,我爹太不上道了。”
杜月笙#...........
...................................................................................
今天先这么多。18飞机去广东,21号去安徽,然后昨天才到的,很累,明天继续,兄弟们,谢谢支持。尤其是最近坚持给我投票的兄弟们。我一定会继续努力的。谢谢,谢谢大家支持。】
第八卷 第十七回 - ~督军的邀请~
.............................................................................
听着卢攸嘉的话,杜月笙是直接沉默了。说什么好呢?少爷又开始发神经病了。人家骂自己的老子,自己能够说什么?
杜月笙拿着话筒终于明白焦文斌刚刚的尴尬是为什么了。
勉强的向着焦文斌一笑,干脆,杜月笙也不说话了。
“喂?喂?”
卢攸嘉气恼的看了下话筒,喀喇一下挂了,然后那起来继续拨。
杜月笙耳朵里听了重重的一声话筒放下的声音,震的他忙把电话甩了一边,捂住耳朵骂道:“这个混账,又怎么了?”
“我看………….”焦文斌刚刚要说话电话再次响了起来。
“你怎么了,说。”杜月笙没好气的拿起来就吼道。
电话里另外一头意外了下,声音响了起来:“是杜公馆么,我找杜先生。”
声音很陌生,不是卢攸嘉的声音。
杜月笙有点不好意思的抱歉道:“刚刚接了个电话,以为还是那人打来地。请问你是?”
“我是卢督军的副官,是杜先生么?”
“哦,你好你好,我是杜月笙。”杜月笙忙打了个哈哈。
“杜先生你好,督军想请你来浙江一趟,不知道杜先生可有这个时间?”一句话刚刚说完,卢勇祥的副官随即又加了句:“还请杜先生百忙之中抽点时间。”
杜月笙沉吟了下,问道:“攸嘉呢?”
“少爷不知道去哪里了。刚刚…….刚刚有了点事情。”
听着副官嘴里支吾,杜月笙笑了:“刚刚才打电话来的。好像和督军有点不愉快?”
“呵呵。杜先生近日可有事情?”副官笑了下把话带了回去。
“这样吧。这个几日法租界里工潮还没收尾。正好我在太仓那边布置着。还请长官回禀督军,手头事情一忙完,我立即就去拜见督军,如何?”杜月笙对着话筒说道。
说的肯定。却是遥遥无期。也不怪杜月笙,刚刚攸嘉才打了电话来的,话还没说清楚,他哪里知道卢勇祥到底找自己什么事情?
这个年头一方诸侯在自己地盘上搞灭了个人。谁问得了?杜月笙又如何?杜月笙自己知道,出了上海,自己还没有成什么气候呢。
至于卢攸嘉的面子?卢勇祥如果是个做事优柔寡断的人,会有今天么?
在没彻底的明白卢勇祥地意图前。杜月笙是不会定下去不去的。
电话那头的副官没有说什么,只是淡淡的笑了下:“好地,一定回禀督军。杜先生还请妥当安排。先忙好上海的事情再说吧。我去看看少爷在干什么。再联系。杜先生。”
“好的。再联系。”
电话挂了。
杜月笙回了头来:“卢勇祥要我去一次。”
“要你去,为海鸽的事情?”焦文斌看着他问道。
杜月笙嘴巴微微扯了下。不置可否地端起杯子来:“文斌,你和杏山那边也抓紧吧。日后事情越来越多,女孩子好年岁就这几年。别耽误了人家。”
“我。我已经说了。”焦文斌提到婚姻上的事情,总是不好意思。
“你去吧。我休息下。”杜月笙挥了下手。
焦文斌看他微微的皱着眉头,恩了声,退了出去。
....................................................................................
电话刚刚一直打不通。
卢攸嘉气的正躺在椅子上。外边响起了脚步声。抬眼一看是老三。卢攸嘉忙叫道:“三哥,你怎么来了?”
“不是找你么?督军刚刚要我打电话给杜先生地。想请他来谈谈。”副官实话实说着。
“谈?”
卢攸嘉眼睛一转:“是,是谈我和海鸽的事情?”
“肯定也有这个事
本文每页显示
5000字 共
228页 当前第
108页
目录 上一页 ← 108/228 →
下一页 加入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