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中德之间随后近二十年的友好关系的发展还是离不开这位亲王的大力支持。虽然德国皇室失去了往日的荣耀,但是中国外交部根据谭延闿的指示对亨利亲王的来访还是依照国家元首的规格来迎接的,对此德国艾伯特政府没有什么过激的反应,一方面中国是德国唯一可靠的盟友,另外一方面对于过去的皇室德国政府与俄国不同,没有这么深的仇恨感。
中俄会谈陷入僵局后,“西域集团军”总司令李俊翰受命冒着严冬毫无征兆的同时向北和向东攻击科克切塔夫和巴甫洛达尔,并且在春节前占领这两座城市——鄂木斯克就在科克切塔夫东北方向四百公里左右,中国军队在严冬中突然行动迅速拿下这两座城市对俄国的震慑力极大。谭延闿此举是向俄国政府继续加大压力,迫使其达成中国意愿的合约,李俊翰部的军事行动虽然在冬天很困难,但处境比刘禹的西伯利亚要好上很多,并且这两地守军缺乏武器弹药,连粮食都无法保证,打垮两地守军非常容易,而与刘禹方向对峙的俄军有铁路线保障,俄国为了避免失去西伯利亚重点保障了这支军队。
中国总理沈静在新春记者招待会上在回答记者提问之时也做出了“我们不可能永远坐等苏俄政府表示出足够的和平诚意,苏俄政府撕毁布列斯特条约的举动已经严重威胁到中国在西伯利亚地区的利益……”,各国舆论分析中国政府将会在春夏之际再次对苏俄政府采取进一步的军事行动,中国北方两大集团军很可能会继续向西推进。
二月二十日巴黎和会在法国巴黎凡尔赛宫镜厅开幕,谭延闿对这样的和会没有任何指望,该得到手的利益中国绝对不会放弃,中国在战争结束之前便已经完成了所有的行动目标,包括对南洋、对西伯利亚和对中亚的军事行动都得到了良好的实现,谭延闿不相信俄国能够在谈判桌上坚持多久,划定最终边境线不过是时间问题,以经度线来划分西伯利亚边境线有着诸多好处,在对俄的问题上中国怎么也不会吃亏——等巴黎和会一结束就是欧洲各大国联合美国封杀苏俄的行动了,到时候两边都需要中国,谭延闿是绝对不会甘当别人的开路先锋的,他抢在欧洲行动之前完成对俄行动也是基于不被西方列强所利用的原则。
当谭延闿从报纸上看到越来越多的“八人会议”、“六巨头”、“四巨头”到最终的“三巨头”,心中剩下的除了嘲笑便没有任何感想了。不过最让他警惕的自然当属美国总统威尔逊,这个充满个人理想主义的并且雄心勃勃的想要带领美国成为世界巅峰国家的总统,由于德国突然爆发革命使得战争结束,中美两国总统夏威夷会晤给巴黎和会让路,威尔逊总统将会晤时间推迟到六月间进行。
内务部为了准备中美两国总统会晤从去年八月间便开始对威尔逊总统进行研究,这些研究成果自然掌握在谭延闿的手中,可以说做为华尔街头号“死敌”方榕卿的丈夫,威尔逊同华尔街的关系同样令谭延闿瞠目结舌——内务部还没有强大到发掘美国总统私生活的地步,不过华尔街的电报和电话在内务部的特工面前如同玻璃窗,尽管看得并不是很清楚,但上升到国家政治的高度而言清晰度已然足够。在公开场合下严厉抨击华尔街的威尔逊居然和华尔街来往密切,以至于当初竞选总统三分之二的款项集中来自在七个华尔街银行家,在去年以中美金融巨头为首的双方阵营互相厮杀之时,正是威尔逊强硬态度挽救了岌岌可危的华尔街。
根据新闻报道,威尔逊在巴黎和会期间已经开始“兜售”全球海军装备限制性条约了,当然他的“十四点”更是重点销售内容——在德国问题上中美两国总统已经达成一致,尽可能的降低协约国对德国的惩罚以防止苏俄在欧洲的影响力扩大,德国势必会成为防止革命扩散的前沿阵地。到目前为止威尔逊的“销售”策略非常的不成功——法国总理克雷蒙梭对此项提议没有任何兴趣,他关心的是如何让德国永远不再威胁法国,任何扶植德国让德国重新崛起的提议都在他的排斥之外,他对海军限制性条约倒是有些感兴趣,因为大战过后法国财政空虚无力像美国或中国那样建造强大的战列舰,限制别人对法国有益无害;英国首相劳合·乔治对此倒是有些兴趣,不过他正在谋求连任,他试图在努力同时讨好左右两派,这就决定了他对威尔逊的提议左右摇摆,他对海军限制性条约明显有些排斥。
威尔逊总统纵然是三巨头之一,但巴黎不是华盛顿,他在这里“客场作战”独力难支,注定他所谋求的东西在欧洲一样也得不到。谭延闿则在北京稳坐钓鱼台,目光一面注视着巴黎和会,另外一面则是关注西伯利亚——由于谈判困难,托洛茨基接到暂缓回国的通知,国内希望托洛茨基能过尽力维护国家利益,避免中国在即将到来的西伯利亚夏季再次发动战争。
不是苏维埃政府对托洛茨基的期待过高,而是谭延闿的态度过于强势——欧洲不会放任革命的继续发展,遏制苏维埃俄国甚至进而发动干涉战争势在必行,对于中国不需要进行下一步的战争行动,只需要等待便足以让俄国屈服。不过如果苏俄坚持到底在这三个月内不做出任何让谭延闿满意的让步,谭延闿也会毫不犹豫的继续发动战争——正如苏俄趁着德国内乱之时撕毁布列斯特条约一样,为了国家利益他不介意将中俄的边境向西推进二十度,以卡拉干达所在的东经七十度为界。
在谭延闿看来这是属于国家利益的范畴,与个人的品行无关,更与正义无关——威尔逊主张美国出兵欧洲,除了试图建立一个以美国为主导力量新秩序的世界之外,最重要的还是要保护美国手中的巨额协约国债券不会变成一堆废纸,无论中国是否加入同盟国,当债券达到一定程度的时候威尔逊会不惜一切代价让美国卷入战争。
四月十五日,谭延闿乘坐火车前往天津小站,这里是北洋军的发源地,今天他将会检阅当初他所训练的第一支军队直隶督标所演化而来的中华近卫军,这是国内陆军界中无论在荣耀、资历、战功都无可挑剔的军队,甚至“北洋八镇”都是从它分化出去的一部分——做为直隶总督所掌握的军事力量,直隶督标曾经是谭延闿争夺晚清新军创建者手中最强大的筹码,北洋新军的大多数指挥官都是从这支军队走出去的。在中俄战争之后谭延闿抽调全国最精锐的陆军组成大中华师的时候,为了区别对待将这支直接由谭延闿指挥的军队命名为中华近卫师,随后两支军队同时提升成军。
谭延闿在天津小站检阅这支一直以来都是总统直接指挥的军队非常高调,几乎全国报社的驻京办事处记者都派出人员跟踪访问,而在检阅前的记者发布会上谭延闿非常明确的回答记者中华近卫军在检阅后将会直接登上北上火车前往中西伯利亚。这样直截了当的回答令所有中外记者不禁愕然,这几乎就是等于中国政府的宣战书一般,而后便是各路记者蜂拥而至的提问,对于这些记者所持的立场谭延闿不可置否——俄国人可以随意撕毁条约,那中国唯有用武力来保护自己应得到的利益,西伯利亚寒冷的土地上留着中国士兵的鲜血,中国没有道理将之让给其他人,如果俄国强大到可以自认为收回西伯利亚的程度,中国也不介意再和俄国打上一场战争。
小站阅兵让谭延闿下定决心还要准备跟日后的苏联在西伯利亚大战一场,这要承担巨大的历史责任,不过他更坚信手中所掌握的武力和中国持续发展的能力——中国是要做为未来世界中的一极存在的,如果没有没有足够的发展空间迟早都会受制于人,只有中国才有开发西伯利亚的实力,而西伯利亚的开发也会给中国的后续发展提供足够的动力,为了这些今天的冒险是值得的,况且以苏俄现今的实力而言中国军事行动根本谈不上什么风险。
谭延闿小站阅兵立时将世界的目光从法国巴黎拉到中国北京,对于中国如此张扬的行为世界主要强国几乎集体失声——欧洲正受到革命的威胁,没有人会在这个时候跳出来讨论中国的行为正义与否,而中国现今强大的实力也令欧洲坐卧不安,中国能够陷到广袤的西伯利亚泥潭中是所有人都愿意看到的。
从内务部截获的托洛茨基加急电报和莫斯科的回电内容来看,苏俄对中国即将开始的军事行动是极为恐惧的,当初苏俄同德国签订的布列斯特条约内部还有严重分歧的话,这一次中国摆出一口气吞下西伯利亚打到乌拉尔山脉的架势更让苏俄内部感到集体的不安。根据内务部在中西伯利亚的电台监听,苏俄中央政府已经命令西伯利亚所有能够掌握的军队除了做好打仗的准备之外,便是拆毁西伯利亚大铁路,炸毁沿途所有的桥梁、隧道的命令。
托洛茨基在接到乌拉扬诺夫的电报后立刻向中国外交部门提出面见中国总统的要求——苏俄代表团的成员夜间曾经到过北京火车站,不过北京火车站从晚间七时开始便戒严,从天津开赴西伯利亚的军列将会路过北京站,同时谭延闿也会随车回到北京,北京火车站内外都被大中华军死死的保护起来。托洛茨基身在中国比国内更能感受到中国的军事机器全力运转所产生的独特味道,北京主干道上来往的挂黑色军牌的轿车明显的多了起来,尤其是前往北京西山的方向尤为明显——中国国防部就坐落在北京西山,中国的要害部门的新闻发布会背景都有不同的标志,而国防部发言席的背景就是一个“山”形标志以代表国防部。
当外交部将托洛茨基的要求传递到谭延闿这里的时候,温基岩也将乌拉扬诺夫发给托洛茨基的电报破译内容文件交给谭延闿——在北京任何一个外国人的电报都处于内务部的监视范围之内,像托洛茨基的电报所享受的待遇是和英、美、法、德是同样的,它们的电报不用送往房山破译中心,都是在北京西山一处私人庄园中破译的。
二十天后中俄达成《北京条约》,俄国苏维埃政府承认中国以东经九十度线为两国在西伯利亚的国界,以西域集团军归还科克切塔夫和巴甫洛达尔,以上次军事行动西域集团军实际控制军事线为国界。除了没有要求赔款之外,《北京条约》几乎就是另外一个布列斯特条约的翻版,不过与失去波兰、立陶宛、白俄罗斯和爱沙尼亚相比俄国几乎永远的失去了半个西伯利亚。
谭延闿看到的电报内容是乌拉扬诺夫指示托洛茨基尽快的在中国发动战争之前签订条约,并且要求中国将尼古拉二世一家送还俄国。这二十天的时间就是围绕尼古拉二世一家去留的问题,中国在这个问题上持强硬立场坚持为尼古拉二世一家提供外交避难。随着中国军队在克拉斯诺亚尔斯克和阿钦斯克的活动越来越频繁,苏俄最终放弃了要求遣返尼古拉二世一家的要求,匆忙中签订了《北京条约》。
条约签订后,中华近卫军回撤到东云省省会海参崴与中国北方海军进行联合演习后乘船返回驻地天津小站。由此中国放弃了对苏俄的正面军事行动,转而扶植地方叛乱势力。不过这些叛乱势力根本不可靠,它们对中国政府心存疑虑,而中国也只是“适当”的支持,力度极为有限,这些反叛势力最终被苏俄所剿灭,由此中国和后来的苏联开始了漫长的军事、政治对峙,不过慑于中国强大的实力俄国再也没有机会收复西伯利亚和中亚被占领土。
由于巴黎和会比想象中还要“热闹”,威尔逊总统和谭延闿在八月间才在夏威夷会晤,对巴黎和会彻底失望的威尔逊总统在夏威夷和谭延闿进行了为期二十五天的会谈。可以说威尔逊和谭延闿两人都有着相似的理想主义政治理念,诸如在国联、避免战争、调和利益分配等方面的问题两人都有着惊人的相似,只不过两人都站在不同的立场不同的阵营,所谓各为其主而已。
相似的政治理念使得威尔逊总统在夏威夷中美首脑会谈当中得到了极大的“恢复”,最终达成的《中美夏威夷和解备忘录》加强了中美太平洋海军安全委员会的权力和沟通渠道,两国决定共同推进世界海军强国达成海军限制性条约,两国海军信息透明化,两国军事互访、互信等方面的事宜,并且相约在威尔逊总统的任期内访问中国。
中美两国夏威夷会晤似乎一夜之间让太平洋两岸虎视眈眈的对手变成了合作伙伴,尽管这样形容并不恰当,只是谭延闿和威尔逊都认为两国在太平洋上的对峙对两国而言没有任何好处——中国彻底放弃湖南级战列舰的建造计划,而美国则放弃三艘南达科他级战列舰的建造,做为补偿中国可以再建造两艘东云级战列舰,这样中美两国海军主力战舰实力对比相互平衡。双方之所以在这个问题上相互让步,这并不是因为两人的理想主义在作祟,而是1914年竣工的巴拿马运河可以让美国海军缩短一万公里的航程从大西洋转移到太平洋,虽然运河并没有正式通航,但是若遇到紧急情况美国人将会毫不犹豫的启用这条运河用于军事行动。
在下一代海军主力舰建造问题上中美两国总统所达成的谅解备忘录是暂时性质的,谭延闿认为全球海军强国尚未达成统一协定之前,中国的在太平洋上的利益也许会受到英法的责难,在必要时刻中国要有维护海洋利益的力量;而威尔逊除了有同样的顾虑之外,也是出于美国巨额海军支出让国家财政吃紧的考量。在双方的顾虑下才会诞生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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