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烦……”老K摇摇头,看到自己的车过来之后便跟随从分手了。
送走老K后,谭延闿抓起桌上的电话说道:“给我接陆军总参谋部,要李俊翰总参谋长尽快到总统府报道!”
李俊翰在接到消息之后立刻赶到总统府,此时他也感受到总统府内若有若无的紧张气氛,所有的人都是一脸严肃埋头工作,若是放在往常虽说是严肃气氛,但是见面打个招呼微笑一下,或是办公人员在走廊中说两句话还是有的。只有总统府侍从室的军官在见到李俊翰的时候才会敬礼,连寒暄都省去了,直接请他进总统办公室。
“旦林!”当李俊翰走进总统办公室的时候,谭延闿正坐在沙发上批阅文件。
“总统,不知急忙召见属下有什么事情发生?”
谭延闿放下笔坐直身体说道:“有一件事情需要你亲自跑一趟,萧恩孚这个人你认识吧?”
“知道,萧恩孚五年前曾经是我手下一个团长,1902年年底脱离军队到地方上担任行政长官了,卑职那年早些时候去了东北……听同僚说他在安徽担任市长……”李俊翰回答道。
“嗯,他应该算是你的老部下了,他现在是凤阳市市长,如果他留在军队中依照这几年扩军的速度和赶上海参崴战役的军功,现在恐怕是个师长也不稀奇……不过人生没有如果,明白的告诉你吧,他现在触犯了国法,可以说是很严重的罪行,就是砍他一百遍脑袋都不够弥补他犯下的罪行,现在我要听听你对这个老部下有什么处理意见……”谭延闿淡淡地说道。
李俊翰站起来说道:“我是军人,军人犯法自然有军事法庭依据法令来判处,萧恩孚已经脱离军队,他若犯法自然有国家法律制裁他……他虽然是我的老部下,当年也算是能干的军官,但是他犯下了弥天大错,作为他曾经的长官,我只能是感到惋惜……”
谭延闿听后点点头说道:“你说的不错,国有国法,家有家规,无论谁犯了法都必须要接受国家法律的惩处,无论是街上的平民百姓还是你我这样的政府军队高官莫不如此……萧恩孚犯的罪十分严重,鉴于他是出身国防军系统,又是你的老部下,就麻烦你去趟安徽为他送行吧,至于碰上地方上的黑势力,我相信你这个总参谋长知道该怎么做,在这里我送你一把屠刀,不过你要听司法部和内务部的指挥,去吧!”
李俊翰看到谭延闿脸上又是愤怒,又是惋惜的神情,心中也大致明了自己的老部下可能就是引起今天总统府异常气氛的原因,不过其中的轻重他心中自然清楚。谭延闿既然让自己给老部下送行,这完全是在考验自己,总统一直反对军人干政,虽然现在是军政时代,但作为谭延闿的亲信他心中非常清楚总统心中的想法,当初自己一部分老部下脱离军队成为地方长官的时候他就曾明确的提出警告,现在还是有人触雷了,他能够做的也只有送他们最后一程了。
李俊翰是陆军响当当的人物,虽然他一直都是以比较温和的面孔出现,但是这并不妨碍他杀人——总督府侍卫队出身的人那个手上不是沾满鲜血?谭延闿将李俊翰派出去来协助司法部门解决萧恩孚案件,也是考虑到当年四师系统里面出去的人大多都落户在安徽、江苏一带,难保这个萧恩孚不会借助这个网络。这次谭延闿是铁了心要让鲜血来证明自己反贪的决心,无论是谁参与到其中,都是重惩不怠,这受到司法审判的人恐怕不止一个萧恩孚是出身四师系统的,也许还会有很多,让李俊翰这个老四师师长出面来镇住场面是必须的——现在依然是军政时代!
对外李俊翰辞去陆军总参谋长的职务——因为这个案件的主角萧恩孚是出身第四师的,李俊翰在内务部那里得到了完整的文件,看过之后当即写了辞职报告呈送给谭延闿,这也算是一种牵连。谭延闿接受了李俊翰的辞职报告,重新任命李韬为陆军总参谋长,李俊翰为新成立的华南军区司令员——随着中俄战争告一段落,中国陆军要面临新一轮的重新整合,施行军区制,但是方案一直没有敲定,谭延闿为了给李俊翰找一个合适的位子就单独先成立华南军区。
毕竟将李俊翰从陆军总参谋长的位子上退下来总要有一个职务,考虑到他要去安徽来协助处理萧恩孚案件,原四师分流到地方上担任地方官的军官在安徽、江苏、浙江一带估计都形成一股不小的势力。谭延闿不相信萧恩孚案件就这么干净,就不会牵扯到其它当年分流的四师军官,他既然要一查到底,想来想去先将华南军区单独成立,让李俊翰成为军区司令员掌握华南军队,这些已经腐烂变质的国防军败类若是有异动,至少当地军队是掌握在李俊翰的手中,以李俊翰的威望不至于让政府被动。
第三百四十一章 军区司令
李俊翰辞去陆军总参谋长的职位并没有引起多大的轰动——中国陆军总参谋长的位子不像其它国家那么尊贵,中国陆军总参谋长是“六家麻将”,从满清的新建陆军时代的新军参谋部到中国陆军总参谋部,这个总参谋长的位子总是在杨超、李俊翰等六人手中轮回交替,像李俊翰和李韬都有做过两回总参谋长的经历,短则数月,长也没有超过两年的。
中国陆军总参谋长如此设置看似如同儿戏,但是这六个人关系甚为紧密,而且也深受谭延闿的信任。最重要的是谭延闿认为现在的陆军发展太过单一,他前生可算是个军盲,但至少也知道火炮对于陆军的意义,而现在炮兵简直就是陆军打杂的身份。随着新技术的发展,陆军将来的发展空间将会更大,这六个人无论谁来当总参谋长,事实上在陆军建设方面他们都是一体的,就算对陆军未来的认识有所差异,但谭延闿可以充分满足他们的意愿来建设自己心中的现代陆军——中国未来的威胁有八成以上的可能会要面对浴火重生的俄国的挑战,尽管这是十几年后的事情,但是建设一支强大的陆军来保卫北方的安全势在必行。
李俊翰就任华南军区司令员,就意味着中国大陆国防体系将会发生重大变化,这倒是吸引了很多人的目光,在外国军事评论家的眼中,中国陆军就像一个时装模特一样,成为尝试新陆军军事思想的急先锋。也许是这些年中国军事力量有着翻天覆地的变化,并且还出人意料干净利索的打赢了一场在外界看来持续时间长久损失惨重的要塞进攻战,这让外界的军事评论家们都很关注中国陆军的任何细微变化,从而应用在本国陆军建设上。
海参崴要塞进攻战中那前所未有的大炮兵进攻方式,通过短时间内发射十几万发炮弹敲开要塞的乌龟壳虽来加快战斗推进速度减少人员伤亡。这种方式虽说没有彻底改变炮兵在世界陆军中的地位,但是欧洲列强国家已经开始着手对炮兵进行有限度的改革了,这当中以德国为最,因为德国的陆军实力世界第一,同时也是因为德国得到的战斗内幕消息比较多的缘故。也正是因为如此,德国倚靠其世界一流的工业实力开始研发重型野战炮和重型迫击炮来装备部队,谭延闿甚至开始有些怀疑,如果德国陆军在十年后的大战中强悍的离谱,也许改变历史进程也说不定。
其实面临对德国的军事合作,对德国军事思想进行影响,这样做的后果就是连谭延闿也是无法预料的——指着德国海军干掉英国海军不大可能,但是在战争一开始德国要是用三四百艘潜艇来围困英国,估计英国会因为饥饿而率先被干趴下;若是德国在战争一开始就投入毒气弹、坦克甚至是火箭炮旋风般的横扫陆地战场,搞不好法国会撑不了两年就要放下武器……这些变数实在是太多了,理论上战争打得是后勤和工业实力,但是谭延闿认为如果采取正确的战术可以在一定程度上弥补这些缺陷,英国和法国只要有一个撑不住,战争差不多就可以宣布结束了。
不过谭延闿需要的不是德国获得战争的胜利,而是需要欧洲大陆失血更加严重,如果能够让美国也跟着大出血,那结果对于他来说就更加完美了——他在向德国灌输高效率的杀人办法的同时,也同样和英法勾勾搭搭,至少在火炮问题上,谭延闿对法国还是堪称“坦诚”的,陆军部传递给法国关于七十五毫米野战炮在战争中的表现报告中,明确的指出了其缺陷。
谭延闿虽然不清楚自己这么做会给历史带来怎样的改变,但是他依旧相信欧洲那边肯定会打起来——无畏号战列舰让刚刚显得有些平衡的欧洲再次发生了倾斜,虽然现在无畏号战列舰似乎还没有被曝光,但这么显眼的一艘战舰海试就是再秘密难道能够保持一个月毫无踪影?威廉二世对于英国海军的羡慕到憎恨会因为这艘无畏号战列舰再次积压到顶点,只要英德关系没有发生转机,那欧洲陷入泥潭是迟早的事情。
也正是基于这种判断,谭延闿才批准了蒙古级战列舰的二号舰开工建造,并且针对海上破交战开工建造了两艘战列巡洋舰——和无畏舰一样,谭延闿并不知道英国是什么时候开始建造这种类型战舰的,他只是将自己对战列巡洋舰有限的认识介绍给海军战舰设计人员,由他们来完成这种类型战舰的设计。事实上如果不是因为中国不像英国那样在全球有着广泛的殖民利益,同时战列巡洋舰的造价又没有这么高昂的话,谭延闿还是很看好战列巡洋舰的,只是因为它比装甲巡洋舰太贵了,遂放弃了装备这种类型战舰的诱人想法。
当然为了钞票,谭延闿情愿自己冒着巨额亏损的风险要建造战列巡洋舰,这对于有“恐英症”或是那些本来就无法抵御将战列巡洋舰和战列舰放到一起来参加战斗诱惑的国家,战列巡洋舰在国际武器装备市场上还是有着相当大的杀伤力的,而这东西明显就是针对英国的海洋霸权,估计英国佬如果在战列巡洋舰的建造进度上若是慢于中国,英国佬会被中国的战列巡洋舰恶心坏的。同时也是弥补一下自己改变的历史轨迹——他会建议德国人将战列巡洋舰部署在亚洲,中国和德国有过相关协议,德国可以使用中国的胶州湾,到时候英国佬面对的可不是两艘德国的装甲巡洋舰,而是更强有力的战列巡洋舰,那结果会相当的有趣。
李俊翰就任华南军区司令员的同时,谭延闿所掌控的报纸风向开始由中英香港殖民地的矛盾转向政府官员廉政建设上来。当然这在执政党内并没有引起多大的风波,因为数月之前江浙财团事件连消带打将江南的地方性党派压的喘不过气来,政界普遍认为这是谭延闿在对前一段时间的“战果”进行巩固,甚至是穷追猛打到底彻底消灭反对党。
种种迷惑性措施实施的非常良好,至少内务部调查的重要目标凤阳萧恩孚没有任何反应——内务部关于萧恩孚腐化的报告到沈静那里就被截下来了,他反对向司法部移交案件,因为司法部还没有这个能力在不惊动目标的情况下将整个案子查清楚。尽管沈静和谭延闿事先没有就此进行沟通,但是看到谭延闿的批复沈静知道谭延闿想要将此案做成铁案,用重手来处理党内廉政问题以警示后来的官员,他认为内务部既然有这个调查能力,就先让内务部来办这个案子,将涉及萧恩孚甚至将此案扩大化揪出一批贪官来集中处理。
谭延闿原先的打算是揪出和萧恩孚有关的贪污腐化政府官员,不过沈静的打算更深得他意——他不在乎致公党会不会因为这次事件臭名远扬,这种“自暴家丑”的招数后世的广告用的比他还要娴熟,也没有看到什么不良反应,甚至会提升民众对执政党的信赖。不过政府官员腐化乃是一个国家衰落的重要指标,现在刚刚建国才五年多就出现这样严重的官员腐化案件,在谭延闿看来是令人惊颤的,这也更加坚定了他反腐的决心,所谓杀鸡儆猴,不管底下的人怎么想,就算再不济谭延闿宁愿做朱元璋反腐第二——只要政府官员不检点,有一个他就要处理一个,而且是重惩不怠彻底震慑那些有心当官发财的人。
李俊翰就任华南军区司令员的时候,司令部暂时就设在南京,在他就任的时候原四师系统和老北洋系分离出去的军官就近的都到南京为李俊翰祝贺。李俊翰在觥筹交错中感受更多的却是危机——他的老部下,熟悉的不熟悉的,还有八竿子都打不着的都带着一张笑脸和一份厚礼来拜见他,那个萧恩孚也大老远的从安徽凤阳赶到南京来看望他,令李俊翰失望的是,萧恩孚送给他的礼物居然是一尊高二尺的玉佛。
李俊翰对这些古董玩意并不精通,不过这并不意味着他没有见识——当年起事的时候正是他带着部队包围颐和园,颐和园那方寸之间的暗室中居然藏有价值超过两亿两白银的财物,里面什么稀奇古怪的玩意没有?就是整个颐和园珍宝清理也是他手下的参谋军官做的,那些黄金白银就免谈了,珍贵的东西总要过过眼的,他感觉这尊玉佛可没有真么简单。
李俊翰这次来南京当这个“华南军区司令员”到底是为了什么?不到半个小时秘密来到南京的老K就给了李俊翰一个答案——这是一尊明代的羊脂玉佛,根据玉佛底部的文字,这尊玉佛应该是明代明宪宗万贵妃之物,而这个万贵妃可是令明宪宗大动干戈削掉皇后的第一宠妃,一国之君给心爱的妃子的东西能够不珍贵么?
老K只是给李俊翰讲述了这件玉佛的来历,他心中就明白这东西不要说是一个刚刚干了三年的市长,就是富甲一方的财主全副身家也未必能够顶的上这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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