榜眼则被益州士子张固夺得,探花郎是来自襄阳府的一个寒门士子李。200名寒门士子登科者达100余人,一举选拔如此数量众多的寒门士子进入大唐官场,这可谓是大唐建国以来地首次。
消息传开,皇帝陛下不拘一格降人才的英明传遍天下。无数大唐寒门士子泪流满面恸哭不已,纷纷面向长安的方向跪拜良久。自此。大唐寒门士子心中更是增添了无穷的动力,以至于来年的春闱中,有了天下寒门士子群集长安为皇帝敬献万士表的佳话,这是后话不提。
金牌状元公的名头更加响亮,一连数日,萧睿都耐着性子应着大唐权贵们的盛情邀请,轮番前往各府赴宴。一个前途无量地后起之秀,自然是得到了朝中各方势力的拼命拉拢。但萧睿虽然从不拒绝朝臣地邀请,可对于庆王和寿王的邀请却毫无犹豫地一概推拒。就算是咸宜和盛王李琦为他设宴庆贺,他也统统拒绝。
为此。少年李琦非常恼火。甚至还带着侍卫卫校上萧家来大闹了一场。李琦带人大闹萧家的事情旋即传开,也传入了宫里。李隆基听闻以后。不禁一怔。如果说萧睿拒绝李琮和李瑁,还可以说是之前他与两人并不“和谐”的缘故。可李琦却等于是萧睿的“引荐人”之一,怎么萧睿还不给他面子?而李宜就更不用说了,长安城里谁人不知,这咸宜公主对萧睿是情深一片?
李隆基好奇,他坐在御书房里沉吟良久,突然抬头来深深地望着侍立在自己身后的高力士,淡淡道,“力士,你说这萧睿何以会如此?”
高力士默然良久才低低道,“回皇上的话,老奴以为,这萧睿虽然年少,但行事稳重颇有古贤之风,想必----想必是奇人必有奇行罢了。”
李隆基哑然一笑,“你这老东西,什么奇人奇行?这萧睿还不过是个孩子。当然了,如你所言,他有着与年龄不相符的稳重成熟……据朕看来,他有一点跟你这老东西很是相似,呵呵。”
高力士眉头一跳,“老奴愚钝,不知皇上这话从何说起?”
“呵呵,此子生性谨慎,行事谋而后动,从无少年人的冲动。这一点跟你这老东西何其相似乃尔?不过,好则好矣,却少了几分少年人的血性。”李隆基突然叹了一口气,“可惜朕地儿子中没有一个如萧睿这般沉稳……”
高力士躬身下去,“皇上,老奴得皇上宠爱,所以不得不谨慎行事,日日三省吾身,生怕因为行事不当而误了皇上地大事……至于这萧睿,老奴也觉得有些诧异,他才多大年纪?……”
“罢了,力士,你亲自去一趟萧家,替朕问问萧睿,他这葫芦里卖得到底是什么药,朕好奇地紧。”李隆基摆了摆手,高力士赶紧躬身领命而去。
高力士并没有带着多少随从,而是微服出宫,只带了一个小太监便登上了萧家的门槛。萧睿一听高力士这个名字,心里着实吃了一惊。在唐朝地历史上,高力士可是一个大大的名人,别看他是一个太监,但其影响力却超越了任何大唐权贵,直追隐居烟罗谷中地玉真。
李隆基为藩王时,力士倾心附结,参与宫廷政变立功。后李隆基即位,力士深得信任,擢右监门卫将军,知内侍省事,累授骠骑大将军,封渤海郡公。力士常宿禁中,四方进奏文表,必先过目,小事便自行裁决。李隆基曾经当众说过,“力士当上,朕寝乃安”。
萧睿迎了出来,打量了高力士一眼,见他面向清秀身材瘦削,面上浮着温和的笑容,毫无位高权重者那咄咄逼人的气势,不由心里暗暗一叹,此人绝不简单,他能在李隆基身边当红数十年而不倒,就是一个例证。
更让萧睿感到好奇的是,高力士大肆收取满朝文武的行贿,据说动辄就十万钱。可这样一个贪婪敛财的大太监,却始终没有传出恶名来,也当真是咄咄怪事了。
“大将军光临寒舍,学生荣幸之至。”萧睿笑了笑,躬身下去。
听萧睿自称学生,高力士清秀的脸上闪过一丝奇光,但他却还是温和地一笑,伸手扶起了萧睿,“状元公如此大礼,力士如何担当得起?某奉旨出宫,前来问状元公一句话。”
“大将军请讲。”萧睿一怔。心道是什么话这么重要,这皇帝竟然把高力士派来了。
“皇上口谕……”高力士将李隆基的原话复述了一遍,然后静静地站在那里,微微有些凛然的目光深深地投射在他的身上。
“这个……”萧睿苦笑一声,“这也值得皇上垂问?萧睿汗颜……”
顿了顿,萧睿定了定神,淡淡道,“回皇上的话。萧睿目下是皇上的门生,将来还要做天子的臣子,为皇上分忧、为朝廷出力、为百姓做点实事,仅此而已。”
萧睿这话无疑是表明了自己的态度,他绝不会参与到诸皇子争权夺利的纷争漩涡中去。高力士闻言半响无语,眼中渐渐闪出一丝赞许之色,心里暗暗惊叹:好一个心思深沉高瞻远瞩的少年!
高力士笑了笑,“如此甚好,某就回宫去将状元公的话回报给皇上。”
高力士回身行了几步,见萧睿神色沉稳地将自己送了出来,不由奇道,“某经常奉旨出入长安城的权贵府邸,但从来没有一次空手而回的,状元公难道不对某有些表示?”
高力士是很好奇。他不管是到谁的府上去,从来都不会空手而归,对于这个呼风唤雨的宫里大人物,谁敢得罪,又有谁不竭力巴结?这在长安城里早已不是什么秘密,可这少年却竟然毫无表示,这不能不让高力士难以遮掩心中的疑惑:自己的权势地位摆在那里,对于这个初入仕途的少年来说,无疑是一个大大的靠山,而听说他着实富有,怎么会对自己毫无“孝敬”之意?难道,是他背靠玉真,不把自己放在眼里?
明目张胆的索贿让高力士这样轻飘飘地说出口来,倒真是变了味道。萧睿呵呵一笑,“大将军并非贪婪爱财之人,萧睿岂敢用那些庸俗的黄白之物去亵渎大将军?”
“呃?”高力士一惊,霍然转过身来,好奇地打量着萧睿,“状元公此话倒是令某费解得紧呢。这长安城里谁人不知,某家财巨万富过王侯乎?”
第136章赐婚
萧睿嘴角浮起一丝笑容,他同样也笑吟吟地打量着眼前这个权势熏天的大太监,这个到后来就连皇子都要称之为“阿翁”的盛唐大人物。
在中国人的历史上,太监的地位非常诡异。由于生理上的男人特征缺失,太监几乎成为变态的同义词。在国人的印象里,太监往往与小丑划上等号,要么阴险狠毒,要么溜须拍马,只要太监一出场,都是手执拂尘地白脸奸臣样。在萧睿前世看过的那些古装剧里,只要是那些面敷白粉,嘴唇暗红,捏着兰花指,行事娘娘腔地家伙,必是太监无疑。
但其实,太监并不是这个样子的。起码,太监里也是有不少“良人”和“精英”的,譬如后世明朝的三宝太监郑和,再譬如这盛唐的高力士。萧睿之所以坚持认为这高力士并非“奸臣”,源于他前世看过一部科教纪录片。高力士的墓穴被盗,但盗贼却在其墓中并没有发现想象中的海量金银财宝。
而后来的考古发现,在高力士的墓志铭上,有这样一段盖棺定论的文字:“其宽厚之量,艺业之尤,宣抚之才,施舍之迹,存于长者之论,良有古人之风……”。也就是说,高力士的为人是非常宽厚而有度量,且颇有文武才华,宣抚之才即帮助皇帝治理天下的能力也很强。除此之外,他还有“施舍之迹”,就是经常做一些施舍的慈善事业。
当然,墓志铭毕竟是后人对死者生平事迹的记述和称颂,所以铭文中多用阿谀溢美之辞,或许也并不客观。但是值得注意的是,高力士的墓志铭据说是代宗皇帝亲自御定的----萧睿觉得,大唐官方没有必要为一个已经过期的太监如此涂脂抹粉,除非这是事实。
“萧睿尝闻大将军行事低调。生活俭朴,从不喜奢华。而大将军夫人在府中也是布衣荆裙……试问,一个贪婪之人、爱财之人岂能如此俭朴?再者,萧睿还知道大将军时时行那施舍善举……”萧睿向这个虽是太监但却娶妻成家地大太监躬身一礼,笑了笑。
高力士陡然一震,半响才叹息道,“细微处见真著。状元公能看到某家的这一点,着实是名不虚传。没想到,在这长安城里。某家竟然还能得状元公这个知己----也罢,既然状元公深悉某心,某就不再客套了。”
“某虽娶妻成家,但却不可能有子嗣,要那些家资何用?那一笔笔的巨资不过是在某手里打个转转,便又施了出去----否则,依某如此疯狂收受贿赂,陛下岂能容我?哈哈!某家告辞!”高力士略一拱手。扬长而去。
回宫的路上,高力士显得非常的兴奋。甚至还哼哼起了小曲儿。这让跟随他而来的小太监吃了一惊,这高大将军一向不苟言笑,沉默寡言,今儿个怎么去了萧家一趟,就有些得意忘形了。
高力士确实是很高兴,当然并不是因为萧睿夸了他几句。作为一个默默为皇帝打理繁琐事务但又毫无权力欲望的忠诚奴才,作为一个虽居高位但却颇知自省自警还心怀下层民众疾苦地大人物,他并无沽名钓誉之念,做事只求无愧于心,所以千万人的误解他并不放在心上。让他感到欣慰的是。在这世间。毕竟还是有人能知自己之心。
此时此刻,少年萧睿在高力士心里地地位迅速上升。
见这老东西的神色有些喜悦。李隆基不由微微一晒,“你这老东西得意的紧。看起来又从萧睿那里得了不少银钱-
高力士苦笑赶紧跪拜了下去,“皇上,老奴是在为皇上高兴,为大唐朝廷高兴。”
“呃?此话怎讲?”李隆基摆了摆手,“起来吧。”
高力士缓缓将萧睿的回话重复了一遍,然后叹息道,“萧睿这是在向皇上表明自己的态度,他只忠于皇上,绝不会参与诸皇子的纷争。为了避嫌疑,他竟然连一向跟他关系较好的盛王殿下也避之不见。”
“此子的确沉稳,才华绝世,可堪大用。”高力士最后斟酌着用词,对萧睿下了一个评价和判断,然后静静地等候着李隆基地反应。
李隆基哈哈大笑起来,“好一个聪明的孩子,他很聪明,朕很高兴。不过,你这老东西实话跟朕说,你到底是得了他多少银钱,才这般为他说好话呢?”
高力士汗颜地下意识地摸了一把额头,但其实额头上并无汗珠,他低低道,“回皇上地话,萧睿并无送一文钱给老奴。”
呃?这回该轮到李隆基奇怪了,他心道,我将你派去萧家,就是给萧睿一个机会,怎么聪明如萧睿,也这般不识时务?高力士虽不是真的爱财,但却喜欢布施,没有钱他如何行善?所以,他不但对群臣的孝敬却之不恭,有时还公开索贿。这点,李隆基也是清楚的。
但李隆基马上又听高力士恭谨地道,“那萧睿说老奴并非爱财之人,老奴只是皇上的一个忠心不二的奴才,仅此而已。”
李隆基纵声大笑起来,“有意思,有点意思了。”睿前番平叛立下的大功,朕该如何封赏于他?”李隆基端起精美的玉盏,小啜了一口。
“回皇上的话,老奴以为,皇上对他的器重和宠爱就是封赏,他还年轻,过厚则不及,皇上还是慢慢……”高力士小心揣摩着皇帝地心思,谨慎地回道。
“不,朕要封赏,否则,何以服众?”李隆基微微一笑,“朕见咸宜对萧睿一往情深,朕决定要将咸宜赐婚给他,但玉真却言,萧睿早有未婚妻室,他会抗旨抗婚……你怎么看?”
高力士倒吸一口凉气,犹豫了一下,才低低道,“皇上,老奴以为,如果萧睿早有妻室,陛下还是……”
“你是不是要劝朕不要拆散好好地一对有情人?”李隆基面色一变,“你这老东西果然胆子是越来越大了……”
高力士缓缓跪倒在地,“皇上恕罪。老奴跟随皇上多年,忠诚之心天日可鉴。老奴只是在想,像萧睿这种少有的大才,假以时日必成朝廷地栋梁之臣,也能为皇上分忧,何必要……”
李隆基深深地望着跪在自己脚下的高力士,面色变幻了半天,才淡淡道,“起来吧。朕知道了,你也如玉真一般,认为那萧睿是一个重情重义之人,宁可抗婚抗旨也不会做那负心之人了。可是,朕却不信。朕自登基以来,还从没有人敢抗拒朕地旨意,以前没有,今后也不会有!”
“陛下……”高力士的心暗暗揪了起来。李隆基的一意孤行和自以为是的性格他太了解了,如果萧睿当真敢抗拒他的旨意,就算是他再欣赏他,也必将之诛杀。他宁可要一个听话的蠢材,也不会使用一个不听话的人才。
“不要说了----要说重情重义,朕那咸宜女儿又何尝对他不是情深一片?怎么,他宁可要一个民女也要辜负朕的女儿吗?哼,朕就不信这个邪!”
李隆基华丽的龙袍长袖飞舞,缓缓站起身来,目光中投射出凛然的君临万物的强大气势,逼视着高力士,“力士,还是你去传旨,召萧睿进宫来,朕要赐婚!”
高力士身子一个抖颤,默然应了声,“老奴遵旨!”
咸宜公主李宜正在武惠妃的寝宫里陪着自己的母妃说着些闲话,却见一个宫女从殿外匆匆行了进来,跪倒在地,“娘娘,公主,奴婢听说皇上方才让高大将军出宫去传新科状元萧睿进宫来,要----要赐婚,所以奴婢赶紧来回报娘娘。”
李宜面色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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