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然是有些不太明白我为什么突然跑了。

“有点儿急事要处理，不好意思啊。回头我再来找你。”我不想和张丽华解释太多。

“那好吧，有什么事慢慢来，别着急……”

挂断张丽华的手机之后，我继续拨打着小芳的手机，居然打不通了。

我只能催着的士司机尽快往汉大街的方向赶……

……

的士到了汉大街之后，我让地士司机沿着汉大街回家的方向慢慢寻找着。

走了没两站路，远远看到一辆公交车边围了不少人。我连忙叫停了地士，靠边停下付了钱之后，我下了的士跑了过去。

看到七、八个当兵的站在那里，其中一个当兵的和围观的一位大爷在那里推搡着。

小芳不会是在这里吧？如果在这里，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有这么多人民子弟兵在，看到打人的肯定会出手管的。

我没多想，连忙分开了围观地人群。却一眼就看到了地上坐着的小芳。

我冲过来的时候，有一个穿着红皮鞋的女人，大概二十五、六的样子，正飞起一脚踹在小芳的头上。

看到这情景，我脑子一下子懵了，这是在干什么！？

我立刻准备冲上去推那女人。质问她为什么打人，还没冲过去，就被两个当兵的给拦住了：“干嘛干嘛？”

“她打我妹妹做什么？”我很有些奇怪这些当兵的站在这里，到底是干什么地。

“你妹妹？”那当兵的听到我的话，却上前一步揪住了我的领口。

看到那女人又踢了小芳一脚，我有些怒了：“喂！小婊子你给我住手啊！欺负小女孩子干嘛？”

“你骂谁！？”另外一个当兵的走过来在我脑袋上重重地拍了一下。

正想开口问他们想干嘛，屁股上却被人给狠狠地踢了一脚，显然踢我这一脚的人很有经验，一脚踢在我屁股沟里……

怀疑菊花都被踢爆了……

我嚎叫了一声，头上冷汗直冒。身上直发软。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耳边听到一老头地叫骂声：“你们是人民子弟兵吗！？整天都干些什么！南海被越南菲律宾占了，你们做了什么？钓鱼岛被日本人占了。你们做了什么？藏南被印度占了，你们做了什么？恐怖分子杀汉人的时候，你们做了什么？欺负老百姓倒有一套，打起仗来个个都象鳖三！”

“老家伙闭嘴！再骂打断你这把老骨头！”一个当兵的威胁了那老头一句。

“你们打我？还打断我的骨头？知道我是谁吗？告诉你们这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我是从越南战场上回来的，我的骨头在那里已经断了，看看，我这是条假腿！小子们！国家养着我们这些当兵的，是保家卫国的，不是让你们欺负老百姓的！”

“是啊！光天化日下打人，怎么这样啊？”有一个中年妇女也加入了指责地队伍。

“警察怎么还不来？”也有围观地人在那里嘀咕着。

我稍稍缓过刚才被爆菊的剧痛，趁着那些当兵地分神的当口，奋力推开他们，向那个红皮鞋的女人冲了过去。

结果有个当兵的早等在那里了，飞起一脚踢在了我的腹部，因为我冲过去很猛，这一脚是迎着我踢过来的，两相比较，力量加倍，疼得我立刻弯下了腰去。

我冲过去的时候，那红皮鞋女人可能先被惊吓了一下，看到我弯腰倒地之后。立刻又凶狠起来，飞起一脚向我踢了过来。

我差不多明白了，可能小芳和这红皮鞋女发生了冲突，这些当兵的，是这红皮鞋女人喊过来帮忙地。

还以为……

今天又晦气了，我又不是超人，和这七、八个当兵的动手。等于找死。

女人的皮鞋重重地踢在我的背上，很有些疼。照这样踢，怀疑我没过来之前，小芳已经被她踢成了什么样子了……

让她踢我吧，别再踢小芳了就行。

“别踢我哥！他身上有病，会出人命的！”坐在地上发呆的小芳突然站起身向我扑了过来，似乎想替我挡下那女人的皮鞋。

我连忙把小芳摁在了我身体下面……

我赶了过来，不能替她出气。好歹这身骨头还能替她挡几下……

“警察来了！”围观地人群里有人叫了一声。

心里暗自庆幸，显然是有好心人报了警，而且警察出警也很快，至少不会被这些当兵的打死在这里了。

女人又是一脚踢了过来，这一脚踢在我的耳边，踢得我脑子里嗡嗡乱响。

我很愤怒地瞪着她，现在他们人多，我还不了手。但我一定要记住她的样子……

心中很有些绝望，为什么……为什么这些天总遇到这种事情？

我咬住牙关瞪着那女人，她打我可以，但是她不该像刚才那样踢打小芳，我这辈子只要不死，我一定不会放过她！

我恨！我想杀人！

等我把该完成的事情做完了。我一定会来找她做一个了结，哪怕搭上自己一条命都行！

“你瞪我是不是？你还敢瞪我！？不服气啊！？小咋种！看我不搞死你！”那女人对我看向她的眼神很是不满，又是一脚向我面部踢了过来。

我连忙挥手挡住了她这一下，不然眼睛要被她踢瞎了。

“气出够了，走了走了！”一名士兵走过来拉那女人，围观的人群有些骚动，我向骚动的方向看了看，原来有两个警察过来了。

其中一个当兵的，像是里面地头儿，向那两个警察迎了过去。还和他们握了握手。我心中一凉，这些狗日的。原来都认识……

背上又被人踢了一脚，一回头，发现是那些当兵的准备回他们车上了，每个经过我身边的，都没忘了赏我一脚。

我心里此刻除了愤怒和羞辱，还有一种说不出的失望……

这些士兵，原本在我心目中的形像是很高大的，我以前也很想去当兵，但我怎么也没想到，会有这么一天，我和小芳会无缘无故地被他们暴打一顿。

我冷眼看向那两名警察，他们果然不出我所料地直接让那个和他们握手的当兵地走了，然后开始驱散围观的人群。

“跟我们去所里做笔录吧？”一名警察向我和小芳这里走了过来。

“人都被你们放走了，做笔录有用吗？”我冷冷地回了那警察一句。

“你想被他们带走？那我可不管你们了，被他们带去了，打死连尸体都找不着……”那警察似乎对我说话的态度很有些不满。

我看向那警察时，眼角突然看到一辆远远停在街对面的黑色小车，感觉非常眼熟，我顾不得这警察继续和我说什么，放开小芳，起身向那黑色小车追了过去。

黑色小车里的人不知道是不是发现了我，立刻发动了起来，向街角冲了过去。

“站住！！”我向那黑色小车大喊了一声，然后不顾大街上的人流车流，向它奋力追了过去。

终究还是没能追上它，转过一个街角的时候，我已经不知道它的方位了。

不过我记下了它的车牌号。

真的是那辆神秘的黑色小车吗？

那他如何预判我今天这个时候会在这里的？

还是偶然经过？

又或者它根本不是先前那辆黑色小车？

不是的话，它跑什么啊？

第四百零三章 君子报仇十年嫌晚

回到刚才的事发地点，小芳已经被两名警察从地上拉了起来，正被警察问着什么。

小芳没有开口，旁边那个大爷大声和那些警察说着事情的前前后后。

我大致听明白了……

原来这位大爷也是刚才那公交车上的，他说他看到那个红皮鞋女，因为踩到了小芳放在地上的衣服，被小芳说了一句，结果就开始动手踢打小芳。

她个头大，小芳打不赢她，和她争执了几句之后，哭着说要找人过来打那女人，便拿起手机和我通了话……

结果女人把小芳的手机夺了，扔在地上还踩了几脚，又接着殴打小芳。

之后红皮鞋女拿出自己的手机，打给了她老公，说有人要打她。

她老公，也就是那些当兵的其中之一，接到电话之后，带来七、八个人，逼停了公交车。

红皮鞋女把小芳拉了下去，继续在那里踢打她，一边打，一边叫嚣着说就在这里等小芳喊的人过来。

那些当兵的也都全等在那里，是在等我过来。

然后我就来了……

“这事儿如果你们不管，我就捅报社去，太嚣张了，大白天的，光天化日之下这样打人！”老大爷说完之后显得非常生气。

我有些漠然地看着这位大爷，突然发现自己现在生气和愤慨的程度，还不如这位大爷……

这段时间。连续地打击太多，太频繁，我整个人面对这些事情的时候，甚至都有些麻木了……

我为自己感到悲哀。

“你爱捅就捅报社去吧，别以为报社真是为老百姓说话的，再说了，这种消息就算报社想发。上面不批，他们根本发都发不出来。不信你就去试好了……”那警察身边有个没穿制服的人，有些不屑地回了那老人一句。

“你们什么态度啊？报社不管，我们找人发到网上去！”另外有名热心的中年妇女听到那人的话，忍不住也插了一句进来。

“你们去不去做笔录？”警察不搭理那大爷和中年妇女的话，又问了我一句。

我没理他，向老人和中年妇女各鞠了一躬之后，拉着满脸黑灰。还在发呆地小芳离开了。

他们说的没错，那些电视台，报社，偶尔发一些替老百姓说话地消息，不过是做做样子罢了……

去找他们，如果没关系、没路子，他们理都不会理你。

发网上又如何？这种事情，在那些门户网站。贴子刚发出去，马上就会被删贴封ID，又不是没试过……

小老百姓，遇到这种事情，还是自认倒霉吧。

伸手想拦辆的士，但的士看到我和小芳身上脏兮兮的。马上加速绕弯跑掉了。

“小芳，你没事吧？”我用双手扶着小芳的肩膀，明显感到她的身体在发抖。

“没……事……”小芳回了我一句，眼泪马上又下来了，整个人扑进了我的怀里。

“没事了没事了。”我连忙拍了拍小芳地背，心中百味杂陈。

拍打干净我和小芳身上的衣服之后，终于拦到了一辆的士，我让司机把我们载去医院。

我刚才有一边的耳朵被那女人踢了一脚，直到现在我那个耳朵都还有些听不到声音。

她也在小芳的头上踢了几脚，不知道小芳会不会有事。

坐进的士里。屁股一沾到座椅。那个疼啊……

去了医院，小芳检查有耳外伤和身体部分软组织挫伤。医生说问题不是很大，需要敷药和休养。

我稍稍放下了些心。

不过小芳的精神状况似乎出了问题，她的身体总是会不由自主地发抖，目光也有些呆滞。

肯定是因为惊吓过度，这倒是让我又有些担心了。

我耳朵慢慢能听到声音了，就是屁股那里疼得要命，连坐都不敢坐。

只得去了肛肠科。

医生给我做了检查，检查结果是肛门轻微挫裂伤，不过还没严重到需要缝合地程度，连着上几天药就行了。

“都是我，不该叫你过来，把你也害了……后来想打电话让你不要过来，但是手机开不了机了……”小芳看到我的检查结果之后又哭了起来。

“这不没事儿了吗？出这种事，你当然要叫我过来，不然要我干什么？”我安慰了一下小芳，心里却在滴血……

我过来了又如何？根本保护不了她。

说起来，也就是替她挨了那红皮鞋女的最后两脚。

我真没用！

拿了药，离开医院，带小芳回家的路上，小芳还是很有些惊恐不安，即使是在我怀里，都不停地东张西望着。

才刚刚从失母之痛中走出来的小芳，被人这么无缘无故暴打一顿，我又保护不了她，她心里肯定很害怕……

我屁股上撕裂般的疼痛，我都能忍受，可我不能忍受小芳被人吓成这个样子。

真的很想杀人，我觉得自己从来没有这么绝望和憎恨过。

我终于明白了为什么，会有那么多年轻人，沉迷于起点中文网的YY小说了。

在那里面，没有病痛，没有死亡，没有屈辱，没有失败。

只有无敌的主角，见谁不爽就灭谁，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弹指之间，天崩地裂……

我这一刻。就很希望自己能象那些主角一样，特别是刚才的时候。

虎躯一震，再散发一些王八之气，把那七、八个当兵地，全都打趴在地上给我和小芳磕头，甚至当众踢爆那红皮鞋女的菊花！

可惜我不是，我只能把被他们打断的牙。和着血，往自己肚子里吞。

我恨啊！

不过也有值得庆幸的地方。我和小芳毕竟都没有受到很重的伤……

如果那些人再坏一些，对我们下狠手，我和小芳怕是全都要躺在医院里了。

这样阿Q一下，心里又好受了那么一点点儿。

我这一生，难道只能靠着阿Q精神活下去吗？

不！

惹我的人，伤我地人，我一定要用十倍、百倍的痛苦还给他们！

君子报仇。十年嫌晚，从今天开始，红皮鞋女，我会一直惦记你的……

会有那么一天，让你知道什么叫做痛不欲生和生不如死。

我发誓，我不会放过你。

你错就错在不该踢打我地小芳，我会永远记住你的相貌……你会为你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