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代珊从来就不是那种会把表情放在脸上的女孩，但不知道表情这种东西，是否已经驻留在她小小的脑瓜里。

    教里修道骑士团队的秘密武器，厉害的杀伤“工具”。

    超越的暗杀者……不，是被培育成暗杀者的人。

    他们不需要人的感情，他们只需要成为“照着命令者的意思工作，发挥预期效果的道具”即可。

    东方明咖对着站在客厅角落的书代珊，一字一句地下达命令：

    “我以祭司长东方明咖之名命令你。遵从我的指挥……以后、绝不、听从、我以外之人的命令。”

    书代珊沉默半秒，点头，“是的。

    她没有人的思考能力，她应该是被训练成没有思考能力的人才对。

    书代珊被彻底培养成一个道具……不，她已经被洗脑。

    道具不会选择使用的主人，她只会对以正确使用方法给她指令的人，产生例行的反应，发挥自己的技能而已。

    具体来说，只要用特定的方法来下命令，就能控制书代珊。

    教主鲁古特把这个女孩的使用方法，弄错了。

    因为他是人，所以会和人一样思考。

    可只要像是使用道具一样，连鸡毛蒜皮的小事都致密地确立逻辑、发出命令，这个书代珊就会照着做。

    因为，她受到的就是那样的训练。

    就是因为给了她考虑、判断的机会，之前她才会发生“跳机”这种事。

    “以后，在没有我的命令之前，都在一旁等着。你没有必要回到原来的地方，也不需要对教主做任何报告。

    我禁止你做出一切活动，只需等待。”

    书代珊对着东方明咖的话，再次点了点头。

    “你的房间在二楼最角落，去那边休息。”

    “是的。”书代珊还是机械化地点了点头，眼里看不出任何感情。

    这是当然，因为她就是被创造成这个样子的人。

    东方明咖挥手，“去吧。”

    “是的。”书代珊回应东方明咖的话。

    对今朝一行人自称是“书代珊”，而被称为“坚韧匕首”的她，以轻巧的脚步离开了客厅。

    书代珊在走廊上走到一半时，突然停下脚步：“……”

    右边有一条走向二楼的楼梯。

    左边有一条走向地下室的石梯。

    光看一眼看不出任何差异的两条走廊完全一样，它们只是静静地呆在书代珊面前，什么也没说。

    只是从书代珊脚下不断延伸出去而已，就像在等待着她的选择似的。

    “……”

    书代珊，坚韧匕首。

    拥有两个名字的女孩，不，后者只是为了方便才取的。

    那个名字里没有她的本质，所以那只是个称呼，但不是名字，那只是个对她没有任何影响的名牌……应该是如此。

    所以，此时此刻只有时间静静地流逝。

    书代珊站在走廊正中间，毫无表情地……在逐渐深沉的夜色中不断思考。

    -

    殷天知道那是一个梦，但对发着高烧的他而言，现实和梦幻的界限现过于模糊……

    就算他知道那是一个梦，但那个梦却拥有和现实一样的真实感。

    “我又不是……什么小男孩了……”

    除了因痛苦而挣扎的自己之外，还有另一个苦笑中的自己。

    殷天的梦境，是昨夜和今朝共枕眠的场景。

    “因为你是……第九衍……吗……”

    自从第二个么么哒落下的那一瞬间开始，便一发不可收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