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嫂子又找到我,问这事。我说就是我做的,怎么了?我就喜欢你,就想和你处对象!你要生气,就打我,骂我!塞给她一把扳手,她却舍不得打了,红着脸问我,你天天哄我爸妈,倒底是想和我处,还是想骗我?”
“哈哈,一听这话,我就知道成了!哄了她半天,第二天她特意请了假,我带她去了趟差,跑烟台,给她买衣服买鞋子,她还真不要,我都急了,她才捡便宜的挑了两件。”
“唉,真他妈的是个好女人啊!我这辈子有了她,有了两孩子,真没其他再盼的了。好好干几年,多挣点钱给孩子上学,幸福啊!”
吴为好说得眼眶通红,杨云聪听得倒真的感动起来,普普通通的爱情故事,也没有什么曲折波澜,却真实可信,像每天都能看到的云彩一样,就在你眼前,但你从来就没有注意过。
千家万户的幸福生活,各有不同,但生活在社会底层的人们,无一把这些芝麻似的幸福当成一辈子的精神支柱和奋斗的力量源泉。
“吴大哥,有空我去看看嫂子和你的两个宝贝丫头!”
“得嘞,有您一句话,听着就高兴。大兴通达运输公司,提我的名字没人不知道。我那地方破烂得很,您是秀才不一定看得上。有空你去瞅瞅,猪头肉、羊肉饺子少不了,好的没有。”
吴为好也不指望杨云聪能去,杨云聪当然也不会虚情假意的承诺。
杨云聪含笑点头,闭目养神,不再多言。
雪又纷纷扬扬的下了起来,大货车猛地一抖,杨云聪睁开眼来,已经是暮色四合,天暗得象涂了墨汁,车灯早已开了,大货车从一个路口斜斜驶离国道,|炫ǔмDтχт.сοм书网|沿着一条土路开去。
吴为好看见杨云聪投来的疑问眼光,解释道:“省过路费,前面还有个检查站,我这车超了30顿,查到车就扣了。”
杨云聪揉了揉肚子,说道:“吴师傅,你找个地方,我们吃一口。”
“好咧!”
小镇名叫东八里村,刚过兴城。一般来说吴为好都是路上不停,到了葫芦岛交了货再吃一口,眯上几小时再直接返回。现在天寒地冻路难行,往常同样的时间也快到了,如今才走了三分之二,不吃点东西,休息一下还真垫不住。
吴为好将车停在镇上的一家小饭店门口,提了个扳手下车前后轮查了一番,绑绑绑的敲着轮胎,又扯块油布垫在雪地上,整个人趴在地上,拿着手电看了看车腹,检查一通这才进了店。
杨云聪存心请客,也不来虚的,给吴为好要了半斤酒,又点了一大窝猪肉炖粉条,两人热热乎乎的吃了起来。
吴为好酒量甚豪,半斤酒是刚刚尝到味,咂着嘴挟了一块肥肉,点头不已:“杨大兄弟,我就好这口,以前没少干过酒后开车的事,后来娶了你嫂子,胆子一下就小了,没人在边上也不敢喝,呵呵,呵呵。”
看着吴为好满面幸福的表情,杨云聪感悟颇深,这样平淡的生活才瓷实,为女人、为孩子而拼搏,恐怕再苦再累都心甘情愿吧?
吃过饭,吴为好要付账,台面却说早结了,正要和杨云聪客气,杨云聪却拎着一袋东西扯着他上了车。
吴为好打着嗝点着了火,大货车轰隆轰隆顺着土路慢慢开远。
从兴城到葫芦岛,还有一段路好走,吴为好酒足饭饱,分外精神,又开始摆起了龙门。
“这条道啊,以前毛贼忒多,车子别说停,就是上个缓坡,立马就有半大孩子敢跳上去扯你东西。公司有个司机以前102国道没修好之前,连续被偷被抢了几次,无论是煤、板子,还是花生、棉花,有什么他们偷什么,明目张胆的。两个司机都照应不过来,逮着了也不能打也不能骂,最多夺过一把两把,除了认倒霉,就没别的办法!”
“这么邪乎?”
“邪乎?这还算好的呢,一车东西被抢个几百上千的,一般到地儿,货主也不太在乎,毕竟谁都知道这事。真要计较的,下次谁他妈的给他拉货?怕就怕有路匪,拦着路,大片刀子、火药枪都有,甚至还有扛锄头、铡刀的,一次不放干你的血,别想过!”
“他们敢在路上拦车?”
“敢,他们不傻,在路上堆几块大毛石,再压上两棵树,你车能过吗?就算车上有两个司机,也斗不过他们一伙,一般遇到这种情况,司机都会给500到1000块钱,认栽了事。”
“司机也不傻,一般也不带多钱,就是怕劫道的搜,真要搜,别说你藏在鞋底里,就算你掖在蛋兜里,他们一样找得到,操!”
“有一次,我们存心想找路匪麻烦,车队里一共出了六辆大货车,过了兴城就换上了假车牌,一共12个小伙子,个个身上别着家伙,上次是在滕家岭,喏,就前面不远,果真遇见五个路匪。”
“领头的队长通过对话机一嚷,六辆车的司机全部下来了,刀子全部亮了出来,本以为那五个家伙会跑,谁料到这东北人真他妈的彪,一个人就敢抡着大刀片子上来拼命。司机哪见过这个,都有家有口的,谁也犯不着和他们拼命啊,结果是他们5个硬把12个司机打得逃了几里路,最后还是队长给了3000块钱才放行。”
杨云聪听罢,真是啼笑皆非,不禁也为车匪路霸感到好奇。车子一颠,又拐进一条道口,沿着一条废弃的铁路晃晃悠悠地开着。
“这路长了点,要跑小20里,是个小山。”吴为叔指着车灯着黑乎乎的路说道:“前面是个营子,不过现在没人了。”
果然,路慢慢的起了坡,大货车微微抬着头,喘着驶上了山岭。山并不高,但是右侧是黑黢黢的沟,右侧是铁青的山岭,车灯晃过,微见白头。
“这是哪里?”
“韩家沟地界,快到台山了。”吴为好摇下车窗,吐出烟蒂,雪夹着风灌了进来,象沙子一样打在杨云聪的脸上。
“杨大兄弟,怕了?这路啊,别看险,没事!再有五分钟就下山了,其实这还是沿着山边走的呢,多费我10块钱油,能省60块钱过路费。我操…..”
大货车一个急刹车,整个车身一抖,几乎横在路上,要不是后面没车,早追尾了。杨云聪看着吴为好气急败坏地样子,定睛一看,路上压着两棵碗口粗的树!
还真的劫道的?杨云聪笑了,看着吴为好咬着牙翻出随身的一个腰包,伸手按住了。
“吴大哥,信我你就别动!”
八十四 在路上(3)
沟边慢慢走来三四个黑影子,当先一条大汉,扛着根粗木杠子,身上穿着件翻毛皮袄,脚下穿着长筒胶靴,车灯下隐约看到腮边有一块青色胎记。他看着杨云聪跳下车来,眯着眼看了会儿,哈哈笑道:“师傅,怎么啦,车不过去?我们帮你抬,给800块好了!”
这时吴为好也下了车,手里却没敢提东西,万一惹了劫匪,挨揍一顿只能认倒霉,他听了劫匪的话,手里捏着几张红票子,瞪着眼睛道:“只有500,多了没有。”
大汉轻蔑地看着吴为好手里的钱,“嗤”的一声笑了:“老子晚上替你们值班,这雪大夜深的,也得多点加班费不是?”回头问道:“哥几个,答应不答应?”
“去球!500块钱顶毛用!”
“少他们装穷,今儿没1000你过不了!”
身后三个人嚷了起来,有个冲动的家伙急不可耐地拔出腰间的一把二尺长的杀猪刀,举在面前晃了几晃。
“算了,常年从这过,都是抬头不见低头见,就按我说的,给800吧!”大汉说完这话,伸手就要扯吴为好手里的钱。杨云聪上前一步,一把捏住了大汉的手腕,微一用力,大汉痛得一下子跪倒在雪地里,手里的杠子都掉了。
“松手!”大汉忍着疼叫了起来:“哥几个上啊!”
三个家伙还未反应过来,杨云聪右脚一扫,一篷乱雪扑向三人,趁三人抬手躲避的间隙,杨云聪“咯”的一声折断了大汉的手腕,脚尖一点已经提起了木棍,[炫ǔмDтχт.сοм书%网]单手伸出,棍梢一抖已经划了一个圈,打在一人耳边。
跪在地上的劫匪头目捧着右手手腕,惨叫着在雪地上打着滚,然后“嗡”的一声,一人捂着耳朵,蹲在地上嚎叫起来,指缝间鲜血长流。
其余两人心虚地对望一眼,一人举着杀猪刀,另一人居然拿的是一把斧头,嗷嗷叫着冲了上来。吴为好吓得要命,想去取扳手,却两腿打颤,一步也走不动,只是站在原地大叫说:“小杨快跑啊!”
杨云聪剑眉一轩,迎上两名劫匪,闪电般一记扫踢,踢中一人面门,那人丢了斧头,仰面就倒。另一人杀猪刀夹着风劈来,吴为好正好扑了上去,眼看要被刀劈中,杨云聪轻轻一拨,吴为好打了个旋坐倒在地。
伸手一探,顺着大臂一捏,劫匪顿时手上力道尽消,往下一捋,从肩到腕几处关节全部脱了臼,痛得杀猪般的嚎了起来,冷汗当场就淌了下来。
不到一分钟,四人被废,杨云聪冷冷地看着或跪或躺的几个劫匪,脚尖连挑,将杀猪刀和斧头踢入山沟,勾起木棍指着手腕被折断的领头劫匪,森然道:“把树抬走!”
几个家伙抬起头来,眼中均是怨毒惊恐之色,忍着痛爬了起来,连踢带搂,将两棵树弄到了路边,站在一边,一声不吭。
“滚!”
杨云聪拉着目瞪口呆的吴为好上了车,见吴为好还没从巨大的震撼中清醒,杨云聪侧过身子,帮他打着了火,拍了拍他的手,微笑道:“吴大哥,走喽!”
“走,走!”吴为好松开离合,一挂档,踩上油门,大货车慢慢驶远。
“我说,杨大兄弟,你这…”
“呵呵,从小练过。”
“嗨,你练过武,我还以为你是个秀才呢!瞧你这白白净净的样子,真看不出来。”
杨云聪含笑不语,其实杨云聪现在体格已经相当健硕了,比没进精武拳馆前至少重了20斤,四肢和躯干的肌肉发达,胸大肌和腹肌已经塑造得相当完美,除了肌肉密度还有所欠缺,在力量方面已经不比A级拳手要差。不过现在是冬天,穿得多了就不容易显,光看脸没用。
车到了葫芦岛市,吴为好还想继续送杨云聪到大连,但是杨云聪却不想他为了自己耽误生意,只要吴为好送到了汽车站,拎着包跳下了车。
“杨大兄弟,回来找我喝酒啊!”吴为好头伸出车窗,使劲地攥着杨云聪的手舍不得松。
“一定!吴大哥再见,座位下的东西,是我送给嫂子和你家两个宝贝千金的,走了啊!”杨云聪挥挥手,很快融入了人群。
吴为好一楞,打开塑料袋,里面放着两条鹿腿,四罐雀巢奶粉,这些东西远远高于乘车钱,吴为好自然明白,看着已经找不到人影的车站广场,心里感慨万千,良久才慢慢的启动汽车。
车到大连,杨云聪打开手机,很快与吴铁男联系上了。
吴铁男和汪德可以直飞日本,杨云聪也可以。但是吴铁男却让余东联系了韩道的一个朋友。那是韩道交待过,并且亲自打了电话谈妥的。
杨云聪没有表示反对,但是仍然在想着这件突如其来的事。自从金致文死掉,杨云聪就基本没有时间思考过,貌似有条不紊地安置了先锋时代,和韩道、吴铁男商量好以后的事,并且暂时安抚了丰婉清,但是杨云聪总觉得还有点地方想不通。
磋砑湾的渔火点点,冬季的海水黑得象浓墨,归航的几条渔船在海平面摇摇晃晃着拉大了身影,轰隆隆的柴油引擎声由远及近,慢慢地驶向渔港。
磋砑湾之所以叫这个名字,就是因为整个海湾找不到一粒沙子,全是青色的礁石,坚硬、冷峻,在渤海和黄海的分野形成一个岬湾,坚强地阻挡着风浪,成为周围渔民的天然避风港。
从八十年代中期,这里的渔民建成了一个简易的港口,无数走私商品从这里流出,同时有无数想淘金的年青人从这里走飘洋过海,寻求那渺茫的“黄金之国”。
青森陡峭的岩石下,一个小小的军用帐篷里点着一盏马灯,气炉上架着一口锅,正咕咚咕咚地冒着泡,大块的牛肉在雪白的葱段和红红的红辣椒片中间翻腾着,浓郁的香味弥漫在整个帐篷里。
杨云聪额头上起了细密的一层汗,在大连才买的一件皮衣已经扔在一旁,穿着青色的羊绒对襟毛衣,挟出一块牛肉,吹了吹气,塞进嘴里。
吴铁男捏着一个小号的不锈钢杯,默默地喝了一口,吐出一口气,问道:“怎么?”
“铁男,你说,我为什么要跑?”
吴铁男淡金的脸上泛着红光,拧小了气炉,又坐边上的一个简易食盒里挟出一筷头芫荽扔进锅里,认真地摁了进去。
“其实,你不离开北京也没什么大事,金冉没有直接证据,如果他真要闹起来,你的背景会让他的世界分崩离析。那九龙,是他的大弟子,辈份没有金冉高,但是在道上现在也是个说一不二的人,实力早超过了金冉。这也是金冉与你作对没好意思找他的原因。如果金冉倒台,那九龙明面上可能会捞他,暗地里其实早想搬掉这尊弥勒佛了。”
“不过你现在走,也是正确的。因为你在国内已经没意思,沿海的一些地下拳场,或许实力要比华北要强,但流派和打法并没有什么区别。你去日本,可以直接进入A级拳场,或者从K1过渡。”
“K1?”杨云聪知道日本的K1是全世界最成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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