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的事,以后再说。”
齐佳洛看着杨云聪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虽然杨云聪的语气让她有点感到羞辱,但是杨云聪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对的,她无从,也无力拒绝。相依为命的哥哥落到这个地步,自己倒有一半责任,这时候再讲骨气,自然是不明智的。
杨云聪,我就当自己卖给你了!齐佳洛细细的白牙咬着嘴唇,眼光渐渐坚毅起来。
形势一片大好,海军迪吧装修完毕,并改名为“先锋时代”,正待择日开业。酒吧以当今最流行的时尚元素为主题,经北京市最有名的大成广告公司设计并施工后,无论是品位,还是格调,都比海军迪吧要高上不止一筹。
杨云聪带着两头牲口又去视察了一番,相当满意。
胖子当场就表示要一间办公室,体会一下当经理的感觉,恬不知耻地说道:“妈比,老子要当白领,要坐在办公室里抱着小蜜打游戏。”
高飞则对办公区门禁系统有着超常的兴趣,当场就录入了自己的指纹和声纹,进了门又出去,一遍遍的听着电脑合成语音:“检录完毕,谢谢您光临先锋时代!”
胖子坐在董事长办公室的大班椅上看着高飞,一脸不屑:“SB嗨!”
米若跟在杨云聪身边,看着两个活宝,掩口偷笑。
杨云聪坐在沙发上,浏览着米若递上来的员工资料。
也难为了米若,这段时间所有的内务事几乎全是她一手操办,不仅监督着内外装修、验货收货,还独自一人勇敢的到人才市场招收员工。虽然这事杨云聪最后插手,直接找人调了几个高级调酒师,高飞又从道上找了一批酒吧女郎、少爷、公主、保安,但是从培训到上网,米若跑前跑后,功不可没。
“酒吧开张就后天吧,低调点,放点电子鞭炮,自己买点花篮就够了,别太张扬,来人来情一律不收,你多请教酒吧的大堂经理,看还缺什么,你直接找供应商,不用再请示我。”
米若相当敬业地掏出录音笔,一边录音,一边跟着杨云聪的思路思考。
“这两个牲口,也要派活!”杨云聪站起身来:“你们两个,负责酒吧安保!”
“凭什么啊?”胖子一脸冤屈。
杨云聪没理这茬,转头看着高飞:“你家的孔雀,先跟在大堂经理后面学,上道了之后,再安排工作,先按…副经理级别吧!”
习雯是研究生,未必看得上这江湖味颇浓的酒吧,而高飞从云南带回来的孔雀,则根本无法在北京生存。一个高中未毕业的傣族女孩,能有多大作为呢?
孔雀这个女孩,人在异乡,除了高飞的爱,最渴望的就是能够融入社会,获得认可,这一点高飞忽视了,但杨云聪并并未忘记。
三十二 赌约
先锋时代酒吧悄悄开张,新颖前卫和极富时尚气息的风格,很快在周边酒吧中独树一帜,一时之间顾客盈门,生意火爆,朱玉宝和高飞两人轮流坐镇,米若则成天泡在酒吧,操碎了心,生怕有任何闪失。而孔雀跟着米若,几乎是亦步亦趋的学习。
一切都很好,但是有的事,终是要面对的。
午后的走廊里,韩道坐在轮椅上,正弓着身子,提着一只花壶,细心地浇着一盆鹤望兰,眼中的神色,既温柔,又欣喜,象看着自己的孩子一样。
杨云聪靠着墙,静静地看着这一切,手里捏着一张薄薄的纸片。
“你看,花儿打苞了。”韩道放下花壶,凑近了细细的花枝,伸出手指轻轻触摸着一蕊嫩芽。
“再过一个星期,就会开花。”韩道轻轻一推,轮椅转了180度,面向杨云聪。
“进来吧。”
杨云聪已经完全相信,齐家树的事与韩道无关。但是他还是想要弄明白一件事,这就是为什么韩道对于自己的工作几乎完全放任。
不仅自己请假没有扣一分钱,而且韩道也从来没有提过这件事。以这样一家管理规范、完全与国际接轨的大型武馆,这样的松散型管理几乎是不可能的。
所以,当然韩道与自己签订工作合约,一定有什么隐情。
韩道慢条丝理地取茶、煮水、泡茶、温盏,又一丝不苟地斟了两杯,放在几上,直到室内满是茶香,这才微笑着抬起头来。
“你的养气功夫,比你父亲要好得多!”
杨云聪眉毛一挑,箭一般的目光直刺韩道,韩道却似乎根本没看见,缓缓说道:“云聪,我痴长你几岁,就托大喊你一声‘老弟’吧!”
这样的开场白,杨云聪根本想不到。
“不敢!”
韩道呵呵笑了起来:“杨云聪是杨氏当今最优秀的门内弟子,而且还是杨门内定的掌门,江湖地位之高,老朽叫你一声‘老弟’已是恬颜,你又何来愧不敢当,当得,当得!”
杨云聪倒也不矫情,站起身来,对着韩道一揖:“韩兄!”
“杨老弟!”
两人相视而笑。
“令尊近日可还安好?”
杨门书香传家,礼教自是精通,听韩道问及父亲,连忙站起身子,正容答道:“蒙韩兄垂询,家父向来身健,有劳韩兄挂念。”
韩道含笑点头:“令尊在22年前,曾指点过我师,我有幸见过一面,并蒙令尊授艺。算起来,你我确实平辈。”
22年前,那不正是自己刚刚出生,或者快要出生的时候吗?那时候老爸怎么会跑过教人武功?
杨云聪泛着嘀咕,见韩道未细说,却也不好多问。
辈份议定,叙旧已了,该说正事了。
“时光荏苒,一晃已经18年了,自从我建立这家精武馆,每日每夜都在想着会不会有一天,他会成为别人口中的一块肥肉。”
杨云聪眼皮一跳,凝视着韩道。韩道却像未见一般,仍然自言自语。
“江湖子弟江湖老。这一句话说的好,我以为藏在这里,就可以避世,谁料该来的,总归会来。”
韩道转着轮椅,慢慢地在室内转了一圈,面对杨云聪时,已是隐有泪光。
“贾四海,是我的弟子,他出师后不走正途,一心为恶,你出手惩戒,倒也了了我一番心事。”
“好了,韩道,你应该知道,我找你是因为什么事。”杨云聪的一根手指轻轻敲击着茶几,斟酌了一下说道:“黑拳,我想知道的仅此而已。”
韩道眼睛突然闪出一道精光,虽然随即逝去,杨云聪还是看清楚了,不禁有点感慨,韩道,曾经也是位高手!
“云聪,我有个提议,你先听听。”
杨云聪默默地点了点头。
“你看我这家武馆如何?”
杨云聪一楞,还是照实回答:“很好,很漂亮,设计也很科学。”
“那么如果我将他卖掉,可值多少钱?”
“这个我就不大清楚,大概2000多万是有的吧?”
“好,你说2000万就2000万,我与你赌一场,你出1000万现金!”
“如何赌?”
“很简单,一场比赛!”
“我会安排一场内部比赛,只要你打赢,这家武馆就是你的了!如果你输了…”
韩道似乎不愿再继续说下去,但是他还是勉强的补充了一句:“那么你拿出1000万就可以了。”
杨云聪心里的惊疑更甚。这家武馆,自己估价2000万只是随口说说。事实上他知道,在北京这样的地界,光是地皮就不止2000万,再加上附属建筑物,以及“精武馆”名号这无形资产,说是值1个亿都不为过。
而韩道竟然以整个精武馆为赌注,自己所要出的仅仅是1000万元而已!
那么,这个赌局有什么意义?如果韩道需要钱,无论是转让,还是抵押,随便就能拿来至少四、五千万。何必以此为注来搏区区1000万元呢?
看来最关键的问题,就是赌赛!
“我有一个问题。”
韩道用眼神示意杨云聪继续。
“这场赌局,赌注设定明显对你不利,为什么你还要和我赌?”
韩道早已知道杨云聪会有此一问,回答起来胸有成竹:“我的身体渐渐衰弱,精力也不足以支撑这么大的一家武馆。所以我希望激流勇退,拿到养老钱找个好地方过下半辈子。”
“但是,精武馆是我半辈子的心血,我却不愿意将它草草终结。如果所托非人,我死不瞑目!所以我知道你的事之后,趁着这机会厚着老脸将你邀来,设下这场赌局。”
韩道的话戛然而止,语意未尽,却说的也算明白。从韩道的话中来看,似乎合情合理。但是杨云聪心里知道,这家精武馆有间地下拳市,这是问题的关键,韩道却避而不谈。
这个问题弄不明白,杨云聪根本不能尽信。
“有些话在赌局之前,我想问个明白。”
“但说无妨。”
“你在组织地下拳赛?”
“是。”
“我虽然小有名气,但仅限于杨门一派,或者说是太极拳圈内。至于在名家高手数不胜数的北京,我还不至于自大到以为自己是个人物。北京的年青子弟中的俊彦不少,为何你初次知道我的名字,就能够安心将精武馆托付于我?”
杨云聪说完话,静静地观察着韩道的面部表情。原以为他会狡辩一番,谁知道韩道极为光棍。
“地下拳市,确实存在。不过我没有掌控整个北京,而仅仅掌控了几个区。这家武馆也确实存在一个黑拳台,不过你接手后如果想关,那自然由你。我离开黑拳界,生死由命,与你无关。”
“至于名气,说句不好听的,我也曾暗中考察过不少年青弟子,却令我失望。多是轻浮跳脱之人。功夫也远远比不上你。而杨老弟你,不仅内外兼修,更重要的,是你有一颗上进的心!”
“男儿有雄心,且有能力相佐,能成一番大事业,这才是最重要的!”
三十三 黑拳人生
杨云聪手指一动,指间薄薄的纸片无声地滑过半张茶几。
“这个人,不是我的拳手。曾经在这里打过拳。”韩道淡淡扫了一眼。
原先杨云聪已经不再怀疑,现在则已经证实了韩道确与此事无关。以韩道的地位和黑拳圈内名望,下手整一个三流拳手,是一件不可想像的蠢事。
“那么当初,你就想邀我打黑拳,是吗?”
杨云聪的眼神并不凌厉,却有着能够刺穿人心灵的力量。韩道无语,捧着茶盏摩挲良久,终于开了口。
“原先,我确实有这个想法。后来,我改变了主意。”
韩道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巧的遥控器,“啪”的一声打开了录像机,挂在墙上的一个超薄电视一闪,里面赫然是杨云聪在海军迪吧以及殴打贾四海的录像。韩道头也没回,指着画面冷静地进行分析。
“你的技术很娴熟,招式运用合理,力道掌控炉火纯青。更重要的是,你以搏击术制人,而辅以内家功底,这一点,使你一开始,就站的很高!”
“一开始?”
“是的,黑拳!”
“我接触黑拳的初衷,现在不能说。但是当我深入黑拳的世界,感受到拳手的喜怒哀乐,见惯了台上的生死相搏后,我的想法渐渐变了。”
“在我的骨子,曾经有一股热血,如今它渐渐冷却。但是,如今我确信,你是你是可以为我实现梦想的人如今,我的梦想会因为你而插上翅膀!”
镜头一换,变成了一幕幕经过精心剪辑的黑拳比赛。
一名选手怒吼着冲向他的对手,却被对手轻轻闪过后,抱住了腰,整个人平平飞在半空,然后重重担在对手的大腿上。
“喀”的一声,这名选手整条腰椎被折断,倒在地上痛苦地抽搐着,没几秒就死掉了。
一名选手面对比自己高了半个头的对手,一个刺拳发出手,巧妙地绕到右侧,高高飞起一腿,击中对手面门。
十几场比赛,全部是KO!
十几个活生生的人,竟然在几秒钟内就被对手杀死!杨云聪从未见过这样的血腥,只觉得胸闷欲呕,脸色也变得又青又白,极为难看。
“啪!”的一声,韩道关了录像,转过头微笑着看着杨云聪。
“不习惯是吧?我第一次也是!”
杨云聪闭上眼睛,真气在体内缓缓运转起来,这才慢慢感觉舒服一点。睁开眼来,杨云聪突然想起一个问题。
“韩道,为什么死的全部是亚洲人?”
韩道摇了摇头,面上出现一丝悲凉:“全是中国人!”
“那齐家树?”
“他的对手是泰国人,我从不安排两个同国籍的人进行比赛。”
杨云聪这才放下心来,转念又想到刚刚的问题。
“为什么给我看这个?”
“我是一个游走于法律边缘的人。我组织的拳赛,死的中国人会得到一大笔抚恤金,这是与国际惯例最显著的一个差异。”
“也正是如此,我的拳赛才无法扩大,影响更难以出国。”
“在中国,每年有超过5000人参加地下拳赛,他们会打8万场,甚至超过10万场的比赛。与此同时,他们会死掉1500人。经过淘汰后的强者,会渐渐步入A级赛场,被经纪人送往世界各地――最多的是在南美,参加A级赛事。”
“可惜的是,一年之后,这些人会全部死光!从25年前到如今,没有一个例外!”
“唯一的例外,是25年前的一位香港拳手,叫唐龙。他在A级赛场打了27场,26次杀死对手。然后他被送往欧洲,在S级拳坛与世界最顶级的拳手进行较技,他又打了51场,50
本文每页显示
5000字 共
62页 当前第
17页
目录 上一页 ← 17/62 →
下一页 加入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