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杨云聪,未待杨云聪开口,扑嗵一声跪在他面前:“杨大哥,我齐家树是粗人,别的不懂,感恩还是知道的,你就成全我这一回!”
“起来,起来,这什么样子?”杨云聪托住齐家树双臂,将他扶起,看着他黑乎乎的脸上满是激动和求恳,真有点无厘头。
“哥,咱别求他了。做件好事就这么叨,以为自己是神呐,哼!”齐佳洛见自己哥哥跪在杨云聪面前,心里不忿,加上在学校被杨云聪羞辱的事还没解开结,看着杨云聪的脸就来气。
“小洛,别瞎说,杨大哥对咱有大恩,你别不知好歹!”
杨云聪见齐佳洛这样说,又看着齐家树脸上色变,又是尴尬又是无奈的模样,倒笑了起来。
“齐佳洛,你给我讲讲道理,为什么我做了好事,就必须要接受你们的感恩?我如果不愿意的话,又哪里做错了?”
齐佳洛张口结舌,答不出来了。
杨云聪踱着方步,绕了齐佳洛转了一圈,嘿嘿一笑,并不说话。
齐佳洛心里一阵紧张,他看我干什么?垂下头检查着自己的衣着打扮。
挂满铁环铜钉,肋部还破个洞的牛仔上衣,灰蒙蒙的肥裤鼓鼓囊囊,膝盖下打个补丁,一双阿迪鞋上也起了妖蛾子,鞋帮不知道怎么弄上去一个拳头,中指高高朝天。
他是瞧不起我?哼!齐佳洛底气越来越弱,恨不得立马回家穿上校服,再梳个运动头,可这头发,还是紫的!
杨云聪确实看不惯齐佳洛的打扮和说话,不过这与他无关,他也不想管。倒是齐家树的质朴和粗豪让他有了点好感。
“我还真有点饿了!”杨云聪突然停下脚步,微笑起来。
二十 兄弟
杨云聪制止了齐家树呼朋唤友的举动,挑了家很小的饭馆,三人对坐下来。
齐佳洛自从看见杨云聪的车就一直神思不属,坐下后又研究起来杨云聪的衣服。虽然她根本看不出杨云聪穿的品牌是什么,但她却相信,这样的衣服,哥哥打一场拳赚的钱都不够买一件。
不就是个有钱人么?我还真不稀罕你呢,你是天上,我们是地上,有什么交集?
看着杨云聪明亮的眼睛,齐佳洛暗自决定,这次饭后,以后永远都不要再见到这个坏蛋!
“杨大哥,这家菜不行,我们换一家吧!”
“这样挺好,不用麻烦了。”杨云聪声音不大,却透露着不容违忤的意思,齐家树无奈,只得唤来老板,大鱼大肉的猛点。
杨云聪吃的并不多,齐家树却胃口极豪,连喝了七八瓶啤酒,脸色红了起来,气氛也活跃起来。齐家树咧着嘴敞怀大笑,虽然脸上的刀伤贴着胶布很有点搞笑的味道,但是他依然笑得很痛快。
“杨大哥,我敬你一杯!”
“咣”的一声轻响,酒到杯干。
“杨大哥,你知道吗?我平时最瞧不起那些有钱的公子哥,一个个软塌塌的小白脸,怂得很!挨一拳就能跪下哭着叫你爹。你不一样,你是高手!我佩服你,我…甘愿给你当小弟。”
杨云聪见齐家树已经有点胡言乱语,微笑着不说话。
齐家树其实并不大,虽然皮肤黑了点,胡子拉渣的,但眼眉之间却很明显的能看出来年龄不大。
“你有多大?”
“呃?我24了。”
“呵呵,你比我大三岁,以后就不要喊我杨大哥了,叫我名字,或者云聪,都可以。”
齐家树一楞,瞪着牛眼想了老半天,重重点了点头:“那成,我就喊你云聪吧。”说罢又颇为不好意思地说:“云聪,你叫我大树吧,我的兄弟…朋友们都这样喊我。”
杨云聪眼光颇为毒辣,早见齐家树臂上伤痕累累,面部也有重击的旧伤,理论上身体上也应该有此类伤疤。齐家树顺着杨云聪眼光,自嘲一笑。
“云聪,我和你不是同路人,你是上等人,我看你车子,还有你穿的衣服就知道。我和妹妹,从小父母死的早,我先是跟着大点的孩子在街头混,天天上街打架。后来就正式进了黑社会,香港叫社团。”
“妈的,不管叫什么,我是个流氓,而且后来还被人送到一个训练营练了几年,出来后参加拳赛。这身伤,就是打拳留下来的。”
齐家树说的动情,一把将外衣掀了,露出雄壮的胸肌,上面赫然留着一道深痕,象蜈蚣似的,又长又丑。
齐佳洛早已看见过哥哥身上的伤,并不吃惊,倒是偷偷观察起杨云聪来。杨云聪并没有悲悯天下的神色,也没有故作关心而凝神贯注。
杨云聪在发呆,而且两眼直勾勾地看着齐佳洛。甚至当齐佳洛又羞又怒地猛盯着杨云聪的时候,杨云聪连一点回避或者说脸红都没有。
色狼!齐佳洛肚内暗骂,却盈盈站起,虽然仍是一副小太妹打扮,面上表情却显得嫩生生的,恢复了点儿女孩儿模样:“云聪哥哥,我敬你一杯酒!”
杨云聪一直在想心思,根本没听见齐佳洛说什么,眼前皓腕一晃,杨云聪顺手一把抓住,入手又柔又滑。
齐佳洛不动声色地挣了几下没挣掉,在心里已经认定杨云聪是个花花公子,虽然有点功夫,本色却依然是个流氓。
“妈的,你真当老娘豆腐好吃的啊?”齐佳洛终于忍无可忍,扬起手一个巴掌抽了过去。
杨云聪早已反应过来,虽然觉得有点不好意思,却恼了齐佳洛身为女孩却如此粗口,而且前后情绪、表情变化太大。右手一抬,闪电般已捉住齐佳洛的双手。
齐佳洛拼命挣扎,哪里又能挣脱杨云聪的手,俏面生愠,怒火中烧,张口就要大骂。
“丫挺…”话未出口,已经痛得大叫起来,杨云聪一松手,齐佳洛忙不迭捧着手腕,只见两只手腕都已被捏青。
“再骂一句,我还会治你!”杨云聪的声音很平静,没有一丝怒意,却让齐佳洛不寒而栗,咬牙切齿地望着杨云聪。
齐家树真没注意两人怎么闹上的,但妹妹骂人却听得清清楚楚,当即眼睛一瞪,冲齐佳洛吼道:“你个姑娘家家的,成天张嘴就骂人,还丫挺丫挺的,要不要脸了?”
齐佳洛见哥哥也帮着这臭流氓说话,心里更觉委屈,愤愤坐下,脸色惨白。
杨云聪看在眼里,却根本不再理睬低头流泪的齐佳洛。
“大树,你今后有什么打算?”
齐家树一楞,咕咚一口干了一杯酒,将空杯拍在桌上:“云聪,不瞒你说,我头脑直,以后的事什么也没想,其实想了也没用。人在江湖,谁知道哪天会出事?我现在不仅打拳,而且还跟着一个老大,负责一条街的治安,妈的,就是收保护费!”
杨云聪微笑起来,这齐家树确实够直。
“我不赌不嫖,拼命挣钱,现在最大的想法就是让我妹子过的好一点。我送她去贵族学校,还定期给她存钱,这样拼两年,就是死,我也闭眼了!”
齐佳洛听着听着,不禁动容起来。哥哥打拳、进黑社会的事她知道。从小跟着哥哥在外面混,本也不拿这当回事,反正是活呗,怎么活不都是一种活法?
所以齐佳洛抽烟、打架、在学校称王称霸,当大姐大,而且去和别人抢男朋友,虽然那个男人齐佳洛一点都看不上。但是正值年少叛逆期的齐佳洛只知道享受哥哥为她带来的一切,却从没想过哥哥付出的是什么样的代价。
直到此刻,齐佳洛才真正感受哥哥的爱,才体会到一种悲怆的亲情。
杨云聪轻轻拍了拍齐家树的手臂,温言道:“大树,你是我的兄弟。”
“兄弟?呵呵!”齐家树喝的有点过量,挥了挥手臂,苦涩地笑起来:“我的兄弟,都是他妈的狗肉朋友,成天见着我妹妹…”
突然齐家树回过味来,瞪圆了眼睛看着杨云聪:“你肯拿我当你的兄弟?”
齐家树看见了,齐佳洛也看见了。杨云聪的眼睛里有一种亮光,瞬间就照亮了他们的心灵。
投缘,是一种说不清的事,活在最底层的流氓,和一位真实身份是世家弟子,杨氏嫡传掌门的内家高手相交,冥冥中或者有天意。
“当然,你以后就是我的兄弟了!”杨云聪点了点头,拿过纸笔写下电话号码,交给齐家树:“这是我的电话,你如果需要我帮忙,可以随时打电话。”
“云聪,既然你拿我当兄弟,我也就高攀了,我齐家树人粗不会说话,也不搞什么拜把子的事,我只有一句话,以后有事找我,杀头我都上!”
“好了,好了,不用这样激动,我相信你,你是条汉子!”杨云聪含笑站起身来,这一顿酒喝的也够久了。
二十一 华尔街女神
杨云聪回到家里,洗了个澡。换上一身轻柔舒适的睡衣,冲了杯咖啡走进书房。
今天是和艾晖每周定期的聊天日,顺便当然会报告自己的金融投资收益。
打开书桌上的笔记本电脑,杨云聪敲着台面,想着心思。
电脑启动完毕,杨云聪打开MSN,没一会儿,一个头像是一头带着蝴蝶结的小猪忽闪忽闪起来,发出视频请求。
呵呵!杨云聪点击“同意”,屏幕“唰”的一下温馨起来。
一个背景是粉红色的房间里,一个穿着粉红睡衣的大眼女孩正在拿着个大大的口红笔对着镜头念念有词:“快出来快出来,臭小聪快出来,再不出来姐姐戳死你!咦,哈哈,臭小聪终于出来喽!”
杨云聪一阵恶寒,赶忙发出一大堆表示爱和羡慕、敬佩、服了之类的符号。一时之间,对话框里满是红红的花花的闪闪的表情符号,堆到杨云聪自己都觉得恶心的时候,艾晖终于满意了。
“姐姐今天漂亮吗?”
“很漂亮。”
“嘻嘻,我昨天特意在跳蚤市场淘的这件睡衣,全新的耶,才10美元。”艾晖挺着浑圆的酥胸,睡衣在胸口的位置居然用真丝绣了只可爱猫。
年收入几百万美元,随便搞搞投资、炒炒股票期货就有上千万收益的华尔街金牌投资经理艾晖大小姐,居然喜欢淘便宜货!这要叫华尔街那些牛气冲天的职业经理人知道,得摔碎多少眼睛珠子?杨云聪没算出来,不过他想到了一个很重要的问题:“姐,你怎么穿睡衣,纽约不是白天嘛?”
“穿给你看的嘛,臭小聪,一点都没情调!”艾晖没好气地白了杨云聪一眼,跟着又神神秘秘地凑到镜头前:“小聪,想不想知道姐今天胸罩是什么颜色的?”
杨云聪脸色迅速红了起来,艾晖哈哈大笑,毫无淑女形象,接着又爆出更惊人的一句:“其实我今天里面什么都没戴哦,你要不要看看?”
艾晖作势欲解睡衣,看着杨云聪求饶的眼神,得意洋洋的收兵:“饶你一次,小处男!”
我小处男,你不也是小处女吗?杨云聪可没胆说这话。杨家满门都怕这个外戚,不是因为她多厉害多能挣钱,而是因为她是整个杨门除了老爷子外唯一能够制住杨云聪的人。
艾晖调戏了一番杨云聪后,开始报告这一段的投资收益。
“上周,你的棉花期指沽空赢了,每点赢利103美元,一共降了6.6点,就是679.8美元,我沽了100手,并且在两小时前抛出,扣除相关费用,也就是说你赚了近620万美元。”
“股票方面,已经收购摩根-斯坦利的0.55%股份,如果在一个月内抛出,可望盈利1000万美元,但是我准备进行长期投资,并加大投入,所以这一部分钱占用了你7600万美元的资金。”
“另外,你在中东控股了一家伊拉克石油公司,在沙特阿拉伯独资买断了一家小型炼油厂。总花费2.1亿美元。”
“等一下,你是说我上周在中东花了2.1亿美元?”杨云聪没听明白。
“是这样的。”
“那我上周前总资产多少?”
“嗯,大约是1.6亿美元。”
“你买了棉花期指,又花了7600多万美元收了摩根-斯坦利公司的股份,我想你在其他领域一定还有钱,银行和期货市场还有我们的保证金,那你从哪里再搞来2.1亿美元?”
艾晖对着镜头吹了一口气,又送上一记香吻:“傻弟弟,你忘记姐姐是干什么的啦?”
没等杨云聪回答,艾晖挺起了小腰板,满面都是自信满满的神色:“你老姐,我是最天才的投资专家,同时还是资产运营高手,别说是借贷这样没技术含量的活,就算是空手套白狼,姐姐在24小时内再搞10个亿,都不费吹灰之力,切!”
杨云聪彻底服了,看着艾晖一幅“纽约第一牛人”的表情,干笑了几声,转了话题。
“姐,我找了一份工作,你猜猜是做什么?”
“耶,真的啊?”艾晖偏着脑袋,鼓着小嘴想了半天。
“老师?不对,你没证。公务员?啊呀,这个好丢人的。”
突然艾晖想到一个重要的事,凑到摄像头前,严肃地问道:“你不会是当家教去哄骗未成年少女吗?”
杨云聪啼笑皆非。
“老姐,我其实在一家拳馆找了个教练的工作,教人打打拳。”
“教人打拳?”艾晖又想了一会儿,怒道:“这还不是和家教一样,不仅有未成年少女,还有好多深闺怨妇!呜呜呜…臭小聪,我不许你再当教练!”
“老姐,事情不是这个样子的啊,我的学员都是我挑过有武术功底的,起码能扎马步20分钟以上的。”
艾晖半信半疑,两只大眼睛咕溜溜直转,杨云聪被艾晖看得心虚,暗想那“越练MM越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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