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就只余迟非墨与吴苇面对面站在书房里。
“不许伤害我爹!”吴苇愣了一下,才喊了一声,猛地转身就要去追。一步都没迈出去,就感觉身体一硬,再也动不了了。糟糕……吴苇一边暗自用内息冲撞被封的穴道,一边,眼珠转了转。想看一眼,却发现迟非墨正好在自己身手,自己这个动作根本看不见他的表情。屋内地沉默低气压让吴苇知道。迟非墨被自己惹火了!
“未明一路上与你讲了许多,你应该早有准备的。结果……真是让我失望,还是这么莽撞。”迟非墨沉默了很久,才从吴苇的身后发出沉沉的声音,听不出生气不生气,没有任何情绪地描述:“嘴上说得这么好听,你可为你那个林爹爹做过什么?爱他敬他顺便给他惹上无穷无尽的麻烦?嗯?这就是你的以心为标准?现在被你牵连得生死不知,就是你给他对你一切为你的回报?”
没有点哑穴。可吴苇一样地哑口无言。被他说得几乎是有些气馁地叹了口气。过了一会儿,才说道:“迟先生,请你放过我爹,我愿意用任何东西交换。”
“你整个人都在我这里,你有什么不是我地?还要我用东西来交换?”迟非墨轻笑一声。似在说吴苇幼稚。
“我在这里,是因为迟未明与我做了交易!难道你竟然要毁约?!”吴苇大急。
“你也说了。你是与迟未明做的交易。与我有何干?”迟非墨说着,慢慢走到吴苇的前方,似笑非笑地紧紧盯着吴苇,这目光象X光,轻易地穿透了吴苇,让吴苇无所遁形。
咬了咬牙,吴苇避开他的目光,看向他漂亮得过度的手,道:“你不是要我以淳南王公主地身份亮相吗?!如果我不配合,你岂不失算?!”
“我只是这么一说,你也信?”迟非墨走过来,用手指拈住吴苇的下巴,强迫她看向自己,微笑道:“有小谦在,什么样的女人做不出来?非要你本人上场?我可没这么喜欢麻烦。”
小谦?吴苇愣了一下,才想起来,他指的是金潜。是啊,以金潜的易容术,见过自己地长相,随便找个身形相似的女人就能复制自己!感觉心脏一下掉落到地狱,吴苇眼睛一闭,索性也不看迟非墨了。
“那你把我骗来想做什么?”吴苇心里只有一“兵来将挡,水来土淹”的随遇而安地想法,放弃,是最不可取的行为。
迟非墨低下头突然在吴苇的唇角亲了一下,非常轻,象羽毛落在上面一样,吴苇只感觉一痒,就结束了。就是这样轻的一个吻,却把吴苇吓了一跳。眼睛瞪得圆圆地看着眼前这张放大的脸,心脏停摆,整个人本来就不能动,这一下更是僵到不能再僵,完全傻在那里。这人竟然象传说中的一样,打算来真的?!怎么办?!怎么办?!
“让你来,我是想……”迟非墨的唇虽然离开了,但还是离吴苇非常近,呼吸之间地热气全呵在她的脸上,非常别扭。就听他就在自己唇边低低声音,微笑地说道:“我就想……为所欲为。”
吴苇眨了眨眼睛,以为自己听错了。之前,吴苇一直以为他总有一个明确的目的,却不料竟是如此任性的一个理由!
“苇苇,你得努力。”迟非墨抱紧吴苇,道:“努力让自己不合我心意一点,让我快些厌倦你,我很有可能会看在你是我女儿地份上,放过你呢。”
“所谓放过是指……?”吴苇感觉腰间气息微微一动,心头大喜,面上还是努力保持着僵硬的表情,胡乱问着问题在拖时间。
“放你一条生路。”迟非墨地脸就在眼前,他长得与自己从前太象,却比从前的自己有光彩得多,每一条纹路都说着这个男人的丰富过往,有一种神秘的智慧的感觉,非常迷人。吴苇甩了甩头,这个时候还发什么花痴啊?!
听见迟非墨的话音落下,吴苇就感觉腰间一松,终于算是身获自由。但是,整个人还被迟非墨紧紧抱着,吴苇一点马脚都不敢露,生怕再来一次,自己就没有机会冲开穴道了。保持着那个僵硬的姿式,由他抱着,正在思考下一步该怎么办时,突然听到书房门被叩响的声音。
“谁?”
迟非墨微微抬头,面露不豫,看向房门。就是这个时刻,就在这一瞬间!只有一次机会!吴苇激动得牙都快咬断了!用练了N久,从未用过的点穴术,一指点在迟非墨的腰间,只不过,吴苇还多点了几个穴道,哑穴麻穴这些个自己学过的穴道都点了个遍。自己可没有他那么强大的自信,而且,他那样强大的自信下尚且让自己钻了空子,自己如果敢象他一样,早死几百回了!
“王爷,是我,小伍。”
门外响起那个总是少言短语的黑衣人的声音。吓得吴苇一哆嗦。连忙把迟非墨连拖带抱地放到书房的一个平时用来小息的软榻上,顺势就趴在了他的身上。一抬眼,就看到迟非墨似笑非笑的眼神。恨恨地瞪了他一眼,这种时候竟然还摆出自信满满的样子来吓唬人,真不是一般的讨厌呢!
见迟非墨没有答话,屋里又一阵杂乱的声音,小伍在门外有些迟疑道:“王爷,小伍进来了。”
随着房门的打开,小伍就看到屋内这样的场面:迟非墨与吴苇都衣衫凌乱,姿式暧昧地纠缠在榻上,一见到他,吴苇大惊失色,而迟非墨却只是微笑,不发一语。
第五卷
第11章 母亲?!
吴苇紧张得全身发抖,如果萧照都拿这个人没办法的话,吴苇完全没有自信能制服他。不知该用什么表情面对小伍,反正脸部僵硬,索性面无表情空洞地看着他。为了避免他看出自己的不妥,只有紧紧拽着身下的迟非墨。
小伍见此情景,愣了一下。尤其是看到迟非墨身上的女人是吴苇时,更是微讶。不过,显然他被调教得非常好,非礼勿视,直接就低下头去,道:“王爷,宫里来人,说召公主明日进见。”
迟非墨当然说不出话来,听了小伍的话,只是垂下眼帘,似笑非笑地瞟了吴苇一眼,明白地就是要看吴苇的笑话。
吴苇此时完全想不了太多,盯着小伍的头顶看了半天,突然趴在迟非墨肩头嘿嘿笑了起来,听得小伍一头雾水,不禁就抬起眼偷看了吴苇一眼,吴苇要的就是他这一眼,趁他看过来,突然低下头,吻住迟非墨。
小伍再怎么武功高强,那也是个下人,吴苇算定他必不会在主人与女人亲密时还在场,下此狠招。其实跟本没有亲着,只是头发散下来半遮半挡,唇落在迟非墨的唇边,借位的道理,看过电视的都知道,从小伍的角度看过去,却是亲个正着。
“唔嗯”为了加强效果,吴苇自己配音,临场感极度真实,连迟非墨看向吴苇的眼光都变了。果然小伍立刻低下了头,小声道了一句:“属下先行告退。”说着,也不等腾不出嘴来的迟非墨回话,就一阵风似地刮出了房间。
又吻了好一会儿,感觉他不会再回来了,吴苇才心虚地直起了身子。第一时间,在迟非墨身上又是一阵狂点。吴苇学的点穴只有基础的水平,认得的穴道也就是常见的那几个。很害怕一会就会被迟非墨冲开。小心为上。
怎么办?!现在怎么办?!吴苇站起身来在书房时团团转。难道还能象对付齐尚敏一样,把这个王爷捆起来,自己逃出去?!不行。自己对这个王府一无所知,而且,就知道的一点,这个王爷是西风阁的主子!如果真把他捆上,自己一个人能不能闯出去都是个问题。最主要地是。自己没办法一个人逃,林宽还在他手上!
有责任在身,再没有自由。哪怕是逃亡的自由都没有了。再气再急,吴苇还是努力让自己笑出来。平缓了气,慢慢走到榻边。微笑着坐下来。
“我们谈一谈吧?”吴苇表现得尽量诚恳,与迟非墨面对面,道:“你要同意,就眨眨眼,我给你解开哑穴。”
迟非墨盯了吴苇一会儿。吴苇面不改色与他对视,半分犹豫心虚都没有。已经决定的事,再多想也是没用的。吴苇说到底还是个直肠子的人。虽然很多事是能逃则逃的懒人胆小鬼心态。但真的逃不了地时候,吴苇也不怕面对。
终于,迟非墨眨了眨眼。吴苇暗自松了口气,只要他肯谈就好,不然自己只有拼个鱼死网破了。解了穴,给他倒了杯水。
“我不了解你的乐趣。”一边给迟非墨喂水,吴苇先开口,道:“也并不认同你的乐趣。但是。我同样的也并不想抨击或者妨碍你寻找乐趣的过程。只是,如果你地乐趣是建立在我的痛苦之上,我希望我们还是能通过一个双方都能接受的方式,达到一个双赢的局面。”
“双赢?”迟非墨勾起唇角,笑了起来:“这个词不错。不过。你没有任何条件跟我谈什么双赢?我已经赢了。”
吴苇叹口气,道:“你为什么非要赢我?没有任何必要的。不是吗?怎么说,在血缘上我们还是父女,你为什么非要赢我?赢了我,你在心理上能得到什么地满足感吗?肯定不会。我一则是你的小辈,二则,出生山野,三则,我还是个女人,你赢我有什么可快活的?”
吴苇又在偷换概念。迟非墨从她身上得到乐趣,明显并不是把她视为对手而得到地乐趣,就象猫从不把老鼠视为对手一样,迟非墨只是把她视为一个新奇的玩物罢了。吴苇却引着他把思绪转到另一个方面去,前题就错了,再反驳,更是荒谬。
可是,这是古代,对于逻辑对于诡辩都非常生疏古代。吴苇这一套在辩论赛上也许会被嘲笑老套,但用来对付迟非墨这个古人,却非常实用。
果然迟非墨扬了扬眉,虽然觉得哪里不对,却说不出什么反驳的话来。
“我是你的女儿,个性上有与你很相似的地方。如果我真发起疯来,恐怕破坏力不小。以你的能力当然可以应付,但是就是比较麻烦罢了,而且说不定,我还会死了,让你什么都不得到,到那时,你岂不是很不划算?”
吴苇给他算账,听得迟非墨津津有味,完全把吴苇的这些条理分明的话当成了一种新鲜享受。
“我不知道自己与玉京岛什么关系,想来你也许知道。他们对我确实与对待其它人大不相同。”说着,吴苇掏出那件玉地接引令,道:“这个,想来你已经见过了,其它人不是木制的就是铁制的,而我的却是玉的。这已经足以说明,玉京岛待我是不同地。”
“那又如何?你是想说,用玉京岛做你的后盾,做你地条件来跟我谈?”迟非墨明明不能动,可是样子却是悠闲至极,看上去倒象是自己主动躺在榻上休息一样,半眯着眼睛,听吴苇讲话。
“一半一半。”吴苇笑道:“我知道你肯定不喜欢有人威胁你,我也不打算触你的逆鳞。”用逆鳞这个词算是恭维迟非墨,迟非墨此人似乎很喜欢高高在上的感觉:“我只是感觉王爷你对玉京岛有特别的热情,我愿意用我的方便之能,为你做些事。只要你愿意的话。”
“感觉?你从哪里来的感觉?”迟非墨说着,突然直起了身子,笑眯眯地站了起来,闲适地看着吓呆了的吴苇。
自己倒了杯茶。喝掉,转过身来,笑道:“看来教你功夫地人没有告诉你,我们家传的这门功夫练到第四层之后,会经血倒流,在床上瘫一个月才算神功大成。到那时,穴道易位。普通的点穴法对此功是一点用也没有的。”
“那,那你……”这话只能闷在胸口,吴苇两眼血红,一个字也说不出来。见迟非墨也跟自己当时一样,笑眯眯地站在自己身边。并没有打杀自己之意,才慢慢缓下劲来。面皮抽了抽,再抬眼时已是笑容满面,道:“此一番做作,是表明迟先生是应了我了?如此多谢。请迟先生把我爹林宽放了吧!关于玉京岛的事,迟先生说一,我绝不做二。以性命担保。”
“林宽不配做你爹,你还是把他忘了吧。”迟非墨突然上前来抚了抚吴苇已经凌乱的头发,道:“你真是跟你娘一点都不象呢。”
“我比较象你。”吴苇硬在当场,说话出来的声音都发颤。垂下眼帘道:“我是不会放弃我爹地。如果迟先生执意为难他,我与他同生共死就是!”
“谁说我为难他了?”迟非墨笑起来眼角有漂亮的鱼尾纹,看着吴苇的眼珠特别黑,一点亮光都没有。
“那……迟未明把他掳走是……?”吴苇愣住。
“他可是西风阁第三位的杀手,真要杀了他西风阁可是个大损失。我一时可舍不得。”迟非墨此时面上完全冷静,没有半分暧昧之意,看着吴苇道:“好了,玩够了。你的机变能力尚可,我这一关你算是通过了。现在开始说正事。我叫你来。确实是要你以本王地公主身份面世,迟未明与你的交易我不管。我的目的,我可以告诉你。”
什么时候,这人这么好说话了?!吴苇迟疑地眨了眨眼睛,没有打断他。
“我的目地就是,等你的母亲来认你。”迟非墨说着,突然勾起了唇角,笑得意味不明。
“我的母亲?!”吴苇一愣,知道迟非墨是自己地父亲之后,她从未想过有这样一个身份的女人存在。当然,这个女人是肯定存在的,但她是谁呢?肯定不是小吴苇印象中的那个村姑,能让迟非墨费劲儿要引出来的女人,到底是个什么样身份的女人呢?
“是的,你的母亲。”迟非墨看向墙上地一付画,画的是月映雪梅,很普通的题材,不过笔力不俗,枝冷梅傲,有凛然之意。看了半晌,迟非墨才接着道:“我也足有十八年没有再见过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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