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抚她:“若薇别怕,你上次来不也安全回去了么,咱们不会有事的。”
若薇使劲点头,却还是忍不住颤抖,我笑着摇摇头,心里有些许感动。
再朝前走,便没有路了,我呆看着前面掩在怪石树丛中的的悬崖,朝下看深不见底,飘在半山的是一片浓得化不开的雾,也不知道这山到底有多高。
“夫人,走这边。”若薇在身后唤道。
我回头,只见若薇立在一堆高大的怪石前,怪石周围杂草丛生,仔细一看,原来一条路隐在杂草中,看着若薇在前面灵巧带路的身影,我有些纳闷,她怎么又不害怕了?
还没等我继续思索,脚步已经绕过了怪石群,眼前的情形顿时让我呆住了。
第八章 罪恶之花
好美!我摒住呼吸,被眼前的美景震得忘了自己的存在。
我仿佛从地狱来到天堂,我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刚才那崎岖陡峭的山石悬崖后,竟然有如此美景。眼前是一片豁然开朗的阔地,视线所及之处无一不是五色斑斓的花海,顺着高低起伏的山势,绵延到远处,大红、桃红、红紫、纯紫、纯白,艳黄……山风吹来,花浪翻动,一波又一波由远及近,灿烂的阳光下斑斓而又妖异的色彩漫山遍野的燃烧着,像一块块燃烧的彩色地毯,一条小径穿越花海,一直到达前方的山腹。
我第一次见到如此多的花,仿佛整个世界都淹没在这绚丽的色彩中。顺着小径走到近处,仔细看过去,原来这些七色花朵都是同样的品种,有点像我在前世见过的郁金香的形状,但又有差异,每一支笔直的茎上,都只有一朵碗大的花朵,形似高脚红酒杯,长椭圆形的叶子表面平滑,但边缘有缺裂的锯齿,让我更加确定它不是郁金香,它的花朵不是单色的,每一瓣花瓣上都有二至三种色彩,过渡的极其自然,它的色彩艳丽却不俗气,竟隐隐透着一丝妖异。
“原来这就是传说中的阿芙蓉。”我身边的若薇叹道。
“阿芙蓉?”我没听过这名字,转头看若薇,只见她怔怔地看着这片花海,根本没有注意我。
哪个小女孩见了如此‘美色’也会呆住吧,我上前推推她,她才猛醒过来。
我笑问道:“若薇,这是什么花?”
“呃,”若薇一愣道:“夫人难道不知道我们芙蓉堡的镇堡之花——阿芙蓉么?”
见我摇头,她一脸的大惊小怪道:“这怎么可能呢,咱们芙蓉堡就是靠这阿芙蓉花才威震天下、富甲一方啊,咱们堡内上万人的生计,靠的都是这阿芙蓉花,夫人怎么可能会没听说过呢?”
我愕然看着她,心里升起一丝不安,这花,怎么可能有这么高的价值,能养活上万人,难道它是……”
我不愿意轻易去触碰心里那个词汇,因为那在我的前世,是一个代表邪恶的事物,它的产物可以制药,也可以制毒,它价比黄金,却是全世界都深恶痛绝的东西。
看我茫然地神态。若薇纳闷道:“夫人是真不知道啊?咱们芙蓉堡地阿芙蓉花可以产出芙蓉膏。那可是比金子还金贵地东西。据说人服用它之后。哪怕你再疲累也可以立即精神百倍。它还可以制成各种药物。制药时添加了芙蓉膏地药物。无一不是药效倍增。它本身可以止血镇痛。治疗各种内伤。”
她顿了顿。似乎想再继续描述这芙蓉膏。却又找不到更多地溢美之词。只好道:“咱们这芙蓉膏啊。全天下可是独此一家。因为它地神奇作用。所以一直供不应求。每次上市都是一抢而空。甚至有人为它大打出手。因为它产量稀少。就是拿着金子也买不到。所以皇上才下旨。芙蓉膏只供应朝廷。成了皇家专享之物。”
若薇地语气带着一丝自豪。我却越听越心惊。这果然是我记忆中地那东西。那曾经祸害了我地国人几十年地罪恶之物。因为它。我们被外族入侵。国破家亡。还背上了“东亚病夫”地耻辱名称。一个泱泱大国在那水深火热地罪恶年代沦入了被外国瓜分地凄惨境地。以至于我每次看电视。只要是以那段历史为背景地剧集。都被我下意识地抗拒。
我地身体忍不住轻颤起来。一丝寒意爬上脊背。阳光洒到身上却感觉不到丝毫温度。四周开得正盛地五彩花朵如同一个个绽放着妖异笑容地恶魔。刺得我眼球生痛。
怪不得这里叫芙蓉堡。我牙关紧咬。一丝愤怒升上心头。这芙蓉堡到底还隐藏了多少罪恶?凌奕。他那俊美地外表下是怎样地灵魂?而我现在竟然身置在古代地“金三角”。那个为痴情所困地男人。竟然是个大毒枭!
若薇发现了我地不妥。连忙扶住我。讶道:“夫人。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要不我们立即回去。”
我猛醒过来,呼出一口气,摇头道:“不,我很好,我们去祭坛。”
我看了一眼不远处山腹上的那道石门,大步朝它走去,努力不让自己再去看周围的罪恶之花。
“夫人,我是否说错了话?”若薇一路小跑跟上我,有些惶恐道。
“不,没什么。”我摇头笑笑:“若薇你可服用过这芙蓉膏?”
“当然没有。”若薇瞪大了眼,边走边道:“就连这阿芙蓉花,我也是第一次看到。再说堡主下过严令,堡内众人绝对不能碰芙蓉膏,所以后山才会成为禁地。每年采摘和制药的过程,堡主都只让他亲信的护甲卫队参加,闲杂人等靠近则死,外堡的人只负责芙蓉膏的装箱和运输,每次送药的过程都异常严密,因为有太多的人打芙蓉膏的主意。”
我心头冷笑,果然是思虑周全,凌奕,我心里还在期望你并不知道这花的害处,但你连自己堡内的人都禁止接触,你会不知道么?甚至连制毒的过程都被你控制得如此严密,你还有自己的军队?你想干什么?做一个垄断古代毒品市场的一方霸主?还是有别的更深的图谋?
我不敢再往深的一层去想,我一个被拘来的异时空灵魂,即便是知道这些,我又能做什么?我能和他抗衡吗?凭我的一己之力,我能改变什么?恐怕我知道得越多,我就越危 3ǔωω.cōm险。
顺着石阶而上,我们来到了山腹的石门前,紧闭的石门严丝合缝,一定是有机关在控制,我仔细观察门周围,伸出手逐寸摸索。
“夫人,你在做什么?”若薇奇怪地问我。
“开门。”我闭上眼,心里却仔细感受着指尖触摸的每一个细节。
一块巴掌大小的石块有一些松动,我心头一喜,睁眼看过去,在石门的右侧一人高的位置,被我指尖按着的地方,石块的颜色和周围略有差异。
我深吸一口气,转头看了看若薇,只见她也露出紧张的神色,我略一点头,将手掌的下缘放到石块上,用力一推。
却没有我意料中的开门声传来,手底的石块竟然也没有挪动分毫,我诧异地仔细观察,我应该没有找错啊,怎么会不动呢?
我再次将石门的上下左右仔细打量,越看越觉得我手心所触的这石块就是开门的机关,但是为什么推不动呢?上面也没有任何可以着力的地方让我往外拉,难道是要转动?我立即否定了自己这想法,方正的石块刚好嵌在方框上,怎么可能转动。
我缩回手仔细思考,推不动是正常的,如果随便来一个人,都能轻易找到这机关,轻轻一推就能开门,那这还算什么禁地。
“夫人,会不会弄错了?”若薇小声道。
“应该不会。”我轻轻摇头。
“那,怎么才能开门呢?是不是开门的方法不对?”若薇继续道。
当然是方法不对,我腹诽,要对了还不进去了。方法,什么方法呢?我忽然心头一亮,我怎么就不会逆向思维呢,开门可以朝外开,也可以朝内开,这石门如果从外面打不开,那就应该是从里面开的。
我有些懊恼,如果这门真是从里面才能开,那我总不能扯着嗓子唤门吧,不行,费了这么多功夫,我总不能被一道门就难住了,仔细分析,如果这门只能从内开,那外面的人要进去,就一定要通知里面的人开门,怎么通知?我的目光再次回到那石块上,这可以动的方块,莫非是个门铃?
我对自己翻了个白眼,这时代,有门铃吗?
怎么都要试一下,我又将手放了上去,这次没去推它,而是沿着方块的边缘轻轻用力,指尖顺着石纹一路向上,到了方块的上缘,忽然觉得着力处有些软,我心里微喜,加大指尖的力度用力往里一摁,只听“嗒”的一声,方块像一个盖子向上翻开来,样子就像浴室里保护电源不被进水的护盖。
“啊”身侧一声惊呼,我得意地回头看了看若薇,见她一脸的惊讶,我笑了笑,仔细观察这盖子内部的结构。
只见一个喇叭状的凹陷,最低处有一个直径五厘米左右的洞,像一根管子,一直伸进后面的石壁去。果然是个‘门铃’,难不成要对它喊话?
我正在犹豫,石洞中却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是谁?”
我一愣,原来这盖子连接着里面某个机关,盖门一开,里面的人就知道是有人在‘敲门’。怎么说才能让他开门?
“芙蓉花开。”石洞中传出了声音,虽然异常微弱,我却猛然记起这是那个平阳真人的声音,他果然在里面,我的心忍不住砰砰跳起来,难不成还要对暗号?
豁出去了,我深吸一口气,凑到石洞前道:“顾清影。”
石洞里的声音沉默了。良久,在我都开始失望时,只听石门“咔嚓”一声,缓缓地朝内打开来。
第十章 什么样的爱情
心头的混乱让我根本无暇去在意那团黑影,我脚步踉跄的朝前奔走,只想快点离开这个地方,我浑身发颤,心中的悲凉难以言喻。
也不知道奔了多远,眼前骤然明亮,却不是我印象中的明媚阳光。我顿时收住脚步,呆看着眼前的一切,连泪都止住了。
我仍然身处这山腹之中,刚才慌乱的奔跑让我根本就忘记了寻找来时的路,现在这地方是一个如同刚才的祭坛一半大小的石洞,四周的石壁上竟然缀满了十数颗发光的明珠,它的光辉清幽冷僻,却将这大殿照得明亮。
石洞四周堆满了精致的红木箱,洞心正中分布着十数张石台,每张石台上都有一盏小小的灯,灯的周围还有很多我看不明白的东西,每张石台前都有一个白衣人,正拿着什么东西在灯上烘烤,那些白衣人从头到脚都裹在白色的衣物中,只露出一对眼睛,却没有任何人因为我的闯入,抬头来看我一眼。
我心里一惊,骤然明白过来,这里,是他们的制毒工厂?
怪不得他们要在石壁上嵌明珠,是怕温度过高引起这毒品的化学反应吧?或者是怕火星溅落,引起火灾?难怪隧道里面只点小小的油灯,原来这东西怕火,哼,还真是大手笔,这芙蓉堡因为这罪恶的东西是赚的盆满钵满了吧。我心里冒出一个邪恶的念头,我要一把火烧掉它们,我要毁了这罪恶的东西。
我回头开始寻找隧道石壁上的油灯,就在不远处就有一个,我忙奔过去。这油灯放置的位置太高,我踮起脚尖,伸长了手去够它,眼看就要将它从嵌在石壁的铁环里取出来,突然腰间一紧,便被人拦腰抱了起来。
我一颤,手中的油灯顿时跌落,眼前漆黑一片,我惊恐地开始挣扎,耳边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你为什么不能安分点?”
“你这个恶魔!”脑子里骤然浮现祭坛四周汩汩流动的血沟,那血腥味仿佛又飘了过来,我无法再维持冷静面对他,挣扎更加剧烈了,可是却怎么都挣不脱那双强有力的手臂。
“你要用多少人的生命去祭顾清影,你的杀戮就不怕给她带来罪孽!”我咬牙切齿。
“那是兽血,是兽血!”他压抑的低吼传来。
我怔了怔:“那又怎么样?你造地孽还少吗?那这里又是什么?”眼睛逐渐适应了黑暗。我看向一旁隐隐传来地幽光冷笑。
抱着我地手臂顿时一紧。勒得我几乎喘不过气来。“你知道什么?”他地声音有一丝惊异。
我一惊。顿时闭嘴。连挣扎都停止了。我都说了什么。如果让他看出我知晓这芙蓉膏地秘密。不是会将我自己推向万劫不复之地。
“你还知道什么?”他地声音带上了一丝威胁。
“我知道什么。我知道你是个恶魔。你是个妖怪。你变态……。只要是你做地。就绝没有好事。”不能让他看穿我地惊讶。我继续挣扎。装作语无伦次地嘶吼。
耳后突然一麻。身体顿时不能动弹。一阵困顿袭来。我便淹没在了无边地黑暗里。
再次醒过来,天已近黄昏,眼前出现了凌奕冷冷地脸。
“你怎么在这里?”我戒备地问他。
“是我该问你才对。”他还是一脸漠然。
想起昏睡过去前的情形,我浑身一震,翻身坐了起来。这才发现已经回到了房间,心里一紧,若薇还藏在外面等我,此时见不到她,我开始担心,如果凌奕发现了我,不可能没有发现若薇。
“若薇在哪里?”
“你如果担心那丫头,就不应该到处乱跑。”凌奕冷冷道。
“你将若薇怎样了?”我开始有些心慌。
“她去了她该去的地方。”
“你,你杀了她?”我惊恐的跳下床,瞪着他。若薇说过,随意进入禁地,是叛堡的大罪,难道她?我不敢想下去。
“她今天带你去了后山,难道不该死?”凌奕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仿佛在说一件没有生命的物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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