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宋阀的一面旗,总之不伦不类,典型一个四不象,让人就觉得特别怪异,不知道究竟应该算什么玩意。襄阳小朝廷一般只管襄阳事,其他土地的事情由宋阀内部自治处理,小事上或许朝廷还偶尔会包办,但大事上却是不敢越雷池半步,一定要交地方自己处理。虽说朝廷与地方弄得如此别扭生分,但双方都习以为常,不以为异,反而一副合作愉快的气派。惟有一件不和谐的事情,小闹了一阵子,便是寇仲的某个妃子的父亲,即襄阳商会会长,与宋阀在生意场上起了冲突,不过在寇仲与宋缺的双方面疏通压制之下,大宋很快又恢复了一片紧密团结,合作愉快的大好气氛。只是这种暂时掩盖了权力利益争夺分配之矛盾的和谐气氛究竟还能维持多久,是否真能等到消灭敌人,夺取天下之后才撕开这层面纱?大家心中都没有底。
秦川不由得大摇其头,想必是众势力相互顾忌,怕当鹬蚌,都不敢率先出手,是以天下安静了一段时间,结果静极思动,如今一下子又热闹起来。对于他们的事,秦川暂时还没有兴趣去理会,只想着先如何经营好乐土的一亩三分地。
又过了半个月,昙宗等人也带着大量的牛马粮草物资回到了乐土,乐土顿时一扫颓势,又开始焕发新生。秦川惊讶的发现,此时的乐土正印证了一句话“破后而立”,甩掉了一切包袱和负担之后,乐土展现出无比的勃勃生机。此时秦川总算是明白了,为什么海啸之后,乐土领导干部们非但不萎靡颓废,反而一个个斗志昂扬,显然是早就料到了以后的形势与局面。
由于乐土遭受了海啸的侵袭,不但乐土难民营的人全数遇难,各地前往乐土的难民人流也总算是暂时断绝了,这使得乐土一下子甩掉了一个最沉重的包袱,轻松百倍。而原先的乐土发展经历,大都是走被动路线。例如人太多了,急着找住所,便只能大肆修建简单粗糙的土砖房屋,等到后来要建造技术含量高的建筑之时,又不得不考虑拆迁安置等诸多问题,往往顾忌良多,放不开手脚。人一旦太多,便往往趋向于稳妥保守,维护传统,安于现状,偏偏乐土又是讲民主的地方,结果很多发展计划往往被多数人否决,直接胎死腹中。可如今,乐土活下来的人虽然不多,但胜在团结齐心。而且人少需求和开销自然也小,不但负担大大减轻,而且发展的阻力也大大减小了。
秦川身为清华建筑系熬出来的高才生,好不容易能自己有地,自己做主,自己建城,又没有老顽固老学究在一边来唧唧歪歪,若不规划出一座高科技现代化,美丽与实用并存的理想城市,实在对不起几年来在绘图室里无数次通宵熬夜桌前绘图流出的汗水。此时要解决区区几千乐土现有居民的温饱住宿问题,实在是易如反掌,以惊人的速度随便在乐土边角上弄了个临时居民区便皆大欢喜。在现实并不与理想尖锐对立的情况之下,乐土空出了大块黄金地段,正是秦川实现梦想的用武之地。
为了实现心中的梦想,建设一座理想之城,秦川在圣殿圣堂临时活动室建造好之后,立即再招了一批圣殿与圣堂的学徒,又在普通乐土居民之中组建了一个临时建筑知识强化班。这段时间里,无论是圣殿圣堂还是普通居民,学习的重点都是新的建筑理论和常识,为日后打造一支高素质的建筑施工队打下了良好的基础。只要一想到施工队员人人力大如牛,身轻如燕,内功与轻功并存,耐力长久,效率惊人,秦川就觉得无比的兴奋,恨不得立即就开工,看看自己带领这支功夫施工队究竟能创造出什么样的奇迹。
无情被挑入选了圣殿,成为了一名新的圣殿学徒。圣殿学徒要求掌握的科学知识也不算太高,主要是干助手的,达到后世的高中生水平便足矣。而无情因为性格怪异,看什么都不顺眼,特别喜欢质疑,结果反而进步神速。科学本来就是最需要质疑,有质疑才有发展。无情总是怀疑这,怀疑那,却恰好符合了科学研究者的基本精神,因而具有了成为圣殿祭祀的良好资质。由于无情学得极快,进步神速,还时常能展示自己的独特见解,很快便在圣殿之内引起所有人的关注,被誉为怪才。关于是否让无情成为第二个圣殿祭祀,已经被秦川和圣殿提上了议程。一旦无情成为了圣殿祭祀,便只能让秦川来亲自教了,因为要掌握的知识实在是太多太复杂了,而且绝大多数具有杀伤力的知识都是圣殿的最高机密。
正当无情春风得意,前途无量之时,老天爷却突然红了眼,转眼之间,无情暴病倒下,虽暂时尚未身亡,却是奄奄一息,只剩下一口气。石青璇亲自诊断之后,找出了无情的病因:原来无情修炼的武功本来就强调速成,追求威力,因而根基不牢,原本就很有些问题。后来不知为何,又一直郁郁寡欢,不但影响了性格,也影响了真气。在海啸之时,其实受到了暗伤,却被真气一时掩饰过去了,但病根却已经种下了。海啸之后,条件恶劣,又时常下水捕鱼,操劳过甚,不注意身体,结果加深了病伤。如今春风得意,情绪一下子由郁郁寡欢变成了大喜过望,结果大悲转大喜,一个极端走向另一个极端,带发了整个身体与真气的状况,最终掩埋住的伤病突然爆发,就成了现在这个局面。归根结底,还是修炼的内家真气上出了大问题,药石已经无能为力,只能以真气治真气。
于是全乐土内功高深之辈全被发动起来了,展开了一场规模浩大的“拯救圣殿无情”行动。不料无情修炼的内功实在变态得很,不管是少林正宗内功,还是岭南宋家心法,甚至高丽杂烩真气,通通不管用,无论是佛门武功,还是道家心法,全都软硬不吃。搞得秦川郁闷无比,扬言以后没有功夫的乐土居民要全部普及佛门正宗武功,或道家正宗心法,其他的旁门左道武功统统不予采用。最后,所有人之中只有婠婠的真气收到了一点成效,于是拯救无情的重任不得不落到婠婠身上,无情此时的性命竟然掌握在婠婠一人之手中。
二十章 南征北战(20)(结局之章)
对于让婠婠医治无情,秦川是绝对信不过的,深知婠婠本性的秦川知道,婠婠不去暗算无情便已经是天大的幸事了,要她大发善心,消耗真气去救无情,简直有些异想天开。只是偏偏此时乐土只有婠婠一人的真气能救无情,秦川也不得不将无情交付给婠婠。为了防止婠婠故意拖延,见死不救,秦川不得不绞尽脑汁给婠婠敲边鼓,鸣警钟。然而婠婠是何许人物,又岂是省油的灯?任凭秦川如何动之以情,晓之以理,诱之以利,婠婠始终是一副很真诚,很善良的光辉白衣天使形象,信誓旦旦的表态,自己一定竭尽全力来拯救无价的宝贵生命,瞧她那悲天悯人,菩萨心肠的样子,简直连白求恩也要退避三舍,看她那助人为乐,舍己为人的精神,就是雷锋见了也要甘拜下风。只是婠婠说得越漂亮,答应得越爽快,秦川的心中便越发起疑,越发没底。
眼见无情危在旦夕,而婠婠在医治过程之中,又屡屡遇到难题,虽说无情的病本来就古怪难治,但婠婠未必真正的尽心尽力却也是秦川心中可以十拿九稳的。事已至此,为了让婠婠能下决心,诚心实意治疗,提高无情活命的几率,秦川也不得不下猛药了。
“婠婠,我们夫妻天天同房,亲密交欢,甚至一日数次,可是你始终怀不上孩子,而妃暄,凤儿,青璇与你夫君的同房次数加起来也不及你,如今却都有了,你可知这是何故?”为了能打动婠婠的心,秦川一开口便单刀直入直插婠婠心中的痛处。
婠婠果然脸色一变,随即又巧笑嫣然道:“如此岂不正中夫君的心意?日后等婠婠年老色衰,又或玩之无趣,食之无味时,夫君大可将婠婠或弃或杀,吐故纳新,岂不痛快?若婠婠有了夫君的孩子,反是一个累赘,或因此害得夫君遗弃婠婠之时,有了顾忌,不能尽兴,那可真是罪大恶极了。婠婠不想要孩子,只恳求夫君一事,日后若对婠婠腻烦了,还请夫君亲手处死婠婠。婠婠宁死也不愿当弃妇。”说到最后,又眼圈一红,一副黯然神伤的表情。
秦川苦笑一声,心道:“这小骗人精,又来了!婠婠不去演戏还真是埋没了天才!”若是平时,面对婠婠这种虚假到了极点的心灵表白,秦川必然要或安慰或调笑或讽刺几句,只是此时惦记着无情的生死安危,无暇当婠婠的配角陪演。秦川一本正经道:“唉,此事也只能怪你夫君,当年为了得到这刀枪不入,水火不惧,万物难侵的本事,不得不修炼了一门神奇心法。这门心法有个奇特之处,便是只能与心地善良的女子生下孩子。若是妻子心中稍有一丝恶毒之念,即便一日交欢百次,也绝不会有任何机会怀胎受孕。”
“哦”婠婠一副将信将疑的神情,秦川见了,心中大喜,赶紧再接再厉,非常慎重的继续道:“俗话说:‘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若要在短时间内,彻底洗心革面,恐怕也非易事,或许过个十年二十年,等婠婠你真正改邪归正了,我们大概就能有孩子了。不过此时却恰好有个天大的机会摆在眼前,常言道:‘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图’,若这次你大耗真气救活了无情的性命,这种舍己为人的善举一定可以冲淡你心中的邪念戾气,届时你夫君会使用奇门心法借助你救人积下的那点心中善念,定然能让你受孕。婠婠,机会难得,我们不可错过,定要抓住啊!”与婠婠相处久了,耳濡目染,多多少少也学到了一些说谎话脸不红,心不跳的本事,只是以秦川此时的造诣,能否骗过婠婠这个虚情假意的小骗人精,还是个疑问。
婠婠纯纯一笑,道:“即便没有这个好处,我们也不能见死不救。何况一个未来的圣殿祭祀对乐土有多么重要,大家都是知道的。夫君放心,虽然无情个性乖张,喜欢得罪人,但婠婠也绝非心胸狭窄之辈,即便大耗真气,也定要救她的性命。”
一看见婠婠这纯洁的笑容,秦川心中便大大的叫糟。婠婠虽然擅长骗人,但平日里一些细微的习惯却无法瞒过秦川这个枕边人。秦川察觉,每当婠婠想勾引自己又或心里有鬼准备阴谋之时,就特别喜欢装清纯。虽说每次勾引自己或欺骗自己之时,未必都会装清纯,但每次装清纯的时候,却绝对是大大有问题的。秦川稍一沉思,觉得自己终究难以骗过这个小妖精,便干脆直接摊牌:“婠婠,只要你这次救活了无情,我保证让你怀上孩子。”这话便是赤裸裸的利诱了,当然还隐藏着一层威胁的意思没有直接说出来,“若无情死了,你以后就别想怀上孩子了”。这种交易看起来甚是无理,但对于心怀鬼胎的婠婠来说,应该颇有威慑力,相信婠婠会懂得取舍的。既然想将婠婠骗得心甘情愿是行不同的,干脆就直接来威逼利诱,摊在面上做交易好了。
最终,婠婠将所有的医疗助手通通打发走了,只留下秦川一人护法,理由是运功疗伤期间,最忌分心。秦川也不放心让婠婠一手遮天,自然也愿意留下来一边护法,一边监视。病房之内,无情有如一具尸体,直挺挺躺在病床之上,一动不动。而婠婠脸上挂着一丝诡异的笑容,注视无情的眼光之中也隐隐透出一丝不怀好意的神色,那模样丝毫不象一个走进手术室的医生,到有几分象走进屠宰场的屠夫。而无情孤零零的静躺在病床上,在这种气氛渲染之下,也有如案板上的待宰的羔羊。秦川更是慎重,目光炯炯的注视着婠婠的一举一动,眼中大有警惕告诫之色。
“这个无情,修炼的武功大是邪门,真气和热毒竟然也散入了奇经八脉,甚是难治啊!”婠婠一边运指如飞,一边大摇其头。只见婠婠挥动兰花指,十指如飞,有如弹钢琴一般,连绵不绝的朝无情身上的各处穴道招呼,就连“日月”,“关门”,“水分”这些医疗之时,极少用到*位也没有放过。才半柱香功夫,便将无情翻来覆去,全身上下的穴道点了个遍,婠婠自己也是大耗真气,累得香汗淋漓。秦川虽然懂医术,但偏偏对真气医疗方面是一窍不通,因而也无法判断婠婠的手段是否正确,只好老老实实的站在一边看着,时常帮婠婠将无情翻来覆去。
“咦?古怪!古怪!”当婠婠将手掌贴到无情的气海穴之时,忽然惊叫道,随后又将手掌慢慢下移,移到会阴之处便不动了。秦川自觉得不便多看,于是将头扭到一边。没多久,忽然听到婠婠一声呼叫,赶紧回头,却见婠婠已经将左手掌与无情的右脚掌贴在一起了,头顶上白气腾腾直冒,显然正在全力发功。婠婠也不再说话,伸出一根手指朝无情额头一指。秦川会意,赶紧用手朝无情额头摸去,直觉得无情的额头有如烧红了的铁块一般,滚滚发烫,不由得一惊,随后又朝无情的手摸去,竟然也是滚烫的,无情的整个身体便有如一个火炉。秦川不由得大为焦急,如此下去,即便不烧死,恐怕也会烧坏脑袋,变成白痴,赶紧道:“婠婠,无情的身子热得厉害,你是不是要停一下?”
婠婠仍旧贴着无情的足底发功,脑袋艰难的摇了摇,用另一只手扯了扯无情的衣物,示意秦川将无情的衣物除去。秦川心道:“看这情形,也必需要除去病人的衣物散热,再用冷毛巾擦拭冷敷降温方可。早知道应该将青璇留下才对。”秦川正犹豫着,是否要出去叫女的来帮忙,自己回避开,却见婠婠神色显得颇为焦急。秦川知道这已经是紧要关头了,若是自己此时出去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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