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随即转向安心,咬住下唇:“安公子,我们——择日成亲吧。”说罢,也不给我们反驳的机会,匆匆起身就回了后房。
我与安心站在那如遭雷殛。怎么会这样?安心成了替罪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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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季小姐看似知书达礼,怎么也做这陷害他人之事?这样横插一杠,毁掉的,可是三个人的幸福呐!我把头埋在枕头底下,闷闷地在心里批斗她。
安心自进房之后就一直保持着坐在桌边望着茶壶发呆的姿势,神志却已不知游移到了何方。
“心心呐,你说——她会不会是看上你了啊?”忽然想到这个可能,我头从枕头底下钻出来,望着安心。
“……”安心还在发呆中。完了,这事对他的打击太大了。可怜的安心,一直觉得只要自己不做对不起别人的事,别人就不会有害他之心。现在终于遇上了,要正视现实了,这个痛苦的过程还是必要的,谁都帮不了他。就像蝴蝶要破茧而出一样,此时帮他有害无益。
我又缩回枕头下。
而我们不知道的是,此时,庭院里。
“如眉,等等。”
粉色的人影顿了顿,复又跑向她的闺房。
青色的人影快步冲上前,一把拉住了季如眉的手。
“看见我你躲什么?我就这么像洪水猛兽吗?”
季如眉柔弱的身躯缩了缩。
“今天的事,你是不是还欠我一个解释?”青衣人不依不饶,继续追问。迎着月光,正是季清远。
“清远,我——对不起。”季如眉终于说话了。
“我不要听对不起!”季清远却突然暴怒道。
季如眉一吓,眼泪又无声地掉了下来。
“别哭,别哭。如眉,我……”季清远一下没了刚才的暴戾,上前轻轻拥住季如眉,柔声哄她。
季如眉却越发不可收拾,最后趴在他肩头放声大哭,鼻涕眼泪沾了季清远一身。而季清远也不在意,只是温柔地抚摸着季如眉的头。
“清远,清远……呜……”季如眉哽咽着说,“娘说……说你……不,不要我……呜……娘还说……说……安公子……长,长得……一表人,人才……我,我要是……指认……安……公子……让他娶,娶我……就不会,不会……坏,坏我们家……名,名声了……呜……”
又是那个该死的婆娘,先是嫌贫爱富让他们受尽周折不说,现在还把自家女儿随便嫁给一个只见过一次的陌生人!即使长得玉树临风,气度卓尔不凡又如何,谁能保证他就会好好对如眉?更何况他都已经有了妻室,如眉过去,势必会受苦的。(汗,人家貌似没好所要娶吧…)
抱紧季如眉,季清远幽幽地说:“如眉,我们逃吧。”
“什么?”季如眉抬起头,泪眼朦胧,看得季清远心里又是一痛。
“我们走吧,离开这个鬼地方。”
“不……行,爹娘……不会,让……我们走的……”季如眉还有点抽噎。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难道真要我眼睁睁看着你嫁人吗?”季清远有些失控地吼。
“那,那你说,怎么办?”季如眉擦了擦眼泪问。
季清远耷拉下脑袋:“我也不知道。不过,要我跟你分开,除非我死了。明天我去问问安公子他们的意向吧。我看他似乎也不太情愿。”恢复正常的季清远脑子迅速运转着。
[江湖卷:第二十三章 吃醋风波]
一早醒来,巴巴地跑去隔壁找安心,却只有空空的房间在等我。完了,难道真想不开了?我脸色煞白,急忙跑向后院厨房。
水井边,没有;菜刀,还在;院墙上,没人;池塘边,没鞋;糟了,难道服毒了?
我又呼啦一阵风似地吹回安心的房间。东西都收拾得整整齐齐,完了,看来心心连后事都收拾好了(你以为所有人都像你那样喜欢把东西放得乱七八糟么)。
有些魂不附体地准备离开,却见门口来了一个人,是季清远。
“流小姐,你怎么了,没事吧?”季清远被想问安心在不在,却被我的脸色给吓着了。
“我没事,我没事,倒是心心他有事。”我喃喃着,感觉自己像个80岁的老人一样颤巍巍地走远。
“安公子?安公子怎么了?”季清远惊疑不定地看着我的背影自言自语。
后院赏心亭。
“季小姐,对不起,我真的不能娶你。”安心一脸诚恳地看着季如眉说。
“我……你……”季如眉话未说出,眼已先红了。
“别,别哭。对,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我,我只是,只是……”安心急得不知该如何解释是好,手足无措地比画着。
“我……我知道……我,不是……不是……”泣不成声。
“我,我,对不起,我真的,喜欢的人了,有,”安心涨红着脸,有些语无伦次,“你,你以后一定,会,会遇到更好,好,值得你,真心,相,相对的人的。”安心局促着说完,不安地看着季如眉,希望她能作个表示。
谁知季如眉只是哭得更厉害了。
“你们在做什么!”一个梨花带雨,一个深情相望,赏心亭的画面深深刺痛了我的心,让我立刻从惴惴不安中醒来,取而代之的是满腔的愤怒。
“老婆……”安心求救似的看向我。
不理他,我大步踏进赏心亭,“你们,好啊,还说不会娶她的,结果呢!这么③üww.сōm快就搞到一起去了!臭安心,我恨你,你去死吧!”我蛮力上来,哗啦一下掀了桌子,一跺脚,跑远了。
安心抬脚欲追。
“原来你们……”颤抖的声音明显是受了伤,来人竟是季清远。
季如眉见季清远来了,更是哭得话都说不出来,眼泪掉得更凶了。
季清远伸手欲擦,又生生止住:自己这又算是什么!恨恨地转身,离去。
“哎——季公子……”安心想要追去解释,却见季如眉眼一翻,又晕倒了,赶忙去扶。
抱着季如眉把她送回房间,那些七大姑八大姨的呼啦一下全冒了出来。
“哎,才子抱佳人,真是让人羡慕的一对儿呀……”甲花痴般地眼里全是星星。
“去去,啥才子,分明是个采花贼!”乙语气刻薄,却难掩眼中的羡慕。
“啧啧,采花贼又怎么样,采花贼也贴心呐!”丙毫不掩饰她的赤裸裸的渴望。
“哎,要是我当年也碰个这么俊的采花贼该多好啊……”丁手帕捂脸,一副仿若自己回到了二八佳人年代的德行。
“安公子,我说你跟眉儿的亲事可得算算日子啦,毕竟你坏了咱眉儿的名节在先,指不定这肚子里……”季夫人又冒出来了,一边摸着安心的手揩油一边状似清正地说。
“不是的,是季小姐她,她晕倒了,我才,才送她回来的。”安心赶忙解释清楚,免得又被扣上不明不白的帽子。
“这抱都抱了,咱大伙也看得分明,安公子可别不认帐那!不然,咱家眉儿这名声往哪搁?”很好很强大,季夫人才几天就找到了安心的弱点所在。
“我……”安心慌乱地看着这票子用目光“强暴”他的大妈。
“我还有事,先失陪了。”想了半天,冒了句最蹩脚的理由,安心拨开人群,脚下生风,飞似的逃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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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上柳梢头,人在醉玉楼。
“哎,你说,他们怎么会搞到一起的啊?”季清远有些醉了,此刻他一手执壶,一手指着我鼻子问。
“我……我怎么知,知道!妈妈的,混帐安心,混帐……喝!”我已经有了七八分醉意,脸烧得厉害,却一心只想再喝一点。
“喝个,屁啊!喝酒——要,开心,才会——痛快!”季清远铛地把酒壶抛开。
“你……你才懂……个屁……咱是庆……庆祝……咱失恋!”我一脸你小孩子懂个啥的神色朝他摇食指。
“好!那喝!——庆祝——可,可我怎么开心——不起来——?”季清远苦着脸问。
“落伍了吧……哈哈……我给你唱……唱个歌……”我一手筷子,一手拿起早已丢到角落的酒杯充作麦克风,清清嗓子,大唱起《分手快乐》(亲们可以自己去搜,长歌觉得抄歌词是浪费亲们的感情和时间……亲们不满可以留言,长歌以后抄!)
“分手快乐……祝你快乐……你可以找到更好的……”我站在凳子上,对着酒杯,用筷子在空中挥着节拍,一脚踏在桌上,扯着嗓子鬼喊。我以前就是出了名的跑调王加麦霸,几乎没什么朋友愿意跟我去K歌。现在难得有个听众,我当然要多吼吼才能尽兴。
“好!——唱得好!”不是吧?季清远竟然听得一脸认真,末了还不忘给我鼓掌欢呼。我终于有歌迷了!呃,虽然他喝多了。
有了歌迷的鼓励,我更兴奋了,一边唱一边跳,最后拉起季清远,两人一起又是唱来又是跳。
安心推开门看到的就是这样的景象。
看着门外的安心,我揉揉眼:“你……不是跟……那个季……小姐在一起么?……还来做什么!”
“他——他谁啊——不理他——咱继续——继续”季清远一心只想发泄掉心里的烦闷。
“好哦……分手快了……祝你……啊——”
安心竟然二话不说,上前虏了我便走。
等季清远发现人没了,摇摇晃晃地跟出门外看时,人已没了影儿。关上门,季清远一口将壶里剩下的酒全喝完,啪嗒一声倒在地上,还一边哼唧着:“分手快乐……祝你快乐……”
安心怒气冲冲地将我丢在床上。
“心心……痛啊……”我哼唧着,调整了个舒服点的姿势,没了声息。
“你还知道痛!竟然跟个男人去酒楼包厢!你知不知道我有多……”安心后面的话硬生生咬下了,改用愤愤的眼神进行无声的指责。
可惜我丝毫不领他的情,翻身打个哈欠睡着了。
安心顿时僵在那,打也不是,骂也不是,只好闷闷地上前给我盖好被子。然后也不离开,只是搬了张凳子坐在床边,以手支头,渐渐睡去。
[江湖卷:第二十四章 娶亲还是捉贼?]
“唔——”我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低吟。头好痛啊。
“来,把这个喝了就不痛了。”安心好听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
乖乖喝下汤药,好难喝!!不过真的很有效——确实苦得让人一下清醒了很多。想起昨天的事,我可怜兮兮地看着安心。依稀还记得昨天他满脸风暴的样子,想想就觉得好可怕。
“昨天……”开口了,开口了!完鸟——我赶紧把头缩进被窝里,留下PP还在外面翘着——标准的鸵鸟。
安心哑然失笑:“出来——我不打你就是。”他有打过她吗,竟然吓成这样?
被子掀开一条小缝:“当真不打?”
安心一脸严肃地点点头:“当真。”
“呼——还是外面的空气好哇。”一得到安心的承诺,我咻地一下从被窝里蹿出来,大呼一口气,立马又变回了活蹦活跳的流氓落。
“昨天——”安心怎么老耿耿于怀啊?你跟季如眉搞一起卿卿我我,我还没跟你算呢。想到季如眉,我火又腾地上来了。
站在床上,俯视着安心:“说,你跟那姓季的有什么不正当关系?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俺迅速变身成刑讯官流氓落。
“我——我是想找她说清楚。我不能娶她。”很好,坦白态度很老实,且放过你了。
“我以为你跟她搭上了,心里不舒服,刚好碰上季清远,就一起去喝了点酒。就这样。”知道他跟季如眉没关系,我又老神在在的了。
“不是,我是想问——”安心有点急了,却偏又有点不好意思。
“还想问啥?”我不耐烦地斜睨着他。这家伙怎么越来越管家公了?
“龙衍是谁?”安心憋了半天,忽然就冒出这么句。
“呃?”我一楞,“你认识他?”安心会知道龙衍?我心里莫名有点恐慌,怎么会这样?我在恐慌什么?
“不认识。我听你昨夜一直叫龙衍龙衍。”安心很老实地交代。
没见过,还好,还好。我嘘了口气,怎么有种偷情被抓住的感觉?我忍不住苦恼了,看来我流氓落想泡美男是有贼心没贼胆那。
“恩?”安心见我不答话,有些急了,拉住我的袖子,“你是不是有别的喜欢的人了?”
“呃……呵呵呵呵,怎么会呢,龙眼嘛,就是一种水果哈,水果。”可怜的龙衍,只好委屈一下你了。
“是吗?”安心一脸怀疑,这小流氓说谎不打草稿的。
“呵呵,呵呵,我怎么会骗我们家心心呢?呵呵,呵呵!”我干笑着朝他直摆手。
“哦。季家让我们去一趟大厅。”呼,还好,再追究下去我真不知该怎么说才好了。
我一边被安心牵着走一边思考着到底谁才是我的爱这样高难度问题。
我怎么会喊龙衍呢?难道我对他余情未了?可平常也不怎么想他啊。(见了钱啥都忘的人还会记得他?)哎,不过好浪漫哦,最远的距离,不是生与死的隔离,而是你明明就在我身边,却没办法拥有你。啊——我亲爱的——银子!呃,明明是说龙衍的,结果说啊说啊,就不自觉想到银子了,汗,敢情我真心爱的只有银子?
转眼间已来到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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