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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鹃声声_分节阅读_第80节
小说作者:云水那边   内容大小:908.66 KB   书页:杜鹃声声Txt下载   上传时间:2010-02-07 15:59:28   加入书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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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唇,他的身体像是无底的深渊,我做扑火飞蛾义无反顾的坠下去,用自己的手和皮肤,亲近他的每一处纹理,完成这一世对他完整的记忆!

第 63 章

浑身骨头散架了一样,又酸又沉,更有那可恶的铃声,扰我清梦!

电话铃声不屈不挠的响着,我抽出自己头底下的枕头狠命砸过去,“嘎”的一声,世界清静了。

只一秒钟,铃声再响,“两厢情愿的幸福犯了什么错误,蛮不讲理的隔阻……”

我发誓,以后再不听胡彦斌!管它是《蝴蝶》还是蜘蛛。

气不过,强忍着酸痛摸到手机,按下接听键,没好气的“喂”了一声。

“韩若黎!”是凯琳的声音在叫。

我呼出一口气,“大小姐,什么事儿这么着急,扰人好梦。”

“有没搞错,这点儿上就睡啦?快出来开门,在你门口呢,一起去吃饭。”“啪”的一声,电话挂掉了。

我怅然,貌似睡前吃过饭的,屋子里黑洞洞的,窗外灯火辉煌。

门铃震天响,我躲是躲不过。

起床换衣,开门迎客,又被她一阵风似的拽出去。

肚子一直在咕咕叫,我摸着肚子觉的奇怪,“明明睡前喂过它的啊?”我向凯琳抱怨。

“让我看看表,20点整,请问您啥时候喂的,喂的啥?”

“奇怪,一下班就吃了,以为睡了很久,才俩小时。”我莫可名状,头还晕晕的,似乎有什么事情没做完。

“下班?你今天都没上班,早上电话也不通,我帮你请了病假。”她拉我进了一家快餐店,突然一拍脑门,“我该先查查你的房,看看是不是金屋藏汉,招呼都不打,饭碗也不要了。”

旁边有人看过来,我忙拉她角落里坐下,“胡扯什么呢?日日两点一线,哪里偷个汉子给你去,今儿不是愚人节,你诓我作什么?”说罢白了她一眼。

凯琳嘻哈着点了菜和饮料,意味深长的看着我笑。

我用手推了推她脑袋,“不会又做了什么事拿我顶缸,叫我吃饭,明显黄鼠狼给你拜年。”

凯琳突然拽住我的手,双眼发亮,“打住打住,给我抓着证据了吧,还说没偷汉,这手上戒指怎么说。一天不见突然戴了俩。”

“搞……”我话说了半截,也突然注意到自己手上蹊跷,赫然是一枚钻戒,一枚金镶玉,分别在左手中指和无名指上,摸摸脖子,空无一物!

我如被雷击,一时僵怔住。

凯琳饶有兴趣,端起我的手,“这一枚还罢了,这一枚嘛!蹊跷,不是现在的做工,是古代的镶法,嗯,这块玉,可值几块钱呢,喂,你那位,做什么的?弄了这么个国宝级的东东送你,好大手笔!”

“你……你确定!”我咽着口水结巴着问。

“小看我!”凯琳得意一笑,“没戴过珠宝,还没见过珠宝,在珠宝公司里打滚,还能不识金镶玉?”

我忽然想起手机,掏出来看日期,6月26日,以为调错,又把凯琳的手机要过来,我肯定记得我睡着时是6月25,可她手机显示日期是6月26!

我又咽了口水,“我‘今天’真没去上班?6月26号?”

凯琳睁大眼睛看住我,摸了摸我的额头,郑重的点下头去。

缓缓取下那枚金镶玉的戒指,戒托内圈上,刻着胤禛二字!

“你这戒指,我既戴了,断不会再还回去!”他冷冷的说,捏的我下巴生疼。

我以为是梦!

我撇开凯琳跌跌撞撞出门。

都市夜生活刚刚开始,车如流水马如龙。

原来确实已过了一生!

二十五年,昨天到今天!

我用左手死死捂着胸口,那里疼的快要窒息。

有警察担心的过来问,“小姐,你没事吧?”

我摇头,突然叫住他问,“我该往哪里走?”

他不可置信的看住我,咕哝了一声,“哪里来就哪里去喽!”然后摇头走开。

走到一处广场,我在花坛边上坐下来,广场中心,一群幼儿肆无忌惮尖叫,似这世界,无什么能够影响他们的快乐!

一切都是21世纪鲜活的场景。

那个时代,是已经湮灭?还是在同一个时空中并行?还是存在于时间纵度无期限的永恒?

我是死去还梦醒?我是从哪里来?回到哪里去?哪里是我的前世?哪里又是我的今生?

胤禛呢?我是真的遇见他纠缠一生,还只是一场不明所以的荒诞梦?

如今我在这里,他又怎样?

仰望夜空,不见群星!

只偶尔有烟火孤单盛放,刹那的光华,道不尽繁华落后的悲怆!

我直立行走,步伐矫健,只是心内沧桑,不知从何来!

手指上的戒指,证明我曾到过另一个世界。

独自坐了许久,我突然想起那枚念珠,我因仓央而去,却不是因他而归,那枚念珠,到底是何玄机?

几乎是狂奔而归。

遍翻屋内,《清史稿演义》还在,独不见那枚念珠,甚至连衣柜都移了地方,仍不见其踪影。

“明天,明天,若黎,都会好的。”

“要死也等我一起,你一个人去什么意思。”

我趴在床上,筋疲力尽,那些话,在我耳边,他一直的说。

疼!

撕心裂肺!

那一生,我竟是为别人而活!

不是他不能好好疼我,是我没有给他机会。

上天,上天,请再给我一次机会,让我好好爱他。

生死相守!

台灯明明灭灭,似接触不良,终于一点点暗下去,直到光线柔和。

我追着那灯光,似乎在一直的走。

事实上也是自己在一直的走。

那灯,是我手中挑的灯笼。

有些不明所以,只好一任走下去,夜深人静,身旁是高墙,头顶是浩瀚星空。

隐约跨过一处高大的门槛,便进了一处庭院,建筑轮廓在夜色中模糊,依稀屋宇轩昂,彷佛是哪里,却又不知是哪里。

再进一处庭院,有花木扶疏,青砖漫地的一条宽道,直通屋堂,推开木门,沉重的吱呀声稍稍惊醒了安静的夜。

屋内清香扑鼻,彷佛随时都有笑语声传出来,接过我,笑着说,“你回来了!”

点亮屋内各处蜡烛,房间顿时明亮起来。

随手搁在茶几上的缨络还在那里,编了一半精力不济就先放到那里。

身上有些凉,无袖衫、及膝的牛仔裙,在这屋子里显的异常突兀。

我拐进西暖阁,去衣橱里找出适令的衣服,灯放到镜前,一件一件的比着看。

“若黎!”略带嘶哑的声音在门口叫。

我转过身去。

瘦削挺拔的身影立在那里,烛光摇曳,剪影重重,似一幅存了经年的水墨山水画。

“你来看我穿哪件好,这新置的夏衣,灯太暗,不好分出颜色。”我笑着对他说。

脚步踉跄而迟疑,再次试探地叫,“若黎?”

我放下手中的衣服,他身后还站着宫装的女子,“撷蓝?不,杜鹃?”

“若黎?”他终于握住我的手。

“是我!”我哭着笑。

“哪儿都找不见你。”胤禛也哽咽,“不是梦?”

我摇头。

他一把抱紧我,“我都改好了,你果然肯回来。十三弟也去了,我一个人,总没人说话。你,别再走了。”

“不再走了。”我说。

“当真?”他孩子式的问。

“陪你到老!”

“我已经老了!”

“我还没有,你来陪我。”

他噗哧一笑,抬手摸了摸我的脸。

“热的,不是鬼,也不是魂。”我拉下他的手笑。

他一眼不眨的盯住我看,喃喃的说,“就是了,三十年前,你就是这个样儿。”

“而且开始不招你待见!”

“你也没待见我。”他握住我的手,“来!”

我一把攀住他,他不提防差点儿倒了,又快快稳住,双臂拖住我,哈哈的笑。

“廉颇老矣,尚能饭否?”我抓他的辫子在手中把玩,灰白掺半,不似当年漆黑水滑。

“还能抱的动你。”他也笑,“这穿的是哪里衣服?怪模怪样。”

“我原来那边儿的,正是流行。好不好看?”我笑。

“会吓坏人,只穿给我看就好。”

“不问其它的了?”

“不问!”

“那是撷蓝?”

“是。”

“以为你会不饶她。”

“你大约会原谅她。”

“采青呢?”

“和李卫很好,第二年就生了个胖小子,如今快三岁。”

“真好。”我说。

“真好!”他答。

雍正2年,若黎嘉措突然病重,胤禛送其往某寺乞医,长年未归。

雍正4年,胤祀畏罪自杀。

雍正6年,怡亲王允祥病逝,帝赐还其本名胤祥,葬于黄陵。若黎嘉措病愈,从此和胤禛过上幸福的生活。

另一场梦(一)

作者有话要说:四四的自白,不是番外,当是另一个故事!

写不来四的番外,脑子里尽是这个跟(杜鹃声声)无关的故事。

燎沉香,消溽暑。鸟雀呼晴,侵晓窥檐语。叶上初阳乾宿雨,水面清圆,一一风荷举。

说的就是那日的天气。

许多年过去,忘记了许多以为能深忆的事情,却独独牢记那日的天气,甚至那微熏的风吹过来的风荷气息,也时常在鼻间轻轻的绕,一丝一缕,不曾多过,不曾少过。我以为此生最好的天气便是那一日了,鸟雀低鸣,知了高唱,风、炽热的太阳、粼粼的湖水、田田荷塘,幽幽兜转的幼童歌声,伴着女子毫无遮拦的笑……。受皇阿玛训时,出皇差时,恶审贪官时,甚至朝堂议事时,明明知道不合适宜,那景象,还是不可抑制的清晰起来,非得等我微微笑着抿去,才肯重新低伏回记忆里去。

我这一生,最僵硬的是帝位,血腥而又无尚尊荣,却始终比不上那日最无遮拦的一笑;最柔软,是后宫旖旎的三千佳丽,也仍旧比不上那日她无遮拦的微微一笑。

是她,爱是她,怨也是她,毫无遮拦的霸占了我一辈子,用一辈子,不为夸张!

畅春园皇阿玛都觉的闷,这皇城里,大抵没有皇阿玛可消遣之地。李德全急的直求我,“四贝勒爷,京城里您到的地儿多,可不得有处给万岁爷解解闷儿?”

我不答他,令皇阿玛闷的不是这天气和日日对牢的园景,而是日渐嚣张的皇太子气势,年龄愈大,愈像扶不起的阿斗,为争一位市井女子,竟公然和老九拼上了刀子,一国储君,脸面丢到了姥姥家。人还不知道错,硬着脖子说是老九下的套儿,皇阿玛气的直摔桌子,怎养出了这么个大体不顾,小体不合的不肖子。众人都说我一向唯太子马首是瞻,是标准的太子党,可是在心里,也逐渐的厌弃他。所谓秉公执明、兢业为国,不是为巩固太子声势,这天下,说白了,皇阿玛在一日,都还是皇阿玛的。等皇阿玛不在了,才是储君的。我不过是想皇阿玛知道,我,是有那个能力做个贤王的。不错,我原本是想做一个贤王。

十四刚好也来,见我没吭声,便兴冲冲拉住李德全道,“何用麻烦四哥,我说一个地儿,保准皇阿玛喜欢看。在城西,也不远,那精致,端的园子里能匠也造不来的。”

我知道他说哪儿,他已经和我说过好几遍,奈何他非成年阿哥,出入宫并不十分自由,便常来磨我带他出去。因他上次私自出宫,险些丢了小命来,虽然瞒过皇阿玛,到底不许他再胡乱来。那个陶然亭,更是是非地,虽说他想去的地方不是那里,终究算挨着,所以便一直未答应他,这一次,竟然算计皇阿玛来。

我还未阻拦他,皇阿玛在里屋听到,便扬声命他进去,问是何地方,结果自然被他得呈,高兴的换了便装,出了园子。

辰末巳初时刻,果然大好景色,不过是沼泽地,借水生了许多芦苇,片片的招展摇曳着,一边是大片的荷塘,阳光到那里,都被筛了一遍,温温和和的泄在水面上,风里是荷香,热气一下消了一半。

还来不及夸上一夸,荷田里便传出袅袅的童声,唱“江南好采莲,莲叶何田田……”中间夹有女子欢快的笑声,在荷田塘上方毫无遮拦的飘过来,笑里都杂着荷叶和水气的清新,宫里府里的女子,是没有这种笑声的。

皇阿玛背手一笑,“京郊荒地,竟有江南声,果然如老十四之说。”

十四弟正以手搭檐寻着笑声找看,太子在一旁揶揄,“老十四,看是看不到的,你吼一嗓子,人就出来了。”

十四弟果然双手握在嘴上,卯足了劲儿长喂了一声!

歌声停下来,荷塘中心,八九岁男童同样使着大力回应,还加了一串笑声。接着就见一叶小舟,载着两个人,分花拂叶划过来。近了,逐渐看清来人,是头戴了荷叶的两个,男童划桨,耦合色短褂裤,女子抱莲,湖蓝薄衫隐约花间,都是赤足,女子不是十分姿色,却眼眸含水,梨涡轻点,笑容清澈,然而装束大胆,裙角直提到小腿处,露出系了红绳细细的脚踝,却一点儿都不觉猥亵。

十四弟有些窘,仍旧直了脖子问,“我们行的太急,错过歇脚的地儿,敢问何处能讨口水喝?”

船更近了,那女子并不答话,朝男童笑看了一眼,男童立即回答,“且等一下,等我们上岸带你们。姐姐说这儿离茶僚很远,不嫌弃就去我们家喝口茶水。”

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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