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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鹃声声_分节阅读_第27节
小说作者:云水那边   内容大小:908.66 KB   书页:杜鹃声声Txt下载   上传时间:2010-02-07 15:59:28   加入书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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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步,碰了碰我的酒杯,软软说道,“那这杯酒祝你找个降的住的。”说罢先喝了,举了空杯微笑看我。

其他人都低低的笑了,我咬着牙看胤禩,半天才狠着答了句,“佛主保佑!”仰头把杯中酒喝掉,其余人便笑的响了。

十三唤双鱼给我送茶水过来,看胤禛正低头抚弄手中酒杯,嘴角微微翘着,笑的分明!

我笑着一步一步挨过去,胤禛料不到我会怎样,脸上笑还没收掉,眼睛睁的大大的看住我。

番外

人生若只如初见

城中的那个一家酒楼是我和众人常去的,一是为它名字不似悦来迎宾等的做作,二是它楼后一览万家灯火的风景。端坐窗前,把一壶酒,或独饮,或与三五好友谈欢,偶尔转头,可以看到窗外参差的各式厦檐,或富贵家的雕梁画栋,或贫寒家的斑驳窘酸,谁家青梅绽了新绿,谁家丫头摔了茶盘,谁家幼儿拿着风车满院子的跑,落了一地的笑声,还有一对贫寒的夫妻相互让着一块点心。这些都让我觉的新奇和满足,阿玛告诉我说这就叫做世俗的幸福!

阿玛还说作为一个诗人或者说一个写诗词的人,一定要有一颗能贴近世俗的心!那些如行云流水般的文字,都是从世俗里来的。

阿玛是个地地道道的诗人,不仅有诗人般的情怀,也有着诗人般的痴情。他对我额娘的爱超出了圣人划分的界限,只是许多的时候我有些分不清,他的那份痴情是缘于心底的爱,还是因为额娘过早的离开。

但不可否认的是,阿玛是大清第一有才的人!这句话,是若黎第一个说给我听的。

我,纳兰福格,身份是大内二等带刀侍卫,纳兰明珠的嫡孙,纳兰容若的长子。

我一出生就带了如此耀眼的光环,甚至比过那些皇子们!这句话也是若黎说给我的。她还说荣华富贵算不得荣耀,旷世才情才值得颂扬!如果我的才情比不过我的阿玛,那我也没什么可羞的,因为像阿玛那种诗情词性的人是绝世的。我并不知她是如何晓得阿玛的诗词的,但是她对阿玛的评价却是我听过的最真诚的。

若黎,还是若黎,我的后半生是否就是在不停的回忆她之中度过呢!

康熙三十九年的十月初三,我之所以记的清楚,不是因为那场极美的雪和即兴得的许多好诗词。而是因为遇见了她,若黎嘉措!

那天的雪确实下的极美,是那年的第一场雪。学里的好友相约一家酒楼吃酒赏雪,大家在二楼靠后窗的两席坐了。说古道今之雪梅美事,行令吃酒好不畅快,谁也没妨对面坐下的几位华衣老少,只当同我们一样来赶雪趣。

我一时输了令,众人便起哄要我即景赋诗。我瞅了眼窗外谁家院落傲然怒放的梅花,随填了一阙《望江南》:“玉妆成,酒里酣正好。醉里窘看琼花轻,东君解意和香绕,谁家梅开早。”吟罢忙道,“献丑献丑。”然后在他们的哄闹中饮下一杯酒。正要再起令时,忽听对面栏杆声响,却是一个俊美少年手拍着栏杆,口间朗声,“雪初静,道前行人少。轻拍栏杆和君语,赞江山如此多娇,人间自妖娆。”

文风是少见的大气自信,我诧异的望过去,十七八岁的少年,生的唇红齿白,身量较小,眉间却隐着一股洒脱之气。那少年见我望他,便也朝我颔首一笑,脸颊上浮起一个深深水涡。我心下一阵赞赏,想天下果真有如此尤物,遂心生了交好之意,也冲他点了点头。

不曾想那少年转身时不知怎么脚底一崴,亏得他身后另一二十多岁男子及时拉住,才不至于栽到地板上。我心里刚松一口气,却年他的帽子骨碌碌顺着楼梯滚下,再看他时,却是满头的青丝,赫然就是一女子!只一下,便震惊的所有人。我的心猛然间就急速的跳起来。

旁边男子一直背着身未看清容貌,扶少年,应该是少女进得格间。我又盯了好一会子,才又怅然坐下,耳边听得人说,“我说哪有那般俊俏小生,原来是女儿身,不知谁家姑娘,才高貌也好。可惜不得相识。”

接下来大家谈的是古今诸才情超然的奇女子,我却无心答话,心一直挂在对面的格子间。大约一个时辰后,对面几人相继而出,俱都竖领遮了脸,匆匆下楼而去。却见那少女好似崴了脚,走路有些不大方便,和扶他的男子最后才出来,两人背对着我们说了许多话,我不敢放肆乱看,便装着和众人欢谈。不注意他们何时已下得楼去。

我心下一横,三步并作两步也追了下去,看他们已走至门口,急急的道了声,“二位且慢!”

两人俱诧异回过头来看我,我方看到扶她的男子竟然是四贝勒爷。来不及多想,慌忙要行下大礼,四贝勒冷冷的道了句,“这里大礼就免了,有什么事?”眼睛却像那姑娘看过去。

那姑娘睁大了眼睛看我,我迟疑了一下,方小声说, “奴才方才不知贝勒爷在此。”

“你不是为这个吧?”四贝勒的声音明显有揶揄味道。

我挺了挺身,索性大胆开言, “确实不是,奴才是想与这位兄台,哦,这位姑娘交个朋友。”

沉默了一下,那姑娘笑着看向我说,“公子才情不凡,若黎也愿意与公子结交。只恐若黎身份,多有不便。”

她自成若黎,我心下一惊,没想到她就是宫里一直引为传奇的来自<炫>-<书>-<网>西藏雪域的若黎嘉措。宫里有关她的传闻有许多不同,有人说她貌美如仙,本是西藏雪山的白渡母,有人说她不通俗务,敢跟当今叫板,还有人说她通晓古今,未卜先知……,种种种种,但因宫中规矩严格,我们这些侍卫是无缘与之一见。因我在诗词方面也有些研究,十三阿哥也爱这个,便常与我往来,一日十三阿哥突然拿了一首题名《红豆曲》的诗词给我看,要我评评怎样。那曲词写的婉转动人,比之当下文风更有出尘之意。但其中悲述愁怀不似十三阿哥素日风格,便问了句,“论文是一流的,可是词境太过悲凉,十三阿哥何以如此感怀?”

没想到十三阿哥一笑,“这是若黎写的,那天听她唱出,用心记了誊下的。”

我听她这样一说,忙说道,“你就是若黎姑娘!在下早有耳闻。十三阿哥曾将姑娘的红豆曲抄与在下,文辞婉丽细腻自成一格,今日闻姑娘望江南,却有男子胸怀。姑娘才情,实非在下所能比。”

“公子谬赞!那红豆曲是若黎前辈作品,若黎不敢僭越。十三怎又抄与你,你又是哪位?”她谦虚了几句,然后又疑惑的问道。

我躬身回道,“在下纳兰福格,乾清宫二等侍卫。”

“纳兰?”她疑惑地重复道,好像对我的姓极感兴趣。

但因有四贝勒在场,我不好多说,只恭敬站着。

四贝勒突然冷冷开口,“纳兰明珠的孙子,惠妃娘娘的孙侄!话说完我们可以走了!”然后也不理我,拉着她便出门而去。

隐隐约约听到她兴奋的问道,“纳兰容若的什么人?”

四贝勒怎么回答的我听不清楚。走到门边看他们渐行渐远,倚到门框上,突然觉的自己的身心都跟在醋里泡过一样酸软。无心再回楼上,先结了酒钱自回去了。

第二次再见她,却是在景阳宫外的路上。我正带了一队人巡逻,忽听人大声的呼叫来人。转过去弯,却见两个人倒在雪地里,挣扎着要站起来。那是水磨末大理石的地板,平时好看,可下了雪却是滑的不能走道,我小心的滑了过去,却是十四阿哥,没命的想抱地下的女子起身,但终因身小力薄,又一次次倒下。那女子似受了伤,咬着嘴,脸上却湿了一片,不知是泪水还是雪水,只是不曾吭一声。

十四阿哥见我们来,遇见了救星一样喊,“快来帮我!”

我顾不得行礼,先命人将十四阿哥拉起,自己俯了身子去抱那位女子。她转身的一瞬,我方认清,她就是我连日来一直记挂的若黎嘉措!当时我心中有很罪过的想法,我很感谢上天让她在这里遇了难,也感谢上天偏偏让我遇到了。

她一定是很疼的,但是一路忍着不发出一点声音,大概也不曾认出我来。我几乎是跑着将她送回乾清宫后的住处。太医也跟着到了。

她的房间里乱成一团,主要是十四阿哥紧张的到处指点,张太医不好下手,旁边人看着干急也没办法。最后还是她,忍着疼把十四阿哥吼了,我从没见过敢这样对待皇子的人,而且是女人。平日里十四阿哥也是骄傲随性的,在她面前却温顺服帖了。张太医撕开她的裤脚,小腿处已黑紫一片,我看了都心疼,她却还能笑着对惠儿和十四阿哥说,“怎么跟摔的你俩似的,都出去吧,别招的我更疼。”噙着泪花笑的她是天底下最美的女人!

她伤了腿骨,要养上几个月才能好,但并不大碍,大家都松了口气。

送走太医,十四阿哥过去给她道歉,她像哄小孩子一样的安慰十四阿哥。我在一边看的快痴掉!

她忽然转头注意到我,冲我一笑,“今天也多亏了纳兰侍卫。若黎不便行礼,就此谢过。”

我微微欠身还礼,不知该回什么好。

当晚回到家里,先见过祖父等长辈,小厮说有位相公等在我的书房里,说是我多年好友。

我诧异的换过常服,便到书房里去,却见一个削肩瘦腰,身量娇小的男子背身站在一幅画前。我双眼一阵迷蒙,忙自嘲笑道不可能。那人听到我的脚步声,也回过头来,冲我盈盈一笑,“纳兰公子好忙人!我可等了你许久。”

我自失一笑,是扶兰。绮香楼的红牌,因色艺俱佳名冠京城,但是一朵出淤泥而不染的清莲。虽是声色场里卖笑,却是不谄媚,不卖弄,比一般人还有傲骨,我辈人都极是尊重她,拿她当同类看待,她亦常着了男装与我们吟诗作对。“今儿好大雪,你竟然这早晚来了。路上可好走?跟了人没?”

她一拍身,“两袖清风的来,难得雪景,一路赏来,路过贵府,便顺脚而入,不知可有造次?”

“姑娘能来,我蓬荜生辉,只怕请不来姑娘,哪有造次之说。我命人煮酒来,咱们喝上一杯。”说罢便嘱咐人去备酒菜。回身看她,还在笑着,望了好一会儿我的脸,“公子初见我,神情恍惚,莫不是认成了他人?”

“好聪明的扶兰!”我笑道,却不再解释。一时人备了酒,安置在火炉旁,我与她对面坐了,便烤火取暖,先谈起雪,又谈及咏雪的诗句,再些名人典故,偶尔互相打趣,忘形时相对大笑,或起身执笔写下一两句,不多时便喝的微酣。

她突然在一摞纸卷里抽出一张来,对灯歪头念了,“赞江上如此多娇,人间自妖娆!”

然后朝我走过来,大概是喝的酒热,脸红红的,随手摘了帽子,“公子何时写了这首气度不凡的句子?也不给我们知道!”顶上的头发散下来,落在唇角上,朦胧间看到那张漾着梨涡的笑脸,我踉跄着近一步,撩了那绺头发,手停在含笑的嘴角,久久不忍放下,“若黎,你可知……”我俯下身去,在触到她的唇一刻,扶兰突然开口,“公子认错人了!”

我猛然惊醒,忙退了一步,转过身,“对不住,扶兰,今儿酒喝的有些多。”

停了一会儿,扶兰说,“天色不早,扶兰该告辞了,公子也早些休息!”

“哦,我找人送你回去。”也不看她到门口唤了人,嘱咐他好生送扶兰回去。

扶兰并不拒绝,走到门口忽又转身唤了声,“公子!”

我抬头看她,她凄然一笑,匆匆走掉。

我回头放好那张誊有她诗句的纸,看看外边的雪,叹了口气。不知今天晚上她能否睡的安稳!

那几日祖父心情一直不大好,每次下朝来都要独自呆上好一阵子,也不许人近身。我只隐隐听说皇上着人查了去年京兆尹失职一事,只不知怎会苦恼到祖父。我一向于政事上并不上心,只以为他身为宰府为政事忧虑而已。

那日我当值,刚好遇着八阿哥他们说要去瞧瞧若黎姑娘,心念一动便也一起去了。进屋时她正半躺在床上看书,见到我先是一愣,十阿哥先送了个小玩意给她,她笑着收了,然后招呼我们坐下。九阿哥一向待人些许刻薄,见了她依旧是仰着脸一幅嫌弃的样子,她也不恼,笑着和九阿哥拌了几句嘴,看八阿哥十阿哥彷佛是见惯他们这样的,我也就不纳罕了。

八阿哥拿过她先时看的书,是木刻版的《牡丹亭》,笑着说,“想不到你竟然有这种书,大家里是不许女孩子看的。”

她挑眉一笑,“大家里不许做的事多了。有政策自然有对策,你去看你们公侯里的小姐,有谁不知道柳梦梅?”

八阿哥笑着摇摇头,“你原也不忌讳这些,只没有你这样看的理直气壮的。”

我在一边也轻轻的笑了。八阿哥便回头问我一些一般家里人等教学风气,我尽量说的明白了,只是为她睁大眼睛好奇的听。

后来谈及诗词,她话里很是喜欢阿玛的《饮水集》,我便想瞅个空子,定要再刻出一版来送她。

借着送书的缘由又见了她两次,去时她都是在看书,要么是传奇,要么是杂家诗词,便问我一些很简单的问题,甚至是我们启蒙时的一些知识,她好似一点都不通。越接近她就越被她吸引,她身上有太多令人匪夷所思的东西。她没有主仆观念,不准身边的人称奴婢;她懂得许多天文地理,却不知参商二星何时出现;她能作诗赋词,却不通音律。我一一给她将来,她极认真的听,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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