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我知道——兰儿的决定不会因为我的挽留而动摇。唯一能做的,就是等待。
这会儿你应该正处在咱们未来的家,这里——正是要送给兰儿的第一份礼物。
经过这分别的数月,才发现——原来我这丈夫当的有多失职,就连青梅也有锁格送的金锁作信物,我竟然从未送过东西给兰儿。
除了——让兰儿吃了上隐的肉排。
等待你回首!”
………………“青梅?他为什么忽然提到青梅?”心下一阵疑惑,抬头看向一直守在身旁的锁格,“一直都忘了问,青梅她——葬在哪?”
锁格眼神闪烁,极不习惯说谎的他要如何回答?吱唔了片刻,这才道:“夫人——过几日便知道了。”
见他不愿回答,阿娇也不便多问,指着远方一片青草地问:“这一整片都是吗?”
“是!”
送她这么大的地皮做什么,她又不会种庄嫁来吃。嘟了嘟嘴,心情却在不知觉间变好。
回到客栈,对着一板一眼的锁格皱眉:“你不必一直跟着我,回去保护你的主子吧!”
“王爷交待要保护夫人。”锁格一脸正经的回答,却又忍不住要求道;“看了王爷的来信,夫人应该——回封信给王爷吧!”
还真是忠心,阿娇有些失笑,故作无奈道:“那就——帮我带封信给他!”
“好,属下这就去准备笔墨。”
瞧他难道一见的兴奋样子,阿娇不由再度失笑,习惯的抚上微凸的腹部,暗自猜想:他这会儿是不是在房中来回踱踱,焦急的等待着她的回信呢?嘴角不由得上扬,脸上却仍作出不屑的模样,看上去真是别扭极了。
提起笔,淡淡的思索着:“……要不要写上新婚快乐?”鼓着腮帮,像翻书一样的心情,一会晴一会阴。
新婚快乐?锁格一听忙上前解释:“王爷并未与瓦刺公主完婚,夫人不知道吗?”
“哦?”秀眉一挑,急问道,“为什么?”
“不知为何,瓦刺王亲自前来退婚。皇上王爷自然连声应允了。”这真是天大的误会,幸好让他发现了,不然王爷又有的受了。
连声应允?“是吗?”怀疑的瞥了瞥眼道,“他——就没有很失望、很遗憾?”
“绝、绝对没有!”
不知可否的点头,眼珠微转,这才下笔写信。
……………………
“兰儿给我的信?”急切的接过,连自称都兴奋的免了。
“是!”同样兴奋的递过,一脸邀功道:“属下极力要来的。”
慎重的抬眼,拍着他的肩道:“锁格,做的好!”
“谢王爷夸奖。”低首谢恩,随之提醒道,“王爷还是先看信吧!”
“哦,哦!好!”大手小心翼翼,小心的将粘住的部分轻轻撕开。若大的信纸展开,出现在眼前的竟然只有两个字——‘不要’!
主仆二人对视一眼,疑惑道:“许是装错了,属下明明见夫人写了好几张纸。”
东盛元杰急急的翻过另一面,又是对着月光,又是对着灯光,就是照不出第三个字来。“兰儿说‘不要’,她是不要本王了吗?”
颓然入座,语气显得落寞,锁格不忍:“王爷还是去见见王妃,亲自问明吧!”
星眸黯然,低首道:“不,本王要尊重兰儿的决定。只要兰儿说‘不要’,本王就绝不露面。”
这又是何苦,瞧那明显凹下去的眼眶,就是彻夜难眠的证据,王爷等着回信等了一宿了吧!
‘吱呀……’推门进来,一道粉红身影将两杯参茶端上。“王爷请用茶,锁大哥请用茶。”
“夜深了,你不必随侍在侧,下去休息吧!”挥了挥手,责令退下。
粉色身影不动,柔声请示道:“王爷,就让莲儿去照顾王妃娘娘吧!”
“你?”机缘巧合之下救下她,只因她曾在行馆内帮助过兰儿。
“请王爷成全。”
锁格点了点头,建议道:“青梅未恢复之前,就让莲儿去吧!属下一个大男人,确是多有不便。”
“嗯,好吧!”
“多谢王爷。”
“记得要好好照顾兰儿,饮食起居要定时向本王回报。”
“奴婢遵命。”
“嗯!”满意的点头,忽又想起什么似的皱眉交待道:“对了,兰儿不喜欢下人在她面前自称奴婢,以后不可再犯。”
“是,莲儿一定警记。”
……………………
在房里来回踱步,时而焦急、时而浅笑,明眸皓动察看着窗外的动静,又打开门来张望。似乎像在等着什么人,心中烦燥的坐下喝了杯茶,就听门外传来脚步声。
回来了吗?惊喜的起身,在来人还未敲门之际豁的打开:“锁格,你怎么……”看见来人,嘴边的话倏的止住。“怎么是你?”
“主子恭请左姑娘随画舫一游!左姑娘,请!”千日面无表情的右手朝门外一伸,眼神却透露着生硬。
瞧她那一脸冷脸冷眼,不用说也知道她是多么心不甘情不愿的来请她。英王是不达目的不会罢休的主,就姑且看看他想干嘛!
阿娇点头,出外带上房门,随她离去。
……………………………………
阳春三月,耳边总会传来几声鸟叫!或低或高,伴随着河面清波荡漾似乎有一种超凡的感觉,驻立在河边,深吸口气。在望向河边的绿柳及河中一艘艘的小船、画舫,河边一棵大榕树旁立着一块石牌,上面写着‘圣母河’三个字。
“姑娘在此稍候!”千日见她停住在此,立即飞身上了一艘华丽画舫,不一会儿,画舫便往这边移动。
“姑娘请上!”放下一块蹋板,辰月的态度显然比千日和善的多了。
举步而上,进入画舫之中,雕花、绣屏一应俱全的摆饰再度让她一惊,他怎么可以——有钱到这个地步,无论是什么东西都是最华丽贵重的。除了是东盛朝的王爷外,他是不是还拥有另一重身份?比如说:盛大钱庄的幕后老板之类,曾见过的情节一一浮上脑海。
“她怎么来了?”一道幼稚的声响从身后传来,阿娇立即从华丽绣屏中回神,望向身后。这小子怎么来了?用一脸讨厌的表情对着她,令她不爽得很。
“回少爷,是主子的吩咐。”层月恭敬的回话,然后为他拉开椅子,请君入坐,之后又以同样的态度招呼阿娇。
这画舫中,就数她的态度令她满意了。阿娇浅笑着点头,然后优雅入座,学着对面东盛鸿文的态度,看也不看对方一眼。
一道道精美的小菜送上,惹得阿娇十指大动,不过她还是不忘一问:“你们的主子呢?还没来吗?”明明是他请她来的,这会儿不见人影的竟是主人。
千日一脸冷酷的回道:“主子有要事待办,一会便到。今日是为少爷及姑娘而办的和事宴,两位可以先用无妨。”
‘啪’的一声:“我不吃了。”小人儿跑到了外头。河面微动,似乎正映正着他的心情。原本就已对这女人极度不满,这会儿爹爹竟还为他和她办什么和事宴,这分别就是要他低头,指明她会成为他的继娘。自从娘亲离去之后,爹爹对他就时冷时热,这会儿又多了个女人来分享爹爹,之后——爹爹还会再注意到他吗?
千日冷瞪了眼若无其事的阿娇,追了出去护在少主身边。
正当阿娇一面无辜的吐着气时,一旁的层月为她沏了杯茶,轻声说道:“少主从小就没了娘亲,似乎对主子的关爱特别重视。对姑娘的敌意,或许是在害怕姑娘会独占了主子的注意力。”对她错愕的脸一笑,显得有些失落道,“毕竟,主子从未像在乎姑娘一样在乎过一个人。”
[正文:第一百零七节 莲儿换主]
“少主从小就没了娘亲,对主子的关爱特别重视。对姑娘的敌意,或许是在害怕姑娘会独占了主子的注意力。”“毕竟,主子从未像在乎姑娘一样在乎过一个人。”
从小就没了娘亲是吗?她的周周不是也一样,也没像他这么刁钻不讲理的,她可是完全没有要独占他爹的意思,反而避之不及,对她有敌意?真是莫名其妙。虽是这么想,眼神却仍飘向了屋外。“要是单亲家庭的孩子都这么难缠那还得了。唉……”起身,步上甲板。
“……爹爹,孩儿……”才一脚踏出,便听见那稚嫩的声音闷头告罪。
“你是想反抗我吗?”声音虽然轻柔,却仍令人听了显冷,“明日就搬去祖母那住。”
“不……爹爹,孩儿不要去祖母那,孩儿要跟爹爹住一起。”东盛鸿文急急告罪,“孩儿知罪,这就向左姑娘陪罪,请爹爹不要赶走孩儿。”
孩子泣不成声,做爹的虽无动于衷,可一旁的千日却再也看不下去:“主子,属下斗胆,为一个女人与少爷伤了和气,实在不值。”
“退下!”
“请主子三思。”
“掌嘴!”
“是!”千日毫不迟疑的对自己左右开攻。
轻微的哭泣声,‘啪啪’的击打声,传在阿娇耳里总觉得罪恶万分。“你让我背上了莫大罪名,他们一定会往死了恨我。”
一道不悦的声音传来,东盛元成立即回头,然后对着跪地自掌双颊的千日一声冷哼:“下去。”
“谢主子。”
“你也下去!”
“是!爹爹”在阿娇的眼上停留一秒,立即跟着退了下去。
“外头有风,进屋吧!”不知是不想让她看到他略带伤神的表情,还是刚刚的气未平,东盛元成率先进了画舫坐下,将原本泡给阿娇的茶一饮而尽。
掀开画舫的珠帘,依在门旁,对着难得犯闷的邪媚男子一笑,平心静气的解释道:“我不会做别人的继母,更不希望有谁为我而改变。你是那么霸气十足、狂妄而邪媚,为我这区区女子改变实在不值。总有一天,你会厌倦我的浪漫、讨厌我的潇洒、痛恨我的无理取闹和时不时会乱发脾气的多面性格。而我,也会因为你无法掩盖的霸道及狂妄而受伤。
霸气如你,对于得不到的东西,一定会施展出你不服输的性格,越挫越勇,越想得到。但是——适可而止吧!要不然——总有一天你会体会到真正的心痛。”
“所以他的潇洒、浪漫和无端纵容才适合你,你想说的是这个吧!”抬起头,盯着她的眼神有些令人毛骨耸然。
阿娇不自在的别开眼,没好气道:“随你怎么想,会这么说只是希望你别做无谓的牺牲,亲情、主仆之情,都不应该是得到女人的牺牲品。”
“原来你担心的是这样!”
“这只是其中之一,最重要的是——我没办法接受你。”
“是吗?”
重重的点头。
“那好!”邪媚的笑容再露,令她有种陷入陷井前的危机感。“就这么决定!”
“什么?”
“只要十天,我会在这十天中让你离不开我,如若不然——我甘心放开你。”
“真的?”狐疑的审视他的表情,努力想看出破绽。
“不然的话……”
“一言为定!”
两人互相击掌为盟,各怀鬼胎的对视一笑。
……………………………………
才一推开房门,一道花香迎面而来,是些淡淡的野花!
“莲儿见过王妃娘娘!”还未及细看,那粉色身影已然跪在下方。
阿娇一听这声音,立即上前扶起,怔怔的盯着熟悉的脸庞,欣喜道:“莲儿,真是莲儿!怎么会是你,你怎么会来这?你是怎么找到我的?”一连串的问题,问得莲儿一阵感动。王妃竟然还想着她。
“娘娘请先坐下!听莲儿慢慢说。”柔柔的声音,怯怯的微笑,不同于青梅的大咧,却有与青梅一样的感觉。
“你也坐下!”阿娇将她拉过,按在一旁的位置,率先说道:“前几日在此地市集,巧遇了你家小姐,听她说——你被送去关外服了劳役,害我伤心了好半天。”
低着头,提到以前的主子,显然静了很多,声音有些颤抖,委委道来:“那日英王攻入城后,小姐一心以为能当上皇后,于是早早的就跟着廖战将军入了城。之后的事莲儿并不清楚,只知道廖将军急急的跑来告知小姐被抓,可能会被处斩!那时小姐已经怀有身孕,莲儿实在不忍,于是便由廖将军偷梁换柱,将小姐换了出来。
后来皇上大恩,只是将被抓的英王余党发配关外,莲儿幸运,路经郊外时遇见了王爷,王爷似乎还认得我,说我曾帮助过娘娘,于是命人放了我,之后跟着王爷,莲儿就到了这。”
“王爷?”阿娇蹙眉。
“正是况王爷啊。”从怀中掏出一封信,恭敬递上,“这是王爷给娘娘的信。”
阿娇疑惑,展开细读:他又怎么知道莲儿曾帮助过她?难道在行馆的那些日子,他真的夜夜都在吗?那为什么那日………………,想起那事,阿娇的呕吐状态再度复发。
“呕……恶……!”
“怎么了怎么了,娘娘!”忽如而来的不适,吓得莲儿一阵手忙脚乱。“是吃坏了东西,还是……啊,难道娘娘也……”
“酸梅,呕……柜子里!哎……”
“是,就来!”
——边替她轻抚着背部,边小心的问道:“娘娘是有孕在身了吧,王爷——知道吗?”
阿娇眼神一瞪,厉声道:“不准告诉他。”
背部的手明显一抖,恭敬道:“莲儿,一定守口如瓶。”
瞧她诚惶诚恐,阿娇有些过意不去,和善道:“那就好。”持起她的手,阿娇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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