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
一抬头,正撞进司徒云深漆黑的双眸,黎明破晓,阳光淡淡晕染在他身上,让人恍惚的温暖。
我吸了吸鼻子,心里荡起一层涟漪。
“对不起,是我的错,害你着凉了。”尽在咫尺的司徒云深柔和的笑着。
我脸上一热,立刻一个高空弹跳,蹦了几下,示意自己没事,生龙活虎的很。
目睹我从霜打的茄子变成活跃的猴子的全过程,云曦惊骇的睁大了眼睛,师父无奈的摇了摇头,好像在说,拿不出手,让你们见笑了。
见我这样,司徒云深脸上的笑意更甚了。修长的食指轻点我的额头。
我的身体立刻不可控制的颤栗,大哥,拜托你把电力关小一点好不好?
既便这样,心里却有一个声音在不停的呐喊,卫潇潇,爱上他你就完蛋了!我挣扎了许久,嘴唇翕合,发不出半点声音,喉咙干涩的难受。
自顾自的抚上额头,我果然感冒了?
只是那时还不知道,感冒不要紧,若是相思成灾,就当真无药可救了。
连云堡
凉亭内。
我和师父正捧着一个糕点盘子抢的不亦乐乎。
吃的满嘴飞屑。
不知不觉,眼看就剩最后一块桂花糕了,师父突然一招如龙临渊,挡住我的掌风,得意洋洋的将桂花糕送至唇畔。
我当时就怒了,和我这么清纯美丽我见犹怜落落大方倾国倾城艳压四方的美女抢吃的,他好意思吗?
我张口就向师父的胳膊咬去,师父立刻痛的呲牙咧嘴。却还是忍着剧痛,把桂花糕艰难的咽了下去。
我仰天长叹,小泪纵横。
大概是吃累了,凉亭里我和师父背对背的靠着,他还非常坏心的把全部的重量都放在我身上,我当然不能吃这个哑巴亏,身子使劲的往后仰,拼命也要靠回来。
这个时候,师父突然云淡风轻的站起身来,我立刻失去重心的仰面倒在了地上。
我披头散发,咬牙切齿的站起身来。
扑上了那一身上好的锦衣。
却碰见他突然转过的脸。
亦浅的容颜,却演绎着不同的风姿。
飘渺的竟不太真实。
我愣了一下,耷拉个脑袋蹲在了地上,闷闷出声,“师父你是潇潇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了,可潇潇甚至不知道你长什么样子,炫#書*網收集整理万一哪天你不想见潇潇了,茫茫人海,潇潇又该如何寻你?”
师父显然被我话语里的深情和伤感震慑到了,也陪我蹲在地上,眸中闪过一丝流光溢彩,快的让我抓不住。
在我额头上赏了个响亮的暴栗,师父抿紧唇角,一言不发的看着我,显然被我的伤感感染到了一些。
见他这样,我心里可是乐开了花,师父啊师父,不要怪潇潇狠毒,怎么都整不到你[炫xbiquta.info书],你叫我心里这口恶气可怎么出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师父……”我继续扮演哀怨。
“嗯?”师父被我唤得有些恍惚。
我掏出一个帕子,擦了两滴鳄鱼的眼泪,柔声道,“潇潇有句心里话一直想和师父说。”
师父侧过耳朵,我的左手攀住师父的脖子,右手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将绢帕蒙在了师父的口鼻之处。
唇畔挂着阴恻恻的笑,师父望着我,不可置信的挣扎了两下,最后晕了过去。
缓缓的站起身子,我得意的笑我得意的笑笑笑笑~~~~
历史的经验教训在于,永远不要惹女人~!
我又蹲下身子,开始动手去扒师父的脸皮,扒到一半的时候我突然想起,既然师父的真面目是全天下都想知道的秘密,那么在这里扒岂不是太危 3ǔωω.cōm险了?
于是我改变了主意,使出吃奶的力气,把师父架到我的房间里。
手术用具:清水一盆,匕首一把。
我撸了撸衣袖,开始了扒皮过程。
第一层,亦浅的脸。这个都没悬念了。
第二层,司徒云深的脸。我轻笑的摇了摇头,这个家伙,果然还是没忘记整我。
正当我的扒脸工作进行的如火如荼的时候,突然门外响起了敲门声。我被迫放下了扒了半个角的第二层脸。
话说,那一角皮肤的触感真是好的没话说啊。
我有些不太高兴的踱到门口,反手关上房门。
可在看清来人的时候,立刻愣住了。
司徒云深。
他清清润润的立在门口,不染纤尘,笑着说,“要不要出去走走?”
我的心里立刻展开了天人交战,能看清师父的真面目这对于我来说是个天大的诱惑,毕竟错过了这次机会,以后基本上就不可能骗到那个老狐狸,可是说话的是司徒云深哎!他这可是第一次约我!为什么幸福总是一对对一双双的来,为什么幸福总是选择题?为什么我不可以一边扒师父的脸皮,一边和司徒云深约会?
见我咬着下唇犹豫不决的样子,司徒云深柔柔的笑了,阳光打在他绝世的姿容上,美的一塌糊涂。
“差点害你被萧无欺负,心里一直觉得很抱歉,请你吃顿饭,当作赔罪如何?”
我被那笑迷的七荤八素的,一个困扰我许久的问题就那么不经大脑的脱口而出,“司徒云深,你有女朋友吗?”
司徒云深颀长的身子怔了一下,疑惑的看向我,“女朋友?”
“就是意中人,心里很爱很想娶的女人。”我一口气脸不红心不跳的说了出来,目光一眨不眨的望向司徒云深。
好吧,我承认,我就是喜欢上他了,溺在他眼中的温柔无法自拔,我每天早晨起来睡觉之前想的都是他,别问我为什么,别问我值得不值得,喜欢了就是喜欢了,若是每一段爱都去那么计较得失衡量利弊,那还是爱了么?
于是,今天,我决定让自己死个痛快,若是他有女朋友了,我就转身走人,找个角落黯然神伤默默疗伤决定忘了他。
若是他仍然是个快乐的单身汉,那我的追夫大计就此就要轰轰烈烈热热闹闹的展开了!
我紧张的看着他,不敢错过他眸中任何一丝神采。
却见他无辜的眨了眨眼睛,云淡风轻道,“没有。”
时间刹那间静止,我甚至听见了花开的声音。
我的嘴咧到了耳根子后面,一蹦一跳的窜到他前面,拉起他的衣角,“走!吃饭去!”
天空多蓝啊,司徒云深,你发现了吗?
以后的日子,回想起这件事,我仍然不后悔当时的选择。就像妈妈说过的,女人这一生,总要傻一次的。
因为傻过,所以才不为错过扼腕。
因为傻过,所以更加懂得珍惜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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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潇潇的家乡在哪里?”
“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一个我也许穷尽一生都再也回不去的地方。”
“那潇潇的家人呢?”
“我有很爱我的家人,她们此刻也必定十分思念我。”
“潇潇的说法很特别呢。”司徒云深停下了筷子,为我斟满茶。
“那你呢?”我笑着接过茶。
“我吗,呵呵,我只是出身于一个普通的武林世家罢了,娘亲早逝,父亲只有我这么一个独子。对了,潇潇,你以后就唤我云深罢。”
司徒云深浅浅淡淡的谈着。
也许我在世俗里浸泡的太久了,竟是好{炫&书&网}久没见过像云深这样无欲无求的人儿,和他说话的感觉,就如同他的人一般,清风拂面。
于是我迷惑了,这样的人,是真实存在的么?这世界上的哪一个人,不是在为自己的欲望斗争着?
真的可以,就像他这样,只是温温润润的笑着,一杯香茗,一杆玉箫,就可以将自己隔离在红尘之外了吗?
我不懂他的世界,又可以……介入么?
这样的男子,世界上真的有一种情感,能让他乱了所有的心神么?
我突然前所未有的慌乱了起来。
走在回去的路上,杨柳依依,人影成双。
我们谁都没有开口说话。
经过一个凉亭的时候,云深突然顿住了脚步,柔声道,“我们先歇一会罢。”
我轻轻的点了点头,随他落座。
对不起
真的可以,就像他这样,只是温温润润的笑着,一杯香茗,一杆玉箫,就可以将自己隔离在红尘之外了吗?
我不懂他的世界,又可以……介入么?
这样的男子,世界上真的有一种情感,能让他乱了所有的心神么?
我突然前所未有的慌乱了起来。
走在回去的路上,杨柳依依,人影成双。
我们谁都没有开口说话。
经过一个凉亭的时候,云深突然顿住了脚步,柔声道,“我们先歇一会罢。”
我轻轻的点了点头,随他落座。
坐在亭子里,支起下巴,暖暖的风拂过面颊,竟是说不出的慵懒惬意。
路边的孩童三三两两的嬉闹着。
阳光投射在他如蝶翼般的睫毛上,再滑过他的鼻,他的唇,白衣临风而荡,他修长干净的手指抚过玉箫。
见我这样痴痴的望着他,他也不说话,脸上漾起一抹微笑,极淡极淡的,就好似隔岸的焰火,绚烂又飘渺。
“哈哈!打中了!”突然穿来一个男童响亮的欢呼。
我猛的一抬头,正看见一块泥巴扑面向云深的位置射去。
顾不得多想,第一反应的将身子挡在他身前。
“啪!”的一声。
泥巴糊在了雪纺绸纱上,晕染的我胸口一片泥泞狼藉。
那帮孩子看误打了人,瞬间全部跑开了。
回到原来的位置,穿过云深的目光,我有些尴尬的坐在那儿。
却见他终于从怔愣中回过神来,随即从衣袖中掏出一方帕子。也不说话,只是低头帮我擦着。
我笑着挥了挥手,说道,“没关系的,反正我也不是什么太爱干净的人,回去换一件就是了。”
他拿着帕子的手在空中呆滞了半晌,最后叹了口气,轻轻放下了。
望着他,我突然不知道是哪里出了错,他为什么一直不说话?我……成了他的困扰么?
我突然慌乱了起来,站起身要走。
却被他一把扯过了手腕。
我讶异的抬眼望他,却见他突然抬起眼也望着我,幽深的让人沉溺。
我怔在原地,听他低低的开口,“。”
那日的我说喜欢他的话,他必定是听到了,那他此时这句,又代表什么意思呢,不言而喻。
接着他站起身来,与我擦肩而过。
风有些凉了,我轻轻上扬起唇角,其实有些话,不必说的那么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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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房间的时候,却见师父早就不在床上了。
我心里有些扼腕,早知道‘浮生一梦’困不了他多少时辰了。
晚些时候,就去和云曦和云曦的祖母道别,我已经出来两天了,亦浅怕也是要瞒不住乌子恺了,万一这家伙不放心我又要寻来,那岂不是要扯动伤口了。
云曦这家伙倒是实在,送了我一车的绫罗绸缎外加珠宝,还直说云城就是我的家,他就是我的哥哥。
我心里倒是喜滋滋的,人都说强龙压不过地头蛇,那云城之主算不算这里最大的地头蛇?嘿嘿,想必我以后可以在云城里横着走了~(作者:- -#)
云深也来送我,他与云曦本就是至交,说还要在连云堡讨饶些时日,迟些会去龙门客栈看我。
我和云深现在本也就是朋友关系,虽然离别在即,却也不好说些什么。
我只是憨憨的笑着,掩去眸中所有情绪。
云深……他还是拒绝了我。
失恋了,我被这个事实震惊的无以复加。
话说云深他是第一个甩了我的男人。(作者:请问他有接受过你么? 我:闭嘴!)
云曦见我耷拉着脑袋不说话,上来拍了拍我的肩膀。
我感激的望他,云曦本是极高傲的一个人,如今竟能待我如知己,心中不禁微暖。
云深也是歉然的望着我,说实话,我不懂他。
我幽幽一叹,两个男人立刻把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向我脸上看来。
我撇撇嘴,淡淡的抛出一句:“是你命不好,错过了我。”
说完扯起个大大的笑容,踏上云曦为我准备好的马车。
眼角的余光瞥见云曦和云深差点被口水呛到的表情,更加上扬了唇角。
红泪清歌,便成轻别。
回首经年,杳杳音尘都绝。
只是,我不会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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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一路颠簸。
车夫说傍晚时分,就可以到龙门客栈了。想那个时候正是人多,我正好回去帮忙,亦浅怎么说也是个贵公子,乌子恺又有伤在身。
手里紧紧握着师父给得解药。
脑中不断放映着那日我们之间的对话。
“离人散的解药怎么会有两瓶?”我咬了一口桂花糕,口齿不清的嘟囔着,“乌子恺也寻来一瓶呢,不晓得你那瓶是不是假的?”
师父闻言,手中的桂花糕悬在半空中,失神了半晌:“我道那个夜闯太守府的白痴是谁,却没想到是乌子恺。”
我愣住了,“夜闯太守府?”
“是啊,太守府里高手如云这个大家都是知道的,那个白痴为了知道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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