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转身:“那又如何,和我没关系。”
不知道又追上来,不甘地问:“你就不想知道,杀文二爷的是谁?”
“不想。”
“喂!”不知道挡在面前,大眼睛盯着我有些薄怒。
我的耐心终于用光了,森然道:“让开!”
不知道瞪着我,看了许久,才道:“如何你不想后悔,那么跟我来。”说完转身出了门。
我迟疑了一下,反正也无事可做,便跟她出了门。
一处僻静之地,不知道摘下了毡帽,粉红的面颊展现出来。她没有看我,盯着路边一株兰草,神情认真起来:“我很彷徨,三个月了,我不知道是不是该报告给组织。每当我想说出口,我就想起当时她的表情,我不知道她到底经历了什么,能让一个人如此落寞,然后便说不出来了。我想知道她更多……”
“她是谁?”其实心里隐隐有个答案。
不知道转过头来,道:“你听没听过往界里的一句话,叫‘往界有三宝,石头布袋路边草’。这个石头就是刚才他们说的,灵动。”
等到真正离开,疯狂蔓蔓开的想念。只有真正离开,才开始毫无保留地想她。一遍一遍在心里描绘她的模样。
我开始想,到底是什么时候爱上她,爱上淡漠的眼睛,爱上清丽的姿态。
为了报复她,我殚精竭虑夺下暗门,日理万机,使它壮大,在心和灵魂深处恨到刻骨。然后想尽办法折辱她,让她也尝尝我的痛苦。
也许,就在那个她午睡的下午;也许,是在她摔下滑胎药的那一刻我瞬间的感动,也许,是在她饱受折磨时我看到了童年的自己,或者,在更早,在初次看到她淡然的眼神的那一刻,我就中了她的魔。
心里翻滚了十余年的恨,在心里想象了十余年的她。也许早就在十年前,她就刻在我的灵魂里,生生世世。
然而我却不愿意面对这爱与恨的纠缠,有多狼狈,有多不堪。我坚持这只是因为复仇带来的兴奋,而等到离开,才知道,她种下的蛊,是我难以逃离的魔。
我想了很久,慢慢道:“我凭什么相信你。”
不知道耸耸肩:“觉得太过离奇,太过巧合是不是?我也这么想。你可以不相信,我只是想知道她到底发生过什么?”
“如果你说的是真的,”我避而不答,“那么如何把灵动和她分开?”
不知道低叹了口气,道:“如果灵动不急着觉醒,或许翰君有办法把它拿出来。但是它的意识现在也同时出现在那具躯壳里……分不开,除非其中一个魂飞魄散。”
“翰君是谁?”
不知道一笑,道:“你这三个月都跑哪儿玩去了?翰君都不知道?他是往界人的守护者,是个英雄。”她一指大厅里的人,道:“里面的人,都是翰君的对头,但是他们所有的人加起来,也打不过翰君。”
“对了,里面的人刚才也在说灵动的事。”
“是啊,‘布袋神仙石头王’。谁得了灵动,谁就是王。往界里盛行这句话已经很久了。”不知道叹了口气,低声道:“往界人知道灵动在哪儿,那么清清注定就是魂飞魄散的那一个。她是无辜的。所以我才犹豫着,拖延了这么久……”
我想了很久,慢慢道:“就是说,不能让往界人找到她?”我杀心暗起,是的,不能让人找到她,不能让人知道。
手里暗暗掐了诀,我已经决定杀了她。却在此时,突如其来一阵波动,因为是来自<炫>-<书>-<网>我那一界,所以我的感知格外清晰,那奇异的波动,不可能来自<炫>-<书>-<网>往界人。
我一呆,突然转身冲回大厅。
还没到门口,就听见里面的争论已经完全静了下来,一个沧桑的女人声音说:“文老爷子,你也感觉到了。”
“没错,是灵动。”
“看来翰君比我们先了一步。”另一个稍微年轻点的声音说。
“翰君出手了?”文老爷子问。
“恩,因为他和我来自<炫>-<书>-<网>同一界,所以我知道他有动静。”
“事不宜迟,其它事情先放一边,我看我们还是先赶过去才是正题。”那女人的声音说。
“谁,都别想离开。”
我冷冷的说,立在门口。唤出一道流彩的屏障封住身后的出路。
人群中,三个人适才说话的人隐隐成领头的样子。一个五十上下的妇人平静的看着我道:“年轻人,不管你是谁,让开。”
身后是赶来的不知道,我用腹语对她道:“让她走,马上!”
不知道一呆,却马上反应过来,立刻瞬移走掉了。
而我面对的人群里,十来个人慢慢站了出来,手心里闪着不同的能量的光芒。我掐了个手诀,一团流彩在手心滚动,然后在身前展开成一张网。
那十余个人手里的光芒突然爆长,化成使余个能量束蜂拥过来,我双手掐诀,全力撑大那张网,迎向那十几团光芒。
时间回溯到那个秋日的午后。
篱笆的那边是她的睡颜,篱笆的这边是我的凝望。
我的她安静的睡着,
没有仇恨,没有纠结,没有痛苦,
淡淡的阳光为她镀上微弱的光晕。
她平和的容颜,她娴静的样子,她温婉的眉眼……
那 一 刻 只 想 亲 吻,
亲 吻 她 的 脸 庞……
我在犹豫,要不要把这首歌贴成背景音乐:
开不了口http://www.315hy.com/mp3/zjl/kblk.mp3
很喜欢其中两句歌词:总是开不了口,让她知道......
关于下集:将出现在全篇最末,可能要好一阵等.
关于第87章:三日内必定新鲜出炉,某君觉得这段时间很对不起各位蹲坑的亲,所以决定好好表现一下.
慰问一句:狗血坑里蹲的很辛苦哦......
第87章
87
许是时间实在太久了,邺心几乎都要怀疑再这么跪下去天就要亮了,而面前的人却依旧没有回答。
邺心慢慢抬起眼来,面前的人半敛着眼,低垂的眼眸中一片沉静,波澜不惊。
看到邺心抬起眼,我无声轻笑,绕过他身旁走到那棋盘旁,随手捻起一颗黑棋。棋子黑里透绿,触手生温,上好的滇石细细磨成的。
我思索着,慢慢道:“兰公子,是不是想好了那盘棋该如何下了?”
邺心慢慢站起身,默默走过来立在我身边,半垂着头:“小姐,竣邺山庄该是你的,天主教也该你的,这天下,都是你的。”
我笑了一下,把棋子丢了回去:“该是谁的,与我无关。兰公子,”我看着邺心半垂的眼,“下棋的人是你。”
邺心不言,默默站在那里。
半晌,邺心拾起棋子开始一颗一颗放上去。
“小姐,你从小在天山长大,从没见过自己的父亲。不知道他是谁,也不知道他是个怎样的人。”
邺心开始布着棋局,我没打断他,静静听着。
“可是我却知道。虽然庄主从没有说过,我却知道他对天山怀着多纠结的情绪。十年磨一剑,外面全部重甲在身的兵将都是庄主十余年的心血,为此生白发。庄主死后,是我送庄主回了山庄,他在出征前曾对我说过,若他有不幸,送他的骨灰回庄,和亡妻的衣冠合葬在他房门前的槐树下。”
“庄内有间很漂亮的院子,从外面可以看到梅树斜长的虬枝神出矮墙,听到细细的流水,望见八角玲珑的楼阁。庄主常去里面,一个人呆很久。可庄内其他人,除了几个打扫的哑妇之外,都没进去过,不知道里面住的什么人,长的什么样子。”
“那日,庄主长逝,我命人打开了院门。”
“院内流水潺潺,池塘树木雅致淡然,明显是个女子闺院。推开主卧房,果然见其中水粉胭脂,明镜首饰,不是很名贵却都很别致,房内垂着淡紫色的帏帐,还飘着淡淡的熏香。再推开旁边的房门时,我十分震惊。那一房被琐碎什物装地满满的,婴儿的玩具,孩童的纸鸢,习字的字帖……女孩子从小到大的各种衣服,上面全是一层薄灰却崭新如初。最新的是几口大红箱子,我命人砸开,却见其中全是庄主准备的嫁女儿的嫁妆,奇珍异宝,满满二十多只箱子。”
“西边的厢房是个书房,四壁挂满了庄主的丹青,大多是夫人的画像,也有很多小女孩的画像,有的俏皮有的羞涩,有的玩闹有的内向,从小到大,各个时期的都有。”
似乎浮现这样的画面,窗外是春花开,夏虫闹,秋叶飘,冬风啸,窗内的永远身影背脊直如修竹,单手勾勒想象中孩子的样子。年复年,日复日,四壁都挂满了画,画里的人却从没有走出来。最后一习秋,窗台前的几案上,狼毫上犹沾着墨香,旁的画纸上,寥寥几笔勾勒的轮廓,依稀和记忆中的她很像……桃花落,闲池阁,梨花影,月西斜,杏色明,雨空庭,蔷薇风细一帘香……
“庄主武功深不可测,”邺心依然在摆着棋子,“当日就算内心激动也不会如此轻易中伤。我想唯一的解释就是,他根本没想躲开。他躲不开。”
那时邺永华中刀,对那朱颜提起掌,却最终放下了。
“小姐,虽然他不是你父亲,但你一直都是他的女儿。”
我终于看出来了,邺心正在布的就是刚才那奇怪的残局。
“庄主一直有个夙愿,可以踏平天山,接一个人回来。小姐你的确不用知道我的出身来历,小姐只需要记得,我邺心对庄主敬若神明,全无二心。邺某本打算这后半辈子就追随庄主而去,然,变数使然,庄主也逃不过这命运的玩弄……我不恨小姐,也不怨小姐,小姐义薄云天,重情明教,天下皆知。我现在活着不是为了报复,而是为了庄主未能完成的夙愿。自庄主身亡那日,我就已经不再是自己,我是庄主那不悔的执念。”
残局布完了,和刚才我看到的一模一样。
“邺飞白虽然是庄主挑出的少庄主,可是,事到如今,他出卖了庄主,出卖了山庄。”邺心垂眼看着棋局,声音平静却隐隐带着痛心,“小姐,他把庄主的心血都卖给了天主教。”
自那日朱颜跳崖,邺飞白像飞了三魂七魄,虽然是庄主认定的接班人却完全不理事务,整日浑浑噩噩,颓唐不已。庄内人才济济,邺飞白不管,则自然有人出头,一时间庄内势力混乱,党同伐异,暗潮汹涌。几股势力横空出世,僵持不下,庄内人齐心不齐,部队散乱,完全没有战斗力可言。幸好那时天主教天师病重不醒,天主教又新丧圣女,教内也是一团混乱,以致没有发生大规模战争。于是竣邺大军赶忙撤出了天主教地界,而庄内依然在明挣暗斗。
邺心不忍庄主一生心血如此毁于门第之战,便也站了出来,横刀立马,镇下了几股势力,囚了“九刀”之列的其中“四刀”,如此,混乱才告一段落。
经此大乱后,邺心在庄内呼声很高,“兰公子”的称号更加得尽人心,地位斐然。
然而在大家都以为事情已经尘埃落定的时候,长久沉寂的邺飞白突然又站到人前来,二话不说斩了之前惑乱的“四刀”,剥了“兰公子”手上的兵权,下令重整军队,以强硬作风镇压全庄。
邺飞白常年以乌宗珉的身份漂泊在外,原本跟从他的人就不多,在之前的势力划分时不是归了他人就是死于谋算。而此番强硬作为的必有一个无法撼动的靠山,出人意料,邺飞白身后的势力,来自<炫>-<书>-<网>天主教。
天主教的一千红衣带着无数粮草装备在山庄内驻下,听命邺飞白,但凡有谁不服,则天主教的铁蹄会毫不留情,之前的“四刀”不过成了邺飞白立威的垫脚石。在高层的又一番腥风血雨后,邺心被剥了兵权。邺飞白在天主教的扶植下坐稳了庄主的交椅。
局势初定,邺飞白便领军开始进攻暗门,在大棘山脉与兵强马壮的暗门大军正面交锋。而另一端的天主教则似乎和邺飞白早有协议一般,开始攻打宝瓶口。宝瓶口是天险,一夫当关,万夫莫开。而天主教明显没有要损兵折将的意思,天主教只是把大军开到宝瓶口前,以千军万马的气势镇住守在宝瓶口的暗门两坛,间或发动小规模的进攻,让暗门不敢轻举妄动。大棘山脉这边战事惨烈,由暗门总司方凝新带的两个坛也投入了战斗,而暗门门主则一直没有出现,另一边,天主教虎视眈眈,宝瓶口的暗门军队不敢有片刻松懈。
在暗门兵力分散的情况下,大棘山脉失守,宝瓶口的坛主冷萧一看形势不好,立刻降了天主教。天主教不战而胜。
同时,竣邺山庄一路血杀到暗门腹地,伤亡过半。
暗门一亡,天下势力重新划分,而重头戏依然在天主教在竣邺山庄之间。
最初的战争爆发在天主教和竣邺山庄之间,两家死伤之重,均大伤元气,而暗门却一直匍匐在一旁,随时准备爆起发难,那时,天主教和竣邺山庄独一家是无法与之相抗衡的。如果说天主教扶植邺飞白的原因是为了对付暗门,那么邺飞白挥军南下的原因就可以解释了。如今,在与暗门一战过后,两家强弱又发生了变化,竣邺山庄几经血洗,已不能和以逸待劳的天主教相比。
转折又出现了,天主教内乱。
天灾不断,已过天验却还依然无法登冕的新圣女,就是因为教内反对的声音越来越大,最终终于分成两派,以天师为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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