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眉毛被我画得比柳叶更弯,腮红可以跟猴子屁股媲美,嘴唇更是比我身上这身大红的旗服更红得通透,并且还描上了蔚蓝的眼影,戴上了华丽的凤饰旗头.一句话概括就是连新嫁娘都没我装扮的喜庆.
“月儿,你如此悉心的打扮是为我,还是为葛尔丹?”康熙浓浓的醋意让我掩嘴而笑,答道:
“如果我要你用形容词来形容我今天这装束,你会用什么来形容呢?”我没有直接回答他.
“妖艳!”康熙还处于惊艳当中.
“呵呵!我觉得狐狸精更适合我今天这身打扮.呼!只有亲自上阵才知道,原来这狐狸精也不是这么好当的!”我皱起来了眉头随即有快速的舒展了开来:可别把好不容易施好的粉底给弄花了.
“朕不明白你在玩什么鬼名堂!”康熙依然一边欣赏一边思索着.
“你这么聪明,一会儿就会(炫)恍(书)然(网)大悟的.大清皇帝陛下,咱们是不是该启程了啊!”我学着葛尔丹的语气对康熙说道.
“你这人精啊!”康熙也学着孝装老妈经常说我的那句话,并用手戳着我的额头说到.
“哎呀!你别戳我啊!糟了,你看!都是你害得我妆都掉了!等我一下,我补补!”说完看着康熙做头疼状的杵在门口自己又跑到镜子前面跟自己这张脸奋战去了.
再见葛尔丹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群臣恭迎着姗姗来迟的康熙,而此时葛尔丹的脸色因为久等的关系而冷得足可以冻死一头大象了.
“让可汗久等了!”康熙慢慢走到葛尔丹身边用没有丝毫歉意的口气对葛尔丹说到.
葛尔丹听言怒不可遏的抬起头来却正好对上了我那 “含情脉脉”的眼睛,错愕的说不出一句话来.
“月儿,杵在那做什么?还不过来给葛尔丹大汗见礼!”康熙平静的语气中带些威严的对我说到.
“是,奴婢遵旨!”我“谦卑”的先向康熙领旨,而后再徐徐的走近葛尔丹,幽幽的朝葛尔丹见礼到:
“袭月见过大汗.”随即又退到了康熙的身后.
葛尔丹哪里见过如此狐媚,如此卑微的我?眼睛只是大大的瞪着,仿佛从不曾认识我.
“袭月格格,真是好面熟啊!”半晌,葛尔丹终于缓过神来.褪去那呆滞的神情,又换上了他原本那如苍狼般垂涎猎物时的目光.
我如所有大清的女人那样只是低头等在康熙的身后.
“呵呵!应该不大可能吧!袭月格格从未去过蒙古,而可汗你又是第一次进京面圣,以前应该不曾见过吧?好了,时辰也不早了,咱们启程吧!”康熙不以为意的说.
第一次我与康熙共同的出行却没有与他同车共辇,寂寞与无聊那是不用说的啦.而突然的瓢泼大雨更是让刚才还威风凛凛的皇家车队现在却如此的狼狈不堪.为了安全起见,康熙决定在途中一处寺院中暂时歇息,待雨势过去之后再上路.
“皇上,请先喝口热茶去去寒.”我为康熙端上了刚泡好的茶.而其他随行的宫女也为葛尔丹以及其他的主子,大臣们奉上了热茶.
“哼.”葛尔丹忿忿的看着桌上的茶,没有一点喝茶的意思.而康熙确端起茶杯,在轻拨了几下后便喝上了几口.
“嗯,茶是好茶,只是这水似乎差了些!”康熙挑了挑眉不置可否的说.
“是,奴婢记下了!是因为雨水的关系,这水是混了些!”我赶紧把康熙的杯子从桌上捧了起来,急急的退下去,准备再沏一杯来.
“我看这茶就挺好的!我也再来一杯!”葛尔丹一口喝下那滚烫的茶,把杯子递给我道.
“你们还杵在那里做什么?大汗要添茶水你们没有听见吗?”我在轻喝了身后的宫女后再向葛尔丹欠了欠身便退了下去.虽然此时看不到康熙的脸,但我知道他一定又为了忍笑而把自己身上某一处地方给捏青了.而葛尔丹,我想他现在更是气愤难耐吧!原本是见康熙对我的刁难想要帮我一把,可到头来却吃了一个大鳖,以他那把尊严看得比生命还要重要的人此刻肚子里怕是要已经点燃五支火靶了吧!
雨,越下越大,一点收势或者减小的兆头都没有.看来留宿已成定局了.这原本郊外的一间残缺的寺庙,此刻里面满满的全是天皇贵胄让那些方外之人也不由的跟着肃然起敬起来.
由于地方小,菩萨多,所以除了康熙以及葛尔丹有单间待遇之外,其他王公大臣,后妃家眷的都只是几人合住一间房屋.而品级稍小一些的官员以及随从,宫女,侍卫们都只能分男女挤在大殿,偏殿,过道,柴房等等地方.而为了安全起见的守卫更是层层叠叠,就连福全都戎装上阵巡起逻来.
“喂.啊!”我玩心大起的想给正在交待防务的福全一个惊喜,偷偷的跑过去给所有人打着禁声的手势准备好好的吓他一跳,可我的手还没挨到他的肩膀,他的利刃就已架上了我的脖子.
“袭月!”福全大惊失色的收起了佩剑,而我还是惊魂未定的拍着自己的胸脯为自己定惊.
“你知不知道你这样悄无声息的靠近正全副武装的我是很危 3ǔωω.cōm险的事情?你知不知道刚才我的收拾要是稍微慢一点你就……怎么样,有没有伤着哪里?”福全用他从未有过的大声训斥着我.从他的口气中我知道,我现在这条命真真是从阎王那儿捡回来的.
“你们一个个是怎么回事?月格格不知道轻重,你们呢?各个都是半生戎马的人了,连这点常识都不知道?”福全看着垂头不语的我,以为我是吓傻了更是气不打一处来的训斥起那些为我保密的将士们来了.
“怎么了?”福全的呵斥声引来了康熙,而葛尔丹也随后跟了过来.看到这阵势,我可真是傻了眼了.
“臣惊扰了圣驾,请皇上恕罪!”福全压住怒火先给康熙请罪,而后又把事情的经过原原本本的讲给了康熙听,末了还不放心的看了看事后一直一声不吭的我一眼.
“奴婢一时努莽,请皇上恕罪!”见全场的目光焦距都集于我一身,我也随即醒过神来,福身跟着福全一起请起罪来.
“那有没有伤到哪里?柱子,传太医!”康熙听完福全的奏报脸色一下子也变得惨白起来.他知道,如若不是太过危 3ǔωω.cōm险,福全是绝不会那么大声的朝我嚷嚷的,而此时的葛尔丹也紧张的朝我身上上上下下的打量着.
“太医?不,不要太医!”我几乎是跳起来拒绝请太医过来,随后意识到自己的反应未免过度了些连忙解释道:
“谢皇上不罪之恩!奴婢真的没事.只是刚才被吓傻了眼,惊扰了圣驾,奴婢罪该万死!”
碍于王公亲贵和葛尔丹在场,康熙也不好再多做纠缠.只是随意嘱咐了声小心些便回到了房间.
“来,月儿起来.”见到康熙转身离开福全赶紧把我扶起身来.
“对不起!”我小声的说.也不知道这委屈从何而来,这眼眶竟不由自主的燥热起来.
“别哭!哎呀!都怪我不好!没事大声嚷嚷个啥?”福全急得原地走起圈来.
“呵呵!”看着他那憨厚的模样,我又不由的笑了出来.
“哎哟!真实谢天谢地!笑啦!对嘛,你知道的,我刚才那么大声不是在凶你对吧?”福全大大的松了口气说.
“是,是!我知道你是在紧张我!哎!本来只是想吓你一跳的,没想到这条小命差点都没保住!”我嗔怪的看了他一眼.
“袭月,你今天好美!如果平常你是素雅的兰花,那么今天的你就连最娇艳的牡丹在你面前都要弯下它的枝头!”福全看着我迷离的说.
“全哥哥,平常你也是这样色眯眯的盯着美女瞧的吗?”我用危 3ǔωω.cōm险的语气插着腰质问着.
“嘿嘿!不告诉你,气死你!”福全竟给了我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表情.
“拉倒!你不稀罕告诉我,我还不稀罕听呢!哇,这雨夜真冷啊!我回去睡觉了!你啊,继续留下来守夜吧!哈哈哈哈!”我大笑着扬长而去.
“下这么大功夫,怕是想钓条大鱼吧!”福全心知肚明的说.
“一口一个奴婢的,别扭得我鸡皮疙瘩掉一地!想必这出戏还得唱上几天,咳,这日子该怎么过哦!”福全欠扁的边走边说,而我也只能咬牙切齿的寻思着怎么报这个一箭之仇!
“月儿姐姐,刚才皇上那边的柱子公公来了一趟,想让姐姐泡一壶茶给万岁爷送过去!”与我同住一室的硕亲王府的铭华格格对我说到.
“谢谢!我这就去泡茶.”说完也没往厨房,直接往康熙的屋子走了过去.
“真的没有伤到哪里?喏,这是压惊茶,先喝了它!”我一只脚才迈进屋子,康熙便急不可耐的把我拉了过去.
“哈哈!原来不是要我泡茶,而是请我喝茶来了啊!咦!这茶的味道可不好!”为了使他安心,抱怨了几声便把那碗茶给悉数吞了下去.果然,他的脸色好了很多.
“下次别那么胡闹了!哪天朕的心被你吓的从这里蹦了出来,你就再也见不到朕了!”他拉起我的手,抚上他的胸口说.
“别瞎说!”我身子一颤,有些不安的说.
“呵呵!现在你一脸担心的模样,朕好开心!”康熙把我拥入他的怀里,满足的说.
“玄烨,此时,如果我要你从我与江山中做个选择,你的答案依然吗?”我惴惴不安的问.
“不……”
“不!不要说了!”我急忙捂住他的嘴.
我好害怕,他现在的选择是我!如果我注定不能与他厮守到老,那么离开我之后的他,要如何立于这天地之间呢?如果现在连江山都不再是他的牵绊,那那荣辱与共,生死相随的誓言会是我们最后的结局吗?我不敢想,真的不敢想!
“怎么了?袭月?”看到我煞白的脸色,康熙担心的问.
“玄烨,你记得吗?当初答应进宫陪你是因为 ‘爱新觉罗.玄烨是皇上,我才喜欢上他的.’,所以在我心里,你首先应该是君,而后才是夫!”我动容的望着他说.
“记得,我当然记得!只是,袭月,为什么你明明在朕的身边,可朕却感觉你在一步,一步的远离朕呢?”康熙疑惑不解的看着我问到.
“这是我的眉!这是我的眼!这是我的鼻!这是我的嘴!这,是爱你的心!”我执着他的手让他感受真实存在的我.
“我从不曾远离你!也永远不会远离你!天上的月亮替我作证,我会永远守在爱新觉罗.玄烨的身边.活着,人守着.死了魂伴着!永远不离不弃!”
死刑
“月姐姐,怎么这么晚才回来?”睡得正迷糊的铭华被我进屋的声响给吵醒了.
“不好意思!扰了你的好觉了!刚刚陪皇上下了一盘棋,不知不觉就已经深夜了.好了,你继续睡吧!我换了衣裳也睡了!”我把小格格给安抚睡下便坐在了桌前对着镜子把脸上那浓浓的装给卸了下来,再换上一套素净衣裳悄悄的又出门去了.
“这位小师父!请问贵寺的方丈现在置身何处啊?”我拦住一个小沙弥甜甜的问到.
“这位女施主这么晚了要找我们师父所为何事啊!”那小沙弥施礼问到.
“哦!没什么大事!只是白天淋了些雨,刚才睡觉觉着身子有些不舒服.而太医们又和各位大臣们又都挤在大殿实在是不方便请过来,所以……”我露出为难的表情说.
“女施主请不必为难,小僧这就为女施主引路!”说完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谢小师父了!”我还了个礼,便跟着他往方丈的临时居所走去.
待小师父禀告完毕,方丈从房中出来见到我时便惊愕的瞪大了双眼.这小沙弥不知道我的身份,可方丈一直伴在康熙身边又怎会不知?我像他使了个眼色,方丈立刻会议的收敛了神色,一如平常的遣走小僧后便请我进了房间.
“格格以尊贵之躯深夜造访,不知有什么是老衲可以效劳的?”方丈心知肚明的问.
我把手伸了出去,眼睛直直的盯着方丈,刻意冰冷的说:
“请方丈为本宫把脉.”
方丈原想推辞---这毕竟与礼不符.可看着我决绝的眼神,他硬生生的吞下了那些呼之欲出的之乎者也的大道理,在我身旁坐下,仔细的替我把起脉来.
“格格,您!”
看着方丈那不可思议的表情,我的心狠狠的抽搐了一下.
“继续说下去!”我换上一副无所谓的表情吩咐到.
“格格是否经常觉得头晕目眩?”方丈问到.
“是.以前诊脉的大夫都说这是因脑部曾受过重创而留下的病根.”我解释到.
“咳!”方丈惋惜的摇了摇头继续问到.
“格格是否常常感到心悸难受?”
“是.”
“那格格是否曾呕吐鲜血?”
“几月之前曾有一次.”
“格格身体经重伤之后原本就十分盈弱,又加之平日焦思劳虑过甚,郁结于心,长此以往,损脾伤肝.常常目眩就是此症的征兆!可却因头部旧疾而予以忽视导致现在的无可收拾!如果没有吐血,此症尚可医治.但据格格刚才所述,依老衲愚见,格格这病恐怕已然入骨,非药石,人力而能为啊!”方丈语重心长的说.
虽然早已经做好了面对一切的准备,可听到方丈对我宣布死刑的这一刻我还是承受不了的把无力的身子靠在了椅上.
“非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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