椅子上跳了下来把忻雅扶起,看着她那俊俏的模样,不由的打心眼里喜欢上了这个丫头.看那稚气未脱的小脸,想必只有十三,四岁吧!
“你叫忻雅!好好听的名字哦!”我真心的说道.
“格格!”忻雅惊慌的往地上一跪,“望格格恕罪!请格格为奴婢赐名!”
“你这是干什么?”我赶紧再次把她扶了起来.“你的名字是真的好听啊!如果你要我赐名,那我也还是要叫你忻雅的!”我安慰着正瑟瑟发抖的忻雅.
“请你不要怕我好吗?看起来我比你大个一两岁.虽说在这宫里,我是主,你是仆.但我是真心诚意的想要你把我当姐姐看.要知道,在这个诺大的宫廷中,要是连个说知心话的人都没有,那不是太可怜了吗?”我感慨的说.
忻雅还是低着头,怯怯的回了句:“谢格格赐名!”便有僵在一边一声不吭了.
这就是宫廷吧!即使拿真心换回的也只不过是防备吧!我突然发现,今夜的我对成天在我耳边唠叨的紫蕾是如此的想念!
“格格,夜深了!让奴婢服侍您就寝吧!”依旧是因害怕而微微颤抖的声音.
“好.”其实现在的我是一点睡意也没有,但为了使我跟前这为神经紧张的小丫头能早点休息,我还是决定先上床睡觉.
“好安静哦!”这就是深宫的夜吗?
在床上翻来覆去也睡不着的我索性从床上跳了下来披着一件厚厚的披风轻轻的推开房门,一阵冷风袭了过来,但却没有意料中的寒意,而是一种醍醐灌顶的清爽感觉.现在的感觉真好:脑袋空空的,随着残留的一丝感觉任意的游荡,有种飘然欲仙的幻觉.
“还习惯吗?”
我突然听到了一声温柔的问候,是谁呢?我悄然抬头往声音的来源处望去,看到了在寒风中伫立的康熙.
“嗯!”望着他那被风儿肆意玩弄的衣摆,我点头答回.
“那,这么晚了为什么还不休息.穿得这么单薄,不怕着凉吗?”他一边说着,一边想把身上的大氅给解了下来.
“不要.”我握住了他冰冷的手,阻止了他动作.“我不冷.这样的凉意让我觉得很舒服!”我享受的说.其实我也觉得很奇怪,平时我是最最怕冷的啊!为什么今天会如此反常呢?
“是啊!你的手好暖和呢!”康熙反握住我的手,放在了他的胸前,迷茫的说.
“那你呢?怎么这么晚还不休息,跑来这儿喝西北风呢?”我一点也不在意被他紧握住的手,反而有种甜蜜的东西在心中扩散了开来.
“我来跟你道声晚安!”康熙呢喃的说.
“你?”不是朕.
“是,是我,爱新觉罗.玄烨.”他坚定的说.
“为什么是‘你’?”我玩弄着他的手指,戏谑的问着他.
“因为现在的你,喜欢的是爱新觉罗.玄烨!”他一边说着,一边抬起了我的下颚,让我看着他那痴迷的眼神.
“那以后的我呢?”我望着他的眼睛问道.
“以后的你会爱上两个人?”他高深的说.
“哦?”
“一个是九五至尊,无所不能,但无法给你唯一的皇上.另一个则是全心爱你,心无旁骛,但头脑单纯的爱新觉罗.玄烨.”他的脸微微的红了起来.
“哦?那我需要选择吗?”
“你能选择吗?”他霸气的说.
是啊,我能选择吗?我迷惘了,但口中还是不饶人:
“那可说不准哦!我也可以选择一个既有权力气魄,又全心爱我的人啊!”
“福全?”康熙酸溜溜的问道.
我松开了他的手,故意背着他犹豫了一阵子,突然转过身来,笑着对他说:
“喂!本姑娘可是个香饽饽呢!除了你们这几兄弟,可多的是狂蜂浪蝶的追求呢!有哪个不是才高八斗,志向高远的?”我得意的说道.
我的言语引来了康熙的一阵轻笑,随即被他拥在了怀里,他在我耳边低声说道:
“答应我,今生,你是朕的.朕也向你承诺,来生,朕是你的!”
今生我是他的,来生他是我的?他在许给我一个什么样的未来?
他把已经木然的我轻轻的推开了他的怀抱,弯下身子,看着我的眼睛说:
“晚安,我的月牙儿!今天是我第一次跟你道晚安,但我发誓,只要袭月在玄烨身边,玄烨就天天跟袭月道晚安!即使袭月哪天离开了玄烨,那就请天上的月牙儿代替袭月接受玄烨的这一声晚安吧!”
我的眼睛湿润了,他是怎样的深情啊!
“晚安!”我比他大方,一边给他道着晚安,一边附赠了一个Good night kiss.
在康熙睁得有如铜铃般大得眼睛下,我一路小跑的回到了房间,今晚的夜,虽然没有月亮,但也一样的迷人!
皇宫的第一夜,我笑着睡着了!
“老祖宗吉祥!”我甜甜的向孝庄请着早安.
“哟!丫头,精神不错啊!”孝庄被我的好情绪所感染,眉眼被笑意弄得弯弯的.
“嗯!”我故意嘟着嘴,假装烦恼的继续说道:“咳!谁叫我是天生的叫花命!走哪算哪!什么认生,认床啊!居然对我通通不起作用哦!”
“哈哈!你这个鬼灵精!这集天下荣华于一身的皇宫大院,居然被你说成了叫花子窝啦?”孝庄笑着清算着我那大逆不道的言语.
“是是是,老祖宗恕罪!这袭月哪是叫花命啊!明明是格格命,而且还是多罗格格呢!对不对?”我佯装威仪的在房内边踱步边说道.
“哈哈哈,你这小人精啊!你大早上的就被你乐和得没合上嘴.老祖宗可不管啊!要是老祖宗的脸上因此多了几条笑纹,可是要治你这小丫头的罪的啊!”孝庄假装威胁的说.
“哎呀!”我学着京戏中的语气及手法,夸张的说道:“老祖宗饶命啊!袭月,呜呜,再也不敢了!”
“哈哈……”早在一旁蹩着笑的嬷嬷丫头们见我耍宝再也忍不住笑,齐齐笑开了.
“朕是不是错过什么精彩了啊?”康熙意气风发的走了进来,用迷离的眼睛朝我这儿望了一眼,就前去给孝庄请安去了.
“孙儿给皇祖母请安!”
“咳!要是以前啊,这请安我也是接得心安理得的.可现在哦!都不知道,这皇上来这慈宁宫的主次目的咯!”孝庄故意揶揄道.
“皇祖母,孙儿惶恐!”康熙明知道这是戏言,但依然神情紧张.
“孙儿啊!皇祖母问你,你来这慈宁宫是最想给皇祖母请安呢?还是最想来欣赏欣赏月景啊?”孝庄压着嗓子问道.
“这……”康熙为难的瞟了我一眼,而我却是一副幸灾乐祸的模样等着他的回答.
康熙看着我这一副不疼不痒的模样,没好气的摇了摇头,随即回了孝庄的问题:
“回皇祖母,孙儿是诚心来向您请安的,”康熙顿了顿,“也顺便来欣赏欣赏那没心没肝的月牙儿啊!”话语中尽是奚落.
没心没肝?他在说我吗?气死我了!可我偏偏又不能反驳.总不能自己对号入座吧!
看着我气鼓鼓的脸,康熙和孝庄可是笑翻了,更可气的是老妈居然一边笑,一边指着我说:
“你们快看,这丫头的脸!这颜色一个劲的在变呢!一会白,一会红,咦?这会儿又变青了!哈哈,真是又趣得紧啊!”
听到孝庄这一说,这一屋子的主子奴才的眼睛都齐刷刷的落在了我的脸上.再看康熙,他居然已经一个人笑得在一旁一个劲的咳嗽了!我想,我现在的脸,应该是黑色了的吧!
皇后娘娘
眼前这个雍荣华贵,小腹已微微隆起的女人就是康熙的大老婆,也就是当今的皇后赫舍里氏了吧?而她肚子里的就是那虽尚未出世就已经注定了一身悲剧色彩,曾被康熙两度废立的太子爷了.我站在孝庄老妈的身边仔细的打量着来给老妈请安的.
“起磕吧!以后啊,就别每天来给哀家请安了.你这月份大了,身子也不好,就好好的待在宫中将养着啊!你啊,能给哀家生个胖小伙子,这比什么都强!”
老妈这话在我听来尽是关心,可我看着那纤细敏感的皇后那瞬间而变得惨白的脸就知道她曲解了孝庄老妈的意思了.
“来,袭月,先见过皇后娘娘!”孝庄没注意到皇后的神情,反首把我叫到她的跟前,要我跟皇后见礼.
“袭月叩见皇后娘娘,恭祝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罢了,起来吧.”皇后不带一丝感情的说.
“原本啊,你不来,哀家也打算叫这丫头今天到你那去请安的.这可真是赶了巧啊!”老妈高兴的抓住了我的手,对皇后说.可皇后却依然低头不语.
“你也别站在那儿了,找个地儿坐下吧!别累坏了!”老妈殷勤的招呼着,“丫头啊,去泡壶好茶过来,老祖宗要和皇后啊好好的唠嗑唠嗑!”
“是.”我爽快的答应着,飞也似的离开了那个另窒息的地方.
“来,到老祖宗身边来.”孝庄招呼着这个平时就寡言少语,今天却越发安静的皇后.
皇后闷不吭声的走到了孝庄的身边,慢慢的坐了下来,依旧垂头不语.
“我知道你心里有疙瘩.但你要记住,你是皇后,是国母!从你嫁入宫中的第一天起,你就已经知道了,他不会,也不可能只是你一个人的丈夫,不是吗?”孝庄劝慰着.
“是.”皇后低声着答着,没有一丝的无奈和质疑.
“不要对袭月存着芥蒂.她是个识大体的,不会与你为难的!”孝庄的话语中,有着些许的警告.
“臣妾不敢.”皇后公式化的答道.
“丫头啊!你可是哀家亲自礼聘给娶进宫来的皇后啊!你放心,只要有老祖宗在的一天,就没人敢爬到你的头上.即使老祖宗走了,皇上也不会待薄与你的,知道了吗?”
“谢皇祖母关爱,臣妾记下了,臣妾告退!”皇后起身施礼告退.
“再坐会吧!袭月丫头那泡茶的手艺可是了得的哦!”孝庄陶醉的说.
“臣,臣妾突感身子不爽,请容臣妾先行告退!”皇后语气颤抖的说.
“那好吧.回去后赶紧招御医过来瞧瞧,可别出了什么茬子才好啊!”孝庄担忧的说.
“臣妾告辞.”皇后急急的告退,片刻也不迟疑的就迈出了慈宁宫.
“皇后娘娘,袭月……”
看到行色匆匆的皇后我赶紧请安问礼,可满脸泪痕的她却把我一把推开,头也不回的往昆宁宫疾步走去.她的端庄,她的仪表,在那横眉怒目的脸上荡然无存.
我顿时跌在了地上,而忻雅为了拉住我也跟着我一起摔了下去.
“格格,您没事吧?”耳边传来了忻雅的惊呼.
“嘶!”我这才感觉到手腕处传来了灼热的疼痛,“是烫伤了吧!”我心里想到.
“格格,是奴婢,奴婢不好,是奴婢烫伤了格格!请格格恕罪!”忻雅惊恐的跪在我面前哀求着我的原谅.
“忻雅!没事儿!你也是为了救我啊!倒是你!没伤着哪里吧?”我上下打量着问道.
“奴婢粗皮粗骨的,没事!倒是格格,要不要招个御医来给您查查?”忻雅羞涩的躲避着我的检查.
“没事.别弄这么大的响动.好了,好了,咱们都快起来吧!坐在这像个什么样子?”我们狼狈的相视一望,不约而同的笑出了声来.
忻雅把我扶了起来,帮我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忻雅,你去把炭火炉子搬到慈宁宫来.”我吩咐道.
“是.”忻雅福身答应后便往厨房跑去.
“对了,今儿这事不要声张了出去.”我不放心的提醒着.
“是,奴婢知道的.”
她,到底还是个可怜的人啊.自己,在这竟成了第三者了吗?我凄苦的想着.
“泡个茶怎么这么久?哟,还空着个手回来了,是不是哀家喝个茶,还得临时挖个井啊?”孝庄揶揄道.
“哎呀,老祖宗!”我嘟着个嘴跑到老妈身边,埋怨的说道,“袭月是发现这泡好的茶不如现煮的好喝,所以啊叫忻雅重新拿个炭火炉子进来,一边烤火,一边泡茶,品茶岂不更好?”
“是啊!就你丫头机灵,难怪老将军把你当成宝似的呵在了手心里.要不是那明珠嘴快,哀家这把老骨头可是到现在都享不了这个福咯!”孝庄埋怨说.
这话看似玩笑,其实也充满着玄机.大清三年一选的规矩由来以久,各个王府大臣那出色的闺女都要应甄入选的.可这将军府有个如此出色的女儿却从未参选,这其中的猫腻自是不言而喻的了.
我被孝庄这话,吓出了一身冷汗,正不知道如何应答的时候,她却抓住了我的手.没有任何思想准备的我吃痛的一缩,护住了手腕.
“怎么啦?”孝庄紧张的询问.
“没,没事!刚才泡茶的时候不小心,被烫了一下!”我掩饰道.
老妈又用那犀利的眼神瞧着我.我想,我那闪烁的眼神以及一撒谎就脸红的面颊彻底的出卖了自己,便也呆呆的站在一边不作声了.
“别怪她!她对玄烨的感情跟别人不同.”孝庄安慰的说道.
“袭月知道.也不曾有半点的责怨!”我真心的答道.
“哦?”孝庄不以为然.
我也不多作解释,安静的站在一旁,让时间静静的流逝.
“袭月!让朕看看伤得怎么样?”
我才刚回房就传来了康熙急切的询问声.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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