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得太近。

姜君集负手飞过来，朗声道：“等下我们一起进去，如果运气很差被禁锢也算有个伴，诸位以为如何？”

“成啊，被禁锢也不错……”顿了一下，飞雪笑吟吟质疑道：“我说你到底有没有本事，没把握你赶紧声明，别真让我们被禁锢里面，那可是一个久远年代呢。”

落英明到是极有信心，她笑道：“问题不大，他怎么说也是万乘之君的弟子，即便被禁锢又怎样，难不成虚界高层真会不放我们出来？呵呵……”她自信满满，反正姜君集身份高贵，被禁锢也问题不大，大不了白来一次呗。

“那是啊，谁还敢禁锢我不成，这不是笑话吗。”姜君集和颜悦色，一如他是太虚圣界的主人，而秘境神藏的规矩就好似他制定的一样，神情间自信满满。

飞雪听得一愣，姜君集这话听着好怪异啊。

不等落英明答话，姜君集摊手又笑道：“不过，即便我有可能被释放出来，但不代表你也会被放出来呀，所以，我建议仙子想清楚，别跟着我一起被禁锢有份，等我被放出来时，就和你没关系了。”

“呃，你……”落英明满脸通红，这话犹如踩中她猫尾巴似的，怎么听都别扭。

“咯咯咯咯……”飞雪娇笑不已，这个主意不错，如果落英明被禁锢里面笑话就大了。

落英明轻咳一声，一本正经的道：“我相信你的为人，如果我真被禁锢你不会袖手旁观的。”

“呵呵……”姜君集摊手道：“那就只有天知道了，不过也没什么，我们这么多人被禁锢也该不错，大不了在里面开个篝火晚会，烤几条羊腿吃吃，权当休闲了。”

木尘真人微笑道：“君集比以前幽默多了。”

“上人，稍后我们进去你跟着我，我们不要走散了。”这才是姜君集真正关注的，木尘等人可不能出事。

木尘闻言暗暗感动，点头道：“放心吧，我会跟进你的，这虚界本来神秘无比，如今看来果然比亿万神天好很多，在这里我会小心的。”

姜君集默然，想当年在竹林精舍哪曾想过会有如此场景。宛若梦回从前，于竹林中饱读诗书，在竹林中有蘑菇和烟草的日子。那时他轻松洒脱怡然自得，日子虽然很简单，却过得有滋有味，如今拥有移山倒海的能力后，好似那时的轻松惬意却消失不见了。

……远处两道流光速度极快，稍微映入众人眼帘即流光过来。

流光打断姜君集的回味，他眉毛一挑，惊声道：“梅娜！？”

“是我，小子，好久不见了。”梅娜眉宇间杀意森冷，气息也极为慑人，她稍微停住的刹那，强劲的法力波动将飞雪落英明等人齐齐威逼出去，在她面前，木尘和毕璇玑根本站不住的。

姜君集丝毫不惧，紫色贝冷战衣袍袖飘舞，气息格外洒脱，淡淡笑了笑，拱手道：“还没来得及感激你，没想到在虚界能相遇，上次的事姜某感激不尽。”说着，他悄然扭头，看向另一位神女，微笑道：“古月，我们又见面了。”

古月腼腆一笑，美眸扫了崩飞出去的飞雪等人一眼，悠声道：“是啊，没想到你来的这么快。”

“你什么时候飞升的？”

“在轮回道我没什么事了，家师手谕让我飞升。”古月柔美一笑，又道：“这位就是我师尊，你不知道吧？”

姜君集惊讶扫了梅娜一眼，想不通这古月怎么会拜在梅娜门下，心下知道这里面必定有隐情，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也懒得追究了。

“小子，早知道你居然是那混蛋指定的传人，我当初真该捏死你！”梅娜语气充满愤恨，杀意不由自主暴跳出来。

姜君集的战衣无风自动，宛若光屡盘龙样子格外奇异，战衣悄然抵御着来自梅娜的强大压力，他无奈一笑，淡声道：“说实话，如果命运能让我做主一次，我不一定非要修炼这功法，可惜啊，很多事我身不由己，走到今天我也很无奈。”隐约间他也恍然明白了，这梅娜如果和圣君有恩怨，自己就别趟进去了，既不值得也不合适。

古月连忙一扯梅娜赤裸白皙的雪臂，轻声道：“师尊，您老人家别这样，这事和他没有关系。”

不远处满脸恼火的飞雪一见之下险些跳起来，那丫头一定和小精灵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哼哼，没想到啊没想到，这小精灵人缘还不错，居然有美女给他讲情，看回去我怎么收拾他的。飞雪心中暗暗发狠，被梅娜的强大气势轰飞本来也不爽，如今可好，小精灵居然还和那神女说不清道不明，这还得了啊。

梅娜似乎很疼爱古月，此刻她也很正常，没有以前那么血腥感，她收回森冷杀意，冷淡道：“古月是我唯一的宝贝徒弟，她也想去秘境神藏看看热闹，你们一起去吧。”

“没问题，我们也正商量这事呢。”姜君集挠挠眉毛，没想到梅娜居然是给古月说话的，这让他倍感意外，想了想，他笑道：“不过我得先声明，进去以后我不一定有把握自保，出事可别怪我。”

“不是进去以后，而是能不能去的问题。”梅娜不屑冷笑：“你以为这秘境神藏是你家的啊，哪怕你是那混蛋的徒弟，想进去也非常艰难，不信的话你试试就知道了。”

姜君集闭紧嘴巴，根本不乐意再吭声了。

不远处，伊赫元、叶澜若海等人无比紧张，他们都认识梅娜，却少有人敢得罪她，不是梅娜多厉害，而是她身份极为特殊，这些太虚系的各界至尊也不乐意得罪她。有的甚至故意把目光移开，免得又被梅娜找茬打架，那就没意思了。

梅娜美眸扫过去，充满凌厉杀意的眸子尖锐无匹，让人不敢与之对视，她不屑冷笑道：“天奴儿，你闭目沉思是不乐意见我，还是做贼心虚！”

势神低着头，眼神微闭，闻言根本没说话，而是缓慢转过身子，似乎根本没听见梅娜的挑衅与叫嚣。

“我操你！你这狗娘养的混蛋，有本事再禁锢我！”梅娜尖叫着，语气却丝毫不客气，完全拿势神的忍让不当回事，语气不但充满叫嚣意味，气势也越发咄咄逼人。

太空奇光点点场景至为壮观，来自各界的人虽然很多，但是很奇怪，没有人发出任何声响，甚至没有惊呼的，诸神完全是一副很平和的样子，也没有人理会梅娜的疯狂叫嚣。

姜君集木然眨眨眼，心下大呼看不懂，那势神的实力他多少知道一些，也和他交过手，可没想到居然被梅娜臭骂一顿死活没敢吭声，这太奇怪了。

梅娜阴冷无比，活脱脱一个泼妇样子，眸子似乎将势神锁定住，她继续咒骂道：“你和你门下多是一群饭桶，除了吃你们还会做什么，哼哼，为人一回失败到这个境界真让人恶心，你师尊是混蛋，你是禽兽，而你的门下则是一群无能鼠辈……”

势神一言不发，也不和梅娜对视，完全是一副我独清净的悠闲样子。

飞雪等人也是大呼看不懂，这人好邪恶，居然如此咒骂一界至尊，这话要是出自她们几人之口，还不被形神俱灭性的销毁呀，这梅娜到底是什么人呐。

毕璇玑木尘两人也是面面相觑，完全被梅娜的强大语言吓呆了。

“你们这群狗娘养的畜生、禽兽、斯文败类，妄自穿了一层人皮而已……”很显然，梅娜并没有因为势神的忍耐而稍有停歇住口的意思，她则是越骂越兴奋，到最好也是越骂越难听，以至于诸神的面容都更安静了。

这时候居然没有人愿意出来反驳，尤其梅娜指桑骂槐将所有人都包括进来，可即便如此，也没人应腔，这绝对是件古怪之事。

势神从容淡定，衣襟飘飘洒脱自然，宛若凌驾万般神圣之上的存在，他风度翩翩气息优雅，也完全不拿梅娜的恶毒咒骂当回事，显得很从容。

梅娜则越骂越起劲，口吻和用词也越发恶毒起来。

……姜君集在一边听的是心胆俱裂，这么被人劈头盖脸一顿臭骂，谁人都得暴跳起来，神的忍耐力也有其局限性，他唯恐梅娜忽然对自己感兴趣，忍不住悄悄向飞雪等人靠了靠，免得梅娜又对他产生好奇心，被这么一顿臭骂谁都得昏过去，他也不乐意触到梅娜的霉头。

古月也是听得直翻白眼，万万没想到师尊还有这本事，骂人居然比凡间泼妇还厉害，震撼的同时，她也倍觉难堪，这在哪个角度看，都是自己师尊很恶劣。可她也不敢多说什么，只得暗暗汗颜。

“妮儿，不得无礼……”两道流光由遥远天际曼妙挪移过来。

两位神女境界强大，其中一位正是贝冷神女，另一位则是梅娜的师尊，这人在轮回道现身过，只是姜君集当时没有看见而已。

梅娜不屑扫了琦善一眼，不耐烦的道：“少管我，你该干嘛干嘛去，我想骂谁就骂谁，关你屁事。”

“妮雪，你太放肆了！”贝冷神女插话了，她知道琦善很为难，对这个宝贝徒弟有一肚子歉意无法释怀，现在只能由她出面抑制一二。

梅娜神色不屑，反诘道：“你是什么东西，无非和妓女一路货……”

“你再敢跟我出口不逊，我将永久性禁锢你，没人能使你走脱出来，四象圣母护着你也不成，不信的话你尽管开口骂好了。”贝冷神女笑吟吟口吻轻松，白色长裙尽显神女柔美，她和谐优雅，却具有一股格外强大的威慑力，使人不敢轻视。

梅娜神心大凛，别人还不敢对她怎样，尤其她有四象圣母的庇护，但这俞芳却不是一般人，这一点她也明白，眼前这女人不单神通高绝，在太虚系也是执掌实权人物，敢说不给四象圣母面子的人，俞芳恐怕是唯一的一个。

第十九章 青象

琦善见状哀伤叹息一声，和蔼飞身过去，拉着梅娜赤裸雪臂，柔声道：“妮儿，你该抑制自己的心绪，这么骂你师兄是不对的。”

梅娜憎恨瞪了琦善一眼，不屑的道：“那混蛋罪该万死，骂他是客气！”

琦善难过摇了摇头，示意梅娜不要再说下去了。

势神洒然飞过来，躬身施礼道：“师姐，好久不见了。”

“是啊，你还好吧？”琦善淡淡一笑，客气的问候一句。

势神负手叹息道：“托师姐洪福，我还好。”

琦善点点，默不作声，也没有为梅娜不妥言语道歉的意思。

梅娜美眸杀意森冷，气息也逐渐狂暴起来，这一刻，她不似有超高境界的人，反而像个杀神，体内荡漾出一股凛然血腥的杀机，气势极为骇人。

势神满面失望叹息一声，痛苦的低声道：“妮雪，还如此恨我吗？”

“恨不得你全家死光光！你怎么不替好人死了。”梅娜语气中极度怨恨，眼神中的怨毒之意让人胆寒，她又森冷的道：“当年你这王八蛋腿长跑的快，哼哼，否则的话，你岂有今天的荣光，一界至尊呐，嘿嘿嘿嘿……”梅娜话里话外极度贬低势神，挑衅意味再明显不过。

势神暗自伤神，他痛苦不已的直摇头，呢喃道：“如果历史能倒退回去，我断然不会后退半步，可是……那时我好害怕，不知道为什么就跑了，这么久以来，我一直都想弥补过错，我知道你不会原谅我，但我希望你明白，谁都有苦衷，我也一样。”

梅娜闻言再次暴怒，张嘴欲言，琦善急忙挡在梅娜身前，劝慰道：“好了妮儿，跟我走吧，别在这里耽搁了。”

说着，琦善也不等妮雪答话，她急忙回头道：“俞芳，我先带妮雪去中央大殿找圣母，有事的话你就去办吧。”不等俞芳答话，金光一闪，琦善拉着梅娜遥遥挪移出去。

势神颓然叹了口气，心下是即轻松又失落，遗憾的摇了摇头，没再说什么。

姜君集在不远处也低着头，就好似没听见一样，根本不打算追究原由，这种事别好奇正好，一问的话不一定又问出多少问题。

俞芳苦笑不已，这梅娜几乎成了她们的心病，没办法，这心病看来还得继续下去，无辜而可怜的孩子。她也没多说话，场面瞬时间古怪起来。

太空浩大，光亮却无处不在，大自在天的诸神仿佛陷入一种怪异情绪之中，谁人都没开口。

就在这时，一道优雅流光自遥远处飘忽过来，这流光轻缓悠扬，格调也很特别，仿似一条鱼儿，还有些顽皮似的，自远方流光过来。

姜君集眯起眼睛打量，心下恍然，这是一只神瑞，看这样子还很顽皮呢。

流光解除防御，露出一人一兽，这兽是一只体积不算大的小型青象，象背上坐着一位面容清癯，约有三四十岁的青年人。

俞芳收摄不愉快的心绪，轻笑道：“是散仙啊，别来无恙。”

侧身坐在象背上的中年汉子优雅起身，右手拂尘微微一摆，躬身施礼道：“是啊，好久不见了，圣妃一向可好？”

姜君集打量中年汉子一眼，顿时发觉这家伙与众不同，亿万神天的人绝大多数都是少年形象，即便女性也会维持极好容貌，而这个人则不同，由外表看，他大约有四十岁的样子，相貌奇古，或者说有些丑陋吧，总之和一般英俊青年有极大区别。这人气息也很特别，和道家的修士不一样，更不是佛家那个体系的，和神似乎也没多大关系。

姜君集不由得好奇起来，这人好生奇怪，不坐莲台坐神兽，这就更让人好奇了。

俞芳微笑道：“散仙怎么有时间过来，你不是想进入神藏吧，你似乎已经超过这个水平了。”

“呵呵……”面容清癯的中年汉子笑了出来，他悠声道：“我并不是非要进入神藏，这里到处都是圣妃亲手布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