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门槛,身形摇摇欲坠,伸手便欲拉着男人。
哪料,月白石此时正到跟前,见她哪里是被绊倒,分明是故意为之,条件反射的便伸手推开她,嗓中还含着庞然的怒气,“你不要装模作样的碰天狼!”
“啊……”
这一推不要紧,香女因重心不稳,脚步踉跄着百转千回的朝后退了几步,最后瘦削的身形一下子便杵到在处冒铁尖的香炉之上,嗓中发出一声疼痛难忍的叫声。
月白石闻声,神情惶然的凛了一下。
明明……她没用多大力气,她一手抱着衣裳,另一只手只是想打掉她拉着天狼的手,怎么会把她一下子推到这么远的地方。
可是她现在悲惨的样子,活像自己施加了多大的毒手,分明是装的。
身后,当即涌上来一群大惊失色的仕女,纷纷过来搀扶她,“上神,上神您没什么大恙吧?”
“没事,就是腰间的骨头好似折了。”
香女虚弱的扶着腰身,脸色瞬间变得很难看,苍白的唇瓣轻煽,语气都听着都有些气若游丝的。
月白石的神色稍稍变了。
不会吧,她一介上神,周身仙气那么浓郁,怎么可能被小小钝器所伤,还一丝一毫都避不开。
心里虽这样想着,月白石还是手足无措的转身望着男人,却不想,映入眼帘的是男人满目的森然,不知是对她的求助漠然无睹,还觉得现在的场景很麻烦。
月白石愣了一下,随即惭愧的低下头,大概真的是自己做的太过于大惊小怪了,天狼都没说话,她不应该冲动。
想着,她便准备过去扶起香女。
却不想,下一瞬她的身子便被一股强大的力道拉开。
风清上仙欣长的身材俯身到香女面前,平稳的掌心按着双肩将她扶起。
“没事吧?”
一道低醇轻柔的慰问语气,任谁都能听出几分宠溺担忧的味道。
扶着香女的众仕女纷纷愣住了,就连香女做梦都没有想到,有一天风清上仙会用这么温柔的语气同她说话,一瞬间也愣在原地。
月白石被推到一旁后,微微站稳了身子,目光愕然的看着男人搀扶香女,那侧脸上昭昭的关切之情,一点都不像装的。
小女人只手无意识的攥着门柄,整个人像被闷雷劈在了原地一般。
不对啊,天狼不是跟她说,他永远不会碰别的女人吗?
他不是说过……只会将所有的温柔给她一个人的吗?
他都忘了吗……
不可能的。
“天狼,天狼你别管她,她是装的,她最喜欢装了,真的。”
月白石一时间脑海中慌得不成样子,眼底浮上一层殷红的酸涩,理智崩塌的跑过来拼命拉扯着男人的手,企图能分开他们。
“做错了事,一点基本的礼貌都没有吗?”
然而,被拉扯却纹丝不动的男人,只是冷离的朝她偏过了脸,一双覆满阴寒的眼底燃微不可察的幽幽火光,那是他怒不可遏之时的征兆。
月白石被他这个冷若冰霜的样子,吓得手都哆嗦了一下。
他凶她?
他为了别的女人凶她?
长达五秒的对峙中,月白石哽咽着喉间,终于败下阵来,只手悄无声息的松开了男人的袖袍,缓缓的低头朝香女道歉。
“对不起,刚才是我鲁莽了,是我的错。”
“没关系,今日你既来了,也是客人,无心之失不妨事。”
香女瘫在香炉之上,嘴角抿着苍白到毫无血色的笑意,眼底的得意几乎要抑制不住冲出来。
有一瞬间,她觉得自己的人生都达到了鼎盛。
什么?
什么客人?
月白石手脚发凉,双目无神的抬头望着卧在香炉之上的香女。
空白的大脑里,有恐怖的念头一闪而过,转瞬间绝望蔓延过她的四肢百骸,有一种力量仿佛从她的心脏里慢慢抽逝。
见她这个样子,男人手中攥着的两块布料几乎要被捏碎成齑粉。
他心疼的发悸,可是想到前一瞬她还对着个男人笑的那般灿烂,几乎无任何理智可言。
“对啊,天河石你不知道吗?王母娘娘早几日便将这祈雪殿赏赐于我,今日风清上仙特来祝贺,本宫以为你也闻讯前来贺喜,现在看来……萧儿,把王母的谕令拿过来。”
“喏。”
香女仪态慵然的挥手,早有身后仕女将王母娘娘的懿旨呈上。
明晃晃的王母娘娘懿旨摊开后,漆黑的笔墨如同个个张牙舞爪的妖怪般向她袭来。
月白石只看了一眼,便猛地将手指死死咬在颤抖的唇齿之间,眼眶内有豆大的滚烫泪珠簌簌朝下落,模糊了清晰的视线。
‘小白,这是我们兄弟二人帮你求来的。’
‘……得了祈雪殿,你就可以像天上所有的仙子一般,名正言顺的嫁给天狼星君。’
假的,一切都是假的,什么都是假的。
眼前明亮的天地恍惚了一下,颤抖的舌尖好似有什么腥甜蔓延开来,一点点顺着喉间流咽下。
昭昭望着她的男人转瞬便伸出手掌,钳制住了她的下颌,望着那破皮的手指,声色俱厉,“张开嘴。”
月白石大恸,失神的不住的摇着头,脚步朝后趔趄,满脸怆然的看着他,“那天狼你呢?你跟我说,你不是来祝贺她的,你说,你说啊……”
她伤情的混乱,满怀里当做宝贝抱着的东西,散落一地,不顾一切的喊着,嗓音撕裂,眼前甚至痛的发翳。
男人紧皱眉头,大步迈出门槛,一把深深搂入怀,嗓音沉的不像样子,“小白,清醒一下,我们回去。”
“不要!我要你说她是撒谎的,她说的不是真的,你是在这里等我的!”
她像疯了一样推开他,像一只完全没有安全感张牙舞爪的小兽。
男人看的心疼到没有办法,只能死死的抱着她,抵在她的发间,“好好好,我说,我说。”
香女见眼前情景的势头远远超出了她的预期,惊慌的起身,眼神猛地掠过那散落地下,被褚褐色衣袍包裹着的半截画轴,忙不迭大呼道,“那是什么东西?”
话落,风清上仙完全软下来的浓郁目光,渐渐的转移到了那副画轴之上。
眼前仿佛魔障般,又栩栩逼真的映现出小女人对着那个男人笑的烟视媚行模样,那般绚烂生辉,倾倒众生的样子,让他的眼底一时暗沉如夜。
呵,对……她总是很轻易就能把他玩弄在股掌之中,待他和别人又有什么不同?
男人紧搂着那爱恋至极腰身的双臂,缓缓的放开,棱角分明的面庞线条前所未有的紧绷,望着她的眼神,如腊月的冰河般寒彻,仿佛上一秒的柔情都是错觉。
“天狼……”
“你说啊,那你是来祝贺我的吗?你知道宫殿被她抢走了吗?”
小女人依旧执着的仰头问着他,注意力丝毫没有被画轴分去半分。
“我是来祝贺她的。”
他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冰封的眸底没有一丝温度,绯色薄唇中一个字一个字清晰的吐出来,生怕她没听清。
月白石呆住了,面上神情僵硬,对于无法预料到的事情,任何人都无法在第一时间做出反应。
“不是……天狼你一定是还在生我的气,你怎么会背着我来见她的呢?你明明知道我最讨厌她了,她总是来抢你,你说你不会再见她了……”
半晌,她缓缓推开他不可置信的喃喃,怀疑的目光甚至一直在香女身上打转。
“怎么,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满目的讥诮从男人双眸中迸发,锦袖下,那扭曲的指节和心脏一般麻木不堪。
“你在说什么?什么防火点灯,天狼,是不是香女又跟你说我不是了,你不要相信她,天狼……”
“别说了!”
男人狠戾的沉吼一声,看着她那一滴滴灼烫的泪水,爱恨交织在一起,拳头轰然打在旁边铁门之上,凹陷处一大片印迹。
“把画拿过来。”
“喏。”
话落,两侧当即有颤颤巍巍的仕女解开丝缎,将画递到了男人手中。
足足三尺宽的流云祥图展现在眼前,鲜艳的色彩将十几双目光瞬间吸引住了。
画作上,小女人面带着世上再绚烂不过的笑意,只臂揽在一个拎着金石斧的青衫男子身上,流光溢彩,眉目粲然,风姿绰约,美的近乎让人窒息。
月白石看呆了,踟蹰的脚步缓缓的走到那片画作之前,双手不可置信的抚上去,不可能……不是的,这画原本不是这样的,为什么现在变成了这样?
“天狼,不是这样的,你误会了……”
她仰起脸看男人,泪水划过面颊,满目的无助委然。
男人再也忍受不了那饱和鲜艳的色彩冲击,眼底阴沉的神色渐渐扭曲,流云画幅化作掌中灰。
他的心尖肉,背着他搂着别的男人。
“月白石,你背着我和他还做过什么?”
风清上仙提起她的前襟,嘴角扎着放荡的讥刺,眼底赤裸裸的嘲讽惹得人目眩晕。
“没有……”
“你再说一句没有?”
“我没有。”
“咣当~”一声,铁门被踹开,男人身影几乎如风般提着她移行,残暴的毫无怜惜之情。
“你要干什么,你放开我!”
月白石从他脸上看到了前所未有的疯狂,这种疯狂像是扭刹了理智,变成一个扭曲的恶魔。
“你不是喜欢红杏出墙,和别人偷情吗?一定是为夫没有满足你,才让你饥不可耐的去找别的男人。”
“你放开我!”
“你放开我!”
月白石低头狠狠的咬着他的肩膀,直到咬出血他也丝毫不松动。
他停在一处迷踪怪石林,狠狠的将她甩在了硬石之上。
月白石痛苦的捂着左肩,没有任何反应,男人庞大的身影就欺身而来,大掌野兽般狂狷的撕烂她身上的衣裳。
“天狼……天狼……”
月白石彻底慌了,双臂紧紧的护住身子,惊惧的望着他发狂的模样。
------题外话------
标题已经提醒过了,请不要伤害作者菌,可以殴打。
第六十二章:天庭大结局
男人沈腰覆上来,拥堵住她所有的去路,眼前蓦然一黑,两道臂力强势蛮横到不可思议,她挣扎的双手被死死靠在头顶冰凉的硬石之上,像被拿捏在手掌心的玩物,丝毫没有反抗的余地。
月白石漆黑的眸子里闪烁着怜人的光,看他的眼神充满了陌生的颤抖,唇瓣不住的哆嗦,“天狼,天狼,唔……”
没有任何的商量余地,滚烫的薄唇便随着阴鸷寒彻的面容倾轧下来,侵占掠夺,毫不怜惜的蹂躏她娇嫩的樱唇,那根本不是在吻,而是在啃噬。
近乎凶残的啃噬她的唇瓣,教唆她的舌尖,从喉间剥夺掉她所有的呼吸,不懂什么叫温柔,更没有一丝怜爱,有的只不过是最原始的需求和发泄,渐渐的,有丝丝血液渗入交缠至死的口腔,却没有丝毫松懈。
他像一只狂暴的野兽,欲撕裂她,占有她,将她彻底拆吞入腹。
这样,是不是就可以永远不分离了。
月白石眼角的泪冰凉在脸上,一串接着一串,脊背如同她的灵魂一般,战栗的发麻。
有力的大掌狠狠的从后腰窝按来,肌肤相贴,紧的发懵,膈应的人生疼,似乎要将她融入骨头里。
所有的泪水和呻吟在这里都是无效的,她像无根的一叶浮萍漂泊在波涛澎湃的大海上,任海浪卷席扬起,任礁石撞击阻拦,任雷雨狂暴侵袭,没有选择的余地,没有自由的方向,有的只是被掌控,被亵玩,被凌辱。
她始终想不明白。
为什么,为什么天狼要这样对她……
许久之后,男人终于啃噬够了,灼人的唇舌将那溢出唇畔的每一丝血腥,都吮吸殆尽,手上狂风暴雨般侵袭的攻势忽然变缓,望着头顶那失去反抗双目无神的她,胸膛发出阵阵不可遏止的阴冷自嘲笑容,邪肆至极。
他的双眸早已烧的赤红,烧的变态,早已没有任何理智可言。
“怎么?不喜欢吗?不是最喜欢为夫的榻上功夫和皮囊的吗?还是尝过了别的滋味,厌倦……”
“啪!”
猝然的一巴掌,出乎意料的打在男人的脸上,力道惊人的大,声音响亮的透彻。
在这寂静如斯的黑夜,显得尤其乍然惊心。
空气一时间凝住了。
谁能想到本该缠缠绵绵的爱人,竟发了狂般抵死纠缠。
月白石哆嗦着左手,氤氲的眸子望着那张被打偏过去的清隽面容,隐隐还挂着一行瘆人的殷红鲜血。
他浓密鸦翎黑睫下覆着的,是触目惊心的痛,痛到崩溃,像一个被掏空了心的人,生不如死。
不是这样的,不该是这样的。
“失望了?绝望了?本来只想找一个人玩一玩,结果玩到了一个变态?是吗?”
低低的笑声从紧窒的嗓间溢出来,没有了一如既往的醇厚,沙哑浑浊的可怕,像从磨砂上滚了一圈,恐怖、轻蔑和鄙夷至极的放纵。
他渐渐转过脸来,哂笑的眸光片刻不离她绝望的面容,钳制着那纤细腰身的大掌收拢,指腹轻揩着嘴角殷殷渗出的浓稠血液,眼角的笑像被刀生生割出来的,看的人心像被一只手死死的抓着一般难受。
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绞心一般的煎熬。
“我有没有跟你说过,玩不起就不要招惹,招惹了就给我一直玩下去!”
忽然爆发的怒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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