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和香女那个小蹄子有什么了,万万不可能的。”
月白石见她费力开导的忧虑模样,心里不禁涌上一股暖意,眼角眉梢像晕染了浅浅春晖,“姐姐今日都跟我解释清楚了,小白怎么还会无理取闹。”
林妍见他形态乖巧,嘴角这才乍泄出一抹笑,带着些舒心的意味。
“不是解释不解释清楚这么简单,相爱容易相守难。
以后,你要对他持有无条件的信任,因为他才是你最亲近的人。
我这也是长了教训,不想让你和风清步我和紫薇的后尘。
我们之间有挥不去的家族阻碍,但你们两情相悦,无拘无束的,不要被那些企图生事的浅显小把戏糊弄住了。”
“嗯。”
月白石认真听着她的一字一句,重重的点了点头。
林妍笑开来了,这时,鸾凤大殿顶上飞过翎雀鸟,绕转着翅膀扑腾一圈,嘴里报备着,“公主公主,风清上仙赶往天河了。”
“已经回去了?”
林妍急匆匆伸手唤来一片七彩祥云,拉过月白石交代着,“我让翎雀鸟送你,回去了可要和风清把误会都解释清楚,先前听你说的,在蟠桃宴会上给人家不少脸色看了,这回又着急了,好好哄哄。”
月白石哭笑不得的点头,她觉得林妍更像人间的和事婆婆。
“还有千万别说是紫薇把你扔过来的,就说我请你来鸾凤宫玩一趟的。”
“放心吧。”
翎雀鸟领在七彩祥云前面,恭敬的请小女人移驾,月白石转脸朝着林妍挥了好几下,才悠悠的朝着天河飞去。
公主和紫薇仙君,一定会很美满的在一起,这么相爱相配的两个人,有什么理由不到地老天荒呢。
远远的,林妍的身影渐渐缩成了一个不见全貌的黑点,但那嘱咐的声音却依旧悦耳清晰。
“小白妹妹,记住风清上仙只对自己喜欢的人笑,其它的箴言,等姐姐下次去洗澡再告诉你。”
距离已经太远,月白石法力薄弱,无以回应,只得闪闪发出了一道亮光给她。
而后发现哪里不太对劲,公主……不会真的要来天河泡澡吧?
林妍站在大殿前,远远的看到那道‘卟呤~’的光芒自天际而来,闪瞎人眼,激的她不禁挑眉笑道。
“小样,还给我炫白!等老娘去天河泡完澡,绝对比你白!”
说罢,她含着笑转身,冷不丁的却差点被身后死死盯着自己的人,吓出了厥心病,连连后退两步,“哎呦我去!”
“妍儿,妍儿你不要我了吗?本君好想你,想的快要死了……”
没待她反应过来,眼前墨发零散,衣袍飞扬的紫薇仙君,便跌跌撞撞的丢掉酒壶,硕大的身躯朝她扑去。
林妍这个弱不禁风的小身板,哪里经得住他这样泰山压顶,胸前一闷,待看清来人后,不禁怒气上涌,美眸圆瞪,双手用力推拒着他。
“小贱人,别每次喝完酒都来本宫这里耍酒疯,滚回……”
林妍话没说完,拼命抗拒的双手便被紫薇仙君牢牢钳制住,反手推在了鎏金大柱上,毫无反手之力。
“你……”
林妍微惊,居高临下压制感,让她怀疑这厮贱人根本就没醉。
于是她又踢又骂的,恨不得趴在他肩膀上咬一口。
“妍儿,我想死你了。”
耳机,有微醺的湿热气息重重扑撒下来,浓烈酒香吮入鼻尖,蛊惑人心,林妍被这魅惑又沙哑的怜嗓激的心神荡漾,一时间竟忘记了反抗。
然后……
“握草,紫薇你个小贱人往哪摸呢!疼疼疼!”
“你……唔……你……唔……”
说一个字被吻封住一次,破破碎碎,零零散散的,暧昧淫靡至极。
“说你想我。”
不容抗拒的口吻点点落下,执拗的如同逆我者亡的尊崇帝王,霸道的要快把她的脖子都快吻断了。
“不……”
“疼!”
瞳孔瞬间扩张,林妍尖锐的叫嚷声几乎冲上云霄,撕破天际。
生动的谱写了一曲话里的乐章——‘反抗的代价’
鸾凤宫,周遭的仕女侍从们,纷纷忠贞不二的选择眼瞎耳聋,退让三舍。
一来,那可是紫薇仙君啊。
二来,公主的确需要这样被对待。
三来,有了驸马爷治公主,以后再也不用受罪了!
“呜呜~想你,我想你,紫薇,咱们是在外面,进去行不行?”
一个时辰后,林妍彻底被日服了。
任她叫破了嗓子,打软了手,骂遍了祖宗十八代,该没有用还是没有用,最后还是要哭喊着求饶。
她深知,身上之人一向都是这样。
在外人面前,他妈的装尽了和颜悦色,其实背地里心黑的跟炭似的,无论多不是人的事情都能做出来。
“不行,我停不下来了。”
紫薇仙君俯下身来,细吮着她玉面上性感的汗珠,如获至宝,嗓音嘶哑的不成样子,开始了新一轮强有力的攻击。
“……”
第二十九章:相信他,放开他
天河。
月白石脚踩七彩祥云,在金丝翎雀的带领下,顺着九重天而下,一路怀里都紧紧的抱着册子,嘴角克制不住溢出欣然的笑。
午间天狼曾在天河边同她说过,今晚要带她回他的宫殿,那么……她要和天狼独处了。
天地之大,在那里,只有她和天狼两个人。
她会把这个册子里的内容和天狼分享,只属于两个人的秘密,两个人恩爱的点点滴滴。
他一定也很喜欢。
想着,小女人心里便像绽开了无数朵绚烂至极的烟火,于重重厚重幕布的夜空中,不停地腾空、爆裂、绽放,那场景映的人脸美不胜收。
“呵呵呵~”
临近天河之际,耳边不经意传来一阵柔含娇羞的笑嗓,风风韵韵,悠扬婉转,像是美人公子间的笑闹,光是听这声音就知道场面该是多么的暧昧丛生。
月白石眉心稍动,微微抬眼,目光朝声源放去。
天河岸的六角凉亭内,伫立着两道相对的身影,一高一低,袍色相近,远远的看上去竟像是亲昵的依偎在一起,画面再和谐不过。
“停下。”
巍巍的轻声从干涩的嗓中发出,音调虽细微,金丝翎雀还是听见了,那双疾速平衡的翅膀微拢,连带着她脚下的祥云也跟着滞住了。
月白石呆呆的站在祥云之上,定定的看着远处凉亭之景,眼前有一瞬间的眩晕。
背对着她的,是那道再熟悉不过的挺拔伟岸身形,她以为,他会静静在那里等她的。
凉亭一侧,男人褚褐色的衣袂被河岸晚风轻轻扬起,风声顺着纹理兜兜的流淌开来,如潮如暮,英姿飒飒,一条饕餮纹绣玉带松散绑在腰间,衬得沈腰如线,连地上缱绻起的树叶,都忍不住去拥趸他的风姿。
月白石远远的站在他的身后,看不见那表情,只看到被他半遮住的身形,是抹刺眼的妖红。
女子像一只伸出墙院的桃红,迎风招展,半张粲面上露出的笑容极为惹眼,低眉颔首,像是笑忘了我,一颦一笑媚态尽显。
弥合不过的眼角,高挂不下的唇畔,该是对眼前的人有多迷恋,才会笑成这样。
“放我下来吧。”
她呆呆的望着那一幕,不经意间,嗓音早已干涸。
“那姑娘慢走,翎雀就先送到这里了。”
金丝翎雀恭谨的朝她行了个礼,挥了挥翅膀,随着那朵祥云一起背道远去。
月白石被放在了天河下游堤坝,踩在一众家族成员之上。
那里极为隐蔽,风也大,巍巍兜兜的,几次单薄的人形好似都要站不住。
她远远的睨着凉亭里的景致,冷清苍白的面容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眼底酝酿出几丝猩红,像一个偷窥的人,又像无意路过此处,嫉妒风景卓著的过客。
‘小白妹妹,这恋人之间,最忌讳的就是相互猜忌不信任,有误会一定要说清楚,千万别拖拉胡乱猜想。’
‘相爱容易相守难,以后,你要对他持有无条件的信任,因为他才是你最亲近的人。’
‘说到底,你还是对自己不信任……’
月白石沉重的脑海里闪过一幕幕,一声声,像是在催促着她的神智。
朝前走,你朝前走。
小女人指骨因攥着手中的册子,而渐渐发白。
不知过了多久,她终于舍得抬起头,面上带着浅显的笑容,一步步朝着凉亭走过去。
有些东西,看着无懈可击,可本质却脆弱不堪。
我是谁,是脚底下践踏过的天河石。
凉亭。
香女向来拿捏稳当风韵媚态被冷眼漠然,不禁面色难堪的收敛,从袖中缓缓抻出一副羊皮卷轴,恭敬的递给男人,“仙君,请过目。”
风清上仙接过卷轴,疏离的目光从上至下浏览镌刻其中的甲骨文字,少顷,嗓间淡淡的溢出两个字,“谢过。”
只是这简单的几个动作,却教司令香女却看的入迷了。
眼前的男人,拥有这世间再淡漠不过的冷离气质,再摄人心魄的清隽面容,本该遥远的让人只配仰望。
可他就站在你眼前,举手投足间,都高贵清远的像一帧帧精致重彩的山水幅画,那股淡淡萦绕鼻尖的香草味,像罂粟毒瘾,迷雾重叠,明明灭灭,触不到,摸不清,却每一点都恰到好处。
他的存在,仿佛是为她的想象,量体裁衣,严丝缝合。
“还有别的事?”
男人眼皮子都未抬一下,嗓音便脱口而出,明明是好听至极的醇厚音调,却永远含着那么一丝凉薄的意味。
甚至能让你产生寒到骨子里的幻觉,天差地别的遥远距离。
明明,在蟠桃宴会上,他对那块愚笨的石头不是这样的,像万年积雪的山顶,只需要一个回应便融化殆尽,风华绝代。
明明他可以拥有万千的温柔,却只属于那一个人。
凭什么……
香女悠长的思绪被终于这句风凉的语道打断,对着他习惯性的双颊堆满了笑。
“仙君按照这上面的咒语,便可以到白徒山,解除七彩灵石的封印,届时就用七彩灵石将月白石替换下来……”
她顺畅的说到一半,感受到男人不耐的英眉,局促卑微的余光好像散到了什么物体上似的。
女子眼角的弧度渐渐拧紧,抬头看着眼前的男人,脸色蓦然红醴,像承了很多的欢喜。
“香女祝仙君和月白姑娘,喜结连理,百年好合,恩爱如初。大婚之日,香神一族必携礼登门庆贺。”
女子话落,面前自始自终神情淡淡的男人,棱角分明的侧颜上,终于浮现一丝截然不同的表情。
他收了羊皮卷轴,在这漫长的交谈中,才正视一眼眼前的女子。
月白石距离凉亭上交谈的二人,此刻不过十几丈之遥,她低着头蹑手蹑脚的,心里乱成一团麻线。
她坚信是香女不甘心放手,才故意来纠缠,甚至设想过好几种落落大方的开场白,拒她于千里之外。
只是没想到这些梗在喉间的话,燃在心里的火,还未派上用场,便已经全部倾颓了。
戌时,月亮的清辉洒下,偏爱的多给了形貌昳丽的男人一些,使得那原本冷硬的清隽轮廓看起来微微柔和,甚至连远山生雾的重叠眉眼,都开始渐渐淡开,弧度延展入鬓,像山谷底的松枝见到阳光那般,心神向往。
仿佛无论你离得再远,纵使你再不相信,都无法克制住想象他此刻笑的有多温柔,柔的好似能轻而易举的融化人的心。
同样,也能不费吹灰之力摧毁人的理智。
月白石控制不住去想,此时那抹轻扬的弧度,该是邪痞动人的,还是幽邃宠溺的,抑或是暗藏深情……
他有千种面,每一种都足以让人沉沦泯灭,将不该招惹的东西,化作掌中灰。
手里的册子不知何时脱落,竟听不到一丝声音。
冷风过境,她的身形萧瑟,不如一片翩飞的落叶潇洒。
‘记住,风清上仙只对自己喜欢的人笑。’
……
“仙君,您是否要趁早下凡?如果遇到哪里不畅,香女还可以助力,香女将永远是您的左膀右臂……代替我的父亲。”
女子前半段的音调拔得很高,细听下来还隐隐含着几丝忘形的意味,可到了最后几个字,却刻意收敛了下来。
“不必。”
男人舒展的眉眼只在接受祝福之际凝散了瞬间,便恢复了一贯的清冽淡漠。
他将注意力方方从羊皮卷轴中收回,就像是感受到了什么,蓦地转过了身子,言语未出,唇畔的笑意便先抵到了眼底。
只是没想到,迎接他的却是小女人捡起册子狼狈而逃的身影。
“小白!”
月白石投入天河那刹那,耳际满满充斥着的,都是这一声穿破云霭的浑厚嗓音,极具强大的渗透力,声音荡漾起河床的波纹,仿佛要渗进她的心里。
口鼻被疯狂涌入咸彻的急流堵住,窒息感随之袭来,她明明可以幻化成原形,却始终保持着人形的松散状态,手脚张开,像人间一个想不开投河的姑娘,渐渐沉入河底。
她需要清醒。
要么说服自己撇开眼前一切去相信他,要么……撇开他。
她不想再做一个完全陌生的自己,敏感自私,患得患失,像一个得不到糖果哭闹的孩子,像一个临阵脱逃的懦夫。
第三十章:只要他哄一下,什么委屈就都散了
晚间的天河,开始退潮,翻涌奔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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