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是经验,还是肉体、精神的淬炼,双方根本不是一个档次的。胜了也是无可厚非的事情。若是因为这点就鄙薄虢石父,那虢石父也忒冤枉了点。
李随云没有多说什么,他寻了一处僻静的地方,右手食指挥出,正点在虢石父元婴的额头处,霎时间,无数的信息、记忆,宛如潮水一般涌将出来。
虢石父感到异常的恐惧,他已经明白了对方的目的。他想控制自己的思想,不让自己的记忆流出,可是一点作用都没有。他的记忆依然不受控制的流淌着。到得最后,连小时候捉蝴蝶,扑蚂蚱这些微不足道的小事也被翻了出来。
李随云终于收手了,不过他的面色很难看,眼中多了丝感慨之意。他已经把虢石父的记忆摸得一清二楚。至于他的老窝,也知道得清楚。
发出一声轻轻的感叹,淡淡的道:“你这又是何苦?虽然周室有负于你虢氏,但也你不该因一己之恨,引外敌入侵,以至于生灵涂炭。休说是你,便是那些证了混元道果的圣人,也没有这般胆量。需知这般作为实是有伤天和,施此毒计者,天理难容。”
虢石父却也干脆得紧,他知道元婴被人封了,却是再无反抗的余地。他倒也光棍,向李随云将头微微一点,低声道:“我固知难逃天理,只求速死。”
李随云眉头微皱,轻哼了一声,呵斥道:“你莫非还想着好活不成?真真好笑得紧。便是我容你,天下群修也容你不得。你想速死,却也是奢望。”
虢石父听罢,恨不能遏,低声道:“你究竟是谁,怎地如此,我不求他事,你海带让我知道你的名号,也让我清楚自己栽倒谁的手里。”
李随云低声笑了一笑,淡淡的道:“你在谁手里吃亏,并不重要,关键在于你之所为,足引天怒。你到那六道轮回之中,好好反省罢。”
说罢,手一指,一点白光射出,正封住对方泥丸宫,迷了对方的神智,大手一挥,已将其打入六道轮回之中。
他很爱才,也有点同情虢石父,原本忠心于王室,却最终被抛弃。当然,即使是这样的原因,也不应该牵涉到外族。周王室有错,怎么报复都不为过。但一旦牵涉到外族,事情就变了味道。
复又整理了一下头脑中的记忆,他已经弄清楚了虢石父的玄虚。他竟然是一个不起眼的小门派的传人。谁能想到,本该大有所为的御兽宗,居然是一个几近没落的小门派呢?
也许御兽宗的神通太贴近实际了,也许有着太多巫门的影子,总之,本该强大的山门,最终没落了。
李随云轻叹了口气,他不在多说什么,轻展神通,复又潜入秦宫之中,之见秦宫中依然静寂,他面露微笑,随即潜入秦王之梦境。
此时秦文公正梦游于邵邑之野,带战车数乘,战马咆哮,兵戈森森,威势强盛,忽骤风突起,不过片刻,却见云开雾散,复又恢复原本之模样。不过随行之兵士,却是一个都不曾见得。
秦文公大惊,急觅佩剑,匆忙间掣于手中,茫然寻路,忽天空中轰雷震震,但见一黄蛇自天而降,止于山贩。头如车轮,下属于地,共尾连天。俄顷化为小儿,见了文公道:“我为上天昊天帝之子。帝封你为白帝,以主西方之把,特命我来相告。”言毕,随化清风而去。
秦文公大吃一惊,急寻童子,决绝堕榻,方知是梦。虽不知其根本缘由,但心中甚是疑惑。
方才那般举动并不是李随云动的手。他潜身入秦王之梦,方欲动手,不想却看到天仙出手,心中也是微微一动,知道昊天帝也看中西秦,也不由得暗赞其精明,他也乐得旁观,待秦文公醒将过来,他方离去。
却说这秦文公吃这怪梦一惊,一宿难以入眠,又想起梦中白帝之语,行中愈加疑惑,端的是心痒难耐。第二天,比及天明,急召太史敦占卜,以观吉凶。
太史敦乃是截教门人,习得术字门中之法,虽难入天道,但术理最是精深。他袖占一刻,随即奏道:“白色,西方之色。如今君占西方。昊天上帝为天下之主,上帝所命,君必当获福。此大吉之事。”说罢,再拜而贺。
秦文公素知太史敦之能,闻得他般说法,不由得大喜,重赏太史敦。随即召集工匠,在于部邑筑建高台,立白帝庙,号曰郴畸,复用白牛祭祀。
李随云潜在城中看了,心中微微点头。昊天帝却是好手段,如此一来,秦主便是没有称王称霸的意思,如今也由他不得了。如今这事,却也好办得紧。不过如此一来,却又显不出自己的本事,引不出孔宣的贤能。
想到此处,李随云眼中精光微微一闪,已经有了主意。他面露微笑,复又盘算一番,这才轻轻点头,随即偷出秦都,去寻孔宣去了。
第五章 放虎归山
李随云很轻松的坐在秦郊的树林里,不得不说,古代的生态保护就是比现代好。他像所有那些安闲的乡老一样,一边享受着经过树木枝叶过滤的阳光,一边抓着痒。他也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了一个巨大的酒葫芦,有一口没一口的喝着薄涩的村酒,不是还皱了皱眉头。
正在享受着难得之乐的李随云轻松的发出了讯号,他要见见孔宣,商量下一步的事。办完一切,他又轻轻的灌了口酒,虽然酒味薄涩,但也聊胜于无。自己总不能在这凡间喝那仙酒罢!若是被有心人发觉,岂不是不打自招了?
又喝了一口,正在平常着这乡村的酒水时,忽然间,一道剑光冲霄而来,速度快到了极点,落点正是他。
李随云眼中寒光一闪,心中恼怒,身子微微一动,已然避将开来。不过对手显然也不是什么简单的角色,那飞剑居然来了一个小角度的回旋,又追了过去。大有不杀眼前人,誓不罢休的架势。
李随云眼中闪过一丝冷酷的光芒,一声低喝,手中的木杖顺势一击,巧妙的躲过了剑锋,正击在剑脊之上。
李随云的力量有多大,这是个迷。李随云这一击用了多大的力量,也无从考究。但李随云这一杖,却将那飞剑击得滴溜溜的乱颤。剑是一口好剑,晶莹温润,虽然是杀人利器,但却没有一丝丝的凶光。
飞剑既非常物,对于其他的修士来说,自然也是异常宝贵之物。在飞剑受到创伤的一刹那,只听得一人一声低喝,眼中满是恼恨之意。不过声音清脆动听,宛如冰玉相撞,好听到了极点。
李随云眉头微微一皱,随即轻哼了一声,低喝道:“是哪家的丫头,居然如此无礼,晴天白日之下,居然敢随意杀人,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
换音未落,只听得一人大喝道:“怕是阁下也不是什么好人罢!日前秦郊大战,难道不是你干的好事吗?你却是好胆量,居然敢夺人元婴,这等手段,未免太毒辣了些。九黎血脉,居然落到这般地步了吗?”
话未落,只见两个人落将下来,一个一身黄色道袍,身材高大,相貌威严的修士落将下来,他背后背着一口大剑,那口剑的个头着实不小,不像东方的剑,倒像西方野蛮人才会使用的巨剑。
他身边一个修士,却是一个女子,一身白衣,宛如凌波仙子,相貌娇美动人,让人心生怜爱之心。那受创的飞剑,正被她握在手中,轻轻的擦拭着,显然很在意这口飞剑。
李随云冷冷一笑,眼中满是不屑之意,随即轻哼了一声,冷笑道:“无论我有什么样的过错,在没有肯定的情况下,你们居然将出这等手段。若我是冤枉的,你们岂不是冤枉他人了?”
说到这里,他眼中多了丝冰冷之意,随即轻轻的哼了一声,继续讽刺道:“若用你们的话来说,我便是有无穷的过错,你也要拿出证据来。若是不问而判,你们这般举动,和杀人夺丹又有什么分别?”
那修士眉头微微一皱,随即低哼了一声,轻喝道:“我玄云子自修炼之日起,便上体天心,自然知道什么是善恶是非。你难道以为我没有看出来吗?这附近的修士,只有你一个人,不是你出的手,难道是别人吗?”
李随云轻轻笑了笑,眼中多了丝不屑,这玄云子实在是个老实人,什么话都直接说出来了。似这般,倒有些强词夺理之嫌。似这般说法,若是传将出去,怕是要被人好好取笑。
李随云也懒得理会这两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修士,这两个家伙纯粹是正义心过盛,不知道什么是天高地厚的修士罢了。
这两个家伙大概是在山门中呆得久了,想来他们的后台也有不小的实力,若非如此,他绝对不会有这般大的胆量罢。
眉头微微一皱,眼中已经多了丝杀意。他从来不会太过在意对方的后台,唯一能威胁到他的,大概也只有那几个同级别的圣人了。他眼中的凶煞之意愈发浓了,哼哼,这两个家伙如此莽撞,这天下倒霉的修士,大概也有不少人遭了他们的毒手罢。
心中既然存了一丝狐疑,他出手更不容情,大手一挥,平地升出一片火焰,颜色虽然鲜红,但让人感到了一丝丝的诡异的颜色,居然让人生出一丝奇怪的联想,这火焰,似乎并非像想象中的那么灼热。
李随云微微冷笑,即使是普通人,此时似乎也能感觉出对方的杀意,是绝对的杀意。
饶是那师徒两个天不怕,地不怕,此时也不禁心生寒意。也许自出道之日起,他们还是第一次感到如此清晰的恐惧。
玄云子心中升起一丝惊惧之感,他不自觉的退了一步,随即想到一旦自己退缩,自己的女徒弟清月就危险了。一想到这点,他胸中不有的又升起了勇气,大步向前,背后的巨剑随即飞腾起来,落到他的手中。
玄云子的个头本来就不低,身体又显得相当的匀称,称得上完美提醒。如今配上这大剑,倒是颇有英雄之气概。最起码比起李随云如今这副瘦得如同秆狼一般模样要威武许多。
李随云轻哼了一声,心里升起一丝感慨之意,丫的,早知道这么拉风,自己也弄副好皮囊来显派显派了。哪像如今这般模样,这副秆狼的模样,还不如自己胖的样子呢。汗一个啊,若非自己为了阴人方便,何必变出这副模样!
轻轻的叹息一声,他右手食指微微点将出去,在一瞬间,已然跨越了空间的阻隔,轻轻的,似是不经意的,不着痕迹的点到了对方的剑刃上。
圣人的力量有多大,有多恐怖,除了李随云这个异类外,没有人在踏入混元道果境界之前,能猜测到。只一下,连一点声音都没有,那口巨剑,便已经破碎了,彻底的破碎了。
李随云的眼中闪过一道冷漠的光芒。这种实力,这样的法宝,还敢和自己较量,他也有点太不真鲷天高地厚了罢。
一旁的清月急了,一声低喝,手中的飞剑化为一道白光,复又向李随云射将过来,速度飞快,角度刁钻。这宝剑实在是难得之物,李随云放出的火焰,居然对他起不到半点的威胁。
轻轻的哼了一声,眼中闪过一丝不屑,也不见他有什么动作,失职轻轻一指,一道血光落将下来,还未等众人明白怎么回事,那口飞剑已被污了。
但凡剑修,对手中的飞剑的感情,自然非同寻常。清月也是一个剑修,像她这样的剑修,有资质的修士中百不存一。若非如此,她也不会得到这么好的宝剑。为了更好的修炼,她在这口剑上倾注的心血,不是用言语便能形容的。如今一朝遭了对方的毒手,未免也太悲惨了点。
李随云可不是什么良善之辈,他不趁火打劫,那不是他的性格,不乘胜追击,更是不可能的事情。他也不管这两个修士是什么来头,那火焰猛的一抖,威力陡得厉害了十分,原本就十分暴躁的火焰顿时剧烈的晃动起来,让人心中凭白多了丝恐惧。
玄云子的修为并不深厚,充其量也不过是度劫期的修士罢了。这并不是后世,而是周末,这个时期的修士,便是有天仙之能,也不奇怪。不过他这一脉,也称得上阐教嫡传。既然师门如此强横,这玄云子又从小自然在师门长大,自然养得脾气骄横。若非如此,他也不会这般大胆,随随便便的便敢寻别的修士的晦气。
可惜他这次撞上了硬茬子,李随云可不在乎这许多。那火焰最是恐怖不过,还没有等玄云子还没有明白怎么回事,便已经被火焰包裹住了。还没有等他感受到痛苦,他的肉体连元神,便已经化为飞灰。
清月眼中闪过一丝悲意,眼圈一下子便红了。不过她是个很精明,很沉稳的修士,在这一瞬间,她便已经下了决定。虽然飞剑受损,她没有御剑之力,但凭借她的本事,驾云还是勉强办得到的。虽然她那种驾云只能用爬云来形容。
李随云眼中闪过一丝赞叹之意,像她这样明智的修士,委实难得得紧。修士一般是不讲究感情的,绝大多数修士,都已经超脱了生死。唯一和他们有交集的,大概也只有师徒之间了。能这么轻松的分辨出形势,又并非师徒关系不睦,这样的事情委实难得得紧。
在一瞬间,李随云再次起了爱才之念,这样的修士,能被自己碰上,实在难得得紧。虽然他已经被被的修士收入了门下,但并不代表自己不能收她为徒。不过换句话来说,杀了人家师父,还将人家收到门下,这也太危险了点罢,难道将来不出什么乱子。
微一犹豫之下,他随即一挥,平地火焰随即消弭于无形,复又一指,清月脚下那朵称不上太快的云朵随即散将开来。幸好那云朵并不高大,充其量不过离地二三里远近罢了。清月的本事也是不小,百忙中连施几个法术,总算平安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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