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若木,大廉。若木封国于徐,夏商以来,世为诸侯。至纣王时,大廉之后,有飞廉者,善走,日行五百里;其子恶来有绝力,能手裂虎豹之皮,乃不世之猛将。父子俱以材勇,为纣幸臣。后伯邑考克商,为群臣所逼,不得不诛飞廉并恶来以安民心。
飞廉少子名季胜,其曾孙名造父,以御术得幸于穆王,封于赵。其后又有非子,居犬邱,善于养马,孝王命他畜马于沂、渭二水之间,六畜番奚。孝王喜而以秦地封非子为附庸之君,使续赢把,号为赢秦。”
说到此处,李随云微微冷笑,眼中尽是不屑之意,淡淡的道:“以出身论人,最是愚昧不过。想五帝之尊,不也有飞廉、恶来之辈为恶吗?同样,飞廉、恶来之后,不也有贤能之人 ?你日后观人但观品性,莫论出身。”
孔宣点头答应。他此时模模糊糊的摸清了李随云的目的,但他并不认同李随云这次的举动,在他看来,这次举动,很可能让清虚天栽个大跟头,如果情况不妙,浮云岛上的弟子,很可能也遭了毒手。毕竟浮云岛只上的弟子,并没有太厉害的修士。
可他也清楚,什么叫长幼尊卑。李随云是自己的师父,自己必须听从师父的吩咐,何况师父从来都是算无遗策,这次也应该不会有错。
李随云待孔宣出去后,他的眉头轻轻的皱了一皱,眼中多了丝感慨之意,孔宣的本事确实很大,头脑也很精明,但同样,他很不听话。自己贪上这样的弟子,不知道是幸运还是不幸。
微微犹豫了片刻,他复又将妹喜唤将过来,看了一眼有些疑惑的女子,他微一沉吟,轻声道:“你可愿上那红尘走上一遭?”
妹喜微微一愕,随即轻笑道:“此处甚好,我不愿意再受那人间苦楚。人间虽有无穷胜景,终比不得这清虚天来得清静。”
李随云听罢,微微点头,沉吟片刻,嘱咐道:“你们在此谨守门户罢,凡我门下弟子,未得我之命令,一个都不许轻易出去,否则,以叛出门墙以论。”
妹喜听罢,心中微微一惊,眼中多了丝惊疑。你道为何?盖因李随云很少有这等决定。在上一次下了禁足令后,他门下三个弟子因为私自出岛而被革出清虚一脉。这是他第二次下令封岛了,他门下会有多少人因为忘记他的冷酷而遭了毒手?
妹喜对李随云有着不同寻常的感情,她不希望看到李随云的痛苦,她知道,在惩戒门下弟子的时候,李随云也是很痛苦的,他心中的痛,别人并不能理解。
叮嘱完妹喜,李随云复又嘱咐道:“从今日起,我将闭关,别的事情不需在烦我。别人也不要来打扰我,我若有甚么事情,自然会来叫你们。”
妹喜点头答应不提。
李随云随即封闭自己所居宫殿大门,但见大门之上,神光闪烁,各种禁制已然发动,别说人,便是一只苍蝇,也休想飞进去。
妹喜疑惑的看着封闭得异常严密的大门,心中多少有了丝疑惑之意,貌似李随云很少有这般举动。在这个敏感的时刻,他把出这等手段来,未免让他心中多了丝疑惑,他不会又要干点别事情罢!
不过想归想,妹喜还是很明智的。虽然李随云对她很关照,但自己眼下终究还是他的弟子和侍女,自己该尽什么本分,妹喜心中还是很清楚的。
封闭了大殿大门的李随云眼中露出了一丝笑意,自己沉闷了好久,也该有点举动了。若是错过了这个时候,自己怕是后悔也来不及。自己终究是知道历史的人,如果在最关键的时刻,任由历史从错误的角度发展下去,那无论是对于他的良心,还是道心,都无法承受灵魂的苛责。
轻轻的发出一声无奈的叹息,没见他有什么动作,此时的他已经变了副模样。你道是何模样?一身半旧不旧的黄褐色麻衣,一双半破不破的八耳麻鞋,手中扶了一根树滕制成的拐杖。仔细看处,却见他满头白发,身子颇瘦,面似洞庭湖之橘皮,却是变化成一个老得不能再老的老头子。
李随云的脸上多了丝笑意,大手一挥,眼前突然间多了面水镜,他如同最好打扮的人一样,来来回回的照着自己的模样,面上带着淡淡的笑意,显然对自己的这副造型满意到了极点。
哼哼,百家争鸣?哼哼,你们争去吧,不过若不带上我的特色,如何对得起我一番苦心经营?哼哼,慢慢玩罢。
那大殿门前虽有无穷禁制,但对于始作俑者来说,貌似一点用处都没有。依着他的本事,自然知道自己设计的禁阿中的漏洞。
做贼成性的李随云不露痕迹的出了大殿,又出了清虚天,仿佛游戏一般,偷渡到下界。落到实地上,他尽情的呼吸着凡间的空气,仿佛呼吸不够一般。
李随云眼中似乎都热了起来,眼中充满了兴奋。难怪天上那些神仙总闹着要下凡,这凡尘的滋味果然比天上要好。最起码他比天上要自由得多,这自由的空气真是难得啊。
既入得红尘,李随云心情也放松了许多,随即推演天机,眼中笑意愈浓,不过片刻,他便已起了心思,随即化阵清风而去。
此时秦地乃是秦文公为君。秦文公之时,秦已大败犬戎,国力大张,岐、丰之地,大半为其所有。文公也是贤能之主,励精图治,国富兵强,已远超诸国。
李随云轻松的潜入秦宫,此时人老成,守备的甲士也不过三五十人,这已经是了不得的大事了。这些人只不过比普通人强悍一些罢了,自然发现不了已经证了混元道果的无良天尊。
李随云仿佛像在自家后园一般,背着双手,慢吞吞的踱着。他看得明白,秦地民风朴实,从宫殿的建筑就可以看的出来。秦地但求实用,不求奢靡,能做到这等程度,委实难得得紧。
他正思量着,猛然感到秦宫之中,一股灵气波动传将过来,虽然只是微微的一瞬,但如何能逃过李随云的感知。他眉头一皱,眼中闪过一丝厉芒,轻轻的哼了一声,随即复化为清风,赶将过去。他心中也自嘀咕,究竟是谁有这么大的本事,居然能和自己想到一处,这真是难得得紧。
不过喜欢吃独食的李随云并不喜欢有人和他抢他想要的东西,尤其是关系的天下苍生的生死存亡,更关系的历史的走向,这样的事情,连他自己都只能勉强把握,再加上点别的变数,这让他如何能容忍得了?
他的感觉很灵敏,很快就把握到了对方的身形,他的眉头微微的皱了一皱,他很意外,对方很让他惊讶,他没有想到,对方居然会是他。这个人怎么还会活着,而且居然修炼成出了不小的神通,这是怎么回事?
你道李随云看到了谁?却是害的西周灭亡的虢石父。这对于李随云来说,实在难以置信。不过他也是相当狡猾的人物,眉头一皱,便已经摸轻了对方的虚实。
这虢石父的修为着实不低,居然已经有了天仙的神通。不过让他感到奇怪的是,对方究竟是因为什么缘故,居然甘心受那骂名,祸乱西走朝政,这也未免忒古怪了点罢,他难道也代表某个野心勃勃的势力不成?
眼中闪过一丝玩味的笑容,他心头的疑惑愈加浓了,这虢石父胆量倒也不小,居然跑到秦宫来了。也罢了,自己倒要看看他有多大的神通,又有什么目的。
这虢石父心中也是郁闷得紧。他费尽了心机,颠覆了西周的基业,可谁曾想这犬戎忒不争气了点,已经打下了镐京,可谁能想到,他们居然硬生生的让人给打了出去。哪怕是三岁小儿,也不会据着坚城,反倒让人给打了出去。
可叹自己一番辛苦,可到头来,周室还是保存了下来,最起码现在周室还是很有威信的,绝大多数诸侯依然表示臣服——自己的努力全白费了。
如同做贼一般,虢石父每一步都异常小心。他毕竟在凡人中那里混了不短的时间,他还是比较了解凡人的,在红尘之中,有不少的修士,万一自己撞上一两个,虽不至于脱身不得,可万一不小心,露了自己的行藏,怕是满天下的修士都要来寻他的晦气。毕竟勾结外族,祸乱东土,这可不是一件小事情。
虢石父也算有自知之名,他虽然有天仙的神通,但天下之大,无奇不有。最起码传说中的浮云岛和金螯岛弟子就有不弱于金仙的实力。谁能保证他们不会隐藏于凡人之中?若是撞上了,自己又哪里有还手的机会?
虢石父不是个胆小鬼,也不怕死亡,但他不能容忍的是无谓的牺牲,在完成愿望之时,他绝对不会轻易放弃,也不会任由他人计算。
第三章 只因私恨坏根本,清虚封印求公平
虢石父是个小人,是个奸臣,但不要因为他是个奸臣,是个小人,便认为他没有什么头脑,除了长着一张惹人憎恶的脸外一无是处。
其实,凡是能在历史上留下名字的奸臣和小人,哪个不是有大恒心,大毅力,大智慧,大才能的人 ?只不过他们把精神头用错地方罢了。换而言之,小人无才,便也成不得小人了。
李随云是爱才之人,但他不是不明事理之人。君子爱财,取之有道。清虚爱才,护之有理。他回护有才能的人,比如备受人唾弃的申公豹,同样,他也厌恶那些勾结外人,达到自己目的的能人。
虢石父的目的很明确,他要干掉秦文公,要神不知,鬼不觉的干掉秦文公。原因无他,秦文公的存在,对于他来说,威胁实在是太大了点。因为秦文公,犬戎便不能前进,因为秦文公,西夷也不能兴盛。也因为秦文公,使东周多了一道坚固的屏藩,延续了周王朝的血脉。
他心中杀意愈浓,随手从身边掏出一可不起眼的小袋子,小心翼翼的将这袋子倾倒过来,又轻轻的抖了几抖,也不知道在鼓捣些什么。
李随云凝神看去,心中一动,大地之上,已经多了几只周身通红的蚂蚁。一个个足有小手指肚大小,在那里张牙舞爪的耀武扬威。
李随云见多识广,看得明白。那可不是普通的蚂蚁,那东东说起来也是洪荒异兽,名为火炼蚁,这小蚂蚁嗜食金属,又是火属性的生灵,最是厉害不过。
在洪荒世界中,对那普通的动物,威胁也自不小,算得上下等异兽中的一霸。更兼此物一窝数量众多,兵蚁起码有百十万只,故一般的异兽也不敢惹他们。想来他们因为数量太多,才得意逃过洪荒浩劫,活到现在罢!
见了这蚂蚁,李随云心中暗喜,果然是勤快的鸟有虫吃。自己若非勤快点,如何见得到这般好东东?这蚂蚁若是收复,在喂食点奇珍异草,它们的作用,怕是比那十万异兽都有用。
一想到斗将起来,自己这边几百几千万的火炼蚁铺天盖地的冲将上去,他心中不由得暗暗高兴。哼哼,到时候这时代还不是自己说了算嘛!
心中既然有了主意,他再不迟疑,大手一挥,平地一阵怪风起处,连虢石父带那几只蚂蚁一股脑的摄将去了,随即向城外遁去。
其实这就像生物链一般,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虢石父虽然有天仙的神通,但是比起李随云这等圣人来,却是远远不如,被他摄走,也是正常得紧。
虢石父只觉得自己被一股旋风裹住,冲突不出,心下不由得骇然,知道中了他人的算计,不过他既然有胆量颠覆大周之基业,自然也不是什么等闲之辈,他眼中闪过一丝杀意,一声低喝,掌中发雷,轰然一声,正击在那旋风之上。
可惜李随云既然敢将出这种手段来,自然有所倚仗,任由对方猛攻硬打,转眼间便冲到了城外,随即散去了旋风。
虢石父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郁闷过,他只来得及出手两次,还没有摸清楚这旋风的虚实,便被弄倒在地,眼中满是恼火之意。
李随云看着虢石父那狼狈的样子,眼中闪过一丝冷漠之意,对方不值得可怜,对于这些勾结外族的人,他没有一丝一毫的怜悯。
虢石父也算精明,他一骨碌跳将起来,眼中闪过一丝凶霸之意,看向对方,重重的哼了一声,低声喝道:“阁下是什么意思,我和你无怨无仇,缘何把出这等手段来,莫非以为我好欺负不成?”
李随云看到虢石父这边不住口的询问,双手却在那边暗暗的动着小动作,显然在暗中做那突然出手的准备,心中暗笑不已,面上却是半点颜色不露。
虢石父见对方一句话也不说,心中愈发惊疑。如果对方说一句话的话,也没有什么不好,可关键是对方一句话都没有,分明是不把自己放在眼里。若是正人君子,他可能无法忍耐这种目中无人的举动。可对于小人来说,他们要考虑的则是对方的目的。
轻轻的皱了下眉头,他突然出手,只见他大手一挥,但见一片红光闪将开来,直向自己面门扑将来。
李随云眼尖,看得分明,那东东分明是一片火炼蚁。这或炼蚁可是好肠胃,以金属为食,何况血肉之躯?这家伙分明打着杀人灭口的好主意。
不过李随云心中也自好奇,这家伙究竟是哪门哪里派的弟子?怎地会这等手段?
你道李随云为何有如此心思,盖因御兽之神通,休说在凡间,便是在天界,也没有多少人精通。
昊天帝也是因出身而取人,若是站在李随云的角度来看,这家伙无疑非常的失策。
他也不想想,那些御兽的修士一旦组建起一只兽军,在军事上将起到何等重要的作用?
一想到无孔不入的攻击,饶是李随云证了混元,也不禁出了一身冷汗,自己虽然不怕,可门下弟子难保没有失蹄的时候。若是到了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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