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去,却已毁了娲皇宫,将她宫中诸人,尽数杀了。只留一对童男女,一对童子。那对童子,却也被我带将回来,女娲来领人便罢,若是不肯,你正好传其神通。我观这两个童子根骨不俗,心性却也不差,正好可以传我一门神通,使其流传后世。”
孔宣一惊,既惊李随云出手之狠,胆子之大——毁人基业,却是大因果,若是一方不主动低头,却也难以化解。便是李随云,也是让出了已经到手的利益,方才化解彼此的仇怨,了解了这段因果。如今李随对女娲下这等狠手……
李随云知道孔宣的心思,冷笑道:“我与女娲结下这等仇恨,却另有主意。我既然付出如此代价,自然要有回报。元始想来也清楚这件事。我道门这次在人族传道,却是瞒着女娲干的。我让元始牵头,却也有祸水东饮的目的。他既然主持此事,若想此事行得通畅,却得为我了结这段因果。”
孔宣惊道:“师父,那元始也有神通,又是一教之主,心思也机敏,他会上当吗?万一他不肯,您又上了西方,我们该如何抵挡?”
李随云却又沉下脸来,淡淡的道:“他既然拿了这么大的好处,自然要办好这件事。他杀不得我,若是惹恼了我,我却是不管那套事,直接找他算帐。大不了一拍两散,谁都别想在人间传道。”
孔宣愕然,这李随云有些时候,却似小孩子一般,完全是斗气。不过有些时候,他这么做,却也让元始他们束手无策,毕竟施展无赖的手段,对付那些蛮横的,依靠道理压人的人,是最好不过。
他方向欲告退,却又想起一事,谨慎的道:“师父,您若上了西方,我们这边却该如何是好?我们的本事也不过一般,虽然也称得上高深,但比起圣人来,却还是不如。这盘古大阵虽然保得了我们一时,但女娲若是拿炎帝开刀,我们却也没有别的办法。只不过这样算来,却于师父英名有累。”
李随云轻哼了一声,淡淡的道:“你们自然不能呆在此处,我去西方后,你们需得入那人间,传我道统,挑那有资质的童子,收为门下。我清虚一脉,在人间的传承,却是依靠他们了。”
孔宣尚要说话,李随云截口道:“你不必多言,我知道你要说些什么。女娲有大功德于世人,对于这点,我也钦佩。但她的心思却小,缺了圣人的度量。不过事实也确实如此,她终是女人,乃是人族之母。”
说到此处,李随云微微沉吟道:“不过话说回来,虽然元始可为我化解这段因果,但有些时候,却也难保他不出什么诡计,万一他设下什么陷阱,或故意旁观,你们却也倒霉。我西行之前,需得和她论证一番,方才保得你们无虞。”
孔宣拜谢,随即退将出去,临出门前,却又转身笑道:“师父,您欲到西方,莫不是打着传道的幌子,要去见师娘?”话音未落,他转身便跑,果然,一个蒲团掷将过去,饶是他跑得快,也砸在他的后背上。他扭头看了李随云一眼,露出了一个笑容,随即向外面跑去。
李随云摇头轻叹,若想将清虚一脉的理念传到人间,深入人心,却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最起码他门下还没有一个合适的弟子干这事。门下弟子若是打斗,倒是一个赛一个,若是传道,便是强行派将出去,只怕要弄出笑话。
况且东土的道也不是那么好传的,东土人族,当年何等强大,和仙、神、大巫平起平坐,如今沦落到今天这个地步,如何能甘心?虽然表面上顺从,实际上谁都不能保证他们的心思。没有几代,甚至几十代的潜移默化,谁都不能彻底的安抚他们。他们反倒不如西方人族那般,已经习惯了神的强大。
以他的性格,又怎么会轻易把到嘴的肉吐出去?若不找点事情让元始他们做,他们又怎么会让自己放手去打天下,传道统?只不过这些话却是不能对门下弟子明言,毕竟这些话若要传将出去,对自己的影响,却是不小。
※※※
第一十五章 势比人强需识势
可怜李随云屁股还没有坐热,却又的寻女娲的晦气。或许这不应该叫寻晦气,毕竟他是被攻击的一方,最多只是还击罢了。如果让人欺负到家门口,还不许还击的话,这也忒没有道理了。
女娲也不痛快,她在天庭之上,已经知道了人间发生的一切。有些时候,尤其是有着不可告人的目的的时候,天庭的动作,还是很快的,天庭的探子,效率还是蛮高的。
天下风已起,群圣心已动。这一切,都让女娲感到震惊。她虽然也有一些法宝,仅次于先天之宝,但终究有着差距。那清虚道人,却也来得太过狡猾,将道门诸圣,牢牢的栓上了他的战车。
女娲不是李随云,她没有李随云那么高深的神通,即使闭关修炼,她也知道自己和那个无良天尊的差距。
她也没有李随云那样多的法宝,如果用一个词来形容,李随云相当于一个武器仓库,储存法宝的武器仓库。
她更没有李随云那样的天赋和福缘。有道是塞翁失马,焉知非福?李随云的灵魂是现代人的,因为受到种种观念的影响,成圣的时间最晚,虽然因为肉体的缘故,甫一跨过瓶颈,便成为极强的存在,但他也因为这样的缘故,失去了很多壮大自身的机会。但同样,他也因为记忆的缘故,使得战术和头脑上,有超越他人的实力。
女娲很精明,她清楚的知道,自己眼下的实力,根本无力对抗团结在一起的道门四圣。她也清楚李随云他们付出的代价,这样的代价,在她看来,实在是太大了点,她自认没有那么强的魄力。
昊天帝也很烦恼,他费尽了心思,才将巫门削弱,可如今,炎帝居然投奔了浮云岛,这让他有竹篮打水一场空的感觉。浮云岛的恐怖,他至今还记忆犹心,李随云的强势,让他留下了一丝挥之不去的恐惧。
可|炫>若是<书|网>就此罢休,他如何能甘心?他费了多少的心思,花费了多少的努力,牺牲了多少手下,得罪了多少神通广大的妖、神,才到了今天这步?如果让他就这么放弃,他怎么能甘心?
可眼下的形势,也容不得他多做选择,他面临着和女娲一样的窘境,想进,分一杯羹,却又没有足够的实力,可若是退了,却又是为他人做了嫁衣裳。他心中烦闷,却向女娲出了一个主意,这两个直向鸿钧的修行之所而去。
鸿钧的宫殿和女娲、元始他们相比,朴素了许多。如果仔细观察,绝对不会有人相信那是鸿钧道人的宫殿,如果同天庭相比,那宫殿则和平民居住的房子没有什么分别。
女娲见了这般场景,心中感叹,她还是第一次到鸿钧归隐之后的洞府。哪怕是修为最高的修士,他们的洞府,也比这繁华许多,眼前的一幕,让女娲有说不出的感觉。
昊天对此没有什么感觉,甚至没有故地重游的感觉。有道是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昊天帝如果没有入天庭为帝,没有经历尘世的繁华,他断然不至于如此。可如今他已经是除了几大圣人之外,最强大的存在,他自然不会喜欢这种简朴的生活,这种生活,大概只有那种苦行的修士,才会喜欢吧。
鸿钧的脸色很淡然,他看向这两个强大的存在,微微摇头。女娲比起自己的四个弟子,从某些角度来说,却还是嫩了些。
所谓当断不断,必受其乱。女娲一方面顾念人族,另一方面,却又想得到相应的利益,如果她有李随云那等神通,那等实力,那等心计,这也好说,明的不成,咱们可以来暗的。此路不成,可以换条路。可她偏偏没有什么阴谋诡计,她对上自己那个精得滑溜的四个弟子,如何能占到便宜?
至于昊天帝,他更是没有话说了,这个可以用愚蠢两个字来形容的家伙,做事忒不小心了。先前他惹上了浮云岛,以至于整个天庭的实力损耗了大半,自己不得不冒险,借着浮云岛大战的事,利用圣人之间的矛盾,迫使他们签下了封神榜,总算让他们彼此间的实力平衡了下来,也获得了一线和平。
不过这头方才缓和了下来,那边却又出了矛盾。他做梦也没有想到,昊图帝居然会有如此胆量,到了这种时候,还打着人族的主意。
打人族的主意,原本也没有什么太大的过错,如果操作得好,也不是不可以壮大天庭的实力。可谁能想到,女娲会横插一手,还将浮云岛的相柳打成重伤,更让人想不到的事,一想占据地利的李随云居然将女娲的宫殿毁了,还杀了宫中不少的人。端的是血流成河,那些可是跟随了女娲多年的修士啊。
若是如此,原本和天庭也没有什么关系,对昊天的计划,也没有什么太大的影响。可昊天偏偏将女娲邀请到了天宫之中,并将其奉为上宾,这自然让四圣人产生了另外的联想。
那上古神女有什么惊天动地的本事,值得昊天如此做,难道他还想搞什么联盟不成?四圣若是被逼的急了,还不是会聚集到一处,一同寻天庭的晦气?将元始拉到天庭一边,这本是走得不错的一步棋,如果走得得当,天庭则为天下之统帅,可大好的形势,却让他轻易的破坏了。如今他来找自己,自己却又有什么办法?
想到此处,饶是鸿钧修为高深,也不有的生出一丝怒意。人人遇到麻烦,便来求我,我却去求谁?那几个圣人都不是省油的灯,自己虽然在上次大战中,看出了李随云的真正实力,虽然不如自己,但也差得有限。他若真拼得一死,自己也要落个重伤不治。若是再加上那三个弟子,自己该如何是好?
可若是不为女娲好昊天出头,却也不成。一来昊天终是自己门下的童子,当年自己处心积虑的将其扶上了天帝之位,也不知道花费了多少的心思。若是让他吃了亏,自己的面子往哪里放?二来平衡已经被打破,天知道自己那个算不上徒弟的徒弟,会不会又生出什么诡计,万一……他不敢再想下去了。
女娲见鸿钧脸色变幻不定,心中老大焦躁,但也不好多说什么,心不在焉的喝着杯子中的泉水,琢磨如何开口。
那边昊天可管不得许多。他和女娲不一样,女娲最多让鸿钧为其出头,迟点早点都无所谓,可自己不同。若是在迟延一会,人族怕是都成了那四大圣人的附庸了。
他定了定神,方欲说话,却见把门的童子冲将进来,禀报道:“老师,清虚师兄来了,正在外面等候。”
女娲、昊天听了这话,勃然变色,脸上腾腾的泛起怒气来,一个个猛的站将起来,便要冲将出去,寻李随云的晦气。
鸿钧脸色一变,随即大声呵斥道:“你们两个要做什么?你们若有那样大的神通,能打败他,还到这里干什么,还不给我坐下!”
话音未落,却听得一个懒洋洋声音传将进来:“我说,这里怎么这么热闹啊,都快赶上那妖精的洞府了,怎么着,还有人想和我动武?好啊,来来来,让我们比画比画,丫的,浮云岛一战之后,可好久没人敢和我动手了。”
女娲和昊天听了这个声音,脸色大变,步子也慢了下来,一个个心中居然多了丝惊惧。李随云可不是什么良善之辈,他和别的圣人不同,诸圣一身修为,可以说得自天授,而他的修为,都是真刀真枪拼将出来的。他身上的杀性,可不比别人差。若是真斗将起来,谁都说不准,他会不会下杀手。
鸿钧看了一眼李随云,眼中闪过一丝冷意,口中淡淡的道:“你这小子,却是越来越没有礼数了。居然如此放肆。”
李随云露出了一丝笑容,神色恭敬,但语气颇为古怪的道:“师父,你这却是什么话,弟子有今天的成就,可离不开你的支持啊,您不外呢弟子到此有何事情,却又斥责弟子,这不是太伤我的心了吗?”
鸿钧眉毛一皱,随即笑道:“你这小子,却是定性不良。似你的修为,以你的心机,只有你欺负别人的份,别人如何能欺负你?当日四圣围你,尚且吃了大亏,放眼天下,却又有哪个是你的对手?”
李随云听了这话,却又放声大哭道:“师父,你那可怜的弟子,让人欺负得混不下去了。可怜我门下的弟子,让人打得骨骼寸断,伤势严重。那人还放下话来,让我永世不得踏上东土,你说这样一来,我又怎么能见到师父,聆听师父的教诲?师父,你可要为我做主啊。”
鸿钧见哭得梨花带雨的李随云,又好气,又好笑,这家伙居然学会了恶人先告状,如此一来,自己便是有心偏袒女娲和昊天,也不好做得太过明显。
这边女娲和昊天看着宛如小丑相似的李随云,怒从心起。女娲腾的一下站了起来,恨声道:“清虚道人,便是我打伤了相柳,你也不该将我宫中修士尽数屠杀。那相柳虽然有伤,但也不至于伤了性命,你何苦下此毒手?”
李随云愕然,随即怒道:“我杀了进满宫修士?你开什么玩笑,那三个童子,一个童女,我可曾动他他们一根寒毛?你这人也忒不通情理,你打伤我门下,难道不许我还手?这却是什么逻辑?更何况我和你无冤无仇,你就打伤我的门下,这又是什么道理?你不思己过,却找我的毛病,这难道是你的主张不成?”
女娲气得说不出话来,身为圣人的她,做梦也没有想到同为圣人的李随云居然如此颠倒黑白,她指着李随云,嘴唇发抖,却吐不出一个字。
昊天帝见不是头,急出声喝道:“师兄,你颠倒黑白的本事……”
话音未落,李随云猛的大喝一声,眼中寒光射出,死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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