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一手顺着白颈至胸口,至小腹,至大腿的身体曲线自顾轻抚着,扑哧一声笑道“谁冤枉你啦?我当然知道你什么都不怕,敢毁灭天地的剑帝会怕什么麻烦?”
兰帝一愣,逼视面前的狐妖。
她却显得很有趣好笑的道“喂!你当真不记得我啦?这般凶的看着我干嘛。我们妖精虽然价值观念跟你们人类不同吧,但大多数妖精都很重报恩复仇,当年你放过我一命,我怎会试图害你呢?”
见他不甚相信,又道“听说过失魂咒么?真要害你,早让它深植你心了。”
兰帝听了更是心惊,却又信了她几分,反问道“前世与你认识?”
“当然。刚出山入世时曾遇到还在流浪的你,结果迷魅法术才刚施展就被你制住了,你呢把我衣裳脱个精光,看了半响,亲了我嘴儿后夸我漂亮,就又放了我离开。”
兰帝有些不信道“我前世那般好色?”狐妖笑道“不是好色,是无赖,喜欢戏弄人。”听她这么说,他有些相信,前世的他既是个自幼流浪的孤儿,性情无赖倒也正常的很。
这般想着,不由出言问出最重要的问题道“失魂咒可有破解之法?”
她轻手玩弄着如丝长发,嘻笑道“疑心病真重。剑帝还怕什么失魂咒呀,要是对你有效,当年就不会被你戏弄又欠你饶命恩情了。失魂并非真是什么咒法,而是一种意念的传递,它能将人灵魂深处,意识根源里或是所见,或是幻想出来的极度完美勾勒的完整清晰。
所以,它很可怕,这种完美对于个体而言绝美的不可替代,那往往是个人内心深处超脱现实不可能存在的美丽,谁能忘得了,谁又能不为之痴迷?”
兰帝听的(炫)恍(书)然(网)大悟,终于了解到失魂咒所以可怕至太上真尊都无法破解的缘故了,每个人内心最完美的幻想被清晰映射成如真是般的存在,带给他这种感受的就是那施咒之人,又怎么能破解得了?
却又警惕道“既然如此,那我又如何能避免?”
狐妖闻言有些迷惑不解的定定注视他半响后,突然面现(炫)恍(书)然(网)之态道“原来你完全忘却了前世呀,你所以不惧失魂,因从你很小时候起就已遇上内心的绝美,绝美既已存在于现实,失魂对你还有何作用?”
兰帝顿时明白她所指——妖后。
当即脱口追问道“倘若有人对我使用失魂呢?”
“你当然只会看到妖后的双眼,即便你会常想起施咒之人,却绝不会将她误以为是妖后,所以等若无用。你这般紧张,难道天地间还有旁人懂得用这失魂咒法?”
见她如此疑惑,兰帝不由怀疑的反问道“难道只有你懂?”她否决道“那倒不是,但其它三个实在没有太多被擒来的可能。”他不由失望道“很遗憾,确实有只天狐被太上师尊封印在玄门了。”
见她却是对他没有恶意,闲来无事下便跟她闲聊起来,得知她所以被太上真尊擒入这里关禁的原因。
三百年前,她创造不可思议的事情。
天玄大帝为她所迷,在没能看透她狐妖真身的情况下就拜倒再她石榴裙下。才接管大帝之职不久,竟因她之故致一身修为出现严重破绽。
此事真相在当时玄门内仅得数人知晓,尽管后来得知她乃狐妖所化,却竟也无法自拔,竟不顾帝后反对,在仙门几真尊劝阻无效之下,将她带入天旋大殿,让当时的帝后郁郁而终。
她凭借的就是——失魂咒。
她很安分的当着当了两百年的玄门帝后,直到浩劫过后,大帝战死,据她所说,天玄大帝其实能借助天玄大帝剑获得极可怕的力量,倘若有机会使用了那力量,本来未必不能对抗他的前世剑帝。
就因为她的缘故,导致无法被神剑承认,最终惨死浩劫大战中。
新任的大帝是被她气死的帝后之字,对他满怀怨恨。但那是因为碍于声名缘故,太上真尊又见它两百来年都很安分,故容忍她继续以大帝之母身份继续居住在天旋大殿。
但继任的天玄大帝并不肯甘休,想要杀死她。其实以她修为根本不怕,只是那时候她开始觉得很无聊,突然起了一个顽皮念头,想要继续当帝后,让一个狠不得杀她的人在失魂咒法威力下为她疯狂。
她竟然真的那么做了,本来一切都很顺利,太上真尊以为她只是不想沉没在大殿冷宫,加上他那平日从不干涉世事的态度,竟然视若无睹的不加理会。
她果然还是成功了,又把一个帝后气的离开了玄门。天玄大帝沉沦其中,无法自拔。后来忘情门不知出现什么变故,突然冒起的兰长风带着妻子善水夫人销声匿迹,太上真尊也不知为何扔下忘情门不管,退隐山林。
她开始有些放肆,当时的玄门其它人根本不被她放在眼里,同时也觉得那样的生活有些无趣,于是想出更好玩的事情,她借着些机会对当时三个仙门真尊种下失魂咒法,让他们与之交合,沉沦其中而不能自拔。
最后更因她之故,导致那三真尊作出疯狂之事,意图联手杀死天玄大帝,那段时间,天玄仙境内就因为她卷起了腥风血雨,从三仙门真尊临死时口中得知与她的事情后,勃然大怒的天玄大帝彻底失控。
自知制她不住,跪倒在神剑面前,请求太上真尊聆听到他的请求后赶回相助,否则他宁愿自裁与神剑面前。那时候她才害怕了,她从没亲手杀过人,根本不敢下手,意识到大帝尊严不容亵渎后的她,更知道那只会罪加一等再无翻身可能。
之后她乖乖等到太上真尊现身,乖乖跟随着太上真尊进了锁妖塔,得以保全姓名,在此悔过。她本以为天玄大帝事后会无法忘却而再来救她,没想到却错了。
狐妖说到这里,又露出顽皮笑容道“我真是苯啦。太顽皮了,仙门之尊的天玄大帝之尊严岂是儿戏,他虽迷恋我极深也不可能把握望去,但大帝尊严却足以支撑他永远不再来见我,哪怕不停的想我,也绝不会再跟我见面。”
兰帝见她全无懊悔或是沮丧情绪,不由哭笑不得着道“你真是个天生该被永远关禁在这里的妖孽,始终不知悔改。”
她毫不介意的笑道“我自幼就顽皮啦,在山里就想着法子让其它妖精主动上当。族长只说不能残杀别人,我从来不杀人沾血腥的呀。
况且啦,我只是找找乐子,也没让中了失魂咒的人去杀人,是他们自己想要得到更多,控制不住占有欲望而已。这里的玄门弟子没有一个是我开口叫他们看我的喔,都是他们看到门外的文字,忍不住要看看我何等模样。”
单纯,很多时候确实跟邪恶一样可怕。
言谈中,得知她竟是个很守成长的狐族族长订立清规的狐妖,比如从不沾血腥,从不残杀其它妖精,她的修为所以高深,皆因自幼就严谨其族长的教诲,尚是狐獣时起就只服用清水,学习只凭清澈水液维持生命的修炼方式。
失魂咒法据她所说是狐神之灵对于她这种潜心修炼遵守清规的狐妖给与的特别嘉奖,任何在成长中稍越雷池的狐妖都不可能使用得了。是故才说,其它几个为数本不多的狐妖会被擒来的可能极低,因为若非是她这般不安分,根本不会被玄门关禁。
知道这些后,兰帝不禁生出好奇,问她这般随意与人交合,难道被狐族清规所允许?难道不会坏了真气精纯坏了修行?
她答道说,人类身躯只是许多妖精法力制造的东西,如同玩具和工具,然后转移魂魄入主其中的,所以根本不会对她们修为有任何影响。
妖精的真神被都被修炼有成又想入世俗的她们以法术封印藏在秘密地方,不过是用制造的玩具罢了,当然不违背清规也不会破坏修行。
也只有那种真身意外被毁灭或者是修炼有成后本体自然变化为人的妖才会看重这些事情。她这类妖精只在乎本身的妖体,不是为报恩化人的,都不会拿制造的玩具身躯当会事。
当年所以能让玄门几仙门真尊最后那般疯狂,皆因以为她当真对别人只是假以颜色,一直保留着清白之身,其实那只是她惯常爱做的事情。因为知道世人特重这些,故意为之。
从她口中得知诸多关于妖精和仙门秘密之事的兰帝,不由想起风露水那时候的猜测,现任玄门大帝过去的帝后被她气走了,而她根本不曾也不可能会散去修为替大帝生下后代,如今玄门并无帝后,流传说法时早逝。
天玄韵的母亲只可能是当时负气离开的帝后。
然而疑惑却更难得到判断,如此一来,天玄韵并非假冒的可能更高,天玄大帝倘若一直迷恋狐妖,极可能不把原帝后生的女儿看的太重。
他越想越是无奈,这问题看来真会困扰他很久。
离开时,狐妖眨巴着眼睛半哀求的道“剑帝,你能不能下次来时带些清水给我喝呢?有空时陪我说说话儿,好难才遇到一个能说上话的故人喔。”
兰帝笑着答应了,关上囚房大门,离去。他能明白她的意思,只有不能被她迷惑和戏弄的人,才可能真正听她说话,因为是同一个世界内彼此平等的存在。
老实说,难怪前世的他会戏弄她,她却是很漂亮迷人。
第十三章 迷雾中的血光 第一节 触入暗网
时间在这种内里暗潮汹涌,表面却平静无波中流逝。守望宫中确实如同初来时那玄门弟子所说般,没有什么大事发生。兰帝每日例行的巡视,每日也与狐妖闲聊,当然,也总会记得每天带一壶清水。
两年间,守望宫里头唯一称的上大事的,不过是几个新来负责看守的弟子因意志不坚被迷惑,而试图将内中女妖邪救走而已。但让人啼笑皆非的却是,那纯粹是单方面的意愿,那几个女妖邪根本没有试图逃跑的念头,反倒劝他们不要冲动。
典型的一个例子是,其中一个女妖邪被逼的没办法,在刚被带离锁妖塔后,大声呼喊求救。
兰帝也因此逐渐明白这里所以存在那些交易的原因了,这种事情难以避免,谁又能确保每一个看守弟子都具备过人坚韧的心志,玄门又哪里来那么多心性修为出色的弟子,同时能长期任职这种工作?
况且,很多时候更是日久生情,或是恰巧碰上思想情绪起伏极大而一时冲动的情况。
守望宫知道这些,所以默许,因为如此更容易掌控规则,只要你懂得把握该有的分寸和底线,那就合格了。这种情况下,让看守弟子基本上都不会在内部遮掩类似交易,大凡有异常行为的更容易察觉,判断。
两年间,有那么一个男子总成为守望宫内众人不时说笑的题材。他犯的是同样错误,但跟旁人有些不同,他并非冲动,而是单纯的太傻。
与一个女妖邪数月的频繁交欢中,竟将那女妖邪惯例性的侍奉好听话当作誓言,铭刻于心。于是他不顾一切的筹划了几个月,决意带着她逃出玄门,在世俗寻个隐密之地逍遥一生。
事发前一天,他还郑重其事的询问那女妖邪是否真的对他倾心,愿意随他一生一世,那女妖邪一直当他爱说这种情话调节气氛,故奉迎。
不料事发后,女妖邪见他动了真格,百般劝阻无效后,为避免让守望误会是她蛊惑,主动呼喊求救。他浑然无法接受那现实,到被关入悔过宫地下时,仍旧喃喃自语的重复着说“她为何骗我……她为何骗我……”
“不折不扣的白痴。那女妖精都被关了上千年了,再有三百来年就能得以被放出锁妖塔在仙境山野自由清修,怎么可能如此愚蠢的试图逃跑,抓住了轻则数倍延长刑期,重则灭魂毁魄……”
但这种事情不会是第一次发生,也不会是最后一次。
在守望宫呆的时间久了,兰帝才渐渐明白,这里的差事并非寻常仙门弟子能有机会任职的。由于需要人手不多,从若干年前开始就已演化为各仙门精锐弟子才有机会前来。
对于守望宫而言,是处于能力的考虑,各仙门精锐弟子比起一般的而言,心性修为当然要高上许多。但却因此,让这里演变出另一种意义。
大凡来过这里公事的,在日后未来即使难有机会再碰面,却始终存在一份特别交情,在过往历史中,若无特殊情况,这类弟子彼此见面都特别客气。
换句世俗的话说,也就是特别愿意卖对方人情和面子。想来跟这里潜在暗交易有着必然关系,同样有着类似的隐秘,永远都有着对对方一份无法改变的了解,关系之微妙自非别处所能比。
这是在不久前,从天玄韵口中被证实的想法。她似乎也是因为这个缘故,在当初听他说起想去守望宫任事时才没有任何反对劝阻的态度。
她早就听说过和知道内中的隐秘,但是放纵他,还是信任他,却无从知晓。天玄韵没有主动提过,兰帝也没有想起来询问过。
玄门仙境内的日子看似极平静。其实不然。
世俗中信奉玄门和魔门的两方人,上至修炼众人,下至市井恶霸,频频在中立城附近发生大小不一的冲突和战斗。邪门有些势涨,这是近十年来不争的事实。
如今的中立城比之过去已有些变化了,立场不再那么超然于正邪之间,在内中两方的频频争斗中,城内人心逐渐出现两极分化,有的更痛苦魔门,有的则看不起玄门。
这一现象导致中立城从市井恶霸开始,到商贾,再到中立城大小主事都被卷入其中。若非背后仍旧有个强力靠山逍遥派之故,早已发生严重内政斗争以决定立场归属了。但即使是这样,由于逍遥仙子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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