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白衣少年是怎么出的手,就已被人用“架飞机、荡秋千”的方法玩得半死,最后像麻袋一样摔在地上,有的经不住晕了过去,没有晕过去的眼珠子不停地乱转,也不知是还在做梦,还是被玩傻了。
他们都是江湖中的一流好手,可是在这两个少年面前却显得那么的不堪一击,却没有一个能看出这两个少年是什么来历!
大家只看出他们的武功高得可怕,能够不惹他们时,最好躲远一点。
有了前车之鉴,谁还敢再冒然出手相救?!
更何况这事发生在藏剑山庄附近,藏剑山庄的人都没有管,他们又何必去冒被人玩成傻子的风险。
突然空中人影一闪,大家的视线中已多了一个穿杏黄长裙,身材苗条的少女。
只见她面如白玉,唇如樱桃,一对弯弯的柳叶眉,两只大而明亮的眼睛,就算发怒的时候,样子也一定迷人的很。
现在她就算还没有发怒,一张脸却已发青,正要奔上去将被绑在树上的少女救下来。
那两个白衣少年却一下子就挡在了她的面前,只是冷冷地看着她,这次居然没有像是上次一样,一句话也不说就把人架飞机玩上天。
杏黄长裙的少女面色似乎不由自主的变了变,显然不但知道这两个少年的来历,而且还必定对他们心存(炫)畏(书)惧(网),怔了半天,才嘎声问道:“是你们干的?”
一个白衣少年冷冷道:“是!”
他的声音也是冷漠而高傲的。
杏黄长裙的少女瞪着他,咬了咬已开始发白的嘴唇,道:“你们为什么要这样对她?”
这白衣少年道:“因为我们高兴。”
杏黄长裙的少女似又呆了半晌,终于再也不敢再向前迈出一步,突然一扭纤腰,瞪着围观的人,怒声道:“你们这些男人当中难道就没有一个还有点人性的?!难道你们真的打算这样一直看下去不管?!”
人群中有个人高声道:“我们是没有人性,姑娘若是有人性的话,姑娘为什么不去救?”
杏黄长裙的少女杏目一瞪,娇叱道:“谁在说话?!”
她一只纤细白皙的手已按住了腰间的剑柄,显然已准备把满肚子的气发泄在这个人身上。
她的剑样式很奇特,轻、长而窄。
这正是最适合女人使用的剑。
刚才说话的人却显然没把她放在眼里,正要大声说“是我又怎么样?姑娘难道还能把我吃了不成?”,旁边一个人拉了拉他的衣袖,悄悄道:“少惹麻烦,她是藏剑山庄庄主宇文松清的宝贝女儿!”
刚才说话的人吐了吐舌头,头一低,缩在人群里溜了。
这穿杏黄长裙,娇丽动人的少女竟是藏剑山庄庄主宇文松清的独生女儿宇文慧,谁惹得起!
可是连宇文慧也不敢去惹这两个白衣少年,那么他们的来历岂非更可怕!
人群中忽然有一个横眉怒目,宛如铁塔一般的巨汉大踏步走出来,看也没有看那两个白衣少年一眼,两只铁拳紧紧握着,一步步朝被捆在树上的少女走去。
这巨汉竟是华玉轩主人雷老爷子的保镖童铜!
藏剑山庄庄主的大婚,华玉轩的主人既然到了附近,自然就不能不来贺喜。
两个白衣少年对视一眼,冷笑一声,突然身形一闪,闪电一般朝童铜扑了过去!
这次他们就没那么客气了。
童铜沉腰坐马,不闪不避,口中“呔!”的一声,双拳同时向扑上来的两条人影击过去。
拳风虎虎,气势逼人!
任何人挨了这一拳,都很很难再站得起来的。
这一拳却打空了,拳风刚起,这两个白衣少年前扑的身形突闪,一左一右,快如惊鸿,灵如狸猫。
童铜闯荡江湖十几年,还从未见过这么③üww.сōm快这么灵敏的身法,除了楚留香。
他正觉得不妙,他的两只脚跟已被人用手腕扣住,然后用力向上一抡,童铜几百斤重的身体竟像是从弓上射出来的箭一般笔直地飞上了天!
他只听见自己向上飞的“呼呼”风声,又听见自己向下坠的“呼呼”风声,等到自己停止下坠时,他又感觉两只手和脚被人抓住,然后他人就像是风车一般在空中不停地转,转到他头晕脑胀,耳鸣目眩,七荤八素的时候,又是用力向上一抡,整个人又飞上了天,比刚才飞得更高。
这次两个白衣少年却向旁边一闪,已没打算再将他接住了。
眼看着他这一下纵然摔不死,也要摔成一个傻子,围观的人都已有些不忍再看,宇文慧也娇呼一声,闭上了眼睛。
两个白衣少年冷漠的脸上却露出了冷笑,仿佛在说:“就凭你这一点本事也敢跟我们作对,摔死你也是活该!”
谁知就在这时,空中竟仿佛有一只大鹏飞过!
不是大鹏,是人!
可是这人却实在要比大鹏飞得还要高,人在空中,一只手已接住了正急速下坠的童铜,掌力一吐,轻轻一推。
童铜的笔直的下坠之势,立刻变得斜飞出去,轻轻地落在地上,竟然毫发无损。
这人身在空中,却简直比飞鸟还要灵活,身形一折,竟又向被绑在树上的那个裸体美女掠去,他左掌轻挥,绳索已断,少女却似再也站不住,整个人都软软的倒了下去,正好倒入这人的怀里。
只见这人右手一扬,一件黑丝锦缎织成的披风已盖在这少女赤裸裸的胴体上。
少女这才敢抬起头来,看着这人,一双美丽的眼睛里充满了感激和泪水,忽然整个人都伏到这人怀里失声痛哭。
这人用一只手轻抚着她头,一双如海水般深邃的眼睛里充满了怜悯和了解之色。
这人却只不过是一个大胡子和大肚子的江湖莽汉。
谁也不认识他,但每一个人都看出这人的武功已经到了出神入化,深不可测的地步!
人群中忽然有个人“咦”了一声,道:“那件披风不是赵大侠身上的吗?”
“赵大侠”正微笑地看着这一幕,听到这句话后,他才回头看了看自己身上,一张保养得很好的脸忽然失色。
那牢牢系在他脖子上的披风竟已不见了!
他却不知道这人是什么时候取走的,这人取走的时候他竟然连一点感觉也没有,这人的身手也未免太可怕!
江湖中能有这种神鬼莫测的身手的却没有几个。
他一双眼睛呆呆的瞪着这人,忍不住失声而呼:“楚留香……你是楚留香?!……”
除了楚留香,谁还能不知不觉将别人牢牢系在脖子上的披风偷走?!
除了楚留香,谁还能在空中也能像鸟一样飞行?!
所以这人当然就是楚留香!
“楚留香”三个字一说出,每个人脸色都已变了——!
每个人的目光都惊喜无限地看着楚留香,现在即使再有裸体美女在旁边,也不会再有人去看一眼。
可是这人真的就是名动天下,家喻户晓的楚留香楚香帅么?
有人说:“这人武固然高不可测,但只怕不是楚香帅吧,据说楚香帅是个十分有魅力的美男子,这人却实在……若说这么样一个人也能够令天下间的女人都为之倾倒,那天下间的女人一定是都瞎了眼。”
立刻有人反驳道:“我看龚大侠的脑袋大概有一点秀逗了吧,这人若不是楚留香,那么谁还能是楚留香?!谁还能有这种神鬼莫测的身手?!”
许多人纷纷叫道:“不错!不错!”
龚大侠的脸已有些发红,只好不说话了。
刚才那人接着又道:“我看这人一定就是名动天下的楚香帅,大家可莫要忘了,楚香帅的易容术之精,天下无双,而且向来不愿以真面目示人,他若总是以真面目示人,那还不被天下的女人缠死?!女人虽然千好万好,但若总是被女人缠住,那滋味只怕谁也受不了!”
这句话立刻引起了许多人的赞同:“不错,不错!”
于是有人仔细打量楚留香的脸,点着头道:“楚留香的脸绝不会有这么胖,他若真的是楚香帅,此刻脸上一定带着人皮面具,那两撇大胡子也一定是故意弄上去的。”
有人目光却不停扫描着楚留香的大肚子,微笑道:“他那大肚子也一定是假的,我看里面一定塞着一个枕头,我看过许多小说,那些想扮大肚子的孕妇都是往衣服下面塞枕头的。”
这句话说出,许多人都忍不住笑了。
他们就算自己没有做过这种事,大概也碰到过做这种事的人。
别人在那里议论纷纷,楚留香却好像连一句也听不见。
他目光一直看着怀中的少女,只希望她能振作一些。
他当然还认得这遭遇不幸的少女。
她和那两个污辱她的白衣少年都是昨天跟陆眼媚在一起的人,昨天去搜楚留香房间的,正是她。
那个暗中帮助受了伤的绿衣少女的人,显然就是她。
他们本是同路人,为什么这两个白衣少年竟要伤害她呢?
是不是因为她暗中帮助那个绿衣少女的事情,已经被陆眼媚她们知道了,所以才会遭到这种恶毒的报复?!
除此之外,还能有什么别的理由呢?!
想到那个貌美如花,心却毒如蛇蝎的女人,楚留香心里忽然觉得说不出的愤怒!
纵然这少女真的做了什么对不起她们的的事,她们也不应该用如此恶毒的方法来对付她的。
这法子也实在未免太过残酷!
这让她今后还有什么勇气活下去?!
少女还在不停地哭泣,就像是一个受了委屈的孩子,要在楚留香的怀中哭出她心中所有的委屈和不幸。
楚留香心中不禁叹息,想要安慰她,却又实在不知该如何安慰她才好。
就在这时,他听到宇文慧在他身后惊呼一声:“香帅!小心后面!”
身后风声轻响,只见那两个白衣少年已一左一右,鬼魅一般的扑了上来!
右面一个冷冷道:“你就是那个楚留香么?”
左面一个不等楚留香回答,就冷笑着道:“今天我就要把你变成楚留臭!”
话未说完,两人已同时出手!
他们的出手快而诡异,其中显然还藏着许多的变化。
江湖中能躲过他们同时出手一击的人实在不多,这也难怪周围的人会对他们心生(炫)畏(书)惧(网)。
只可惜他们现在要对付的人是楚留香。
楚留香若是这么容易被人击倒,楚留香就不是楚留香了!
他们的出手虽快而凶狠,但围观的人却没有一个脸上露出担忧之色。
这并不是因为大家不关心楚留香,而是因为大家都深信一件事——无论这两个白衣少年武功如何高强,都休想伤害得了楚留香一根毫发。
没有人能伤得了楚留香。
因为楚留香是不败的。
楚留香也败不得!
白衣飞起,掌影漫天,只见楚留香双手已抱起地上的少女,脚步轻移,人已向后退开。
两个白衣少年一击不中,第二击又已发起,招式连环,连绵不绝,出手更快、更狠!
但楚留香却更快。
眨眼之间,十七八招已过,楚留香怀抱着一人,仍然应付从容,两个白衣少年额上却已开始沁出汗珠。
直到这时,他们的脸色才有些变了。
一个人道:“看来这个楚留香果然有两下子!”
另一个却好像因久攻不下而动了真火,冷冷道:“本来我们只打算要你一只手,现在却务必要你的命了!”
他的声音里竟真的充满了杀气。
话未说完,他们的手已同时握住了腰间的剑柄,“呛”的一声,两柄寒光闪闪的利剑已同时出鞘。
剑柄上的宝石发出一抹迷离而诡异的绿光。
他们的剑法也同样诡异而可怕!
突然间,剑光一闪,两柄利剑已同时刺出,双剑如剪,闪电一般向楚留香喉咙卷来!
这的确是两把能要人命的剑!
楚留香的反应若是稍微慢一点,此刻已经丧命在剑下。
但这两人一剑刺空,出手更狠!
只见他们互相使了个眼色,忽然移形换位,白影翻飞,双剑相击,火花四溅,楚留香整个人竟都已被笼罩在这漫天的剑光里!
原本不担心的人此刻也不禁替楚留香捏了一把冷汗。
谁也想不到就在这时,突然一道比闪电更厉的刀光,仿佛自天外飞来,飞向这漫天的剑光!
这一刀仿佛雷霆震怒,天地发威!
没有人能形容这一刀的锋芒和速度!
每个人都被这一刀的威力震呆了。
只听“叮、叮”两声,漫天的剑光忽然消失,两柄杀人的利剑已折成四断,远远地飞了出去。
鲜血却从两个白衣少年的身上飞溅而出。
地上已多了两只手。
他们拿剑的右手。
两个白衣少年似乎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目光呆呆地看着地上的手,忽然一阵奇痛自断臂袭来,他们这才明白地上的两只手是谁的,目中露出恐惧之色,人却已晕过去。
天地间忽然变得说不出的安静,似乎只剩下一个人,一把刀。
一个黑色的人,一把黑色的刀。
这个人的到来,也好像他的刀一样突然!
刀已经入鞘。
黑衣人深深的目光中却露出宛如刀锋般逼人的光芒,静静地站在那里。
他全身都仿佛充满了一种慑人之力,无论谁在他的面前,都不得不把呼吸变轻些。
但宇文慧却忽然眼睛一亮,奔上去,惊喜娇呼:“南宫叔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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