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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独天涯行_分节阅读_第13节
小说作者:龙在那里   内容大小:916.24 KB   书页:孤独天涯行Txt下载   上传时间:2010-02-01 13:50:47   加入书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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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保持着那个习惯,抱着自己的手臂。他下意识的如往常一样,捏着他的鼻子把他揪醒。铃铛瞪着铜铃大眼,撕住张世的耳朵恶狠狠的骂了一句“畜生”,一切如往常一样。他的眼中完全没有一丝掩饰,脸上不带一缕羞怯,身上根本看不出昨晚的半点影子。昨晚的一切犹如做了一个梦,也许真是个梦吧?那就当是个梦吧!

张世想起昨天金三说过的话,现在该去找他了。运粮队并不是首选,只有在血雨腥风中自己才能得到更多的磨砺和体炼,那才是自己选择的道路。新的一天开始了,生活就是这样,不论你是羚羊还是狮子,每当太阳升起之时,就毫不迟疑地向前奔跑吧。

没有理会身边依然怒目的铃铛,他起身向金三的大帐走去。来到金三帐前,见两名侍卫,腰系长刀目含厉光,站在那儿不怒自威。就像两尊门神,果然强将手下无弱兵。得到通传,张世步入帐中。看样子金三应该也起身不久,见他进来,金三笑着说,“我以为你今天起码要睡到晌午呢。”

张世嚷道,“笑话,你是否都忘了昨天是谁搀着你回来的?”

金三一拍脑门道,“对,想起来了,是我搀着你回来的。”说罢两人大笑起来,其实是他们互相搀着回来的才不错。帐外的侍卫听到里面的笑声有些失神,心道原来金指挥使也是会笑的。对这个杀神指挥使,他们大多是又怕又敬,却从来没听他这样笑过。他在战场上的笑让人胆寒,而今在这帐里的笑却让人如沐春风。

※※※

王朝军制五十人为队,设队长一名,十夫长五名;两队为都设都头(也叫百夫长)一名;五都为营,五营为军?十军为厢;厢?军分别设都指挥使?军还设都虞候?营设指挥使。

金三说自己不是帅才,充其量也只是一员猛将而已。这次王朝以三十坛“一声雷”的代价将他召回军中,而他却只愿当这区区五百人的骠营指挥使。只因在他看来与匈奴作战,兵贵精,而不在多。

张世遂成了骠营五都头之一,都头虽小,但张世已经很满足了。何况连金三都可以屈尊做这小小的指挥使,何况自己呢。张世来到这里的目的只是要体会另一种人生,值得回味的是那种过程,而在这个过程中扮演什么角色都不是他所介意的。

经过昨日的杀伐,让张世更明白了战场的残酷,负责给养也照样会遭遇战争。那阿天他们又怎么安排呢?他考虑了很长时间,最终放弃了让他们继续留在给养队中的想法。虽然在那里遭遇的战争也许会少些,但不表示就没有有战争和杀戮。就像昨天一样,还是在自己身边好些。

铃铛自不必说,他是那种渴望着让战争更猛烈些的家伙。瘦哥的心事无从得知,权且当作是对自己信任的吧!那阿天呢?想起出征前他对自己说的那番话,现在想必在经历过杀戮后他的心思也有所改变了吧。

张世自私的为他们的将来做出了决定,这样的人事安排自然是金三大口一开就可以办到的,何况他也很欣赏张世一起的那几员猛将。杨树林一役,给金三最大的震撼的是张世。那双手抱刀的男子,那种杀气,那威猛又不可一世的样子就仿佛沙场上的自己。而他身边的那些人也同样值得留意,武艺是可以提升的,最主要的是他们的勇气,和同伴不死不弃的精神。这样的人在抗匈第一线上要多几个,又何愁不能早日平乱。
就这样大家又到了一起,张世让阿天和瘦哥各率一队,听自己指挥。为什么没让铃铛率队,张世自己也不知道。只是下意识的做了这个决定,也许下意识中已经当铃铛是个女人了吧?

那夜与金三一战给了张世很多启发,这几天有时间张世一直在消化这些东西,然后再教给他们几个。更多的东西其实张世也不会,何谈教给他们。因为那是经验,是每一次在搏杀中、九死一生后,才能体悟到的东西!

 [第九章]飞鸟*

 【修正版】
接下来的三个月是平静的,这些天除了早晚训练,吃饭,睡觉,隔三岔五带队巡逻,简直淡出鸟来了。巡逻的时候别说敌踪,就连鸟毛都很少看到。难道匈奴兵那天被打怕了?张世不信,谁会相信一匹马偶有失蹄就会停步不前呢?

这些日子,他回忆和金三切磋的每一个细节,勤练自己的刀法。虽然武之道是相通的,但用惯了剑的人突然换一把刀,还是有些不适应,那是两种完全不同的感觉。好在张世感觉在自己的心境有所转变后,刀也越用越顺手了,现在简单的一个砍劈都能听见隐隐的风雷之声。他在心里拟化出战场上面对千军万马的感觉,抓住每一个缝隙,利用每一个可利用的机会出刀,怒斩和他的配合愈见纯熟。有时候他也会和阿天他们切磋,在切磋中他们几人的刀法也提升了不少。

阿天的刀更稳,愈见狠辣的征兆;而瘦哥的刀却更快了,又快又毒。铃铛是这样评价他们三人的,说阿天的刀就像一头猛虎,瘦哥的刀就是一条毒蛇,而张世的刀却像一只狂龙。

三人调侃道,那你呢?铃铛狠狠瞪了一眼,扭头不理三人,三人大笑。因为在切磋中,铃铛每次都是靠身法躲避。碰到阿天和张世还管用点,阿天胜不过他的速度,张世又少下狠手,可胖子就不一样了。胖子的速度胜过他,还从来不留情面,每次到要把铃铛逼到山穷水尽的地步才会停手,所以铃铛也最恨胖子。

   笑声中,张世的眼睛盯住了天空中飞的一根羽毛,突然说了一句:“对了,怎么好像这几天真连飞鸟都少见呢”?阿天一脸茫然的看着张世,不明白他为什么会有此一问,瘦哥却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仿佛在张世的话中想到了什么。

张世发现自己越来越懒了,现在只想该想的,只做该做的。看这那根越飞越远的羽毛,他笑了,像阳光一样的耀眼。心道,那些不该想的,想不明白的还是留给别人吧。车是车、马是马、帅是帅,必要时,帅可作车用,马可作车使。但在平时,各有各的规范,才是长期作战和生存的打算。张世不用想,有人就必须得想。

这敌踪鸟毛的事金三现在正在想,他相信以匈奴睚眦必报的性格,杨树林一役的亏绝不会白吃的。最近一直没有匈奴的踪迹,绝对不是他们怕了。凭自己的了解,匈奴这个种族是少有‘怕’这种情绪的,他们只信‘服’。让他们‘服’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拳头比他们硬,杀人比他们狠,势力比他们大。

金三知道匈奴是在等,等什么他无从得知,只好安排兵士继续训练,照常巡逻,以不变应万变。金三承认自己不是个好将军,因为他知道自己没有那种运筹帷幄的心计,身上有的只是决战千里的霸气。

但似乎所有人都忘记了他还是个武者,一个已跨入先天境界的高手。而先天比后天好的一点就多是了‘本能’,所以金三不急,因为他也在等。这几天天上的飞鸟几乎绝迹了,金三的本能告诉他,时候到了。遂下令五都,四都分为左右两翼,隐匿行踪,先遣出城,自己亲帅一都大张旗鼓随后出城。

金三在出城时下给张世的第一道命令是:寻找飞鸟的行迹;

张世在出城时下达第一道命令是:在有飞鸟行迹处设伏;

出城二十里,金三传来的第二道命令是:伺机而动,咬蛇尾,势强我遁;

出城二十里,张世下达的第二道命令是:设伏!因为张世听到了鸟叫声,如若惊弓的鸟叫,然后见到飞鸟,一只,两只,三只......

在出现第三只飞鸟的时候,张世所率部众已全部隐匿好行迹,两百兵士平空消失在山石间,树丛里,沟壑中。随后见到滚滚沙尘,几如洪兽。沙尘散去,先露出匈奴铁骑,约五百人左右,随后是枪兵,约一千人左右。越看下去越是心惊,让张世有种蚍蜉撼大树的感觉,暗道幸亏接到的命令不是直接迎敌。

枪兵之后终于让他们看到了同行,持刀步兵,约两千人,张世知道他们的正主出现了。直到眼前的烟尘几将散尽时,张世下达了第三道命令:出击!两百兵士平空从山石间,树丛里,沟壑中出现,杀气腾腾,喊声震天......

张世心想,右翼和金三那里也同时拉开序幕了吧?喊杀声从匈奴步兵身后响起,正在行军的匈奴步兵迅速做出反应,后队改前队,人山人海的发起了攻击。让张世有些懊悔接到的命令为什么不是‘断七寸’,偏偏是‘咬蛇尾’,如此一来岂不成了‘打蛇头’。这等敌众我寡的情形下硬憾显然是不明智的,但是战场总是充满着未知的元素,也才更富挑战。

他在顷刻间抛却了所有杂念,眼里燃起了烈焰,暴喊了一声:布阵。阿天,铃铛他们迅速以张世为首站好各自的位置,往后依次排列,组成了一把人扇。

那是受上次一战的启发后张世改良的阵型,现在不但扩大了保护范围,还添加了几种变化。这次近距离的同匈奴的步兵搏杀,张世才有机会真正目睹胡刀的轨迹,那是一轮残月。很残,很弯,但张世不会给它亮的机会。

没有时间去提升自己的‘势’,只能在不断的杀戮中提升了。张世感觉每斩杀一人,‘势’就强上一分。随着‘势’的不断提升,他的刀也更无所顾及。他觉的自己的心在杀戮中开始堕落,狂暴无敌。

他们的阵型不断变化,犹如一把张合的扇子。合起来是一条嗜人的毒蛇,浑身是毒,张开是一头下山的猛虎,八面临风。不过渐渐扇子的张合开始费力起来,毕竟是以一敌十,阵型能不溃散已经不错了。他们陷入了重重包围之中,阵型逐渐收缩。敌人一拨拨强攻,倒下的迅速补充上来,这样的情况下阵型溃散只是迟早的事了。大伙身上染满了血,有敌人的自己的,这把人扇已经变成了一把血扇,将沙场上的血雨腥风扇的更大。

......

每个人都陷入了重围之中,顶受着巨大的压力,那边阿天刚刚架住一把胡刀,就见另一轮残月划向他的右肋。说时迟那时快,一旁策应的瘦哥斩出疾速的一刀,终将残月湮没,让它再无力亮起。那轮残月,没能如烟花般在阿天身体上灿烂绽放,已如流星般陨落。饶是如此阿天也被惊出了一身冷汗,他知道现下只要自己死不了就得继续搏杀,因为已在夜幕里,而那残月却随时会亮起。

众人都被笼罩在夜幕里,面对着不知何时何地亮起的胡刀,情况已经险到了极至。张世同样应顾不暇,他不知道右翼和金三那里如何,有没有打乱敌人阵型,只感觉自己周围的胡兵越来越多起来。

他明白一时之勇,拼到最后只是全部阵亡的结局,所以毅然下令:遁。血扇迅速变成了一个赤红的三角,像毒蛇的头一样。而张世就是那最锐利的一角,怒斩就是他的信子。现在只要在重围中杀开一个缝隙,他们就可以逃逸。变换阵型没有了左右瘦哥和铃铛的策应,张世的压力骤然暴增,怒斩吞吐的杀气也仅能护住他一半的身体。但他知道今天必须冲出去,身后那些猪猡现在一定也面临着同样的压力。

   “啊!”凄厉的叫声在张世耳边响起,应该是铃铛的声音,因为此时只有他离自己最近。他中刀了吗?

张世顾不上回头,焦急的喊了一声:“铃铛?”没有回答。

   “铃铛?”仍没有回答。

难道?

张世架住一把胡刀,转过头去,恰好看到他......

 [第十章]怒颜*

 【修正版】
张世架住一把胡刀,转过头去,恰好看到‘他’在月光下陨落的身影。那个身影刹那间让他想起太多,想起那个梦,那个井下的女子,还有要保护他们的志愿......

此时又有一弯残月诡异的亮起,张世恍若不知,刀锋划过他的右臂,他(炫)恍(书)然(网)不觉,心里只剩下无尽的哀绪......

右臂的血张世没有看到,他只看到了自己口里吐出的碧血滴落到怒斩上。那血居然是绿色的,这就是心血吗?无尽的哀绪竟化成点点碧绿。

怒斩在张世手里抖动,是它的愤怒吗?是它愤怒的战栗吗?在怒斩的愤怒下,张世已忘却了自我,现在的他只愿屠尽漫天的残月。你残,我只会比你更残,残无人寰!

不知是否是错觉,怒斩的轮廓在眼前越来越大。它吞出的杀气,本如血色云雾,现在竟逐渐化成实质。刀锋所过之处只剩一团团血雾,那血雾却不散去,又附到刀身之上。怒斩身上的血色更浓,怒意更沉。如果刚才只是愤怒的战栗,那现在就是咆哮。身边的敌人开始退缩,他们眼中透出深深的惧意,甚至有一个匈奴步兵的胡刀也脱手掉在了地上。

无知的贱种们,以为放下了手里的刀就可以洗清你们的罪孽吗?
杀

直到怒斩的颜色红到不能再红,鲜血几欲从它身上滴落。张世的前方,视角所过之处竟再无一人,暂时停止的杀戮使他的脑海中出现了一丝缝隙。

缝隙中映出那些猪猡们的样子,还有要带他们突围的使命。一个微弱的意念在脑中涌起,现在不能只顾着自己,即使能杀光眼前所有的敌人,而那些猪猡也多半会成为陪葬。他努力压制住身体里不断升腾的杀意,牢牢握着愤怒中几乎要脱缰而出的怒斩,高呼了一声:遁!

怒斩终于在张世手里安静了下来,恢复原状。方才的一幕,像是虚幻,又那么真实。怒斩‘活’了,可它的活是铃铛的死换来的。如果可以张世宁愿手里的怒斩永远是那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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