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桦树情不自禁地低头不语。长到二十六七岁，他跟姑娘接触的不算少，

    但却还真没沾过女人的身子，不解其中味。

    张光明一见白桦树的窘态，嘻嘻坏笑道：“你也真够可以的！

    这都什么年头了，连这好事都没干过，真是白活了。走走，先去吃晚饭。

    然后，我带你去舞厅转一圈，挂上三个五个的，你随便叠办！”

    白桦树迟疑不决，郑光明拉上他就走。去找可释放的地点和可释放的人去了。

    这时节，在乌山市，男女之间有情了，提前品尝禁果的有。

    相互爱慕了，搞个破鞋的也有。

    极少数被生活所迫的妇女，在家接待一些熟悉的男人，

    收受些钱物补贴家用的事也有。就是没有公开标价买卖皮肉的。

    所以，白桦树跟张光明在舞厅里泡一晚上，也只不过开了一些望梅止渴的玩笑。

    最后，张光明有些羞愧，尴尬地大骂：“他妈的！

    这鬼地方，也太他妈的落后，连个野鸡都找不到。”

    王杨做梦都没有想到，在中国的地盘，居然有人民币不好使的地方。

    这地方，虽然没有写着华人与狗不许入内的牌子。

    却用外汇券，把普通中国人挡在柜台之外。

    望着友谊商店里琳琅满目的商品，望着凭外汇券购买的标牌。

    王杨的眼珠子，腾地红了，恨不能把这个商店给砸烂！

    气咻咻地对万山红和梅笑红说：“你们逛吧，我出去等你们！”

    “你怎么啦？刚才还好好的，这是......”

    梅笑红不解地问着，情不自禁地伸手去拉王杨，却又触电般地缩回。

    万山红一把拉住王杨，哧哧笑着对梅笑红说：“怎么啦，伤自尊了。

    手握着人民币，在中华人民共和国的土地上，却无法买东西。

    你说让人生气不生气？”

    梅笑红恍然大悟，笑道：“这有什么，外汇券我有，你们用多少，说话就是了。”

    万山红随手掏出一把外汇券，对着梅笑红晃动，嘻笑道：

    “我也有，可就是不敢跟咱们这个爱国主义者说。

    弄巧成拙，就可能被扣上一顶卖国贼，或崇洋媚外的帽子。

    最低也得给个洋奴的职称。”

    梅笑红忍不住笑了说：“他还真是这样，还是万小姐了解他。”

    万山红禁不住笑嘻嘻地说：“放半辈子驴了，还能不知道驴脾气？

    咱们都走，免得回头被王先生一生气，把咱们当卖国贼给办喽。”

    王杨被万山红这么一说，倒不好意思走了，张口要辩解。

    万山红拉着他向外走，边走边说：“出去说，有话咱们出去说。

    在这争吵起来，让外国人或洋奴看了咱的笑话，那才叫笑话哩。”

    梅笑红笑眯眯地随后跟着出来。她虽然笑容满面，却难以掩饰心中的苦涩。

    流露出满腔无法言传、难以表达的复杂情感。

    王杨一出门便憋不住了，愤愤不平地嚷嚷：“你们说说，这叫什么事？

    口口声声说中国人民站起来了，劳动人民当家作主了。

    就这么站起来，就这么当家作主了？人民币，人民在人民中国用不成......”

    “你别吵了！这要让人听见了，还不把你打成反革命？！”

    梅笑红吓得脸都白了，忍不住打断王杨的话。

    万山红却嬉笑着摆手道：“没那么严重。他就象是一个争嘴吃的孩子。

    眼见着把好东西都给了客人，心里不舒服而已。到不了反党反社会主义那步。”

    王杨怒道：“我就是争嘴了，怎么着？我就不明白了？到底是中国人民站起来了。

    还是当官做老爷的站起来了？笑红的外汇券是给客人的，你的也是给客人的？

    这明明就是特权！既然是搞特权，就像封建社会那样，公开搞。

    学而优则仕，或官而优则惠！何必优抱琵琶半遮面，既当婊子又立牌坊？

    我就讨厌中国人的虚伪！明明是大**子，却硬要说是礼仪之邦！

    咱们有啥就亮啥。干啥非得把脸涂抹的白白净净亮出来。

    把屁股藏起来。怕什么吗？”

    万山红哂笑道：“行啊，那你就脱去裤子，把屁股亮出来，给我们大家看看。”

    梅笑红忍俊不禁，想说什么，意识到不妥，赶紧咽回去，把脸都憋红了。

    王杨哭笑不得，欲说还休，跺脚就走。

    一转身，却撞入一人怀里，把那个人撞了一个大跟头。

    自己却被一股香风熏的打个大喷嚏。

    眼见跌坐地上的是个漂亮女子，王杨忙伸手把女子拉起来。

    陪笑问：“小姐没事吧？摔伤了没有？”

    女子拍打灰尘，目不转睛地盯死王杨看。

    王杨被看的有些发毛，万山红面现不满，梅笑红也皱起眉头。

    女子却满面惊喜，莫名其妙地问：

    “这位先生，请问，你左手心里，是不是有一颗黄豆大的红痣？”

    王杨莫名其妙地点头，忍不住提起手，自己观看。

    万山红和梅笑红却异口同声地问：“你怎么知道......”

    二人又齐声住口，面面相觑。

    女子不理睬万山红和梅笑红，依旧直愣愣地盯死王杨。

    继续问：“先生姓王？是从大西北来的，对不对？”

    王杨满腹狐疑，却只能老实点头。这次，梅笑红忍住了。

    万山红却忍不住地问：“你是谁？你怎么会知道这些的？想干什么？”

    女子笑逐颜开，挑战似地睥睨着万山红和梅笑红说：“这还不算什么。

    我要说他屁股上有块月牙型的伤疤，你们怕是会更傻了吧？”

    王杨望着那女子，呆呆地思索着。梅笑红却满面惊疑地喃喃嘀咕：

    “邪门，你是神仙下凡不成？他那的伤疤，你怎么会知道？”

    万山红的俏脸，刷地黑了。她意识到，听这这意思。

    不光梅笑红见过王杨的屁股，这个陌生女子也见过。

    梅笑红儿见了，有情可原......这女子是怎么回事？

    万山红怒火中烧，恨声道：“怕是遇见鬼了......”

    “哈......”王杨拍掌大笑，恍然大悟地笑道：

    “我想起来了！什么神仙鬼怪？想起来了，你是夏丫......

    夏妮子......夏雪花......对不对？怎么是你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