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江帆想了想说：“也对，那我先走。有事让小李他们去省城找我。

    他们去过凤城饭店，知道怎么找我。”

    万江帆走了，李丽平和张会计来了。

    宋财宝让张会计去医院财务押支票，然后对李丽平说：

    “小李，事情复杂，闹不好我得进去呆几天。这些日子你就多费心。

    一切工作照常不变。记住了，张光明就是说出大天来，一个钱也不能给他！

    另外，不要让王经理知道。”

    “他要是硬要，我也拦不住啊！”李丽平惶惶地说。

    宋财宝想了一下说：“带纸笔了没有？我这就给你写个委托书。

    我不在时，一切由你全权负责！

    一会我再跟张会计交待一下，没你的签字，任何人别想动一分钱！”

    李丽平和张会计刚走。公安闻迅赶来，开始了解情况。

    宋财宝先把缴获的枪交给公安，然后将所有责任全部揽下。

    说是自己同罗虎发生争执打起来，最后罗虎掏枪来打他，被他把枪踢开。

    结果砸着了罗虎的眼睛，又误伤看热闹的人。

    带头的公安对宋财宝说：“你现在所说的，只是一面之辞。

    事情真相如何，有待我们调查核实。请你跟我们去接受调查。”

    宋财宝被带走，并送进收审站。

    枪击案震动了乌兰山市。

    第二天下午，胡实下班一进家，马凤仪便嚷嚷着问：

    “老马，你说大龙公司怎么老出事？听说他们开枪把人打死了，有没有这事？”

    胡实一面脱衣服换拖鞋，一面摇头笑道：

    “有没有人说，大龙公司还动用了坦克和飞机大炮了？”

    马凤仪思忖道：“那到没听说......好啊，你个老东西，竟然耍我？”

    胡实乐不可支地说：“是我耍你，还是你自己耍你自己？

    你长脑子干什么用的，就不会动一动？

    大龙公司的人，跟公安人员打架，大龙公司的人开枪把人打死了。

    这不是笑话嘛！他们哪来的枪？公安人员的枪是烧火棍？”

    马凤仪接过胡实脱下的衣服，挂起来，讪笑道“我也是这么说的。

    可传话的人说，是大龙公司的一个武功高手，抢了罗二虎的枪，开的枪。

    并且开了两枪。一枪打伤了罗二虎，一枪打死了一个看热闹的。”

    “是吗？这我可没听说。”胡实有点惊讶地坐下。

    马凤仪好奇地问：“那你都听说什么了？没人向你们汇报？”

    胡实摸着头，整理着思路说：“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怎么可能没人汇报。

    问题在于，公说公的理，婆说婆的理。

    公安局方面汇报，说是大龙公司的人抢了罗虎的枪，而大龙公司的人却说，

    是罗虎先举枪打他们，被他们的人先把枪踢开，然后下的枪。

    其实，案子本来并不复杂，那么多目击者，很快就能查清事情真象。

    复杂的是，万老爷子的三小子，不知道怎么也卷入其中。

    所以，这事就难办了。凤仪，这话可到此为止。连小丽也不能说。”

    胡实点了一支烟抽着，有点心事重重。

    “这还用你嘱咐。怎么牵扯到万家人身上？我咋没听说？”马凤仪疑惑地问。

    胡实摇头叹息道：“事情复杂着哩！听说，大龙公司那个小王，跟他打的火热。

    好象跟万家二女儿，还有点纠葛。你说也邪性了，小王怎么能跟他们扯上呢？

    要是真有这事，咱们小丽可就要有麻烦了。”

    “是吗？”马凤仪大吃一惊，乍撒着双手咳嗽：“那，那咱小丽怕是斗不过人家。

    副市长多大，省高官多大，傻瓜也能算过这帐来。

    那你说，姓王的小子，这不是成了感情骗子了吗？左牵右挂的，他想干什么？”

    胡实皱眉摆手道：“你瞎扯什么？这是感情问题，跟爸爸的官职有什么关系。”

    马凤仪急赤白脸地嚷嚷：“那咋能没关系？你要是总理副总理，我保证不担心。”

    “是黄金人都爱，是人物人都喜欢。小王是个人物，小丽和满家老二，

    都喜欢上他，也没什么奇怪。奇怪的是，这小子也真是个人物！

    他是怎么跟他们扯上的呢？”胡实有点迷惑不解地摇头嘀咕。

    马凤仪沮丧地嘟囔：“你别忘了！万家也在乌兰山呆过两三年呢。

    他们也算是从乌兰山出去的。他们认识，一点也不奇怪。”

    胡实微微摇头，沉吟道：“这我还能不知道嘛。

    我弄不明白的是，他们是一直保持联系，还是新近接上的关系。

    万老爷子对小王知道多少，对他们公司是否了解，会怎么看待这事。

    我们市府市委，又应该如何处置这事。”

    马凤仪不以为然地说：“那还不好办，反正人也不是小王打的。

    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该怎么办就怎么办。

    再说了，怎么办有公安局、法院、检检察院呢，还用得着你操这份心。

    你不是向来以正直为荣嘛，怎么这回却含糊了？”

    “你这话说的就有问题！啥叫反正人不是小王打的，就以法律为准绳了？

    如果说人是小王打的，就采用另一个标准了，是不是？”

    胡实摇头哂笑道：“我这人正直不假，到啥时也不会含糊。

    问题在于，任何事情都不是一加一等于二那么简单。

    正直的人就不懂人情，不讲人情了？人不是机器，是有感情有倾向的。

    大是大非面前，无话可说，必须坚持原则。

    但在无关紧要的小事上，人情还是要有的。

    如果说，真是万家老三无故抢枪打死了人，谁也救不了他。

    现在问题是枪不是他开的，但整个事件因他而起。这事是不是有点微妙难办？”

    马凤仪给胡实倒了一杯茶，递到他手里问：

    “这么说，是小王的人，把万家老三给供出来了？”

    胡实摇头，喝了口一茶说：“是受伤的罗虎说的，万家老三殴打他弟弟罗刚在前，

    他去理论又打他于后，并且还抢他的枪，结果枪走火把人打了。

    大龙公司的人，倒是把什么事都自己担了，只字没提万家老三。

    说一句不应该说的话，小王手下的这把子人，有担待、有能力、有魄力。

    假以时日，能成就一番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