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阳一露面,便恭恭敬敬的行了个晚辈鞠躬礼:“见过城主大人,见过这位前辈!”
平日里眼比天高的薛大少,此刻竟将姿态放得如此之低,都是去找他的那名族中长老再三嘱咐过他,一定要对那名黑袍人客客气气的!
因为,那可是一名货真价实的大玄师!
辰申听到这熟悉的声音后,顿时无名火起三千丈,自然不会跟对方客套,怒声直问:“今夜子时三刻,你是不是从房间里出来过?”
“子时三刻……恩,晚辈是出来过。”薛阳下意识的回话。
黑袍人再问:“出来干嘛?”
薛阳迟疑了片刻,说谎道:“呃……是因为内急,就去了趟茅厕,然后就回房休息了。”
他总不能说,自己原本是准备去猥亵那个女囚的,只是半路被父亲怒言制止了吧?
他薛大少这段时间丢的人还不够多么?他可不想再给自己脸上抹黑了……
然而,恰恰是这一秒钟的迟疑,让辰申找到了打压他的借口:“你撒谎!”
“不,我没有!”薛阳急忙申辩!
黑袍人一声冷哼:“那你为何迟疑?想骗老夫,你个黄毛小子还太嫩!”
“我……我只是……”薛阳内心很纠结。
难道真要当着全族人的面,还有萧城主、以及一干兵卒的面前说出自己半夜出门的真实目的?
可如果不说,薛阳也不敢再满口扯谎了!
因为,他觉得这位黑袍人实在太过诡异了,对方是如何知道自己曾在今夜子时的时候出过房间?
辰申怒道:“好了!你先不用急着解释!等下若是找不到那个重犯,老夫再听你解释也不迟。可如果找到了,哼哼……”
黑袍人并没有说如果找到会怎样,可是,那两声冷哼,已经让薛阳从头凉到了脚。
就连薛天骁都是眉头紧蹙,心下微颤。
眼前这种情况,他也不好开口替自己儿子解围,否则,整个事件只会越描越黑。
薛天骁现在只能任凭搜查,只要找不到那个所谓的重犯就好。
“对,肯定找不到的!因为我薛家根本就没窝藏什么重犯!这些城主府兵,顶多也就能把藏在地窖中的那个女囚找出来罢了。”
“可是,那少女是辰申的侍女,半点玄气修为都没有的弱女子一个,又岂会是朝廷高层的通缉重犯?”
薛天骁想到这,急速跳动的紧张之心总算略微松弛了一些,心下暗忖:“既然注定了这将会是一场误会,未必没有能化敌为友的可能!如果真能得到这名大玄师的照拂,我薛家还不得鸡犬升天?”
怀揣着这种心思,薛天骁便给儿子使了个眼色。
后者会意,立马谄媚的笑道:“两位大人远到是客,岂能让你们在此枯等?不如让晚辈略尽地主之谊,去客堂喝点薄酒吃些小菜?”
萧默可不敢擅自做主,他身旁还有一个大玄师呢,人家都没表态,自己岂敢夺他人之势?
见那黑袍人缓缓摇了摇头以后,萧默便黑着一张脸,果断回拒:“不必了!”
薛阳热脸贴了冷屁股,别提有多尴尬了!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
在这干等的枯燥时间里,薛阳曾不止一次的主动挑起话题,谄媚的笑着与黑袍人攀谈。
可对方从头到尾都没发过一言半语,整个一青红不接的节奏,仿佛薛阳在他眼中,就是一坨臭不可闻的大粪一般惹人嫌厌!
“报——”
“重犯,找到了!”
突兀地,一声嘹亢的回禀,让所有薛家之人顿时心头一惊!
他们纷纷扭过头,看向声源的所在——
四名城主府精兵,正搀扶一名俏丽的妙龄少女,徐徐走来。
薛阳心中一炸:“马厩中的地窖极为隐蔽,除了我薛家内院的亲信精英外,其余人一概不知。这些五大三粗的城主府兵怎么会这么快就找到了?”
薛天骁的神色中也浮现出一丝慌张。
虽说他认定这个女人不可能是萧城主要找的重犯,可这件事情也很不光彩啊,如果萧城主和那黑袍人追究起来,也是极为麻烦的。
此时此刻,辰申一双眼睛直盯盯的注视着十几米开外的苗玲——
那如水一般的女子衣衫安整,只是看起来很是虚弱,想必是受惊过度所致。
最糟糕的意外并没有发生,压在少年心头的那块大石,也总算落了地。
然而,她越走越近的时候,辰申的神情骤然一僵——
他看见,玲儿的手腕、脚踝,都被镣铐磨破了皮,雪白的肌肤被鲜血所染,看起来愈发令人疼惜!
辰申顿时怒火中烧!
他直接开启闪现,眨眼之间便已来到薛阳面前,狂暴而浓烈的煞气顿时铺天盖地的涌出!
辰申周遭百尺之内的所有人,都被这股气势吓的汗毛倒竖!
薛阳很想逃跑,或者反抗,但是,这两样他不敢做!
他,像其余薛家人一样,都已经认定了这黑袍人是一名大玄师。
不反抗、不逃跑的话,或许对方出出气就算了。可一旦你敢反抗,那后果,肯定会死的很难看……
于是,薛大少被那黑袍人像是掐着一只小鸡仔儿似得,一只手掐住他的脖子,提溜到半空。
然后,另一只手,带着无尽的怒意,呼啸而来——
“啪!啪!啪!啪!啪……”
暴怒之下,辰申依旧怀有一丝理智,扇出的这十几巴掌,都没有动用一丝一毫的玄气,否则难免会露馅。
可即便如此,他被强化了十倍的肉身强度和肌肉力量,还是把薛大少扇成了猪头!
辰申是为了避免露馅不动用玄气。
薛阳则是因为不敢抵抗,所以同样没有动用一丝一毫的玄气护体。
这样的结果,便是他那张原本还算俊朗的脸孔,直接被掌掴到面目全非!
整张脸火辣辣的疼痛,鼻血疯流,脸颊青肿,连大牙都被抽掉了两颗……
嘴里发出“呜呜呜”的痛苦呻吟,嘴角哪怕稍微咧大一点点,都会立时感受到刺骨钻心的痛楚!
而后,辰申毫不留情的一丢,就好似丢弃一件腐臭的垃圾一般,把薛阳扔到薛天骁的的脚边……
第90章 提心吊胆
第90章 提心吊胆
这一切,发生的太过突然!
等众人回过神来的时候,薛大少已经羞愤的晕了过去,如一滩烂泥一般摊在地上。
这可是薛阳薛大少啊,居然被人狠狠打脸,一通暴揍,都被揍成猪头了!羞愤欲死啊!这对于一名修者心境上的打击不可谓不大!
要知道,十天后便是百校联赛的开赛之日!
薛阳偏偏在这个时候受到如此重大的打击,届时,他十成实力能发挥出七成来,就该谢天谢地了……
如此一来,薛天骁这么长时间的煞费苦心,岂不都打了水漂?
他猛一昂头,以布满血丝的双眼,咄咄逼人的注视着不远处的黑袍人:“何以至此?我儿究竟有什么得罪了你的地方?你……”
“混账!”
薛天骁的话才刚开了个头,就被辰申突如其来的一声呛骂所打断!
少年迈开四平八方的脚步,迎着薛天骁杀人般的目光,将手中的布告一展。
布告之上,豁然是名女子的画像,细看之下,倒真与苗玲极为相似!
画像下方,还写有一行鲜红色的大字——大夏国甲级重犯!
而且,文字末端,还刻有一个独特的印章。
夜色之下不太看得清楚,可草草一眼看起来,倒像极了大夏国稽查堂的烙印!
薛天骁顿时懵了,百思不得其解:“直接隶属于皇室安保部门的稽查堂,居然真的发出了通缉告示?辰申那个小畜生的贴身侍女,居然是一名重犯?这、这怎么可能呢……”
薛天骁又岂能想到,这张画像,其实是来薛府之前辰申托人凭着他的描述临时画的。
至于稽查堂的印章,则是辰申用白萝卜,私自雕刻而成。
他附身之人毕竟是大将军府的嫡子,以前在帝都的时候,也没少看见过这种通缉告示,对稽查堂的印章也见的多了,自己用白萝卜随便刻一个出来,在夜色的掩护下,也能达到以假乱真的效果……
所有人都惊呆了!
就连苗玲自己也不例外。她刚刚脱离虎口,难道又要重入狼穴?
一时间呆愣愣的站在原地,无所适从……
在场者,除了辰申之外,就只有萧城主和他的亲信王瑾知道,整件事情都只是一个天大的幌子罢了。
但是,无论三人中的哪一个,也不会戳穿这件事。
否则,伪造帝都文印,可是死罪啊!
看着薛天骁等人惊诧万分的神情,辰申知道,他的目的已然达到了。
于是,少年打算继续施压!
他沉着嗓音,迈着缓步,每踏出一步,声音就更洪亮一份:“这个女人,就是我要找的重犯!而今,她却被你们窝藏了起来?事已至此,你薛家还有什么好解释的!”
“不可能……不可能呀!”薛天骁彻底懵逼了!
辰申则是一声冷笑:“薛家,你们好,很好!等老夫把这个重犯审个清楚以后,再来跟你们算账!”
说罢,黑袍人扭头便走。
萧城主紧跟他的脚步而行,同时不忘连下数道命令,围困薛府的三千兵士便就地而坐,将整个薛府困的如铁桶一般,似乎是铁了心要守住每一个人,不让他们脱逃!
“怎么会这样……”薛天骁眉头紧蹙,满心的疑惑!
可那张通缉布告在薛天骁看来肯定是真的,因此,他还真不敢反抗,只能任凭那些府兵们把他的薛府彻底圈禁了起来!
薛家的长老们见状,一脸凝重的附耳在族长耳边,悄然道:“族长您不妨退一步想,既然辰申的女婢被当成了重犯带走了,那或许,辰申就是同犯啊!”
“那他的下场也只有一个死字!萧城主和那个黑袍人,也算是替咱们出了一口恶气呢!”
“可是……唉!也罢,事已至此,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薛天骁百般无奈的叹了口气!
就算辰申的下场依旧是死,可是,他薛家之前付出的孤本功法、高阶玄晶,不就永远也要不回来了吗?
早知如此,薛天骁还不如不绑架苗玲呢!
现在倒好,人没攥在自己手里,他儿子却被当众扇了十几巴掌,都快打成猪头了……
最重要的是,黑袍人临走前的一番话,让薛天骁心里很慌,可谓是提心吊胆!
他很担心,就算辰申和那个侍女是同伙,那么,他俩万一扛不住重刑,胡说八道,把他薛天骁也给拖下水来,那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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